第31章 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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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午开始天空就下起了小雨，没想到傍晚的时候天空变得一片漆黑，小雨顿时变成了瓢泼大雨。
赵双泉独自开车来到了上次遭遇暗杀的湿地公园，那栋建筑早就完工了，现在是周钰负责的公益机构的总部。
赵双泉把车停在一颗树下面，脑子里回想着那次和周钰遭遇暗杀的情形，一边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闭上眼睛静静地坐在那里，寂静中只有风雨声和雨刮器哗啦哗啦的响声。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钰的号码。
“我就在你楼下，能不能出来一趟？”赵双泉问道。
周钰惊讶道：“怎么？有事吗？来我办公室吧。”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道：“还是你下来吧，我不想让人看见你跟我在一起。”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挂断了手机，不一会儿，只见她举着一把雨伞从办公楼出来，站在那里张望，赵双泉急忙闪烁了几下车灯。
“你这是怎么了？抽这么多烟，呛死了。”虽然光线暗淡，可周钰一钻进车里面就觉得赵双泉的神情有点不对。
赵双泉降下车窗把烟头扔出去，然后又升起来，一脸忧郁地说道：“看来瞒不住了，我不能阻止对关璐的调查。”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就让他们查去吧。”
赵双泉似乎对周钰轻描淡写的语气感到惊讶，扭头瞥了她一眼，不解道：“怎么？难道你就不担心洛霞找到关璐？”
周钰含糊其辞道：“该来的早晚一天会来，既然你都无法阻止她的调查，那只好顺其自然了。”
顿了一下，盯着赵双泉问道：“怎么？难道你担心连累你？”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这件事又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只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钰疑惑道：“哪里不对劲？”
赵双泉沉吟了好一阵才说道：“我今天和祁书记谈过这件事，我的意思是把关璐上缴赃款的事情告诉洛霞，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公之于众，但他拒绝了，他的意见是让关璐自首，然后从轻判决。”
周钰哼了一声道：“怪不得你一脸沮丧的样子，是不是有种被祁学东利用的感觉？不过，他说话算话，你不是当上局长了吗？”
赵双泉似乎心情很激动，不自觉地又摸出一支烟点上，不过，周钰并没有阻止，而是把车窗打开了一跳缝。
赵双泉深深地吸了几口烟，沙哑着嗓子小声说道：“可我直到今天都不知道那十个亿的去向。”
周钰一脸嘲讽地问道：“难道你就没敢问过这件事？”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我怎么问？”
周钰试探道：“难道祁学东有胆子私吞这笔巨款？”
赵双泉急忙摇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钰追问道：“那你究竟觉得哪里不对劲。”
赵双泉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最后像是下决心似地说道：“这让我想起了几十年前你丈夫的那个案子。”
周钰一张脸沉下来，扭头盯着赵双泉问道：“怎么？难道你觉得自己会落得我丈夫的下场？”
周钰一句话听得赵双泉差点跳起身来，失声道：“你，你怎么这么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钰一脸迷惑道：“不是我的话有什么意思，而是你自己说想起了我丈夫的案子，难不成还有人敢对你动手？别忘了我丈夫可是被毒贩枪杀的。”
赵双泉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摆摆手说道：“算了，也许是我想多了，说实话，这件事还真找不到人说，只好来找你了。”
周钰没有回应赵双泉的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说来，你是彻底管不住自己那个手下了。”
赵双泉犹豫道：“说实话，她也没错，既然找到了关璐诈死的证据，不可能不调查，问题是我还没法跟她解释这件事，并且她好像对我产生了疑虑，并且直接去找过祁学东，我看，她肯定得到了祁学东的支持。”
周钰气愤道：“祁学东这不是过河拆桥吗？难道他就不能告诉洛霞真相吗？”
赵双泉犹豫道：“可当初他也没有承诺什么，这件事毕竟见不得光，本来关璐是不可能再露面了，谁曾想会被洛霞发现破绽呢，事情的起因还是盗墓贼惹的祸。”
周钰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就让她查吧，关璐既然决定不再露面，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到她。”
赵双泉担忧道：“这件事迟早会泄露出去，那时候洛霞就可以对关璐发出全国通缉令，后果就很难说了，所以，我的意思是趁着调查工作还没有完全铺开，干脆让她出境算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该不会是来试探我的吧，你怎么知道关璐躲在国内？”
赵双泉一愣，随即苦笑道：“算了，算了，既然有你在幕后策划，我这点主意倒是让你见笑了。”
周钰谨慎地说道：“我现在关心的是祁学东支持洛霞调查关璐的真实意图，虽然他没有亲自参与关璐上缴赃款的谈判，但早就知道关璐诈死的秘密，这件事一旦被公开的话，难道他就不怕受到牵连？”
赵双泉犹豫道：“这件事是我具体负责的，只要我不说，怎么也牵连不到他，即便把他扯进来，他也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释自己的行为，毕竟，为国家挽回这么大的损失。”
周钰哼了一声，说道：“你可以不说，但我不能保持沉默，否则我怎么跟关璐交代，怎么跟我儿子交代。”
赵双泉急忙说道：“你别着急啊，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你千万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因为祁书记并不知道我告诉了实情，这件事最后只能到我这里为止。”
周钰盯着赵双泉问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一旦把他说出来就有可能步我丈夫的后尘？”
赵双泉吃惊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周钰哼了一声道：“他现在是市委常委，又是政法委书记，难道就不怕丑闻？按道理他应该不想有人再提起关璐的名字，可为什么会支持洛霞的调查呢？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你还是不太了解公安局的工作性质，你在自己的公司可以说一不二，但政法委书记或者公安局长也不能对下面的案子横加干涉。
警察的职责就是跟犯罪分子作斗争，洛霞现在掌握了关璐诈死的确凿证据，并且关璐又是几起案子的嫌疑人，她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即便祁学东也不敢公开阻止洛霞的调查，何况，洛霞的母亲和公检法系统的上层关系密切，就凭这个背景，我和祁学东都无法阻止她进行正当的调查。”
“那就把我们达成的协议和关璐上缴巨额赃款的事情告诉洛霞，难道这不是让她停止调查的理由吗？”周钰质问道。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起初我也是这个意思，但祁学东认为还不到时候。”
周钰哼了一声道：“他肯定是想在关璐被抓之后再公布这件事，那样的话他就不用为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辩解了。”
顿了一下，盯着赵双泉问道：“你老实说，祁学东对我参与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赵双泉急忙摇摇头说道：“他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实际上我告诉他这场交易完全是关璐自己的意思，我们不公开她诈死的真相，关璐交出隐藏的赃款，你只不过是关璐信得过的传话人，事实上祁学东认为你是个很务实的女人。”
周钰打断赵双泉说道：“但他肯定会怀疑我知道关璐的下落，洛霞有可能把我当做调查的对象。”
赵双泉犹豫道：“这是不可避免的，即便你没有参与此事，就凭你跟关璐的婆媳关系，洛霞也会把你做为调查对象，乐正弘和其他跟关璐关系密切的人也会成为调查对象，但能不能查到什么就另说了。”
周钰坐在那里沉默了一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
赵双泉一头雾水道：“你笑什么？”
周钰瞥了赵双泉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看看自己，还像不像一个公安局长，偷偷摸摸跟犯罪嫌疑人的家属在一起谋算自己的下属，看上去好像你才是罪犯似的。”
赵双泉自嘲道：“我自己也觉得有点不伦不类，可事已至此，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周钰盯着赵双泉说道：“虽然你承认，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你担心的并不是我们的协议被人知道。
因为公安机关为了挽回巨额经济损失和犯罪嫌疑人达成协议也不是没有先例，那些逃到国外的人不是都因为和检察机关达成了秘密协议而回国的吗？
实际上，你真正担心的应该是那笔钱去向不明，因为这让你想起了几十年前乐桐的那个案子，甚至你恐怕对自己的老上司也产生了疑虑。”
赵双泉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说道：“你是个厉害的角色，我这点心思自然瞒不住你，不过，我并不怀疑祁学东，只是心里有些焦虑而已。”
顿了一下，盯着周钰说道：“实际上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周钰疑惑道：“什么事？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找我。”
从下午开始天空就下起了小雨，没想到傍晚的时候天空变得一片漆黑，小雨顿时变成了瓢泼大雨。
赵双泉独自开车来到了上次遭遇暗杀的湿地公园，那栋建筑早就完工了，现在是周钰负责的公益机构的总部。
赵双泉把车停在一颗树下面，脑子里回想着那次和周钰遭遇暗杀的情形，一边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闭上眼睛静静地坐在那里，寂静中只有风雨声和雨刮器哗啦哗啦的响声。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钰的号码。
“我就在你楼下，能不能出来一趟？”赵双泉问道。
周钰惊讶道：“怎么？有事吗？来我办公室吧。”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道：“还是你下来吧，我不想让人看见你跟我在一起。”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挂断了手机，不一会儿，只见她举着一把雨伞从办公楼出来，站在那里张望，赵双泉急忙闪烁了几下车灯。
“你这是怎么了？抽这么多烟，呛死了。”虽然光线暗淡，可周钰一钻进车里面就觉得赵双泉的神情有点不对。
赵双泉降下车窗把烟头扔出去，然后又升起来，一脸忧郁地说道：“看来瞒不住了，我不能阻止对关璐的调查。”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就让他们查去吧。”
赵双泉似乎对周钰轻描淡写的语气感到惊讶，扭头瞥了她一眼，不解道：“怎么？难道你就不担心洛霞找到关璐？”
周钰含糊其辞道：“该来的早晚一天会来，既然你都无法阻止她的调查，那只好顺其自然了。”
顿了一下，盯着赵双泉问道：“怎么？难道你担心连累你？”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这件事又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只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钰疑惑道：“哪里不对劲？”
赵双泉沉吟了好一阵才说道：“我今天和祁书记谈过这件事，我的意思是把关璐上缴赃款的事情告诉洛霞，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公之于众，但他拒绝了，他的意见是让关璐自首，然后从轻判决。”
周钰哼了一声道：“怪不得你一脸沮丧的样子，是不是有种被祁学东利用的感觉？不过，他说话算话，你不是当上局长了吗？”
赵双泉似乎心情很激动，不自觉地又摸出一支烟点上，不过，周钰并没有阻止，而是把车窗打开了一跳缝。
赵双泉深深地吸了几口烟，沙哑着嗓子小声说道：“可我直到今天都不知道那十个亿的去向。”
周钰一脸嘲讽地问道：“难道你就没敢问过这件事？”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我怎么问？”
周钰试探道：“难道祁学东有胆子私吞这笔巨款？”
赵双泉急忙摇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钰追问道：“那你究竟觉得哪里不对劲。”
赵双泉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最后像是下决心似地说道：“这让我想起了几十年前你丈夫的那个案子。”
周钰一张脸沉下来，扭头盯着赵双泉问道：“怎么？难道你觉得自己会落得我丈夫的下场？”
周钰一句话听得赵双泉差点跳起身来，失声道：“你，你怎么这么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钰一脸迷惑道：“不是我的话有什么意思，而是你自己说想起了我丈夫的案子，难不成还有人敢对你动手？别忘了我丈夫可是被毒贩枪杀的。”
赵双泉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摆摆手说道：“算了，也许是我想多了，说实话，这件事还真找不到人说，只好来找你了。”
周钰没有回应赵双泉的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说来，你是彻底管不住自己那个手下了。”
赵双泉犹豫道：“说实话，她也没错，既然找到了关璐诈死的证据，不可能不调查，问题是我还没法跟她解释这件事，并且她好像对我产生了疑虑，并且直接去找过祁学东，我看，她肯定得到了祁学东的支持。”
周钰气愤道：“祁学东这不是过河拆桥吗？难道他就不能告诉洛霞真相吗？”
赵双泉犹豫道：“可当初他也没有承诺什么，这件事毕竟见不得光，本来关璐是不可能再露面了，谁曾想会被洛霞发现破绽呢，事情的起因还是盗墓贼惹的祸。”
周钰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就让她查吧，关璐既然决定不再露面，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到她。”
赵双泉担忧道：“这件事迟早会泄露出去，那时候洛霞就可以对关璐发出全国通缉令，后果就很难说了，所以，我的意思是趁着调查工作还没有完全铺开，干脆让她出境算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该不会是来试探我的吧，你怎么知道关璐躲在国内？”
赵双泉一愣，随即苦笑道：“算了，算了，既然有你在幕后策划，我这点主意倒是让你见笑了。”
周钰谨慎地说道：“我现在关心的是祁学东支持洛霞调查关璐的真实意图，虽然他没有亲自参与关璐上缴赃款的谈判，但早就知道关璐诈死的秘密，这件事一旦被公开的话，难道他就不怕受到牵连？”
赵双泉犹豫道：“这件事是我具体负责的，只要我不说，怎么也牵连不到他，即便把他扯进来，他也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释自己的行为，毕竟，为国家挽回这么大的损失。”
周钰哼了一声，说道：“你可以不说，但我不能保持沉默，否则我怎么跟关璐交代，怎么跟我儿子交代。”
赵双泉急忙说道：“你别着急啊，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你千万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因为祁书记并不知道我告诉了实情，这件事最后只能到我这里为止。”
周钰盯着赵双泉问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一旦把他说出来就有可能步我丈夫的后尘？”
赵双泉吃惊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周钰哼了一声道：“他现在是市委常委，又是政法委书记，难道就不怕丑闻？按道理他应该不想有人再提起关璐的名字，可为什么会支持洛霞的调查呢？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你还是不太了解公安局的工作性质，你在自己的公司可以说一不二，但政法委书记或者公安局长也不能对下面的案子横加干涉。
警察的职责就是跟犯罪分子作斗争，洛霞现在掌握了关璐诈死的确凿证据，并且关璐又是几起案子的嫌疑人，她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即便祁学东也不敢公开阻止洛霞的调查，何况，洛霞的母亲和公检法系统的上层关系密切，就凭这个背景，我和祁学东都无法阻止她进行正当的调查。”
“那就把我们达成的协议和关璐上缴巨额赃款的事情告诉洛霞，难道这不是让她停止调查的理由吗？”周钰质问道。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起初我也是这个意思，但祁学东认为还不到时候。”
周钰哼了一声道：“他肯定是想在关璐被抓之后再公布这件事，那样的话他就不用为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辩解了。”
顿了一下，盯着赵双泉问道：“你老实说，祁学东对我参与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赵双泉急忙摇摇头说道：“他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实际上我告诉他这场交易完全是关璐自己的意思，我们不公开她诈死的真相，关璐交出隐藏的赃款，你只不过是关璐信得过的传话人，事实上祁学东认为你是个很务实的女人。”
周钰打断赵双泉说道：“但他肯定会怀疑我知道关璐的下落，洛霞有可能把我当做调查的对象。”
赵双泉犹豫道：“这是不可避免的，即便你没有参与此事，就凭你跟关璐的婆媳关系，洛霞也会把你做为调查对象，乐正弘和其他跟关璐关系密切的人也会成为调查对象，但能不能查到什么就另说了。”
周钰坐在那里沉默了一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
赵双泉一头雾水道：“你笑什么？”
周钰瞥了赵双泉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看看自己，还像不像一个公安局长，偷偷摸摸跟犯罪嫌疑人的家属在一起谋算自己的下属，看上去好像你才是罪犯似的。”
赵双泉自嘲道：“我自己也觉得有点不伦不类，可事已至此，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周钰盯着赵双泉说道：“虽然你承认，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你担心的并不是我们的协议被人知道。
因为公安机关为了挽回巨额经济损失和犯罪嫌疑人达成协议也不是没有先例，那些逃到国外的人不是都因为和检察机关达成了秘密协议而回国的吗？
实际上，你真正担心的应该是那笔钱去向不明，因为这让你想起了几十年前乐桐的那个案子，甚至你恐怕对自己的老上司也产生了疑虑。”
赵双泉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说道：“你是个厉害的角色，我这点心思自然瞒不住你，不过，我并不怀疑祁学东，只是心里有些焦虑而已。”
顿了一下，盯着周钰说道：“实际上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周钰疑惑道：“什么事？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