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畏罪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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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小声道：“跟我确实没关系，但和戴龙有关系，你也不想想，张中立为什么要杀赵双泉，戴龙肯定是指使者，祁学东就是因为这个案子忽然失踪了，这可是大案啊，戴龙显然已经被卷入了。”
戴安南脸上阴晴不定，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也不一定，如果真和戴龙有关的话，他今晚也不会来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你妈把一顿家宴搞得这么神秘，肯定是戴龙已经知道了，很显然他们担心被外人知道，并且连我都不相信。”
戴安南犹豫道：“你说祁学东消失和戴龙有关，张中立为什么要杀赵双泉？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了，反正祁学东和戴龙一直暗中来往，至于他们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肯定是被赵双泉查出来了，所以戴龙就指使自己的私生子撞死了他。”
戴安南吃惊道：“这怎可能？都是你瞎猜的吧？”
乐正弘说道：“反正八九不离十，这个时候跟他一起吃饭是不是太不合时宜了？”
戴安南沉默了好一阵，最后说道：“即便真是这样，那也是戴龙自己的事情，说实话，他虽然不是我父亲，可看在这么多年对我妈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和我妈一直把他当成家人，既然是家人，我妈让他来吃最后一顿饭也是人之常情，我警告你，你可别出卖自己的家人。”
乐正弘掩饰道：“我怎么会出卖他呢？我只是担心我们会受到他的牵连。”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这件事除了你没人知道，他们晚上才过来。”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问道：“连个保姆都没有，晚上难道你做饭吗？”
戴安南嗔道：“我可不会做饭，等一会儿我给酒店打个电话，让他们晚上把饭菜送过来。”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起来听了一会儿，急忙说道：“好好，我马上过来。”
说完，挂断手机冲戴安南说道：“鲁传志那边有点事，我要出去一趟。”说完，紧张地盯着戴安南。
没想到戴安南心事重重地说道：“那你去吧，我想打个盹。”
乐正弘好像有点不信，走到门口又走了回来，说道：“怎么？你不担心我向公安局举报？”
戴安南惊讶地盯着乐正弘问道：“你举报他什么？举报他的私生子杀人？”
乐正弘一愣，随即问道：“难道他脱得了干系？”
戴安南说道：“是否脱得了干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警察吗？当然，你也可以去向你的马子张素云报警，那样的话我和女儿再也不认识你了。”说完，转身走进了卧室。
乐正弘站在那里呆呆地楞了好一阵，随即叹口气，心想，看来还是老娘判断的对，戴明月确实不是那个想杀她的人。
也许戴龙确实是戴安南的亲生父亲，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戴明月好像要瞒着女儿一辈子，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让戴安南知道戴龙是她亲生父亲的话，自己反倒不好下手了。
戴明蓝带着孩子早早就到了，而戴明月却在傍晚的时候才由王妈陪着回来，戴龙则始终不见踪影。
戴明月在白云寺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好像恢复了元气，不但没有病入膏肓的样子，反倒变得更加富态圆润了，只不过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像过去的玄月师太。
乐正弘本想跟戴明月谈谈，可戴明月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从下午回到家里之后就一直逗着两个孩子玩耍，根本没时间理乐正弘。
“我妈想带乐乐去白云寺玩几天。”戴安南偷偷告诉乐正弘。
乐正弘马上警觉道：“白云寺？尼姑庵有什么好玩的，不去不去。”
戴安南嗔道：“小孩子亲近一下大自然有什么不好的，再说我妈也会教她读书写字呢，你看我妈多喜欢她，抱着就舍不得放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那你亲自陪着一起去。”
戴安南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好啊，那我也出家算了，再不回来了。”
乐正弘知道戴安南是开玩笑，笑道：“看来你们一家都是做尼姑的命啊，不过，也不要紧，我会去白云寺找你的，说实话，我还没有尝过尼姑的滋味呢。”
戴安南扑过来撕乐正弘的嘴，乐正弘趁机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几口，两个人正闹着，只听外面院子里传来汽车声。
急忙跑到窗口看了一眼，只见两辆车开进了院子，戴龙和四个男人从车里面钻了出来，不过，几个男人并没有跟随戴龙进屋，而是守在院子里。
乐正弘没想到戴龙身边带着这么多保镖，没来由一阵紧张，狐疑道：“他带这么多人干什么？”
戴安南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今晚你只管吃饭，少说话，我妈现在对你那些破事可没兴趣。”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对一个尼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必须和戴龙谈谈。”
戴安南小声道：“我看戴龙的事情你还是少管，你完全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再说，吃完这顿饭我妈就已经是出家人了，我可不想让你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搅她。”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对他的事情倒是没有多大兴趣，不过，我要搞清楚几十年前的一桩旧案。”
戴安南惊讶道：“什么旧案？”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你就别问了，我只是跟他单独谈谈。”说完，一个人下楼了。
乐正弘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戴龙了，只见他仿佛苍老了不少，连胡子都白了，并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见乐正弘从楼上下来，只是勉强冲他点点头。
“戴叔，好久不见啊。”乐正弘冲坐在沙发上的戴龙说道，顺手扔给他一支烟。
戴龙点上烟，一双仍然犀利的眼睛把乐正弘打量了几眼，问道：“你妈呢？还没有到吗？”
乐正弘虽然没有正式娶戴安南，可有了孩子之后，就开始称呼戴明月为“妈”了，也就是说他有两个丈母娘。
“在楼上逗孩子玩呢，过一会儿就下来，戴叔，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啊，是不是病了。”乐正弘也点上一支烟，一脸关切地问道。
戴龙摆摆手说道：“最近有点感冒，人老了，不中用了。”顿了一下问道：“听说你已经辞去董事长职务了？”
乐正弘听了心里稍稍松弛了一点，因为他辞去董事长职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没想到戴龙居然还问这件事，很显然，他对自己的事情并不关注。
“是啊，能力有限，管不了这么大的公司，还是让贤算了，再说，我也不喜欢繁杂的业务。”乐正弘敷衍道，心里琢磨着怎么跟戴龙提起当年父亲那个案子。
可没想到谈话还没有开始，就被从楼上下来的王妈打断了。
王妈照旧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显然对乐正弘和戴龙都没有好感，冷着脸冲戴龙说道：“夫人叫你上去呢。”
乐正弘猜想戴明月可能有什么话要跟戴龙交代，所以只好作罢，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跟前看看院子里的几个保镖，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心想，错过了今天的机会，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他呢，谁能想到戴明月会把一顿饭安排的这么神秘，很显然，她已经把戴龙的安全考虑进去了。
不过，戴明月费尽心机召集家里人吃这顿最后的晚餐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告别，说实话，白云寺又不是远在天边，即便她当了尼姑，戴安南和自己也可以随时去山上看她，根本没必要搞得像是要诀别似的，很显然，她在出家之前可能有什么话要交代，而且这些话有可能也牵扯到戴龙。
果然，当一家人坐在餐桌旁的时候，戴明月破例让王妈也坐在了桌子旁边，这在过去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好了，我们一家人今天算是聚齐了，尤其是明蓝，我们还是第一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吧。”戴明月说道。
戴明蓝纠正道：“姐，应该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在白云寺不是吃过很多次吗？只是以前大家都不知道彼此是一家人呢。”
说完，瞥了乐正弘一眼。
乐正弘觉得有点不自在，因为他和戴安南和戴明蓝的关系让他有点尴尬，不过，戴明月倒好像没有想到这一层，继续说道：
“过些天我就要正式剃度出家了，虽然一时还不能做到四大皆空，可家里的事情也不会多管了，今天把大家交到一起吃顿饭虽然只有象征意义，但也确实有几句话要说。”
乐正弘插嘴道：“妈，你也没必要想这么多，就算你出家了，我和安南还是会经常去看你，怎么搞的像是今后不再见面了。”
戴明月嗔道：“你少打岔，虽然今后可以见面，但意义不一样了，今天算是我最后一次管理家务事。”
戴安南急忙说道：“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今天又没外人。”
戴明月瞥了一眼戴龙，缓缓说道：“实际上，我想说的话只有一句，那就是从今以后，那就是从今以后，你们每个人都要跟过去告别。”
乐正弘笑道：“妈，我们可没有出家，怎么也要和过去告别啊。”
戴明月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听我把话说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恩恩怨怨，吃过这顿饭之后都永远不要再提了。”说完，意味深长地分别瞥了乐正弘和戴龙、王妈一眼。
乐正弘一看戴明月的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她今晚这顿饭基本上是为了自己和戴龙、王妈三个人准备的。
很显然，她可能已经知道戴龙当年干的事情了，或者说早就知道，当然，王妈和戴龙之间也有恩怨，甚至可能还有杀父杀兄之仇，戴明月显然是想在她出家之前化解这些恩仇。
“妈，在化解这些恩恩怨怨之前，起码要先搞清楚大家彼此之间都有些什么恩恩怨怨吧，你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我都有点糊涂了。”乐正弘装作疑惑道。
戴明月瞪了乐正弘一眼，说道：“糊涂更好，我说的话该明白的人就会明白，除非自己是在装糊涂。”
乐正弘见戴龙和王妈都不出声，也只好保持沉默，不过，他更加确信戴明月肯定知道戴龙当年杀了自己的父亲。
他甚至猜测戴明月有可能跟母亲沟通过这件事，而母亲把这笔账算在祁学东头上，却对戴龙网开一面，否则她为什么一直阻止自己找戴龙报仇呢。
戴安南笑道：“妈，你这最后的晚餐搞得也太严肃了，既然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说开了也好，不过，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我们还是先喝一杯吧。”说完举起了手里的高脚杯，里面斟的是红酒。
戴明月举起酒杯说道：“我可不愿意在白云寺听见家里人闹内讧，谁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让佛祖来惩罚他。”
乐正弘听了忍不住想笑，不过也有一种伤感，明白如今的戴明月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权力，只剩下用佛祖来吓吓人了。
王妈板着脸一口把酒干掉了，戴龙最后端起酒杯，稍稍犹豫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可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喝了半杯酒，然后掏出一支烟点上，不过，刚抽了一口，就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起初乐正弘还以为老头被烟呛住了，可随即就发觉不对劲，只见戴龙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之后，嘴角就流出了献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甚至摇晃了几下，慢慢软倒在椅子里，一双眼睛悲哀地盯着戴明月，翕动着嘴唇有气无力地哼哼道：“姐，我放下屠刀了……可她还是放不过我……我死不瞑目……”说完，脑袋歪到了一边再没有任何声息。
乐正弘吃惊地吧一根手指头伸到戴龙的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下，颤声道：“没气了。”
戴明月一听，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一双眼睛瞪着王妈，厉声道：“你干的好事？”
乐正弘小声道：“跟我确实没关系，但和戴龙有关系，你也不想想，张中立为什么要杀赵双泉，戴龙肯定是指使者，祁学东就是因为这个案子忽然失踪了，这可是大案啊，戴龙显然已经被卷入了。”
戴安南脸上阴晴不定，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也不一定，如果真和戴龙有关的话，他今晚也不会来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你妈把一顿家宴搞得这么神秘，肯定是戴龙已经知道了，很显然他们担心被外人知道，并且连我都不相信。”
戴安南犹豫道：“你说祁学东消失和戴龙有关，张中立为什么要杀赵双泉？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了，反正祁学东和戴龙一直暗中来往，至于他们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肯定是被赵双泉查出来了，所以戴龙就指使自己的私生子撞死了他。”
戴安南吃惊道：“这怎可能？都是你瞎猜的吧？”
乐正弘说道：“反正八九不离十，这个时候跟他一起吃饭是不是太不合时宜了？”
戴安南沉默了好一阵，最后说道：“即便真是这样，那也是戴龙自己的事情，说实话，他虽然不是我父亲，可看在这么多年对我妈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和我妈一直把他当成家人，既然是家人，我妈让他来吃最后一顿饭也是人之常情，我警告你，你可别出卖自己的家人。”
乐正弘掩饰道：“我怎么会出卖他呢？我只是担心我们会受到他的牵连。”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这件事除了你没人知道，他们晚上才过来。”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问道：“连个保姆都没有，晚上难道你做饭吗？”
戴安南嗔道：“我可不会做饭，等一会儿我给酒店打个电话，让他们晚上把饭菜送过来。”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起来听了一会儿，急忙说道：“好好，我马上过来。”
说完，挂断手机冲戴安南说道：“鲁传志那边有点事，我要出去一趟。”说完，紧张地盯着戴安南。
没想到戴安南心事重重地说道：“那你去吧，我想打个盹。”
乐正弘好像有点不信，走到门口又走了回来，说道：“怎么？你不担心我向公安局举报？”
戴安南惊讶地盯着乐正弘问道：“你举报他什么？举报他的私生子杀人？”
乐正弘一愣，随即问道：“难道他脱得了干系？”
戴安南说道：“是否脱得了干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警察吗？当然，你也可以去向你的马子张素云报警，那样的话我和女儿再也不认识你了。”说完，转身走进了卧室。
乐正弘站在那里呆呆地楞了好一阵，随即叹口气，心想，看来还是老娘判断的对，戴明月确实不是那个想杀她的人。
也许戴龙确实是戴安南的亲生父亲，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戴明月好像要瞒着女儿一辈子，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让戴安南知道戴龙是她亲生父亲的话，自己反倒不好下手了。
戴明蓝带着孩子早早就到了，而戴明月却在傍晚的时候才由王妈陪着回来，戴龙则始终不见踪影。
戴明月在白云寺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好像恢复了元气，不但没有病入膏肓的样子，反倒变得更加富态圆润了，只不过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像过去的玄月师太。
乐正弘本想跟戴明月谈谈，可戴明月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从下午回到家里之后就一直逗着两个孩子玩耍，根本没时间理乐正弘。
“我妈想带乐乐去白云寺玩几天。”戴安南偷偷告诉乐正弘。
乐正弘马上警觉道：“白云寺？尼姑庵有什么好玩的，不去不去。”
戴安南嗔道：“小孩子亲近一下大自然有什么不好的，再说我妈也会教她读书写字呢，你看我妈多喜欢她，抱着就舍不得放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那你亲自陪着一起去。”
戴安南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好啊，那我也出家算了，再不回来了。”
乐正弘知道戴安南是开玩笑，笑道：“看来你们一家都是做尼姑的命啊，不过，也不要紧，我会去白云寺找你的，说实话，我还没有尝过尼姑的滋味呢。”
戴安南扑过来撕乐正弘的嘴，乐正弘趁机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几口，两个人正闹着，只听外面院子里传来汽车声。
急忙跑到窗口看了一眼，只见两辆车开进了院子，戴龙和四个男人从车里面钻了出来，不过，几个男人并没有跟随戴龙进屋，而是守在院子里。
乐正弘没想到戴龙身边带着这么多保镖，没来由一阵紧张，狐疑道：“他带这么多人干什么？”
戴安南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今晚你只管吃饭，少说话，我妈现在对你那些破事可没兴趣。”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对一个尼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必须和戴龙谈谈。”
戴安南小声道：“我看戴龙的事情你还是少管，你完全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再说，吃完这顿饭我妈就已经是出家人了，我可不想让你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搅她。”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对他的事情倒是没有多大兴趣，不过，我要搞清楚几十年前的一桩旧案。”
戴安南惊讶道：“什么旧案？”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你就别问了，我只是跟他单独谈谈。”说完，一个人下楼了。
乐正弘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戴龙了，只见他仿佛苍老了不少，连胡子都白了，并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见乐正弘从楼上下来，只是勉强冲他点点头。
“戴叔，好久不见啊。”乐正弘冲坐在沙发上的戴龙说道，顺手扔给他一支烟。
戴龙点上烟，一双仍然犀利的眼睛把乐正弘打量了几眼，问道：“你妈呢？还没有到吗？”
乐正弘虽然没有正式娶戴安南，可有了孩子之后，就开始称呼戴明月为“妈”了，也就是说他有两个丈母娘。
“在楼上逗孩子玩呢，过一会儿就下来，戴叔，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啊，是不是病了。”乐正弘也点上一支烟，一脸关切地问道。
戴龙摆摆手说道：“最近有点感冒，人老了，不中用了。”顿了一下问道：“听说你已经辞去董事长职务了？”
乐正弘听了心里稍稍松弛了一点，因为他辞去董事长职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没想到戴龙居然还问这件事，很显然，他对自己的事情并不关注。
“是啊，能力有限，管不了这么大的公司，还是让贤算了，再说，我也不喜欢繁杂的业务。”乐正弘敷衍道，心里琢磨着怎么跟戴龙提起当年父亲那个案子。
可没想到谈话还没有开始，就被从楼上下来的王妈打断了。
王妈照旧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显然对乐正弘和戴龙都没有好感，冷着脸冲戴龙说道：“夫人叫你上去呢。”
乐正弘猜想戴明月可能有什么话要跟戴龙交代，所以只好作罢，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跟前看看院子里的几个保镖，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心想，错过了今天的机会，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他呢，谁能想到戴明月会把一顿饭安排的这么神秘，很显然，她已经把戴龙的安全考虑进去了。
不过，戴明月费尽心机召集家里人吃这顿最后的晚餐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告别，说实话，白云寺又不是远在天边，即便她当了尼姑，戴安南和自己也可以随时去山上看她，根本没必要搞得像是要诀别似的，很显然，她在出家之前可能有什么话要交代，而且这些话有可能也牵扯到戴龙。
果然，当一家人坐在餐桌旁的时候，戴明月破例让王妈也坐在了桌子旁边，这在过去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好了，我们一家人今天算是聚齐了，尤其是明蓝，我们还是第一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吧。”戴明月说道。
戴明蓝纠正道：“姐，应该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在白云寺不是吃过很多次吗？只是以前大家都不知道彼此是一家人呢。”
说完，瞥了乐正弘一眼。
乐正弘觉得有点不自在，因为他和戴安南和戴明蓝的关系让他有点尴尬，不过，戴明月倒好像没有想到这一层，继续说道：
“过些天我就要正式剃度出家了，虽然一时还不能做到四大皆空，可家里的事情也不会多管了，今天把大家交到一起吃顿饭虽然只有象征意义，但也确实有几句话要说。”
乐正弘插嘴道：“妈，你也没必要想这么多，就算你出家了，我和安南还是会经常去看你，怎么搞的像是今后不再见面了。”
戴明月嗔道：“你少打岔，虽然今后可以见面，但意义不一样了，今天算是我最后一次管理家务事。”
戴安南急忙说道：“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今天又没外人。”
戴明月瞥了一眼戴龙，缓缓说道：“实际上，我想说的话只有一句，那就是从今以后，那就是从今以后，你们每个人都要跟过去告别。”
乐正弘笑道：“妈，我们可没有出家，怎么也要和过去告别啊。”
戴明月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听我把话说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恩恩怨怨，吃过这顿饭之后都永远不要再提了。”说完，意味深长地分别瞥了乐正弘和戴龙、王妈一眼。
乐正弘一看戴明月的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她今晚这顿饭基本上是为了自己和戴龙、王妈三个人准备的。
很显然，她可能已经知道戴龙当年干的事情了，或者说早就知道，当然，王妈和戴龙之间也有恩怨，甚至可能还有杀父杀兄之仇，戴明月显然是想在她出家之前化解这些恩仇。
“妈，在化解这些恩恩怨怨之前，起码要先搞清楚大家彼此之间都有些什么恩恩怨怨吧，你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我都有点糊涂了。”乐正弘装作疑惑道。
戴明月瞪了乐正弘一眼，说道：“糊涂更好，我说的话该明白的人就会明白，除非自己是在装糊涂。”
乐正弘见戴龙和王妈都不出声，也只好保持沉默，不过，他更加确信戴明月肯定知道戴龙当年杀了自己的父亲。
他甚至猜测戴明月有可能跟母亲沟通过这件事，而母亲把这笔账算在祁学东头上，却对戴龙网开一面，否则她为什么一直阻止自己找戴龙报仇呢。
戴安南笑道：“妈，你这最后的晚餐搞得也太严肃了，既然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说开了也好，不过，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我们还是先喝一杯吧。”说完举起了手里的高脚杯，里面斟的是红酒。
戴明月举起酒杯说道：“我可不愿意在白云寺听见家里人闹内讧，谁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让佛祖来惩罚他。”
乐正弘听了忍不住想笑，不过也有一种伤感，明白如今的戴明月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权力，只剩下用佛祖来吓吓人了。
王妈板着脸一口把酒干掉了，戴龙最后端起酒杯，稍稍犹豫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可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喝了半杯酒，然后掏出一支烟点上，不过，刚抽了一口，就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起初乐正弘还以为老头被烟呛住了，可随即就发觉不对劲，只见戴龙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之后，嘴角就流出了献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甚至摇晃了几下，慢慢软倒在椅子里，一双眼睛悲哀地盯着戴明月，翕动着嘴唇有气无力地哼哼道：“姐，我放下屠刀了……可她还是放不过我……我死不瞑目……”说完，脑袋歪到了一边再没有任何声息。
乐正弘吃惊地吧一根手指头伸到戴龙的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下，颤声道：“没气了。”
戴明月一听，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一双眼睛瞪着王妈，厉声道：“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