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依依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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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家门的杨弘，心绪复杂，便牵着妞妞散会儿步。妈妈刚才那句“当初可是你亲口告诉我她在外面有人了！”刺痛了他，他一直不愿意想起这段时光，因为他不想面对自己的过错。曾经固执地以为两个人离婚都是丁梦晨的责任，现在却总是深深的后悔，感到对不起梦晨。或许，很多事情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事情发生的时候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急于指责对方，等到一切烟消云散，才看清了当时自己有多蠢。
杨弘目光清冷地看向前方的路灯，心想，以后，即使她真的回不到自己身边了，至少，希望她能原谅我。
“汪！汪汪！——”妞妞突然兴奋地向前跑起来，冲向另一只萨摩耶。
“妞妞，慢点！”杨弘被妞妞牵着小跑，一看，原来是孙姣家的公狗球球，“你这家伙，又思春了！”
“Hi！杨弘！你回来啦！”孙姣牵着球球，满面春风地走过来。孙姣跟杨弘是高中同学，也是杨弘死党群里唯一的女生，大家都说她是杨弘的红颜知己，笑她不够努力转正为女朋友，但是孙姣从来不理会这些言论，一口咬定只想跟杨弘做朋友。所以，杨弘也一直把她当哥们儿，几乎无话不谈。
“嗯，刚出差回来，你也出来遛狗啊？”
“是啊，好一阵子没见你了，很忙吧？”孙姣蹲下来摸着妞妞，说道，“妞妞，你好呀~”
“我打算去S市工作了，以后可能见面机会就更少了。”杨弘说道。
孙姣听罢，惊讶得愣住了，站起来说，“怎么突然想到去S市了？”
“我爸公司现在遇到一点状况，我想帮他解决问题。”
“那要去很久吗？”
“不知道，看情况吧。”
“什么时候出发？”
“就最近几天。”
“这么快？”孙姣皱一皱眉，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啊！总得让我们给你饯行下啊！明晚怎么样？我叫上陈伦他们。”
“我也是刚决定的，你还是第一个知道的呢！”杨弘说道，“好吧，明晚聚聚，我也好久没跟大家见面了。”
孙姣冲杨弘笑了笑，低头看着两只萨摩耶互相蹭来蹭去，心情有些复杂。
次日是星期天，孙姣约了杨弘死党群的一帮人，晚上6点在安璞小馆聚餐。安璞小馆是家私房菜餐馆，坐落在C市的江景别墅区里，每天只接待5桌客人，没有菜单，想吃什么就给做什么，如果实在不知道吃什么，告诉老板多少人、多少价位、什么菜系，也能给你立马摆一桌满意的菜来。这家馆子因菜品好、逼格高而出名，预订极其火爆，但是孙姣从来不担心订不到位子，因为老板就是她的舅舅，所以这家店就成了这帮死党的聚餐据点。
“舅舅，今天我要送一个朋友，他最爱吃红烧肉，你可得好好发挥啊！”孙姣提前到店里，在酒窖里交代舅舅道，“晚上喝红酒吧，这瓶是哪一年的啦？”
“哟，什么朋友啊这么关心？男朋友？”舅舅笑眯眯地问。
“别瞎说……”孙姣答道，“经常来的一朋友。”
“哦……是不是那个，也养了一只萨摩耶，就你家球球喜欢的那个妞妞？狗都动感情了，这人怎么还没开化呢？”舅舅话里有话。
“哎呀，舅舅，你现在怎么那么八卦呀！”孙姣不想接茬。
“你妈妈可是不止一次在我们面前唉声叹气啦。你知道现在90后已经到了晚婚晚育的年龄吗？你都奔三的姑娘啦，还不抓紧谈个对象让你妈宽宽心。”舅舅挑了两瓶91年的干红给孙姣，说道，“这两瓶跟你们年龄一样大，舅舅藏了好多年了，今天拿出来给你，希望你啊，赶紧搞定人家吧，再磨蹭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哎呀舅舅……”孙姣跺了跺脚，无言以对。
“怎么？连舅舅都想糊弄啊？我可是早就听你妈妈说过，你们小区那个男孩子养了萨摩耶，你也死活都要去买一只公的，就为了跟人家的狗配对。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跟一群男孩子称兄道弟干什么？喜欢就是喜欢，说出来啊！那些男孩子也是蠢到家了，放着这么一个大美女做兄弟？也不知道追过来当老婆，活该单身。”舅舅今天话似乎格外多，让孙姣心里一阵酸一阵苦的。
“拜托舅舅，他们就要到了，你能不能别在他们面前说这些啊？求求你了，我自己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的。”孙姣几乎哀求的口吻说道。
“好了，舅舅是心疼你才跟你说这些的，你舅舅什么时候在外人面前多嘴过？走吧，舅舅给你泡壶好茶先喝着。”
安璞小馆装修简约但又在细节上非常讲究，里面只有5个包厢，每个包厢各有特色，因为前来用餐的多是商务宴请或私人家宴，孙姣的舅舅特地给每个包厢都加装了隔音墙，极好地保证了私密性。今晚舅舅给孙姣留的包厢是“梦江南”，比较适合年轻人聚会的风格。
6点左右，杨弘和朋友们陆续到了。死党群有5个人，除了杨弘和孙姣，还有姜柯达、陈伦和李云飞。姜柯达是杨弘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的发小，其余三人都是杨弘的高中同学。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哥们儿开始畅所欲言。
“杨弘，你怎么突然想起去S市了？”姜柯达打了个饱嗝，侧着脑袋问道。
“嗯，想去锻炼下自己。”杨弘说。
“你一公子哥儿还锻炼……哎哟，让我们这些创业狗还怎么活啊！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阁下如不嫌弃，随意打赏在下几百万吧！”姜柯达半开玩笑地说道。他从美国留学回来后，哪家大公司都不愿意去，偏要亲自创业，大家都觉得太不靠谱了，他一个单身大龄男青年，能在母婴市场倒腾出啥？他倒也无所谓，一心一意都扑在这上头，创立了个亲子游泳的品牌，在C市挺有口碑。
“我去，你怎么不叫我直接去抢银行包养你啊！”杨弘说。
“说真的，你爸公司现在怎么样了？”陈伦插话道，“我爸回来跟我说过，你们想要跟禾田集团合作，进展怎么样了？”陈伦爸爸是《C市财经报道》的总编，小道消息都逃不过他的顺风耳。
“你爸消息可是够快的啊！”杨弘苦笑下，说道，“现在毫无进展，听天由命吧。”
“这么悲观？我可还听说，你准备跟禾田的千金傅甜甜联姻啊？打算用美男计啊？”陈伦不依不饶地追问。
“你要不要把我的进度条一下子拉这么快啊？我跟傅甜甜连话都没说过几句，都哪儿冒出来的传言啊！”杨弘说。
“就是啊，你们几个男的也这么八卦。”孙姣似乎像松了口气，插嘴道，“咱们今天是来给杨弘饯行的，来，多喝几杯！”
“哟哟哟，这才说了几句啊，又开始帮腔了，这是嫂夫人的节奏啊哈哈！”陈伦对着姜柯达和李云飞挤眉弄眼地说道，“这小子突然肯挪窝了，其中必有猫腻！”
“你这人真是！什么嫂夫人，别瞎说！”孙姣脸一下子就红了。一旁的李云飞听了，心情也不大高兴，他挺喜欢孙姣的，但是孙姣对他总是比较冷淡，他不敢再进一步，更不敢向她表白，只能默默在一旁守着。
“说到嫂夫人，杨弘，你现在跟丁梦晨还有联系吗？”李云飞想岔开话题，却一下子让全桌人都怔住了，猝不及防的冷场。
“我说李云飞，你是不是喝高了！瞎说什么呢！”孙姣不客气地讽刺了他几句。
“我是作为兄弟关心杨弘，你看看他，离了婚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大好青年跟个小老头似的！你说你要是走出来了，哥几个给你介绍新女朋友，你要是没走出来，哥陪你借酒消愁，谈谈人生和爱情……”李云飞心里不爽，情绪也有点激动起来。
“得了吧，就你，一个单身狗还给人谈人生谈爱情？”
“你跟我抬什么杠啊？单身怎么啦？你不也是单身！我是问杨弘又不是问你，你着什么急啊！”
“我是为你的智商捉急！今天是给杨弘饯行的，你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人互不示弱，姜柯达和陈伦也不知道该怎么插嘴。
“前天我见到她了，在S市。”杨弘突然打断了他俩的争执，淡淡地说道。
这下轮到孙姣哑口无言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消失2年的女人居然又出现了！而且还是在S市！前天刚见面，今天杨弘就急着要去S市工作，该不会是为了她吧！孙姣有种不祥的预感，心仿佛瞬间坠入深渊，空不见底。
“什么？嫂夫人重出江湖？你不是说她人间蒸发了吗？”陈伦像被戳中兴奋点，立马八卦地问道，“快说说，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参加星光慈善晚会，看到了她。”
“哦——我知道了，你表面上看是为了工作，实际上是为了丁梦晨才去S市的吧！”姜柯达不失时机地点破。
杨弘笑了笑，不置可否。
“天哪夭寿啦！我活了26年第一次认识你这么痴情的男人！干了这杯！”陈伦端起酒杯，跟杨弘碰了一杯。
“你们离婚了还有来往？”孙姣情绪低落，面带怨气看着杨弘。
“没有，偶遇。”
李云飞注意到孙姣脸色变了，赶紧帮着说道：“你们不是都离婚2年了嘛，当时丁梦晨劈腿，传得大家全都知道，你怎么还吃回头草啊？”
“她没有劈腿。”
“怎么可能！当时那些证据还是你给我们看的！现在说没有？你该不会喝多了在说胡话吧！”孙姣难以置信，怀疑眼前的杨弘是否还正常。
“是啊，这怎么回事啊？”姜柯达也纳闷，问道，“2年前你们真是像要拼个你死我活，现在难道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啊！”
“你们想多了，我只说我偶遇了她，又没有要怎样，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了。我去S市，真的是因为家里公司遇到困难了。”杨弘看着在座的各位，缓缓说道，“不过关于丁梦晨的事情，我希望大家能为我保密，特别是，不要跟我爸妈提起。”杨弘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姣。孙姣有些心虚，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喝了一口红酒。
“你小子现在秘密可太多了啊！”姜柯达打趣道，“我们封口费很贵的！”
“就是啊，还有还有，到S市跟傅甜甜好上了别忘了带给哥几个看看啊！”陈伦还惦记着这一茬。
“对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杨弘这趟去，要么就是找旧情人，要么就是做上门女婿，岂不是一去不回长住S市了？”姜柯达跟着陈伦一唱一和，听得孙姣的心一下一下抽得疼。
“没错啊，从此又要相隔两地，见面都难了，”陈伦坏笑着，仿佛是在代替孙姣说话似的，问道，“万一我太想你了怎么办？”
“就你俩会扯，S市又不是东京纽约，想去还不就是一天半宿的事情。”杨弘无语地回了他们一句。
“那可不一样了，现在是想聚一聚就能见到，到了S市，搞不好下次见面就是你的婚礼啦！”陈伦像是故意刺激孙姣似的，越说越夸张。
“哎呀，说这些干嘛，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李云飞看孙姣闷不吭声，打断陈伦的话，端起杯子劝酒。
此时，孙姣感到身体像是被掏空，懊悔与怨恨一起涌上心头，再也没有心思听大家在聊什么了。她想哭，却流不出眼泪，多年的等待就像是一场笑话，懦弱的自己卑微得犹如一颗尘埃。
走出家门的杨弘，心绪复杂，便牵着妞妞散会儿步。妈妈刚才那句“当初可是你亲口告诉我她在外面有人了！”刺痛了他，他一直不愿意想起这段时光，因为他不想面对自己的过错。曾经固执地以为两个人离婚都是丁梦晨的责任，现在却总是深深的后悔，感到对不起梦晨。或许，很多事情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事情发生的时候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急于指责对方，等到一切烟消云散，才看清了当时自己有多蠢。
杨弘目光清冷地看向前方的路灯，心想，以后，即使她真的回不到自己身边了，至少，希望她能原谅我。
“汪！汪汪！——”妞妞突然兴奋地向前跑起来，冲向另一只萨摩耶。
“妞妞，慢点！”杨弘被妞妞牵着小跑，一看，原来是孙姣家的公狗球球，“你这家伙，又思春了！”
“Hi！杨弘！你回来啦！”孙姣牵着球球，满面春风地走过来。孙姣跟杨弘是高中同学，也是杨弘死党群里唯一的女生，大家都说她是杨弘的红颜知己，笑她不够努力转正为女朋友，但是孙姣从来不理会这些言论，一口咬定只想跟杨弘做朋友。所以，杨弘也一直把她当哥们儿，几乎无话不谈。
“嗯，刚出差回来，你也出来遛狗啊？”
“是啊，好一阵子没见你了，很忙吧？”孙姣蹲下来摸着妞妞，说道，“妞妞，你好呀~”
“我打算去S市工作了，以后可能见面机会就更少了。”杨弘说道。
孙姣听罢，惊讶得愣住了，站起来说，“怎么突然想到去S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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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去很久吗？”
“不知道，看情况吧。”
“什么时候出发？”
“就最近几天。”
“这么快？”孙姣皱一皱眉，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啊！总得让我们给你饯行下啊！明晚怎么样？我叫上陈伦他们。”
“我也是刚决定的，你还是第一个知道的呢！”杨弘说道，“好吧，明晚聚聚，我也好久没跟大家见面了。”
孙姣冲杨弘笑了笑，低头看着两只萨摩耶互相蹭来蹭去，心情有些复杂。
次日是星期天，孙姣约了杨弘死党群的一帮人，晚上6点在安璞小馆聚餐。安璞小馆是家私房菜餐馆，坐落在C市的江景别墅区里，每天只接待5桌客人，没有菜单，想吃什么就给做什么，如果实在不知道吃什么，告诉老板多少人、多少价位、什么菜系，也能给你立马摆一桌满意的菜来。这家馆子因菜品好、逼格高而出名，预订极其火爆，但是孙姣从来不担心订不到位子，因为老板就是她的舅舅，所以这家店就成了这帮死党的聚餐据点。
“舅舅，今天我要送一个朋友，他最爱吃红烧肉，你可得好好发挥啊！”孙姣提前到店里，在酒窖里交代舅舅道，“晚上喝红酒吧，这瓶是哪一年的啦？”
“哟，什么朋友啊这么关心？男朋友？”舅舅笑眯眯地问。
“别瞎说……”孙姣答道，“经常来的一朋友。”
“哦……是不是那个，也养了一只萨摩耶，就你家球球喜欢的那个妞妞？狗都动感情了，这人怎么还没开化呢？”舅舅话里有话。
“哎呀，舅舅，你现在怎么那么八卦呀！”孙姣不想接茬。
“你妈妈可是不止一次在我们面前唉声叹气啦。你知道现在90后已经到了晚婚晚育的年龄吗？你都奔三的姑娘啦，还不抓紧谈个对象让你妈宽宽心。”舅舅挑了两瓶91年的干红给孙姣，说道，“这两瓶跟你们年龄一样大，舅舅藏了好多年了，今天拿出来给你，希望你啊，赶紧搞定人家吧，再磨蹭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哎呀舅舅……”孙姣跺了跺脚，无言以对。
“怎么？连舅舅都想糊弄啊？我可是早就听你妈妈说过，你们小区那个男孩子养了萨摩耶，你也死活都要去买一只公的，就为了跟人家的狗配对。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跟一群男孩子称兄道弟干什么？喜欢就是喜欢，说出来啊！那些男孩子也是蠢到家了，放着这么一个大美女做兄弟？也不知道追过来当老婆，活该单身。”舅舅今天话似乎格外多，让孙姣心里一阵酸一阵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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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璞小馆装修简约但又在细节上非常讲究，里面只有5个包厢，每个包厢各有特色，因为前来用餐的多是商务宴请或私人家宴，孙姣的舅舅特地给每个包厢都加装了隔音墙，极好地保证了私密性。今晚舅舅给孙姣留的包厢是“梦江南”，比较适合年轻人聚会的风格。
6点左右，杨弘和朋友们陆续到了。死党群有5个人，除了杨弘和孙姣，还有姜柯达、陈伦和李云飞。姜柯达是杨弘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的发小，其余三人都是杨弘的高中同学。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哥们儿开始畅所欲言。
“杨弘，你怎么突然想起去S市了？”姜柯达打了个饱嗝，侧着脑袋问道。
“嗯，想去锻炼下自己。”杨弘说。
“你一公子哥儿还锻炼……哎哟，让我们这些创业狗还怎么活啊！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阁下如不嫌弃，随意打赏在下几百万吧！”姜柯达半开玩笑地说道。他从美国留学回来后，哪家大公司都不愿意去，偏要亲自创业，大家都觉得太不靠谱了，他一个单身大龄男青年，能在母婴市场倒腾出啥？他倒也无所谓，一心一意都扑在这上头，创立了个亲子游泳的品牌，在C市挺有口碑。
“我去，你怎么不叫我直接去抢银行包养你啊！”杨弘说。
“说真的，你爸公司现在怎么样了？”陈伦插话道，“我爸回来跟我说过，你们想要跟禾田集团合作，进展怎么样了？”陈伦爸爸是《C市财经报道》的总编，小道消息都逃不过他的顺风耳。
“你爸消息可是够快的啊！”杨弘苦笑下，说道，“现在毫无进展，听天由命吧。”
“这么悲观？我可还听说，你准备跟禾田的千金傅甜甜联姻啊？打算用美男计啊？”陈伦不依不饶地追问。
“你要不要把我的进度条一下子拉这么快啊？我跟傅甜甜连话都没说过几句，都哪儿冒出来的传言啊！”杨弘说。
“就是啊，你们几个男的也这么八卦。”孙姣似乎像松了口气，插嘴道，“咱们今天是来给杨弘饯行的，来，多喝几杯！”
“哟哟哟，这才说了几句啊，又开始帮腔了，这是嫂夫人的节奏啊哈哈！”陈伦对着姜柯达和李云飞挤眉弄眼地说道，“这小子突然肯挪窝了，其中必有猫腻！”
“你这人真是！什么嫂夫人，别瞎说！”孙姣脸一下子就红了。一旁的李云飞听了，心情也不大高兴，他挺喜欢孙姣的，但是孙姣对他总是比较冷淡，他不敢再进一步，更不敢向她表白，只能默默在一旁守着。
“说到嫂夫人，杨弘，你现在跟丁梦晨还有联系吗？”李云飞想岔开话题，却一下子让全桌人都怔住了，猝不及防的冷场。
“我说李云飞，你是不是喝高了！瞎说什么呢！”孙姣不客气地讽刺了他几句。
“我是作为兄弟关心杨弘，你看看他，离了婚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大好青年跟个小老头似的！你说你要是走出来了，哥几个给你介绍新女朋友，你要是没走出来，哥陪你借酒消愁，谈谈人生和爱情……”李云飞心里不爽，情绪也有点激动起来。
“得了吧，就你，一个单身狗还给人谈人生谈爱情？”
“你跟我抬什么杠啊？单身怎么啦？你不也是单身！我是问杨弘又不是问你，你着什么急啊！”
“我是为你的智商捉急！今天是给杨弘饯行的，你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人互不示弱，姜柯达和陈伦也不知道该怎么插嘴。
“前天我见到她了，在S市。”杨弘突然打断了他俩的争执，淡淡地说道。
这下轮到孙姣哑口无言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消失2年的女人居然又出现了！而且还是在S市！前天刚见面，今天杨弘就急着要去S市工作，该不会是为了她吧！孙姣有种不祥的预感，心仿佛瞬间坠入深渊，空不见底。
“什么？嫂夫人重出江湖？你不是说她人间蒸发了吗？”陈伦像被戳中兴奋点，立马八卦地问道，“快说说，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参加星光慈善晚会，看到了她。”
“哦——我知道了，你表面上看是为了工作，实际上是为了丁梦晨才去S市的吧！”姜柯达不失时机地点破。
杨弘笑了笑，不置可否。
“天哪夭寿啦！我活了26年第一次认识你这么痴情的男人！干了这杯！”陈伦端起酒杯，跟杨弘碰了一杯。
“你们离婚了还有来往？”孙姣情绪低落，面带怨气看着杨弘。
“没有，偶遇。”
李云飞注意到孙姣脸色变了，赶紧帮着说道：“你们不是都离婚2年了嘛，当时丁梦晨劈腿，传得大家全都知道，你怎么还吃回头草啊？”
“她没有劈腿。”
“怎么可能！当时那些证据还是你给我们看的！现在说没有？你该不会喝多了在说胡话吧！”孙姣难以置信，怀疑眼前的杨弘是否还正常。
“是啊，这怎么回事啊？”姜柯达也纳闷，问道，“2年前你们真是像要拼个你死我活，现在难道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啊！”
“你们想多了，我只说我偶遇了她，又没有要怎样，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了。我去S市，真的是因为家里公司遇到困难了。”杨弘看着在座的各位，缓缓说道，“不过关于丁梦晨的事情，我希望大家能为我保密，特别是，不要跟我爸妈提起。”杨弘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姣。孙姣有些心虚，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喝了一口红酒。
“你小子现在秘密可太多了啊！”姜柯达打趣道，“我们封口费很贵的！”
“就是啊，还有还有，到S市跟傅甜甜好上了别忘了带给哥几个看看啊！”陈伦还惦记着这一茬。
“对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杨弘这趟去，要么就是找旧情人，要么就是做上门女婿，岂不是一去不回长住S市了？”姜柯达跟着陈伦一唱一和，听得孙姣的心一下一下抽得疼。
“没错啊，从此又要相隔两地，见面都难了，”陈伦坏笑着，仿佛是在代替孙姣说话似的，问道，“万一我太想你了怎么办？”
“就你俩会扯，S市又不是东京纽约，想去还不就是一天半宿的事情。”杨弘无语地回了他们一句。
“那可不一样了，现在是想聚一聚就能见到，到了S市，搞不好下次见面就是你的婚礼啦！”陈伦像是故意刺激孙姣似的，越说越夸张。
“哎呀，说这些干嘛，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李云飞看孙姣闷不吭声，打断陈伦的话，端起杯子劝酒。
此时，孙姣感到身体像是被掏空，懊悔与怨恨一起涌上心头，再也没有心思听大家在聊什么了。她想哭，却流不出眼泪，多年的等待就像是一场笑话，懦弱的自己卑微得犹如一颗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