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金兰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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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几个俱是心中明白,所谓结拜不过是权宜之计,所求的只是将机关打开,获取宝物尽快离开这里。
狮妖施子威境界最高却遭了重创,而其余几人或是境界太低或是受了重伤,若拖延久了,待再有本象真妙境及以上的人与妖闯进,那就大大不妙了!
三人一妖俱不是迂腐之辈,因此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只是在长幼排序上,存有异议。
施子威以年长修为高为由,一心要霸得大哥之位,其态度激烈,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意。想他堂堂本象真妙境大妖,如何能称几个小娃娃为大哥?纵然此事见不得光,他施子威也绝不能受此委屈!
“就按长幼排序罢,妖君年纪最长,理应为大哥,以此类推,大家早做决断!”出乎意料,云芊月却是表现出支持施子威的态度。
“哈哈哈哈,还是女娃娃明白事理!”施子威赞了云芊月一句,然后向杜重霄三人冷哼道:“你们四个白读了一肚子圣贤书,连尊长敬贤的道理都不明白!若不是看你们几个娃娃还算不错,俺老施岂会愿意做尔等兄长?”
“好罢,那就依云姑娘所言!”厉冥觉得以年纪论,他当个二哥似乎也不算吃亏,当下表示同意。
杜重霄与杨真面面相觑,略一犹豫之后,只得无奈点头。左右也是权宜之计,倒也不必过于纠结长幼之序。
见三人再无异议,施子威大为满意,在百宝袋中翻来找去,却是找不到香炉之类的物什。最后眉头一挑,将手中百炼惊天刀向地上一放,说道:“一无香案烛火,二无白马乌牛,几个娃娃权将武器摆上,再行叩拜结义之礼!”
杜重霄、厉冥、杨真依言将悟空棍、刑天斧、三尖两刃刀摆放与身前。随后与施子威一同跪倒在地。
见云芊月没有动静,施子威不禁奇道:“女娃娃为何不来?”
云芊月微微摇头,含笑说道:“我与重霄有婚约在身,如何能够结拜?”
“原来如此!”施子威扫了杜重霄一眼,道:“你这娃娃倒是好福气!”
杜重霄笑了笑,从乾坤戒指出拿出那黑色酒坛,又拿出玉碗四只置于地上,言道:“此乃厉大哥之物,内装好酒,辛辣有劲,正可饮之!”
将玉碗盛满美酒,四人叩头便拜,齐声说誓道:“今有施子威、厉冥、杨真、杜重霄,虽为异姓,却情同手足,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皇天厚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三人一妖俱是说的慷慨激昂,情深意切,然而其中原本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却是被他们有选择性地遗忘了!
誓毕,拜施子威为大哥,厉冥次之,杨真再次之,而杜重霄为弟!共饮一碗‘神仙醉’后,皆抱拳深情互称兄弟,心中却是想着纵是碍于誓言不能亲手杀了对方,但若别人去杀那便没有问题了!
至此,一场前所未闻,却又对将来影响深远的金兰之誓宣告完成!
随后,狮妖当仁不让,一手印于石壁之中的掌印内。厉冥、杨真、杜重霄各伸一手印在施子威后背,三人一妖同心协力,便听咯的一声,掌印深深陷入,那层五色神光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神光消失的一刻,四人一妖身形疾闪,几乎同时向宝气蒸腾之处扑去。
五只宝箱,亦分白青黑红黄五色,杜重霄就近伸手占了那只黑色宝箱。而云芊月选了白色,厉冥选了红色,杨真选了青色,而施子威则选了黄色。
正好一人一只,倒也不伤和气。至于各自宝箱藏着什么宝贝,数量多少,品级如何,那便要看各自的运气了。
杜重霄伸手轻触黑色宝箱,现箱口被紧紧锁住,心念一动,立将其收进乾坤戒指之中。此地非是久留之地,箱中宝贝还是待回去再看不迟。云芊月等人也是抱着相同念头,各自以储存法宝将宝箱收了起来。
施子威伸手一指墙壁上另一个掌印,嘿嘿笑道:“又是一块同心断金石!”
待三人一妖合力又将此机关开启之后,其身侧石壁顿时光芒一闪,现出‘金兰之室’四个大字,石壁随之匝匝升起,现出一个烟雾缭绕的出口。
“金兰之室,果然名符其实。化干戈为玉帛,结友爱之兄弟,堪称大善!”杨真赞了一句。宝物顺利到手,令其心情十分愉快,那一点点儿‘耻于邪魔歪道为伍’的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依为兄看,倒是显得此间石间用心险恶!否则这‘金兰之室’四个字理应摆到显眼处。”施子威摆出大哥身份,老气横秋地说道:“嘿嘿,一群人不明就理,进此石室拼了个你死我活,最后幸存者以为会独得密室宝物,却现无论如何开启不了机关,各位贤弟以为他是什么心情?”
“大哥高见!”杜重霄等人敷衍地赞了句。
即将迈步出门之时,施子威面容一肃,向众人抱拳道:“出了这门,咱们兄弟便要分道扬镳,只求将来莫有战场见面的一天,以全今日金兰之义!各位贤弟,保重!”
“大哥保重!”杜重霄等人亦是肃然回礼。他们听得出来,施子威这一句乃是由衷之言。
目送狮妖的身影消失不见,杜重霄与厉冥、杨真也互道保重。及至他人离去,杜重霄方牵住云芊月玉手叮嘱道:“这次可要握的紧了,以防走失!”又觉得不安稳,遂拦腰将云芊月抱在怀里,这才大步走进烟雾缭绕的出口,转眼便没了踪影。
石室出口缓缓关闭,金兰之室四个字随之消失不见,地上光芒一闪,竟又出现五只宝箱,原本消失的五色神光则又恢复如初。
衣袂之声接连响起,几道身影同时出现在石室之中,一眼望见藏宝之处,俱是目露贪念。其中一个豹妖距离最近,不假思索地向前扑去,但听一声惨嚎,已被大解离神光击成一团白烟。
其余人与妖现了神光可怖,四下张望,很快就现了墙壁上的掌印,恍然大悟之后,便同时战成一团,务必要将对方杀死而独占宝物。
***
出了密室之门,杜重霄只觉身躯被一股巨力扯去,转瞬之间,眼前忽地一亮,已是置身于一片密林之中。而怀中云芊月却不知去向。
杜重霄不由暗叹了口气,这玄武神像各出入机关皆有鬼神莫测之机,纵是小心提防也无济于事。
四下张望,猜测自己应该是被传出玄武神像之外,仍处于万刃山中,正欲乘驾起灵云气腾空察看,却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刀兵之声。
心中一动,遂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接近,潜进十余丈,借古树掩住身形,就看到密林深处正有两人一妖打斗不休。
两个男子俱身穿白衣,其中一个身后生出异兽之像,阵阵狂风不停涌出,另一个身后则隐约现出一把古剑,正驱使千百剑芒向熊妖攻去。
那熊妖明显处于劣势,既要防备狂风束缚,又要留心剑芒攻击,手中虽使一柄开山斧,却是连两人的衣角都碰不到。风刃剑芒在其身上留下道道伤痕,纵然其皮糙肉厚也坚持不住,无奈之下只得大吼一声现出黑熊本象,口吐暗红色妖丹,准备与这两人一决生死。
杜重霄已认出这两个白衣男子,一为碧落仙门弟子林长风,亦是大秦武威将军之长子;另一个却是本门天颢峰一脉无锋师伯的关门弟子,亦是贵为皇子的魏王殿下秦雍!
林长风与秦雍俱是人中龙凤,但杜重霄对这两人却无好感。自从第一次见面,杜重霄便能感觉到林长风对他有一种很深的敌意,这种敌意也许是源于云芊月与他的婚约!至于秦雍,却是当得起炎红莲‘天性自私’四个字的评价,杜重霄自然不想与这样的人过于接近。
因此见两人已经占了上风,杜重霄亦不想多管闲事。然而就在他欲转身离开之时,异变忽生。
一条巨大的蛇尾蓦然出现于林长风与秦雍身侧,只听砰的一声,两人同时被击飞出数丈之远,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随之人影一闪,一青衣女子现身于密林之中,其秀高挽,玉面含笑,娇躯绰约有若纤柳,由内到外散着一种勾人心魄的风情。
林长风与秦雍心中惊骇不已,这青衣女子举止之间尽显风情万种,望若神女天仙,然而却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圣级大妖。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两人一乘风,一驭剑,转身便逃。却听得一声冷笑,眼前顿时白茫茫一片,身躯不由自地主栽落在地。心中不由一阵绝望,今日落到这妖女手中,性命怕是难保!
“小的谢青圣娘娘救命之恩!”熊妖恢复人身之后,向青衣女子叩便拜。
“回去养伤,这里自有我来处理!”青衣女子挥了挥玉手,口中吩咐道。
“是!”熊妖恨恨地瞪了林长风、秦雍一眼,驾起一阵妖风离去。
“还有一个,请出来罢!”青衣女子向杜重霄藏身之处望了一眼,随后衣袖一甩,其藏身古树已轰然断成两截。
杜重霄无奈现出身形,轻咳了一声道:“这位姐姐请了!”
见有人出现,林长风与秦雍心中油然生出一丝希望,待看清是杜重霄时,不禁又大失所望。心道你与这妖女搭讪又有何用,终究免不了一死!
噫!青衣女子美眸之中微露诧异,继而展颜一笑,也不说话,长袖再次一挥,立时生起茫茫风云。
杜重霄只觉得手腕一紧,已被一只柔荑握住,身躯腾空而起,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而去。
风云散尽,已不见杜重霄与青衣女子身影。林长风与秦雍死里逃生,俱是惊出一身的冷汗。然而细细想来心中又觉不平,杜重霄之相貌远不及他二人英俊,为何那妖女单单掳走杜重霄而对他们不屑一顾?这其中必有古怪!
青衣女子牵着杜重霄,以风云掩其踪迹,飞出数里之后,方降落于一处偏僻之地。
“一别两年,杜小郎君可是又英俊了不少!”青衣女子将杜重霄左右端详一番,掩唇笑道。
“姐姐取笑了!倒是姐姐,风采更胜当日!“杜重霄一揖说道。眼前这女子不是别个,正是两年前以妖舟接应琉璃,并赠他飞玄令的青灵!
“真是天意弄人,未想到两年之后,小郎君已是道门高弟,且与我妖族势如水火!”青灵微笑叹气道。人*妖本就殊途,何况这少年又入道门,日后难免刀兵相见,又何谈再续前缘?只怕主上这一番柔情,终要落得伤心断肠的结果!
听得青灵言中感慨之意,杜重霄唯有以沉默相对。与琉璃相依为命五年,他早知琉璃妖族身份却没有半分偏见,在他心中,琉璃就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也正是因为琉璃的缘故,后来他才会放掉麒麟鼠,甚至送麒麟鼠下山。
然而经过玉石关大战,后又在五毒洞除妖,却是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人与妖之间不可调和的仇恨!
以往他没有过多考虑,而如今与青灵相遇之后,他却是蓦然醒悟到,原来他却是已经到了与青灵乃至琉璃刀兵相见的地步了!偏偏,他又别无选择!
“琉璃,她好么?”沉默了许久,杜重霄方开口问道。
“主上还好!只是一直十分挂念小郎君!”青灵长叹一声:“那日主上见了麒麟鼠,听闻你的消息之后,不知有多欢喜!如今那只麒麟鼠深得主上宠爱,亦是因你之故!”
杜重霄闻言,心中不禁一酸,脑中又浮现出那个娇小的身影。半晌之后亦长长一叹道:“你们,非要这东土不可么?”
“这是历代妖主肩负之大任,主上亦是别无选择!”青灵美眸之中透着几分无奈,如是答道。
顿了一下又道:“小郎君,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去罢,你修为太低,唯恐遇到危险丢了性命!”
杜重霄缓缓点头道:“我正有此意,多谢姐姐提醒!”顿了一下,又涩声道:“代我向琉璃说上一句,我,也很挂念她!”
“我自会禀明主上,小郎君保重!”青灵深深地看了杜重霄一眼,随后一甩衣袖,化作一阵清风离去。
在场几个俱是心中明白,所谓结拜不过是权宜之计,所求的只是将机关打开,获取宝物尽快离开这里。
狮妖施子威境界最高却遭了重创,而其余几人或是境界太低或是受了重伤,若拖延久了,待再有本象真妙境及以上的人与妖闯进,那就大大不妙了!
三人一妖俱不是迂腐之辈,因此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只是在长幼排序上,存有异议。
施子威以年长修为高为由,一心要霸得大哥之位,其态度激烈,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意。想他堂堂本象真妙境大妖,如何能称几个小娃娃为大哥?纵然此事见不得光,他施子威也绝不能受此委屈!
“就按长幼排序罢,妖君年纪最长,理应为大哥,以此类推,大家早做决断!”出乎意料,云芊月却是表现出支持施子威的态度。
“哈哈哈哈,还是女娃娃明白事理!”施子威赞了云芊月一句,然后向杜重霄三人冷哼道:“你们四个白读了一肚子圣贤书,连尊长敬贤的道理都不明白!若不是看你们几个娃娃还算不错,俺老施岂会愿意做尔等兄长?”
“好罢,那就依云姑娘所言!”厉冥觉得以年纪论,他当个二哥似乎也不算吃亏,当下表示同意。
杜重霄与杨真面面相觑,略一犹豫之后,只得无奈点头。左右也是权宜之计,倒也不必过于纠结长幼之序。
见三人再无异议,施子威大为满意,在百宝袋中翻来找去,却是找不到香炉之类的物什。最后眉头一挑,将手中百炼惊天刀向地上一放,说道:“一无香案烛火,二无白马乌牛,几个娃娃权将武器摆上,再行叩拜结义之礼!”
杜重霄、厉冥、杨真依言将悟空棍、刑天斧、三尖两刃刀摆放与身前。随后与施子威一同跪倒在地。
见云芊月没有动静,施子威不禁奇道:“女娃娃为何不来?”
云芊月微微摇头,含笑说道:“我与重霄有婚约在身,如何能够结拜?”
“原来如此!”施子威扫了杜重霄一眼,道:“你这娃娃倒是好福气!”
杜重霄笑了笑,从乾坤戒指出拿出那黑色酒坛,又拿出玉碗四只置于地上,言道:“此乃厉大哥之物,内装好酒,辛辣有劲,正可饮之!”
将玉碗盛满美酒,四人叩头便拜,齐声说誓道:“今有施子威、厉冥、杨真、杜重霄,虽为异姓,却情同手足,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皇天厚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三人一妖俱是说的慷慨激昂,情深意切,然而其中原本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却是被他们有选择性地遗忘了!
誓毕,拜施子威为大哥,厉冥次之,杨真再次之,而杜重霄为弟!共饮一碗‘神仙醉’后,皆抱拳深情互称兄弟,心中却是想着纵是碍于誓言不能亲手杀了对方,但若别人去杀那便没有问题了!
至此,一场前所未闻,却又对将来影响深远的金兰之誓宣告完成!
随后,狮妖当仁不让,一手印于石壁之中的掌印内。厉冥、杨真、杜重霄各伸一手印在施子威后背,三人一妖同心协力,便听咯的一声,掌印深深陷入,那层五色神光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神光消失的一刻,四人一妖身形疾闪,几乎同时向宝气蒸腾之处扑去。
五只宝箱,亦分白青黑红黄五色,杜重霄就近伸手占了那只黑色宝箱。而云芊月选了白色,厉冥选了红色,杨真选了青色,而施子威则选了黄色。
正好一人一只,倒也不伤和气。至于各自宝箱藏着什么宝贝,数量多少,品级如何,那便要看各自的运气了。
杜重霄伸手轻触黑色宝箱,现箱口被紧紧锁住,心念一动,立将其收进乾坤戒指之中。此地非是久留之地,箱中宝贝还是待回去再看不迟。云芊月等人也是抱着相同念头,各自以储存法宝将宝箱收了起来。
施子威伸手一指墙壁上另一个掌印,嘿嘿笑道:“又是一块同心断金石!”
待三人一妖合力又将此机关开启之后,其身侧石壁顿时光芒一闪,现出‘金兰之室’四个大字,石壁随之匝匝升起,现出一个烟雾缭绕的出口。
“金兰之室,果然名符其实。化干戈为玉帛,结友爱之兄弟,堪称大善!”杨真赞了一句。宝物顺利到手,令其心情十分愉快,那一点点儿‘耻于邪魔歪道为伍’的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依为兄看,倒是显得此间石间用心险恶!否则这‘金兰之室’四个字理应摆到显眼处。”施子威摆出大哥身份,老气横秋地说道:“嘿嘿,一群人不明就理,进此石室拼了个你死我活,最后幸存者以为会独得密室宝物,却现无论如何开启不了机关,各位贤弟以为他是什么心情?”
“大哥高见!”杜重霄等人敷衍地赞了句。
即将迈步出门之时,施子威面容一肃,向众人抱拳道:“出了这门,咱们兄弟便要分道扬镳,只求将来莫有战场见面的一天,以全今日金兰之义!各位贤弟,保重!”
“大哥保重!”杜重霄等人亦是肃然回礼。他们听得出来,施子威这一句乃是由衷之言。
目送狮妖的身影消失不见,杜重霄与厉冥、杨真也互道保重。及至他人离去,杜重霄方牵住云芊月玉手叮嘱道:“这次可要握的紧了,以防走失!”又觉得不安稳,遂拦腰将云芊月抱在怀里,这才大步走进烟雾缭绕的出口,转眼便没了踪影。
石室出口缓缓关闭,金兰之室四个字随之消失不见,地上光芒一闪,竟又出现五只宝箱,原本消失的五色神光则又恢复如初。
衣袂之声接连响起,几道身影同时出现在石室之中,一眼望见藏宝之处,俱是目露贪念。其中一个豹妖距离最近,不假思索地向前扑去,但听一声惨嚎,已被大解离神光击成一团白烟。
其余人与妖现了神光可怖,四下张望,很快就现了墙壁上的掌印,恍然大悟之后,便同时战成一团,务必要将对方杀死而独占宝物。
***
出了密室之门,杜重霄只觉身躯被一股巨力扯去,转瞬之间,眼前忽地一亮,已是置身于一片密林之中。而怀中云芊月却不知去向。
杜重霄不由暗叹了口气,这玄武神像各出入机关皆有鬼神莫测之机,纵是小心提防也无济于事。
四下张望,猜测自己应该是被传出玄武神像之外,仍处于万刃山中,正欲乘驾起灵云气腾空察看,却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刀兵之声。
心中一动,遂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接近,潜进十余丈,借古树掩住身形,就看到密林深处正有两人一妖打斗不休。
两个男子俱身穿白衣,其中一个身后生出异兽之像,阵阵狂风不停涌出,另一个身后则隐约现出一把古剑,正驱使千百剑芒向熊妖攻去。
那熊妖明显处于劣势,既要防备狂风束缚,又要留心剑芒攻击,手中虽使一柄开山斧,却是连两人的衣角都碰不到。风刃剑芒在其身上留下道道伤痕,纵然其皮糙肉厚也坚持不住,无奈之下只得大吼一声现出黑熊本象,口吐暗红色妖丹,准备与这两人一决生死。
杜重霄已认出这两个白衣男子,一为碧落仙门弟子林长风,亦是大秦武威将军之长子;另一个却是本门天颢峰一脉无锋师伯的关门弟子,亦是贵为皇子的魏王殿下秦雍!
林长风与秦雍俱是人中龙凤,但杜重霄对这两人却无好感。自从第一次见面,杜重霄便能感觉到林长风对他有一种很深的敌意,这种敌意也许是源于云芊月与他的婚约!至于秦雍,却是当得起炎红莲‘天性自私’四个字的评价,杜重霄自然不想与这样的人过于接近。
因此见两人已经占了上风,杜重霄亦不想多管闲事。然而就在他欲转身离开之时,异变忽生。
一条巨大的蛇尾蓦然出现于林长风与秦雍身侧,只听砰的一声,两人同时被击飞出数丈之远,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随之人影一闪,一青衣女子现身于密林之中,其秀高挽,玉面含笑,娇躯绰约有若纤柳,由内到外散着一种勾人心魄的风情。
林长风与秦雍心中惊骇不已,这青衣女子举止之间尽显风情万种,望若神女天仙,然而却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圣级大妖。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两人一乘风,一驭剑,转身便逃。却听得一声冷笑,眼前顿时白茫茫一片,身躯不由自地主栽落在地。心中不由一阵绝望,今日落到这妖女手中,性命怕是难保!
“小的谢青圣娘娘救命之恩!”熊妖恢复人身之后,向青衣女子叩便拜。
“回去养伤,这里自有我来处理!”青衣女子挥了挥玉手,口中吩咐道。
“是!”熊妖恨恨地瞪了林长风、秦雍一眼,驾起一阵妖风离去。
“还有一个,请出来罢!”青衣女子向杜重霄藏身之处望了一眼,随后衣袖一甩,其藏身古树已轰然断成两截。
杜重霄无奈现出身形,轻咳了一声道:“这位姐姐请了!”
见有人出现,林长风与秦雍心中油然生出一丝希望,待看清是杜重霄时,不禁又大失所望。心道你与这妖女搭讪又有何用,终究免不了一死!
噫!青衣女子美眸之中微露诧异,继而展颜一笑,也不说话,长袖再次一挥,立时生起茫茫风云。
杜重霄只觉得手腕一紧,已被一只柔荑握住,身躯腾空而起,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而去。
风云散尽,已不见杜重霄与青衣女子身影。林长风与秦雍死里逃生,俱是惊出一身的冷汗。然而细细想来心中又觉不平,杜重霄之相貌远不及他二人英俊,为何那妖女单单掳走杜重霄而对他们不屑一顾?这其中必有古怪!
青衣女子牵着杜重霄,以风云掩其踪迹,飞出数里之后,方降落于一处偏僻之地。
“一别两年,杜小郎君可是又英俊了不少!”青衣女子将杜重霄左右端详一番,掩唇笑道。
“姐姐取笑了!倒是姐姐,风采更胜当日!“杜重霄一揖说道。眼前这女子不是别个,正是两年前以妖舟接应琉璃,并赠他飞玄令的青灵!
“真是天意弄人,未想到两年之后,小郎君已是道门高弟,且与我妖族势如水火!”青灵微笑叹气道。人*妖本就殊途,何况这少年又入道门,日后难免刀兵相见,又何谈再续前缘?只怕主上这一番柔情,终要落得伤心断肠的结果!
听得青灵言中感慨之意,杜重霄唯有以沉默相对。与琉璃相依为命五年,他早知琉璃妖族身份却没有半分偏见,在他心中,琉璃就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也正是因为琉璃的缘故,后来他才会放掉麒麟鼠,甚至送麒麟鼠下山。
然而经过玉石关大战,后又在五毒洞除妖,却是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人与妖之间不可调和的仇恨!
以往他没有过多考虑,而如今与青灵相遇之后,他却是蓦然醒悟到,原来他却是已经到了与青灵乃至琉璃刀兵相见的地步了!偏偏,他又别无选择!
“琉璃,她好么?”沉默了许久,杜重霄方开口问道。
“主上还好!只是一直十分挂念小郎君!”青灵长叹一声:“那日主上见了麒麟鼠,听闻你的消息之后,不知有多欢喜!如今那只麒麟鼠深得主上宠爱,亦是因你之故!”
杜重霄闻言,心中不禁一酸,脑中又浮现出那个娇小的身影。半晌之后亦长长一叹道:“你们,非要这东土不可么?”
“这是历代妖主肩负之大任,主上亦是别无选择!”青灵美眸之中透着几分无奈,如是答道。
顿了一下又道:“小郎君,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去罢,你修为太低,唯恐遇到危险丢了性命!”
杜重霄缓缓点头道:“我正有此意,多谢姐姐提醒!”顿了一下,又涩声道:“代我向琉璃说上一句,我,也很挂念她!”
“我自会禀明主上,小郎君保重!”青灵深深地看了杜重霄一眼,随后一甩衣袖,化作一阵清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