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羊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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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凤香赶紧转身收拾起被羊啃坏的苞米，帮着老二一麻袋一麻袋往车上装。
傍黑时，李凤香跟陈老三把最后一车苞米拉进家。
整个院子里都叫苞米堆得满满当当。
刘爱珍挑着嫩乎苞米煮了一锅，苞米上桌满院子都是苞米的香气，“都洗洗手吃饭吧！”
李凤香瞅了眼婆婆，缩着脖子跟在哥嫂身后，生怕刘爱珍瞅见她再把她赶出去。
这时打镇上回来的陈老四进了门，“妈，信寄走了！”
刘爱珍赶紧迎过来，“寄走了？没问问啥时候能寄得到？”
“问了，打咱们这寄过去少说得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啊！”刘爱珍在围裙上擦着手，“那要是有回信也得半个月啊！地址啥的没写差吧！”
“放心吧妈，这是咱们家的大事！我还能写差！”
“没写差就好，没写差就好！”刘爱珍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妈，你就踏下心等着吧，！”陈老四把刘爱珍按到桌前坐下，“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天！”
刘爱珍擦擦眼睛失魂地点点头，道理都懂，可这心就跟不是自个的一样，比刚见着信的时候还悬的厉害。
“妈，先吃饭吧！”老大媳妇递了双筷子过来，“一会花乔瞧见你掉眼泪又该难过了！”
刘爱珍深吸一口气，赶紧擦擦眼睛把花乔抱了过来。
“啵！”小花乔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吐了个泡泡。
“花乔又逗奶奶开心呐！”
刘爱珍亲了口花乔胖乎乎的小脸终于咧嘴笑了，良久叹了口气道，
“都这些年了我也不指望着佳芬能回来，只要知道她过得不孬就安心了！”
老大媳妇：“妈，佳芬那信是打京北寄来的，那可是大城市，肯定过得差不了!”
这话说的倒不假，刘爱珍心里一下宽慰不少。
“行了，都吃饭吧，也都累一天了！”刘爱珍笑着看向几个儿子媳妇，最后目光落在李凤香身上。
李凤香一看婆婆看她了，赶紧低下头一声不吱扒拉碗里的饭。
她才几天不在家，丢了这么多年的小姑子竟然有消息了！
李凤香震惊的同时更是庆兴，要不是有这么大的好事拽着，婆婆指定还得看她是个事！
刘爱珍这会确实没心思跟李凤香计较，只要她能收敛点，哪有当父母的盼着自个孩子离婚的道理！
*
当天夜里，刘爱珍和陈老汉躺在炕上大眼瞪小眼的睡不着觉。
“他爹，你说佳芬现在是不是都结婚了？”刘爱珍瞪着俩眼瞅着房顶。
“算算也是快三十的人了！”陈老汉大睁着眼长出一口气。
“不知道这孩子心里能不能怪咱俩！”刘爱珍说着眼圈又红了。
“唉！”陈老汉叹了口气，眼角无声地淌下泪来，“要怪就叫她怪我，是我没把她领好！”
打瞧见信的那一刻起陈老汉满脑子都是陈佳芬丢掉那天的情景。
就给她买根糖葫芦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陈老汉从大集东头找到大集西头，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把人找到！
“这些年我都以为佳芬不在了，这一瞧见信了，你说我这心里咋还这么难受呢！”刘爱珍抹起泪来。
陈老汉心里也难受，转过身拍拍老伴，“孩子能找咱就是没怪咱！”
刘爱珍点点头，良久又道，“他爹，你掐我一下看疼不，我咋觉着一切都跟做梦似的呢！”
陈老汉攥着老伴的手，眼泪一道一道往下淌，好半天抹了把脸坐起身，“你睡吧，明个还得早起，我上院里抽袋烟去！”
听着老伴出了屋，刘爱珍翻了个身，这一大天，她心里还琢磨着另一件事。
她总觉着这是小花乔在圆她心愿呢！
要是这次真能把小闺女陈佳芬找到，她可得加倍地疼花乔才行。
天蒙蒙亮的时候，刘爱珍才迷迷糊糊眯着一会。
突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传来，刘爱珍猛地惊坐起身，“谁啊，这一大清早的！”
同样一宿没合眼的陈老汉赶紧披上衣裳下了炕，“你躺着我去瞅瞅！”
到了院里一开门，王老太跟头牛似的冲了进来，劈头盖脸就嚷嚷开了，“你家老三媳妇呐，叫她出来！”
陈老汉一脸蒙逼，“他婶，这是咋着了？你找凤香干啥？”
“干啥？”王老太一叉腰冲着老三屋吵吵，“我家羊昨晚上不见了，指定是她给我牵走了！”
刘爱珍听到王老太的动静，趿上鞋赶紧出来了，“他婶，咋回事，凤香好模样的牵你家羊干啥？”
王老太眨巴眨巴肉泡小眼，“还不就是昨个我家羊啃了你家两穗苞米嘛，她就抢我羊！”
刘爱珍一下就明白了，她说怎么昨个煮苞米的时候，那么些个苞米都是半拉半拉的。
说话间，老大和老二两口子也都出来了。
正睡得香的小花乔听到王老太刮躁的声音烦的皱起眉头。
王秀英赶紧把她抱起来喂奶，“老四你快出去看看！”
陈老四趿上鞋就上了当院。
“赶紧把老三家的叫出来，我家羊没了，肯定叫她牵走了！今个你家要是不把羊给我还回来，我跟你们没完！“王老太说着搬了个小板凳往门口一坐就准备撒泼。
刘爱珍瞅了眼老三的屋里，外头都闹成这样了，两口子愣是没出来。
“老大家的，去把老三两口子喊出来！”
“哎！”老大媳妇一看李凤香要倒霉跑的那叫一个快。
外头的动静老三两口子听得真切的，只能硬着头皮开了门。
刘爱珍扫了李凤香一眼，说道，“凤香啊，你王婶说你偷了她家的羊，叫你还羊呢！”
“我，我没偷她家羊啊！我一晚上都搁屋呢，不信你问老三。”李凤香慌了。
王老太是个老寡妇，在村里出了名的难缠，她昨个咋就脑袋一热跟她扛上了。
“妈，凤香昨个就是牵了牵婶子家的羊，后来也还她了，羊丢了咋能说是凤香偷的呢！”陈老三也说。
别说昨晚李凤香确实一宿没出门，就算出去了他也相信李凤香不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你们老陈家仗着人多欺负人呐！我那羊可都快下羔子了……这羊要是找不着，我也不活了……”王老太抹着泪就嚎起来。
眼看邻边几家人都叫她嚎的出来瞧热闹了，王秀英抱着花乔打屋里出来了。
也不知是咋的，一向乖巧的花乔在屋里闹的不啃吃奶，只能抱出来试试。
李凤香赶紧转身收拾起被羊啃坏的苞米，帮着老二一麻袋一麻袋往车上装。
傍黑时，李凤香跟陈老三把最后一车苞米拉进家。
整个院子里都叫苞米堆得满满当当。
刘爱珍挑着嫩乎苞米煮了一锅，苞米上桌满院子都是苞米的香气，“都洗洗手吃饭吧！”
李凤香瞅了眼婆婆，缩着脖子跟在哥嫂身后，生怕刘爱珍瞅见她再把她赶出去。
这时打镇上回来的陈老四进了门，“妈，信寄走了！”
刘爱珍赶紧迎过来，“寄走了？没问问啥时候能寄得到？”
“问了，打咱们这寄过去少说得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啊！”刘爱珍在围裙上擦着手，“那要是有回信也得半个月啊！地址啥的没写差吧！”
“放心吧妈，这是咱们家的大事！我还能写差！”
“没写差就好，没写差就好！”刘爱珍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妈，你就踏下心等着吧，！”陈老四把刘爱珍按到桌前坐下，“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天！”
刘爱珍擦擦眼睛失魂地点点头，道理都懂，可这心就跟不是自个的一样，比刚见着信的时候还悬的厉害。
“妈，先吃饭吧！”老大媳妇递了双筷子过来，“一会花乔瞧见你掉眼泪又该难过了！”
刘爱珍深吸一口气，赶紧擦擦眼睛把花乔抱了过来。
“啵！”小花乔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吐了个泡泡。
“花乔又逗奶奶开心呐！”
刘爱珍亲了口花乔胖乎乎的小脸终于咧嘴笑了，良久叹了口气道，
“都这些年了我也不指望着佳芬能回来，只要知道她过得不孬就安心了！”
老大媳妇：“妈，佳芬那信是打京北寄来的，那可是大城市，肯定过得差不了!”
这话说的倒不假，刘爱珍心里一下宽慰不少。
“行了，都吃饭吧，也都累一天了！”刘爱珍笑着看向几个儿子媳妇，最后目光落在李凤香身上。
李凤香一看婆婆看她了，赶紧低下头一声不吱扒拉碗里的饭。
她才几天不在家，丢了这么多年的小姑子竟然有消息了！
李凤香震惊的同时更是庆兴，要不是有这么大的好事拽着，婆婆指定还得看她是个事！
刘爱珍这会确实没心思跟李凤香计较，只要她能收敛点，哪有当父母的盼着自个孩子离婚的道理！
*
当天夜里，刘爱珍和陈老汉躺在炕上大眼瞪小眼的睡不着觉。
“他爹，你说佳芬现在是不是都结婚了？”刘爱珍瞪着俩眼瞅着房顶。
“算算也是快三十的人了！”陈老汉大睁着眼长出一口气。
“不知道这孩子心里能不能怪咱俩！”刘爱珍说着眼圈又红了。
“唉！”陈老汉叹了口气，眼角无声地淌下泪来，“要怪就叫她怪我，是我没把她领好！”
打瞧见信的那一刻起陈老汉满脑子都是陈佳芬丢掉那天的情景。
就给她买根糖葫芦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陈老汉从大集东头找到大集西头，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把人找到！
“这些年我都以为佳芬不在了，这一瞧见信了，你说我这心里咋还这么难受呢！”刘爱珍抹起泪来。
陈老汉心里也难受，转过身拍拍老伴，“孩子能找咱就是没怪咱！”
刘爱珍点点头，良久又道，“他爹，你掐我一下看疼不，我咋觉着一切都跟做梦似的呢！”
陈老汉攥着老伴的手，眼泪一道一道往下淌，好半天抹了把脸坐起身，“你睡吧，明个还得早起，我上院里抽袋烟去！”
听着老伴出了屋，刘爱珍翻了个身，这一大天，她心里还琢磨着另一件事。
她总觉着这是小花乔在圆她心愿呢！
要是这次真能把小闺女陈佳芬找到，她可得加倍地疼花乔才行。
天蒙蒙亮的时候，刘爱珍才迷迷糊糊眯着一会。
突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传来，刘爱珍猛地惊坐起身，“谁啊，这一大清早的！”
同样一宿没合眼的陈老汉赶紧披上衣裳下了炕，“你躺着我去瞅瞅！”
到了院里一开门，王老太跟头牛似的冲了进来，劈头盖脸就嚷嚷开了，“你家老三媳妇呐，叫她出来！”
陈老汉一脸蒙逼，“他婶，这是咋着了？你找凤香干啥？”
“干啥？”王老太一叉腰冲着老三屋吵吵，“我家羊昨晚上不见了，指定是她给我牵走了！”
刘爱珍听到王老太的动静，趿上鞋赶紧出来了，“他婶，咋回事，凤香好模样的牵你家羊干啥？”
王老太眨巴眨巴肉泡小眼，“还不就是昨个我家羊啃了你家两穗苞米嘛，她就抢我羊！”
刘爱珍一下就明白了，她说怎么昨个煮苞米的时候，那么些个苞米都是半拉半拉的。
说话间，老大和老二两口子也都出来了。
正睡得香的小花乔听到王老太刮躁的声音烦的皱起眉头。
王秀英赶紧把她抱起来喂奶，“老四你快出去看看！”
陈老四趿上鞋就上了当院。
“赶紧把老三家的叫出来，我家羊没了，肯定叫她牵走了！今个你家要是不把羊给我还回来，我跟你们没完！“王老太说着搬了个小板凳往门口一坐就准备撒泼。
刘爱珍瞅了眼老三的屋里，外头都闹成这样了，两口子愣是没出来。
“老大家的，去把老三两口子喊出来！”
“哎！”老大媳妇一看李凤香要倒霉跑的那叫一个快。
外头的动静老三两口子听得真切的，只能硬着头皮开了门。
刘爱珍扫了李凤香一眼，说道，“凤香啊，你王婶说你偷了她家的羊，叫你还羊呢！”
“我，我没偷她家羊啊！我一晚上都搁屋呢，不信你问老三。”李凤香慌了。
王老太是个老寡妇，在村里出了名的难缠，她昨个咋就脑袋一热跟她扛上了。
“妈，凤香昨个就是牵了牵婶子家的羊，后来也还她了，羊丢了咋能说是凤香偷的呢！”陈老三也说。
别说昨晚李凤香确实一宿没出门，就算出去了他也相信李凤香不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你们老陈家仗着人多欺负人呐！我那羊可都快下羔子了……这羊要是找不着，我也不活了……”王老太抹着泪就嚎起来。
眼看邻边几家人都叫她嚎的出来瞧热闹了，王秀英抱着花乔打屋里出来了。
也不知是咋的，一向乖巧的花乔在屋里闹的不啃吃奶，只能抱出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