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大婚之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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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字数:3515 最新更新时间:2015-03-31 08:30:18.0]
辰爵轻笑不语。
“我真是厌极了你的笑容,虚假冷漠,像是一张面具!”
“陛下莫要动气,既然身体有所好转,就好好休息吧。”
“休息,我很快就要休息了,永远的休息下去,这不就是辰爵你想要的吗?从你推我当这个皇帝的那天,就已经算计好要取我的命了吧?”昭帝平淡地望着窗外,继续道,“那一晚……”
那一晚,新月如钩。
皇宫最偏僻最荒凉,多年未曾住人的乐潇苑里,隐隐的传出男人的粗重喘息和女人的娇嗔呻.吟。
身为已经建有王府的王爷,万俟昭在宫中逗留一晚不足为奇。若是他看上某个宫女,在半夜僻静之处交.欢亦不足为奇。然而,错就错在,他看上的并非宫女,而是他父皇最为宠爱的妃子唐小千。
唐小千与万俟昭虽见面不多,也算是从小认识。他那时一直以为,娶唐小千为王妃是顺水推舟的事。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在父皇的选秀名单上看到了她的名字。
她嫁入皇宫后,他一连半载没有踏入宫门半步。
与唐小千再一次见面,是九月父皇的六十之寿。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为耀眼的她。一时间,积压了半载的相思似是洪水一般涌了出来。他才知,原来他根本忘不了她。
而唐小千看万俟昭的眼神,亦是柔中带伤,含情脉脉,这更让他挥不去也放不下。
于是,偷.情便成了他们常做的事。
而这一晚,就在他们即将双双进入巅峰的时候,一声轻笑,令他们的欲念戛然而止。
只见月光下,一个穿着月牙色长袍的少年坐在窗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那个只有十七八岁,俊俏端正的翩翩少年,带着一脸倨傲的神色,玩味地笑着。
他就是已经世袭护国大将军官衔已有三年之久的辰爵。
他悠然自得地双手抱胸靠在窗棂上,明亮的眸子与那月光相映成辉。
唐小千慌忙的用衣物遮住身体,万俟昭则愤恨地冲出来要与辰爵较量。而他哪里是辰爵的对手,他甚至连辰爵的衣袂都碰触不到。
几招下来,辰爵仍旧不慌不忙的倚靠在窗边,万俟昭却气喘吁吁浑身是汗。
“说吧,你想怎样?”
万俟昭的这句,无疑是在告饶。
辰爵只是嘴角一勾,露出一丝欺骗世人的暖人笑意,说道:“陛下是天子之命格,臣是来恭喜您即将登上皇位的!”
“放屁!”
万俟昭虽年长,但父皇似是特别喜欢他的弟弟万俟谭,所以早在去年就已经立了万俟谭为太子。
辰爵在这种时候不紧不慢的道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万俟昭想要强压的怒火又一次窜了出来。
“我喜欢千儿,既然被你发现,我万俟昭大不了一死。我向来与你无冤无仇,你也休要在此羞辱于我!”
辰爵走到床榻边,唐小千此时已经吓得缩成一团,他朝她伸出手来。
“你别碰她!”
身后万俟昭的断喝并没有让辰爵停止动作,他修长的手指在床边那么一扫,万俟昭还没来得及穿上的衣服便被他抓在手里。
原来目标不是唐小千,她如释重负一般地舒了一口气。
辰爵将衣服递给万俟昭,让他穿上,然后笑道:“陛下何以为我是在羞辱您?就算您没有得天下的野心,也不希望永远和您心爱的女人见不得阳光吧?如果当了皇帝,这一切,不都是您的了么?”
辰爵的话,令万俟昭微挑眼眉,他的心似是也活络了起来。
见万俟昭已经默许,辰爵的笑容更加温和。
“你让我在父皇的酒里下毒,然后嫁祸给谭儿,又让我圈禁他……我就像个傻瓜一样,一步一步成为你的棋子,就连千儿……”昭帝说到这情绪激动了起来,他面色微红,直起后背,目光炯炯地盯着辰爵,“她的死也跟你有关!对不对?”
先帝驾崩之后,除了传位给昭王万俟昭这个密旨之外,还找到了一个陪葬名单。上面悉数记载着先帝珍爱之人的名字,其中第一个就是唐小千。
即将登基的万俟昭想用自己的权利保住唐小千,却在他下旨让她去静夜寺为先帝祈福的前一晚。唐小千留书一封,悬梁自尽。遗书大概的意思就是思念先帝,不愿独活。
“我那时百思不得其解,千儿怎么会对父皇有那么深的感情?但是现在,我大概是明白了……”
“陛下,您身体不适,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千儿也是你的棋子对不对?从一开始,她成为秀女,就是你的安排。她就是你这盘棋中的貂蝉,而一切按着你的计划完成之后,她毫无利用价值便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暗黄色的烛火打在辰爵的侧脸上,他的笑容因此而看起来有些诡异。面对昭帝连珠炮一样的发泄,辰爵只是沉默地听着。
他微微抬起眼帘,淡淡的透着冷漠,看到昭帝如此激动,他也只是轻笑道:“陛下,这段时日想必您是胡乱猜想了许多。倘若果真如您所说,那么我又为了什么这样做呢?”
“为了什么?哈哈哈哈哈……”昭帝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怆然苍凉,“如果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我怎会死得这般不明不白?!”
“当年,是先帝得知您和千妃娘娘的事情,命我去取您性命。”辰爵的声音,在昭帝的大笑声后幽幽地响起,“由于你是他珍爱的皇子,又因为这是一件丑事,所以他不想张扬。那一晚,是他命我去乐潇殿的。”
“父皇?!”
昭帝惊讶地看着辰爵,刚刚大笑时流下的眼泪都顾不得擦掉。
辰爵依旧平缓地说道:“然而,我看出你是治国之才,就这样抹杀未免可惜,所以才出此下策……”
“果真?”
“世间万事,有一得,就必然要有一舍。如果你不做这个皇帝,惠亲王登基就一定会彻查先帝无端暴毙的事。陛下您说对吗?”
辰爵的话,轻缓低慢,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慑。他那幽深的目光下,仿佛一切都无所遁形。
昭帝被他说得一时语塞。望着辰爵那双似有魔力的瞳仁,他居然忘记了愤怒,甚至是忘记了刚刚那般愤怒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原因。
被辰爵那种毋庸置疑的气场所压,就像是支撑的柱子瞬间崩塌一样,昭帝因悲愤而清醒的神智又变得迷离了起来。
昭帝缓缓的抬起手臂,辰爵伸手迎了过去,与他相握。
昭帝的眼神时而明亮时而空洞,好像大脑在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噬一般。
眼神有些光芒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紧辰爵的手,喃喃地说:“求你,放过我的羽儿……”
说完之后,昭帝的眼神慢慢地变得没有光彩,接着,他的瞳孔逐渐散大,片刻就没了气息。
走出卧房,辰爵宣布昭帝驾崩,传位于惠亲王。霎时间,哭声一片,哀声一片,淹没了婉熙太后凄婉的叹息和万俟羽愤恨的悲鸣。
怡星公主只感觉天旋地转,最疼爱自己的哥哥突然离世,她的心情犹如天崩地裂,就连明日大婚的喜悦也随之黯淡。
她想起了很多小时候昭帝疼爱她的事情。婉熙太后因为失去霁月公主而郁郁寡欢,先帝便把晚两年出生的怡星公主过继给她。
即便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万俟昭对怡星公主也是万般疼宠。
一下子没有了这个哥哥,她就像是突然失去了庇护翼的小鸟,茫然无措,内心亦随之空洞。
昭帝的入葬大典在三天以后,接着就是新帝登基,因此除夕夜怡星公主的婚典就要延后。
隆冬的天气寒彻心骨,不知是不是因为帝王的离世,刚刚还月朗星稀,此时竟然飘起了雪花。
走出仙琼宫,怡星拽住辰爵的衣角,动作迟疑,稍显羞涩。
辰爵缓缓回头,看到纷飞的雪花下,映着的那张落寞无神的小脸,眸子半垂,已是泫然欲泣。
“辰爵哥哥,明天我们的大婚会延后吧?”
“嗯。”辰爵淡淡回答。
“住在宫里会想念皇兄。可不可以……”
“颖儿喜欢的话……”辰爵握住怡星公主冰冷的手,微笑道,“今晚就住在我的府里吧。”
“这样……可以吗?”
虽然与辰爵结婚已是不可撼动的事实,但是毕竟婚期还没有到来。怡星公主即便是很想与辰爵在一起,她仍旧有些怯懦。
“没关系喔……那个本来就是公主府啊,是你的府邸,不是吗?”
听到辰爵这样一说,万俟颖的精神像是一下子焕发了,她的目光萌动着光辉,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嗯!”
奢华的金黄色车舆,载着辰爵和万俟颖,驶往大将军府。
车内的光线很暗,万俟颖看不清辰爵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被这种气息所压迫,她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为了打破这种不安,她没话找话地说道:“辰爵哥哥,我今晚住在我们的新房吗?”
“可以啊,那不就是颖儿自己选择的房间吗?”
辰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像是没有一丝的温度。这让万俟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又泄了回去。
大概是今天皇兄驾崩,都没什么心情吧,她这样想着,便开始沉默了。
皇宫离大将军府并不算远,车舆很快就到达了那个依山而建的恢弘府邸。这是万俟颖从小就希望住进来的地方,然而今天终于搬了进来,她竟然惶恐多过于喜悦。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起,只能认为是失去了皇兄的庇护而变得敏感多疑。
来到东上阁,这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从这里能够看到被群山环绕的沁雪湖。现在是隆冬,沁雪湖已经是一片冰封,被积雪覆盖的湖面反射着朦胧的月光,呈现出无边的雪色。
打开房门,她被一道金黄色的光刺痛了眼睛。
适应了好一会,她缓缓睁眼,看到这间屋子已经镀上了全金。就连桌椅床榻都是金子的。她惊讶的张着小嘴看了半天,才回头望向一脸平淡的辰爵。
“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布置?椒房之宠,不是应该是红色吗?”
辰爵微微勾起嘴角,说道:“但是也有金屋藏娇的说法啊,高贵的公主,难道不应该配最奢华的装饰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
万俟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可是,为什么,心里总是会有些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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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爵轻笑不语。
“我真是厌极了你的笑容,虚假冷漠,像是一张面具!”
“陛下莫要动气,既然身体有所好转,就好好休息吧。”
“休息,我很快就要休息了,永远的休息下去,这不就是辰爵你想要的吗?从你推我当这个皇帝的那天,就已经算计好要取我的命了吧?”昭帝平淡地望着窗外,继续道,“那一晚……”
那一晚,新月如钩。
皇宫最偏僻最荒凉,多年未曾住人的乐潇苑里,隐隐的传出男人的粗重喘息和女人的娇嗔呻.吟。
身为已经建有王府的王爷,万俟昭在宫中逗留一晚不足为奇。若是他看上某个宫女,在半夜僻静之处交.欢亦不足为奇。然而,错就错在,他看上的并非宫女,而是他父皇最为宠爱的妃子唐小千。
唐小千与万俟昭虽见面不多,也算是从小认识。他那时一直以为,娶唐小千为王妃是顺水推舟的事。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在父皇的选秀名单上看到了她的名字。
她嫁入皇宫后,他一连半载没有踏入宫门半步。
与唐小千再一次见面,是九月父皇的六十之寿。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为耀眼的她。一时间,积压了半载的相思似是洪水一般涌了出来。他才知,原来他根本忘不了她。
而唐小千看万俟昭的眼神,亦是柔中带伤,含情脉脉,这更让他挥不去也放不下。
于是,偷.情便成了他们常做的事。
而这一晚,就在他们即将双双进入巅峰的时候,一声轻笑,令他们的欲念戛然而止。
只见月光下,一个穿着月牙色长袍的少年坐在窗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那个只有十七八岁,俊俏端正的翩翩少年,带着一脸倨傲的神色,玩味地笑着。
他就是已经世袭护国大将军官衔已有三年之久的辰爵。
他悠然自得地双手抱胸靠在窗棂上,明亮的眸子与那月光相映成辉。
唐小千慌忙的用衣物遮住身体,万俟昭则愤恨地冲出来要与辰爵较量。而他哪里是辰爵的对手,他甚至连辰爵的衣袂都碰触不到。
几招下来,辰爵仍旧不慌不忙的倚靠在窗边,万俟昭却气喘吁吁浑身是汗。
“说吧,你想怎样?”
万俟昭的这句,无疑是在告饶。
辰爵只是嘴角一勾,露出一丝欺骗世人的暖人笑意,说道:“陛下是天子之命格,臣是来恭喜您即将登上皇位的!”
“放屁!”
万俟昭虽年长,但父皇似是特别喜欢他的弟弟万俟谭,所以早在去年就已经立了万俟谭为太子。
辰爵在这种时候不紧不慢的道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万俟昭想要强压的怒火又一次窜了出来。
“我喜欢千儿,既然被你发现,我万俟昭大不了一死。我向来与你无冤无仇,你也休要在此羞辱于我!”
辰爵走到床榻边,唐小千此时已经吓得缩成一团,他朝她伸出手来。
“你别碰她!”
身后万俟昭的断喝并没有让辰爵停止动作,他修长的手指在床边那么一扫,万俟昭还没来得及穿上的衣服便被他抓在手里。
原来目标不是唐小千,她如释重负一般地舒了一口气。
辰爵将衣服递给万俟昭,让他穿上,然后笑道:“陛下何以为我是在羞辱您?就算您没有得天下的野心,也不希望永远和您心爱的女人见不得阳光吧?如果当了皇帝,这一切,不都是您的了么?”
辰爵的话,令万俟昭微挑眼眉,他的心似是也活络了起来。
见万俟昭已经默许,辰爵的笑容更加温和。
“你让我在父皇的酒里下毒,然后嫁祸给谭儿,又让我圈禁他……我就像个傻瓜一样,一步一步成为你的棋子,就连千儿……”昭帝说到这情绪激动了起来,他面色微红,直起后背,目光炯炯地盯着辰爵,“她的死也跟你有关!对不对?”
先帝驾崩之后,除了传位给昭王万俟昭这个密旨之外,还找到了一个陪葬名单。上面悉数记载着先帝珍爱之人的名字,其中第一个就是唐小千。
即将登基的万俟昭想用自己的权利保住唐小千,却在他下旨让她去静夜寺为先帝祈福的前一晚。唐小千留书一封,悬梁自尽。遗书大概的意思就是思念先帝,不愿独活。
“我那时百思不得其解,千儿怎么会对父皇有那么深的感情?但是现在,我大概是明白了……”
“陛下,您身体不适,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千儿也是你的棋子对不对?从一开始,她成为秀女,就是你的安排。她就是你这盘棋中的貂蝉,而一切按着你的计划完成之后,她毫无利用价值便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暗黄色的烛火打在辰爵的侧脸上,他的笑容因此而看起来有些诡异。面对昭帝连珠炮一样的发泄,辰爵只是沉默地听着。
他微微抬起眼帘,淡淡的透着冷漠,看到昭帝如此激动,他也只是轻笑道:“陛下,这段时日想必您是胡乱猜想了许多。倘若果真如您所说,那么我又为了什么这样做呢?”
“为了什么?哈哈哈哈哈……”昭帝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怆然苍凉,“如果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我怎会死得这般不明不白?!”
“当年,是先帝得知您和千妃娘娘的事情,命我去取您性命。”辰爵的声音,在昭帝的大笑声后幽幽地响起,“由于你是他珍爱的皇子,又因为这是一件丑事,所以他不想张扬。那一晚,是他命我去乐潇殿的。”
“父皇?!”
昭帝惊讶地看着辰爵,刚刚大笑时流下的眼泪都顾不得擦掉。
辰爵依旧平缓地说道:“然而,我看出你是治国之才,就这样抹杀未免可惜,所以才出此下策……”
“果真?”
“世间万事,有一得,就必然要有一舍。如果你不做这个皇帝,惠亲王登基就一定会彻查先帝无端暴毙的事。陛下您说对吗?”
辰爵的话,轻缓低慢,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慑。他那幽深的目光下,仿佛一切都无所遁形。
昭帝被他说得一时语塞。望着辰爵那双似有魔力的瞳仁,他居然忘记了愤怒,甚至是忘记了刚刚那般愤怒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原因。
被辰爵那种毋庸置疑的气场所压,就像是支撑的柱子瞬间崩塌一样,昭帝因悲愤而清醒的神智又变得迷离了起来。
昭帝缓缓的抬起手臂,辰爵伸手迎了过去,与他相握。
昭帝的眼神时而明亮时而空洞,好像大脑在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噬一般。
眼神有些光芒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紧辰爵的手,喃喃地说:“求你,放过我的羽儿……”
说完之后,昭帝的眼神慢慢地变得没有光彩,接着,他的瞳孔逐渐散大,片刻就没了气息。
走出卧房,辰爵宣布昭帝驾崩,传位于惠亲王。霎时间,哭声一片,哀声一片,淹没了婉熙太后凄婉的叹息和万俟羽愤恨的悲鸣。
怡星公主只感觉天旋地转,最疼爱自己的哥哥突然离世,她的心情犹如天崩地裂,就连明日大婚的喜悦也随之黯淡。
她想起了很多小时候昭帝疼爱她的事情。婉熙太后因为失去霁月公主而郁郁寡欢,先帝便把晚两年出生的怡星公主过继给她。
即便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万俟昭对怡星公主也是万般疼宠。
一下子没有了这个哥哥,她就像是突然失去了庇护翼的小鸟,茫然无措,内心亦随之空洞。
昭帝的入葬大典在三天以后,接着就是新帝登基,因此除夕夜怡星公主的婚典就要延后。
隆冬的天气寒彻心骨,不知是不是因为帝王的离世,刚刚还月朗星稀,此时竟然飘起了雪花。
走出仙琼宫,怡星拽住辰爵的衣角,动作迟疑,稍显羞涩。
辰爵缓缓回头,看到纷飞的雪花下,映着的那张落寞无神的小脸,眸子半垂,已是泫然欲泣。
“辰爵哥哥,明天我们的大婚会延后吧?”
“嗯。”辰爵淡淡回答。
“住在宫里会想念皇兄。可不可以……”
“颖儿喜欢的话……”辰爵握住怡星公主冰冷的手,微笑道,“今晚就住在我的府里吧。”
“这样……可以吗?”
虽然与辰爵结婚已是不可撼动的事实,但是毕竟婚期还没有到来。怡星公主即便是很想与辰爵在一起,她仍旧有些怯懦。
“没关系喔……那个本来就是公主府啊,是你的府邸,不是吗?”
听到辰爵这样一说,万俟颖的精神像是一下子焕发了,她的目光萌动着光辉,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嗯!”
奢华的金黄色车舆,载着辰爵和万俟颖,驶往大将军府。
车内的光线很暗,万俟颖看不清辰爵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被这种气息所压迫,她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为了打破这种不安,她没话找话地说道:“辰爵哥哥,我今晚住在我们的新房吗?”
“可以啊,那不就是颖儿自己选择的房间吗?”
辰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像是没有一丝的温度。这让万俟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又泄了回去。
大概是今天皇兄驾崩,都没什么心情吧,她这样想着,便开始沉默了。
皇宫离大将军府并不算远,车舆很快就到达了那个依山而建的恢弘府邸。这是万俟颖从小就希望住进来的地方,然而今天终于搬了进来,她竟然惶恐多过于喜悦。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起,只能认为是失去了皇兄的庇护而变得敏感多疑。
来到东上阁,这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从这里能够看到被群山环绕的沁雪湖。现在是隆冬,沁雪湖已经是一片冰封,被积雪覆盖的湖面反射着朦胧的月光,呈现出无边的雪色。
打开房门,她被一道金黄色的光刺痛了眼睛。
适应了好一会,她缓缓睁眼,看到这间屋子已经镀上了全金。就连桌椅床榻都是金子的。她惊讶的张着小嘴看了半天,才回头望向一脸平淡的辰爵。
“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布置?椒房之宠,不是应该是红色吗?”
辰爵微微勾起嘴角,说道:“但是也有金屋藏娇的说法啊,高贵的公主,难道不应该配最奢华的装饰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
万俟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可是,为什么,心里总是会有些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