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与杜家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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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杜素兮刚准备去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却听见卫青的房间传来争吵的声音。
她想了想,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里面的吵闹声正好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慕容复,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一定能够得手的!”
卫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看来已经折腾过一阵子了。杜素兮垂下眉头,心中暗道,看来慕容复已经劝过卫青了吧?只是卫青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这种不甘心,她想,她能够理解的。
刚想转过身离开,慕容复的声音去阻止了杜素兮的脚步。
“卫青,你当真以为你能够得手吗?其实我比你更加希望天圣的皇帝死了,可是你确定,你今天真的能杀得了他吗?你真的以为?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来了?我告诉你,五十步之内,你要是敢靠近,就会被埋伏好的弓箭手射成一个窟窿,到时候仇还没有报,你就先下去找你爹了!”
“.........”慕容复说的句句在理,卫青沉默了。
门吱呀一声忽然的开了。杜素兮面色平静的注视着两人,脸上毫无一点偷听别人讲话的尴尬,脚已经好了很多,在杜素兮刻意的掩饰之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
“他说的没错,卫青,如果皇帝真是那么好杀的,那么那么多反贼,怎么没有人成功?你别看这个皇帝看起来没有什么城府,但是你想想看,能够在皇位上稳坐了十六年的男人,难道真的会没有一丁点的心计?依我看,他的心计,已经成精了。”
卫青赫然的看着两人,目光之中又惊又诧。
杜素兮浅浅叹息了一口气,目光之中带着一股子怜悯。眼前的这个卫青,她很熟悉。甚至更多的是一种心疼。
她前世之所以成为杀手,不过是为了要给父母报仇,手刃仇人罢了,所以才会那般刻苦的训练,拼死拼活,她心中更是明白,这是一种信念,一种无坚不摧的信念之力。是任何外力都阻止不了,抗拒不了的东西。
“卫青,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报仇。”沉默的看了卫青半响,杜素兮终于开口,定定的看着卫青。
“成为京城的第一花魁,我保证,五年之内,一定将你送进宫,到时候,成败与否,看你个人造化了。”
卫青美丽的双眼顿时睁大。
“你,你是说真的?”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杜素兮点头。微微挑眉。
“难道我曾经骗过你?”
“姑娘之恩,卫青没齿难忘!”卫青定定摇头,看着一直背着手的杜素兮。坚定了眉眼。
“卫青,其实,能够够放下的时候,还是尽量放下吧,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心中知道卫青听不进去,杜素兮也不多说,看着卫青有些凌乱的头发,伸出手刚想帮她整理整理,又想着自己的双手沾着血,急忙又收了回来。饶是如此,一抹鲜红的血迹还是如刃一般刺进了慕容复的眼睛。
“杜素兮,你受伤了?”
慕容复皱眉眉头,一把抓住杜素兮的手,不等杜素兮反应过来,将已经将那受伤的左手拖了过来。
看着那已经染得鲜红的布条。慕容复眉头皱的更紧。
“杜素兮,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难不成?还有别的人要行刺了皇上,你帮他坐了人肉盔甲?”
慕容复眯起眼睛,十分狐疑的盯着杜素兮。
杜素兮的脸色更加的红了,急急的抽回自己的手想要遮掩,慕容复的手却像是铁钳一般,紧紧抓着她,无论她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慕容复,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杜素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到底怎么回事?卫青,给我准备剪刀,胶布,清水和酒。”慕容复抓着杜素兮的手,不容置疑的开口说道。
卫青急忙点头,急忙擦了擦眼角,收拾好刚才难过的情绪,急急忙忙的去准备去了。
等到那随意包扎好的布条剪开,那鲜血淋淋的巴掌心裸露在两人的面前,慕容复的眉头立刻皱的紧紧。盯着杜素兮质问道。
“杜素兮,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伤的这么重?”
她哪里敢说自己是一时轻敌被杜云汐给暗算了?说出去,恐怕慕容复会笑死自己了。想了想,杜素兮咳了咳。决定将这件事隐瞒过去,等时机一到自己在跟杜云汐算账不迟。
“没,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要说关系,倒是跟杜云汐有些关系。”
慕容复眉头更紧。想了想,追问道?
“杜云汐?又关那个女人什么事情?你们两打架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打架什么事情都没有,却是伤在了手心的,恐怕那个杜云汐,比你还要惨吧?”
慕容复想起杜素兮上次的下跪事件,便想象力十分丰富的认为这又是杜素兮的什么计谋了。哪知杜素兮并没有像预料之中的全盘托出,反而红着个脸,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皇帝下旨,让我嫁人,所以我逃婚了,想在陌上香坊住一段时间,暂时不回去了。”
“下旨嫁人??”慕容复面露吃惊之下,打量了杜素兮好几眼,忽然笑出声来。
“杜素兮,你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你今日才刚刚及笄,皇帝就算是再心急,哪里会这个时候下旨?再说,我不相信你就是会言听计从自己认命的乖乖女。”
“.....”杜素兮难得沉默了。她想要反驳,可是半天却都找不到用什么来反驳,慕容复这一番话,句句切中了她的要害,若是她否认一句,那么他便可以顺藤摸瓜的推断出她的撒谎。
少说少错,多说多错,杜素兮想了想,干脆闭上了嘴巴。
用温水清醒了一下手心,杜素兮这才感觉到了一阵疼痛的感觉,火辣辣的,有一种痒痒的忍不住想要去抓的感觉。杜素兮皱了皱眉。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却被慕容复一把抓住手,露出一抹揶揄的笑意。
“怎么了?很疼吗?忍忍就过去了,会没事的。不过杜云汐下手还真是够狠的,你看这么多碎片,让我怎么办才好?”
慕容复的声音里有些无可奈何的错愕。杜素兮楞了楞,补上了一句。
“这个是我自己弄的,事急从权,当时没在乎那么多。”
“......”慕容复沉默了。意味深长的看了杜素兮一眼,杜素兮面色飞快的闪过一丝难堪,然后点下头去,努力的辨认着地上的蚂蚁。
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真的是太丢人了。
杜素兮有些尴尬。
好在慕容复专心致志的用匕首一点一点的挑出她手中的瓷片,也没有注意到她的难堪。
杜素兮一直咬着牙,一声痛都不曾喊过,慕容复看着杜素兮这幅模样,忽然的笑了。
“杜素兮,没看出来,你一个千金小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倒是能忍,这么痛,倒是一声都不吭,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杜素兮闭了闭眼。不甘示弱回道。
“慕容公子的胆量也不小。竟然敢私闯宰辅府,抓到了可是会被就地正法的。”
“彼此彼此。”
慕容复从怀中拿出一个十分精巧的瓶子,在杜素兮面前晃了晃,开口说道。
“这是黑玉膏,涂在伤口上会有奇效的,如果你想要不留疤,那你就要坚持涂,知道吗?”
卫青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之色,刚想说话,慕容复似乎早有所感一般的扭过头去,凌厉的瞪了卫青一眼。卫青立刻收敛起面上的惊讶,镇定自若的从慕容复手中接过黑玉膏,帮杜素兮包扎着伤口。
杜素兮沉默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没有说话,等到慕容复离开之后,这才抬起眼来,看着卫青。
“黑玉膏似乎是一种很名贵的药?”
看慕容复的样子,似乎这应该是一件宝贝,竟然还能不留疤?连现代光是靠药物做到不留疤,都是十分艰难,这个落后了一千多年的古代,竟然会有这样的技术?
卫青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而后十分吃惊的看着杜素兮,那模样,简直是在看一个怪物。
“杜姑娘,黑玉膏是治疗皮外伤的旷世奇药,整个天圣朝都很稀有的。慕容公子竟然舍得给姑娘用,这份人情,姑娘恐怕背定了。”
杜素兮暗自咽了咽口水,看着自己手掌上黑乎乎的黑玉膏,咳了咳,开口说道。
“你就当没有跟我说过这回事吧,我也不知道这黑玉膏是什么东西。”
“........”卫青十分幽怨的看了杜素兮一眼,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杜素兮还真的在陌上香坊住了下来,将后院一个偏僻的院子改造成了自己的寝室。每日白天便穿着男装,跑到前院。又是改造又是培训的,为陌上香坊作着最后的调整,慕容复看在眼里,倒是十分悠闲的播着瓜子跟杜素兮汇报杜府丢了女儿的反应。
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满城风雨。
奈何制造这场混乱的当事人却站在他的跟前,小日子过得十分的悠闲,慕容复终究是有些忍不住,开口问道。
“杜素兮,你真的打算这样不回去了?”
这些天来跟杜素兮的相处之下,不知不觉的,慕容复和杜素兮的关系一下子拉进了不少,开始前杜素兮还对慕容复有些疏离。时间一长,杜素兮便跟慕容复没有半点的兴奋。
杜素兮没有说话,十分专心的拨着手中的一枚杏仁,穿着有点大的月光色衣袍,将头发用头冠高高竖起,看起来也是十分丰神俊朗的一个美少年了。
“我听说,杜家现在还瞒着皇上呢?要是皇上知道了,一会不会一个下令,直接将你抓起来给砍了?”
“啪叽。”杜素兮终于弄开一个杏仁,心满意足的丢入口气,斜睨了慕容复一眼,平淡的回答道。
“不会的,杜家不会那么蠢,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情的,除非他们不想活了,毕竟,杜素兮这个名字,是姓杜的,大不了....”杜素兮抖了抖身上的碎屑,无所谓的伸了一个懒腰,继续说道。
“大不了把杜云汐嫁出去呗,反正都是杜家的女儿,谁嫁不是嫁呢?”
慕容复忽然的笑了起来。杜素兮微微挑眉。惊疑不定的看着慕容复,沉声问道。
“你笑什么?”
“杜素兮,你可知道你当初要嫁的人是谁?”
“谁?”看着慕容复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杜素兮明知是陷阱,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吏部侍郎的大儿子,京城人人皆知的龙阳之好。”慕容复强忍住笑意,十分正经的说道,目光聚焦在杜素兮的脸上,看着那张脸又是惊异,又是呆愣,不知所措的模样,差点笑出了声来。
杜素兮咯噔一声碾碎了手中刚才还坚硬似铁的核桃,像是捏死了那只龙阳之好的钱贵飞一样。
慕容复终于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杜素兮,怪不得你冒着天大的危险也要逃婚,我算是明白了,龙阳之好.....”
慕容复眼角眉梢皆是染上了一层浓重的笑意。
龙阳之好。
四个字如同泰山一般压在了杜素兮心头,杜云汐那张绝色倾城的脸,忽然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杜素兮觉得,自己没有一刻如同现在这般,这么想杀了杜云汐。
杜云汐实在是太狠了。
深吸了一口气,杜素兮才使得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保持着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冷静的看着慕容复。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笑够了?那好,我需要一些工具。你帮我买来吧。”
慕容复顿时收了笑意。却为时已晚。
杜素兮看也不看他。直接拖走了焦木。理也不理会慕容复半分。
陌上香坊定在了本月十七开张,便是后日,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处理。焦木忙完杜素兮交代的工作,带着一双发红的眼圈,急急的跟慕容复告了假。直接抱着枕头就去睡了。
他实在太困了。
慕容复看着跟了自己多年的焦木第一次这般,刚想感叹古人诚不欺我,世间果然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杜素兮便找上了门。将各方面的东西一一交代,每一个细节都十分细致的跟慕容复谈论许久,看着这么认真地杜素兮,慕容复忍不住有些佩服了。
几日的相处,慕容复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了杜素兮的脾性。
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杜素兮刚准备去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却听见卫青的房间传来争吵的声音。
她想了想,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里面的吵闹声正好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慕容复,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一定能够得手的!”
卫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看来已经折腾过一阵子了。杜素兮垂下眉头,心中暗道,看来慕容复已经劝过卫青了吧?只是卫青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这种不甘心,她想,她能够理解的。
刚想转过身离开,慕容复的声音去阻止了杜素兮的脚步。
“卫青,你当真以为你能够得手吗?其实我比你更加希望天圣的皇帝死了,可是你确定,你今天真的能杀得了他吗?你真的以为?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来了?我告诉你,五十步之内,你要是敢靠近,就会被埋伏好的弓箭手射成一个窟窿,到时候仇还没有报,你就先下去找你爹了!”
“.........”慕容复说的句句在理,卫青沉默了。
门吱呀一声忽然的开了。杜素兮面色平静的注视着两人,脸上毫无一点偷听别人讲话的尴尬,脚已经好了很多,在杜素兮刻意的掩饰之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
“他说的没错,卫青,如果皇帝真是那么好杀的,那么那么多反贼,怎么没有人成功?你别看这个皇帝看起来没有什么城府,但是你想想看,能够在皇位上稳坐了十六年的男人,难道真的会没有一丁点的心计?依我看,他的心计,已经成精了。”
卫青赫然的看着两人,目光之中又惊又诧。
杜素兮浅浅叹息了一口气,目光之中带着一股子怜悯。眼前的这个卫青,她很熟悉。甚至更多的是一种心疼。
她前世之所以成为杀手,不过是为了要给父母报仇,手刃仇人罢了,所以才会那般刻苦的训练,拼死拼活,她心中更是明白,这是一种信念,一种无坚不摧的信念之力。是任何外力都阻止不了,抗拒不了的东西。
“卫青,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报仇。”沉默的看了卫青半响,杜素兮终于开口,定定的看着卫青。
“成为京城的第一花魁,我保证,五年之内,一定将你送进宫,到时候,成败与否,看你个人造化了。”
卫青美丽的双眼顿时睁大。
“你,你是说真的?”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杜素兮点头。微微挑眉。
“难道我曾经骗过你?”
“姑娘之恩,卫青没齿难忘!”卫青定定摇头,看着一直背着手的杜素兮。坚定了眉眼。
“卫青,其实,能够够放下的时候,还是尽量放下吧,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心中知道卫青听不进去,杜素兮也不多说,看着卫青有些凌乱的头发,伸出手刚想帮她整理整理,又想着自己的双手沾着血,急忙又收了回来。饶是如此,一抹鲜红的血迹还是如刃一般刺进了慕容复的眼睛。
“杜素兮,你受伤了?”
慕容复皱眉眉头,一把抓住杜素兮的手,不等杜素兮反应过来,将已经将那受伤的左手拖了过来。
看着那已经染得鲜红的布条。慕容复眉头皱的更紧。
“杜素兮,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难不成?还有别的人要行刺了皇上,你帮他坐了人肉盔甲?”
慕容复眯起眼睛,十分狐疑的盯着杜素兮。
杜素兮的脸色更加的红了,急急的抽回自己的手想要遮掩,慕容复的手却像是铁钳一般,紧紧抓着她,无论她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慕容复,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杜素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到底怎么回事?卫青,给我准备剪刀,胶布,清水和酒。”慕容复抓着杜素兮的手,不容置疑的开口说道。
卫青急忙点头,急忙擦了擦眼角,收拾好刚才难过的情绪,急急忙忙的去准备去了。
等到那随意包扎好的布条剪开,那鲜血淋淋的巴掌心裸露在两人的面前,慕容复的眉头立刻皱的紧紧。盯着杜素兮质问道。
“杜素兮,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伤的这么重?”
她哪里敢说自己是一时轻敌被杜云汐给暗算了?说出去,恐怕慕容复会笑死自己了。想了想,杜素兮咳了咳。决定将这件事隐瞒过去,等时机一到自己在跟杜云汐算账不迟。
“没,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要说关系,倒是跟杜云汐有些关系。”
慕容复眉头更紧。想了想,追问道?
“杜云汐?又关那个女人什么事情?你们两打架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打架什么事情都没有,却是伤在了手心的,恐怕那个杜云汐,比你还要惨吧?”
慕容复想起杜素兮上次的下跪事件,便想象力十分丰富的认为这又是杜素兮的什么计谋了。哪知杜素兮并没有像预料之中的全盘托出,反而红着个脸,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皇帝下旨,让我嫁人,所以我逃婚了,想在陌上香坊住一段时间,暂时不回去了。”
“下旨嫁人??”慕容复面露吃惊之下,打量了杜素兮好几眼,忽然笑出声来。
“杜素兮,你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你今日才刚刚及笄,皇帝就算是再心急,哪里会这个时候下旨?再说,我不相信你就是会言听计从自己认命的乖乖女。”
“.....”杜素兮难得沉默了。她想要反驳,可是半天却都找不到用什么来反驳,慕容复这一番话,句句切中了她的要害,若是她否认一句,那么他便可以顺藤摸瓜的推断出她的撒谎。
少说少错,多说多错,杜素兮想了想,干脆闭上了嘴巴。
用温水清醒了一下手心,杜素兮这才感觉到了一阵疼痛的感觉,火辣辣的,有一种痒痒的忍不住想要去抓的感觉。杜素兮皱了皱眉。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却被慕容复一把抓住手,露出一抹揶揄的笑意。
“怎么了?很疼吗?忍忍就过去了,会没事的。不过杜云汐下手还真是够狠的,你看这么多碎片,让我怎么办才好?”
慕容复的声音里有些无可奈何的错愕。杜素兮楞了楞,补上了一句。
“这个是我自己弄的,事急从权,当时没在乎那么多。”
“......”慕容复沉默了。意味深长的看了杜素兮一眼,杜素兮面色飞快的闪过一丝难堪,然后点下头去,努力的辨认着地上的蚂蚁。
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真的是太丢人了。
杜素兮有些尴尬。
好在慕容复专心致志的用匕首一点一点的挑出她手中的瓷片,也没有注意到她的难堪。
杜素兮一直咬着牙,一声痛都不曾喊过,慕容复看着杜素兮这幅模样,忽然的笑了。
“杜素兮,没看出来,你一个千金小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倒是能忍,这么痛,倒是一声都不吭,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杜素兮闭了闭眼。不甘示弱回道。
“慕容公子的胆量也不小。竟然敢私闯宰辅府,抓到了可是会被就地正法的。”
“彼此彼此。”
慕容复从怀中拿出一个十分精巧的瓶子,在杜素兮面前晃了晃,开口说道。
“这是黑玉膏,涂在伤口上会有奇效的,如果你想要不留疤,那你就要坚持涂,知道吗?”
卫青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之色,刚想说话,慕容复似乎早有所感一般的扭过头去,凌厉的瞪了卫青一眼。卫青立刻收敛起面上的惊讶,镇定自若的从慕容复手中接过黑玉膏,帮杜素兮包扎着伤口。
杜素兮沉默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没有说话,等到慕容复离开之后,这才抬起眼来,看着卫青。
“黑玉膏似乎是一种很名贵的药?”
看慕容复的样子,似乎这应该是一件宝贝,竟然还能不留疤?连现代光是靠药物做到不留疤,都是十分艰难,这个落后了一千多年的古代,竟然会有这样的技术?
卫青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而后十分吃惊的看着杜素兮,那模样,简直是在看一个怪物。
“杜姑娘,黑玉膏是治疗皮外伤的旷世奇药,整个天圣朝都很稀有的。慕容公子竟然舍得给姑娘用,这份人情,姑娘恐怕背定了。”
杜素兮暗自咽了咽口水,看着自己手掌上黑乎乎的黑玉膏,咳了咳,开口说道。
“你就当没有跟我说过这回事吧,我也不知道这黑玉膏是什么东西。”
“........”卫青十分幽怨的看了杜素兮一眼,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杜素兮还真的在陌上香坊住了下来,将后院一个偏僻的院子改造成了自己的寝室。每日白天便穿着男装,跑到前院。又是改造又是培训的,为陌上香坊作着最后的调整,慕容复看在眼里,倒是十分悠闲的播着瓜子跟杜素兮汇报杜府丢了女儿的反应。
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满城风雨。
奈何制造这场混乱的当事人却站在他的跟前,小日子过得十分的悠闲,慕容复终究是有些忍不住,开口问道。
“杜素兮,你真的打算这样不回去了?”
这些天来跟杜素兮的相处之下,不知不觉的,慕容复和杜素兮的关系一下子拉进了不少,开始前杜素兮还对慕容复有些疏离。时间一长,杜素兮便跟慕容复没有半点的兴奋。
杜素兮没有说话,十分专心的拨着手中的一枚杏仁,穿着有点大的月光色衣袍,将头发用头冠高高竖起,看起来也是十分丰神俊朗的一个美少年了。
“我听说,杜家现在还瞒着皇上呢?要是皇上知道了,一会不会一个下令,直接将你抓起来给砍了?”
“啪叽。”杜素兮终于弄开一个杏仁,心满意足的丢入口气,斜睨了慕容复一眼,平淡的回答道。
“不会的,杜家不会那么蠢,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情的,除非他们不想活了,毕竟,杜素兮这个名字,是姓杜的,大不了....”杜素兮抖了抖身上的碎屑,无所谓的伸了一个懒腰,继续说道。
“大不了把杜云汐嫁出去呗,反正都是杜家的女儿,谁嫁不是嫁呢?”
慕容复忽然的笑了起来。杜素兮微微挑眉。惊疑不定的看着慕容复,沉声问道。
“你笑什么?”
“杜素兮,你可知道你当初要嫁的人是谁?”
“谁?”看着慕容复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杜素兮明知是陷阱,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吏部侍郎的大儿子,京城人人皆知的龙阳之好。”慕容复强忍住笑意,十分正经的说道,目光聚焦在杜素兮的脸上,看着那张脸又是惊异,又是呆愣,不知所措的模样,差点笑出了声来。
杜素兮咯噔一声碾碎了手中刚才还坚硬似铁的核桃,像是捏死了那只龙阳之好的钱贵飞一样。
慕容复终于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杜素兮,怪不得你冒着天大的危险也要逃婚,我算是明白了,龙阳之好.....”
慕容复眼角眉梢皆是染上了一层浓重的笑意。
龙阳之好。
四个字如同泰山一般压在了杜素兮心头,杜云汐那张绝色倾城的脸,忽然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杜素兮觉得,自己没有一刻如同现在这般,这么想杀了杜云汐。
杜云汐实在是太狠了。
深吸了一口气,杜素兮才使得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保持着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冷静的看着慕容复。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笑够了?那好,我需要一些工具。你帮我买来吧。”
慕容复顿时收了笑意。却为时已晚。
杜素兮看也不看他。直接拖走了焦木。理也不理会慕容复半分。
陌上香坊定在了本月十七开张,便是后日,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处理。焦木忙完杜素兮交代的工作,带着一双发红的眼圈,急急的跟慕容复告了假。直接抱着枕头就去睡了。
他实在太困了。
慕容复看着跟了自己多年的焦木第一次这般,刚想感叹古人诚不欺我,世间果然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杜素兮便找上了门。将各方面的东西一一交代,每一个细节都十分细致的跟慕容复谈论许久,看着这么认真地杜素兮,慕容复忍不住有些佩服了。
几日的相处,慕容复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了杜素兮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