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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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瓖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糟透了。www.Pinwenba.com
太子和二王子不和,这是人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可这大面上至少糊弄的还行,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子,明显是矛盾积压愈深,开始尖锐化表面化。
这不就正好轮到他倒霉了。那首《七步诗》已经到了全城人尽皆知的地步,范瓖肝都要揪疼了。
晏王比他还要肝疼。给下了死命令,不用有顾忌,公事公办。两儿子打架是吧,好!他倒要看看,谁更技高一筹。
范瓖私下里以为,这两位其实是半斤对八两,谁也没有压倒性战胜另一方的能力。要不然也不至于斗个旗鼓相当。
但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
一开始不出意外的,查不出任何问题。匪徒被杀了个干净,尸身无人认领,自然也就无法找到籍贯出身等证明。这十来个人仿佛凭空出现,不是晏国子民一般。当然,范瓖也发现了疑点,区区十几个人怎会逼得尸山血海战场上下来的铁骑将军狼狈而逃?甚至还丢了女眷。
韦道成给出的说法是,对方武艺高强,似乎是内家高手。战场和江湖本就不同,他早已归还军权,身边就几个亲信家丁,如何能敌。
土匪里有这么多内家高手?想也知道不可能。有这本事早形成一方势力了。范瓖心底不自觉冒出一个念头:死士。只有死士,才如此武艺高强,又如此神秘。
死士不是谁都能养的。除了需要大笔财富,还有训练教头、武学秘籍,诸多秘药配方等等。没有一定地位和财富休想办成。自从五十多年前商国王室发生了死士暴乱,养虎反被噬的教训之下。豢养死士的人家格外小心严格起来。便是顶级世家,一代人中最多也只养出二十来个成品,非关键时刻不能用。
若是死士,问题就更复杂了。谁家的?谁家的都是麻烦!
范瓖不得不向晏王申请,让专业人士来看看尸体。
没等晏王派的人来。又有新情况发生。铁骑将军府抓到了一个叛逃的丫鬟,顺带也捉住了他的同伙。顺藤摸瓜后发现,同伙的背后指使人竟来自东宫。
这下热闹了。范瓖感觉好似有根无形的绳索牵着他一样,一步步走近答案。丫鬟芦芽没吃几下刑具就全部招供,原平向人牙子购买她之后,便有人暗中与其联系,许诺只要完成了某某任务,就可安排日后的富贵生活。
当然,这个幕后人也很快找了出来,东宫詹士薛密的手下。
范瓖对着案卷沉吟良久,如实的汇报晏王。
晏王看着那些证据,出乎意料的没有发怒,长久的沉默着。偌大宫殿安静的落针可闻。就在范瓖腿部开始酸麻之际,书案后才传来一个仿若遥远的声音:“泰儿,这次找了个好帮手。”
范瓖不敢吱声。低着头一言不发。晏王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弘儿也是不争气,针对一个姑娘家,亏他做得出来!”
又是长时间的安静。良久,晏王淡淡道:“你去吧。”
范瓖躬身行礼退下。他的职责已完成,后续如何就与他无关了。
出宫的时候刻意放慢脚步,不多时,就见一个传话内侍步履匆匆的向东宫方向而去。
晏王召见太子,单独相处半个时辰。说了些什么无人知晓。不久之后,铁骑将军韦道成于城外遭匪一事有了结论,乃是江湖人士所为。为何针对韦将军?很简单,不知是何人所雇佣的九幽宫刺客,为的是除掉我国军中主力,削弱我国军事力量。乃是国与国之间的阴谋。
为何抢走陆姑娘?这就更简单了,江湖莽汉好色嘛,不改匪性,抢走漂亮姑娘很正常。
正常你个头!
孔熙宁气的在关上门破口大骂:“什么屎盆子都往九幽宫头上栽!当我们好欺负!”
瑶光在一边腹诽:杀人是冤枉,抢人可没冤枉你,抢走我的,不就是你们九幽宫嘛!
孔熙宁气得不行,冷笑连连:“好个晏王。他以为这样胡言乱语一番就能粉饰太平?做梦!也就糊弄一下外面的百姓,官场里哪个不是门清。明摆着的!晏弘干了坏事!不过是有个好爹帮着擦屁股!”
“可是。”瑶光实在忍不住,弱弱发言提醒:“晏弘没有抢走我,事实上他就是被陷害的。”虽然晏弘干了很多坏事,可这回真不是他干的。
孔熙宁噎了,满身的气势消散无形。如同一只收屏的孔雀,大尾巴在身后扇呀扇。转过脸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哦,是这样的。那又怎么样,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可见晏弘做人多失败,被冤枉了,居然没人相信。这真是一件喜大普奔的事。
瑶光转换话题:“对了,舞蹈已经排好了,你要去看看么?”
孔熙宁放下茶盏:“要,当然要!”
于是两人去看舞蹈。先编排的是九人舞。新做的淡绿色衣裙,配着长长的深绿色水袖。清一色妙龄少女,盈盈舞动腰肢,煞是好看。
孔熙宁很满意:“不错。范瓖接差事那会儿,好些人家给他下过帖子,那时他不方便去。现在差事办完了,尘埃落定,便拟定一并请了做回礼。晏弘、晏泰都有份。他怕这两人见面闹起来不好看,索性就做大了,请了不少人。我也接到一张请帖,正好带她们去露露脸。”
瑶光一听场面大人多,顿时紧张:“那我呢,我就不用去了吧。”
“你当然不用去。”孔熙宁惊讶,想了想,道:“我先给你上一课吧。身为刺客,制定计划时可以大胆,讲究出其不意。但行动时一定要小心谨慎,为的是自身安全。若无必要,很不必将自己置于险境。”说着说着,他谈兴上来,真心将瑶光当做后辈指点:“像你这样从最低等级开始的吧,很少有独立任务。多数是配合前辈。而九幽宫接的任务,真正杀人的不多。那种活忒没技术含量,我们宫主都不屑接的。除非定点复仇,不然杀人为的什么?多数只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已。这样一来可变化的就多了。当然,我不是说任务中就不需要杀人,但接了杀人任务和为了任务清除掉某些障碍,这里面是有区别的。你可明白?”
瑶光点头:“明白。比如你在韦府发现我有威胁,就要杀我。这就是为了任务清除掉某些障碍吧。”
孔熙宁又噎了。半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就是现在你也不能算没威胁。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背叛。”
瑶光苦笑一声:“孔公子,熙宁公子。没听见外头传闻吗?我现在除了九幽宫,还能去哪儿?”秦琛一招计谋出得好,分明已将她逼得走投无路。
“咦?”孔熙宁被这么一提醒,也想到了这点:“我说你这未婚夫够狠的啊。对你一点情意都没有。”
瑶光倒是无所谓,耸耸肩:“我早说了,好男人难找。似他这样心怀大志的人,为了更大的利益牺牲点什么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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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二王子不和,这是人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可这大面上至少糊弄的还行,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子,明显是矛盾积压愈深,开始尖锐化表面化。
这不就正好轮到他倒霉了。那首《七步诗》已经到了全城人尽皆知的地步,范瓖肝都要揪疼了。
晏王比他还要肝疼。给下了死命令,不用有顾忌,公事公办。两儿子打架是吧,好!他倒要看看,谁更技高一筹。
范瓖私下里以为,这两位其实是半斤对八两,谁也没有压倒性战胜另一方的能力。要不然也不至于斗个旗鼓相当。
但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
一开始不出意外的,查不出任何问题。匪徒被杀了个干净,尸身无人认领,自然也就无法找到籍贯出身等证明。这十来个人仿佛凭空出现,不是晏国子民一般。当然,范瓖也发现了疑点,区区十几个人怎会逼得尸山血海战场上下来的铁骑将军狼狈而逃?甚至还丢了女眷。
韦道成给出的说法是,对方武艺高强,似乎是内家高手。战场和江湖本就不同,他早已归还军权,身边就几个亲信家丁,如何能敌。
土匪里有这么多内家高手?想也知道不可能。有这本事早形成一方势力了。范瓖心底不自觉冒出一个念头:死士。只有死士,才如此武艺高强,又如此神秘。
死士不是谁都能养的。除了需要大笔财富,还有训练教头、武学秘籍,诸多秘药配方等等。没有一定地位和财富休想办成。自从五十多年前商国王室发生了死士暴乱,养虎反被噬的教训之下。豢养死士的人家格外小心严格起来。便是顶级世家,一代人中最多也只养出二十来个成品,非关键时刻不能用。
若是死士,问题就更复杂了。谁家的?谁家的都是麻烦!
范瓖不得不向晏王申请,让专业人士来看看尸体。
没等晏王派的人来。又有新情况发生。铁骑将军府抓到了一个叛逃的丫鬟,顺带也捉住了他的同伙。顺藤摸瓜后发现,同伙的背后指使人竟来自东宫。
这下热闹了。范瓖感觉好似有根无形的绳索牵着他一样,一步步走近答案。丫鬟芦芽没吃几下刑具就全部招供,原平向人牙子购买她之后,便有人暗中与其联系,许诺只要完成了某某任务,就可安排日后的富贵生活。
当然,这个幕后人也很快找了出来,东宫詹士薛密的手下。
范瓖对着案卷沉吟良久,如实的汇报晏王。
晏王看着那些证据,出乎意料的没有发怒,长久的沉默着。偌大宫殿安静的落针可闻。就在范瓖腿部开始酸麻之际,书案后才传来一个仿若遥远的声音:“泰儿,这次找了个好帮手。”
范瓖不敢吱声。低着头一言不发。晏王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弘儿也是不争气,针对一个姑娘家,亏他做得出来!”
又是长时间的安静。良久,晏王淡淡道:“你去吧。”
范瓖躬身行礼退下。他的职责已完成,后续如何就与他无关了。
出宫的时候刻意放慢脚步,不多时,就见一个传话内侍步履匆匆的向东宫方向而去。
晏王召见太子,单独相处半个时辰。说了些什么无人知晓。不久之后,铁骑将军韦道成于城外遭匪一事有了结论,乃是江湖人士所为。为何针对韦将军?很简单,不知是何人所雇佣的九幽宫刺客,为的是除掉我国军中主力,削弱我国军事力量。乃是国与国之间的阴谋。
为何抢走陆姑娘?这就更简单了,江湖莽汉好色嘛,不改匪性,抢走漂亮姑娘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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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熙宁气的在关上门破口大骂:“什么屎盆子都往九幽宫头上栽!当我们好欺负!”
瑶光在一边腹诽:杀人是冤枉,抢人可没冤枉你,抢走我的,不就是你们九幽宫嘛!
孔熙宁气得不行,冷笑连连:“好个晏王。他以为这样胡言乱语一番就能粉饰太平?做梦!也就糊弄一下外面的百姓,官场里哪个不是门清。明摆着的!晏弘干了坏事!不过是有个好爹帮着擦屁股!”
“可是。”瑶光实在忍不住,弱弱发言提醒:“晏弘没有抢走我,事实上他就是被陷害的。”虽然晏弘干了很多坏事,可这回真不是他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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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转换话题:“对了,舞蹈已经排好了,你要去看看么?”
孔熙宁放下茶盏:“要,当然要!”
于是两人去看舞蹈。先编排的是九人舞。新做的淡绿色衣裙,配着长长的深绿色水袖。清一色妙龄少女,盈盈舞动腰肢,煞是好看。
孔熙宁很满意:“不错。范瓖接差事那会儿,好些人家给他下过帖子,那时他不方便去。现在差事办完了,尘埃落定,便拟定一并请了做回礼。晏弘、晏泰都有份。他怕这两人见面闹起来不好看,索性就做大了,请了不少人。我也接到一张请帖,正好带她们去露露脸。”
瑶光一听场面大人多,顿时紧张:“那我呢,我就不用去了吧。”
“你当然不用去。”孔熙宁惊讶,想了想,道:“我先给你上一课吧。身为刺客,制定计划时可以大胆,讲究出其不意。但行动时一定要小心谨慎,为的是自身安全。若无必要,很不必将自己置于险境。”说着说着,他谈兴上来,真心将瑶光当做后辈指点:“像你这样从最低等级开始的吧,很少有独立任务。多数是配合前辈。而九幽宫接的任务,真正杀人的不多。那种活忒没技术含量,我们宫主都不屑接的。除非定点复仇,不然杀人为的什么?多数只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已。这样一来可变化的就多了。当然,我不是说任务中就不需要杀人,但接了杀人任务和为了任务清除掉某些障碍,这里面是有区别的。你可明白?”
瑶光点头:“明白。比如你在韦府发现我有威胁,就要杀我。这就是为了任务清除掉某些障碍吧。”
孔熙宁又噎了。半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就是现在你也不能算没威胁。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背叛。”
瑶光苦笑一声:“孔公子,熙宁公子。没听见外头传闻吗?我现在除了九幽宫,还能去哪儿?”秦琛一招计谋出得好,分明已将她逼得走投无路。
“咦?”孔熙宁被这么一提醒,也想到了这点:“我说你这未婚夫够狠的啊。对你一点情意都没有。”
瑶光倒是无所谓,耸耸肩:“我早说了,好男人难找。似他这样心怀大志的人,为了更大的利益牺牲点什么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