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守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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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长久的沉默,主位之上,楚琰修长的指尖随意敲击在漆黑的桌案之上,发出清脆的当当声。凤眸微微眯起,深邃幽暗,思虑间,权衡着利弊得失。
许久后,才低缓开口。“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倒是个不错的去处,朕将扬州城赐予司徒侯为腹地,削去司徒一族兵权,保留侯位,允司徒一族世代定居扬州城,享受圣朝俸禄,司徒侯便到扬州颐养天年,做个闲散侯爷吧。”
司徒烬双手极地,口中高呼’吾皇万岁。‘心下,总算松了一口气。本该是一场浩劫,便如此悄然落幕。似乎,比想象中更加顺利。只因,这一个’情‘字。司徒烬与沈天瑶的父女之情,让司徒侯爷放弃了兴兵犯上的念头,而楚琰对天瑶的情,让他做出了退让,放了司徒族一条生路。
司徒侯爷踏出御书房后,大太监刘忠慌张的走了进来,在楚琰耳边嘀咕几句,只见帝王脸色微变,呵斥一声,“混账东西,怎么才来通报。”便大步踏出殿门。
入夜,便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未央宫外,一抹娇弱的身影站在风雪之中,头顶是一把油纸伞,描绘着艳丽绽放的梅花。
一道明黄身影由远及近而来,俊颜上染着薄怒,在女子面前停住脚步,不由分说一把将她困入胸膛。微凉的唇贴在她耳畔,沉声问道,“告诉我,你又想如何?”
天瑶将脸埋入他胸膛,温凉的手掌萎缩在他掌心,柔声开口,“他,他入宫,天瑶担心。”
楚琰剑眉微挑,将她稍稍放开,苍白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比星子还要璀璨的明眸,盈盈泪光浮动,让人忍不住心疼心怜。他退下身上的狐裘披风裹住她娇弱的身体,双臂扣住她肩头,又道,“瑶儿是担心他,还是担心我?”
天瑶紧咬了唇片,剔透的泪珠悄然滑落,在月夜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父亲不负君。”
楚琰心口微疼,若有似无的一叹,低头,吻上她滑落至唇角的泪珠,微微的苦涩顺着唇片蔓延至舌尖。天瑶被他吻着,怯生生的探出舌尖去舔舐他微冷的唇,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又格外的小心翼翼。
楚琰那么剔透的人,又如何会不懂得她处境的为难,胸口的心子更是疼的厉害。“傻瓜。”他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向未央宫内殿而去。
内室之中,炭火烧的正旺,他动作温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之上,褪掉带着寒意的锦袍,只着里衣,和她相对坐于软榻之上。天瑶长发极肩,单薄的纱衣裹在狐裘之下,只有一双玉足裸露在外。
楚琰毫不避讳的将她小巧莹白的玉足放入双掌间,用掌心的温度温暖着。“你……”天瑶脸颊顿时羞红了一片。挣扎了几下,却不曾挣脱。
“冷吗?”他柔声问道。
“起初倒还不觉得,后来,皇上就回来了。”天瑶娇笑着,避重就轻的回答了句。
楚琰冷撇了她一眼,这小女人倒是精明,懂得何时示弱讨好最是有效,一时间,怒火反而消了大半。只不咸不淡的丢了句,“下次若再这般任性,朕定不饶你。”
天瑶轻笑,将柔软的身子整个送入他怀中,青葱的指穿过他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十足讨好的模样。半响后,才试探的开口,“司徒侯爷他……”
楚琰哼笑一声,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已经让他回去了。”他不冷不热的回着。
天瑶稍稍松了一口气,司徒侯既然平安出宫,预料中最坏的结果,看来并未发生。
楚琰拥着她,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再次响起。“你早知司徒烬有归隐的打算?”
“嗯。”天瑶淡淡点头,“上次大哥入宫之时,曾向天瑶透露过只言片语。只是……”天瑶抬眸,迎上他深邃的眸,竟有片刻的眩晕,深陷。思虑片刻后,才道,“只是,皇上与司徒家积怨已深,只怕皇上不会放过司徒一族。”
楚琰哼笑,指尖随意穿透天瑶发间。“朕还不至于如此狭隘,只是,此时除掉司徒一族,避免后患的确是上策。”
“那皇上为何改变了注意?”
楚琰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丝邪魅,指尖轻佻的勾起天瑶尖小的下巴。“瑶儿难道不懂吗?”
天瑶羞怯的笑,微侧过脸颊,不敢去迎视他深若寒潭的眸子。“天瑶不知。”
楚琰含笑,在她唇角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才再次开口,“因为,我想起了母后。”
天瑶纤长的睫毛颤动,璀璨的眸中带了些许不解。
楚琰的下颚抵在他肩头,贴着她脸颊滑腻的肌肤亲吻,片刻间,单薄的纱衣已褪至肩头。吻沿着细弱的肩蔓延至漂亮的锁骨之上,引来天瑶一阵娇笑轻颤。
“楚琰别闹。”天瑶推开他,慌乱的拢起胸口的纱衣,犹豫挣扎间,引来娇喘连连。
楚琰按耐住心口的狂热,将她按在胸膛。直到心头剧烈的喘息平息之后,他才低缓的开口,“记得母后死的时候,我就在她面前,眼睁睁的看着,萧淑妃冤枉她与人通奸,活活的将她杖责而死,我被人绑在柱子上,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样没用。”
天瑶在他怀中逐渐僵硬,她明白,这些对与楚琰来说,一定是一场噩梦,而此时,他却将心口隐藏最深的伤疤暴露在他面前。“楚琰,事情都过去了,从今以后,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天瑶的手臂紧拥住他腰肢。
楚琰略带苦楚的一笑,虽然过去了,但那些疼痛却永远的残留了下来,让他更想珍惜拥有的幸福。“母后死的凄惨,却是心甘情愿赴死。她曾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而是倾其所有的付出。”
“所以呢?”天瑶无辜问道。
楚琰含笑,“所以,我放过司徒一族,为了你,我愿意妥协。”
天瑶双眸翦水,清澈的泪涌动在眸中。“天瑶知道,他一定用我来威胁你。其实,你可以不必受他胁迫。”
楚琰温润而笑,将她护在胸膛。“为了你,我愿意。”
天瑶低敛了眸子,粉拳捶打在他胸膛,娇嗔了句,声音中带着几丝哽咽。“楚琰,你存心要惹我哭吗?”
头顶传来温润的笑声,温热的手掌托起她下巴,他轻柔的吻掉她腮边的泪。“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哭。”他修长的指尖在她凸起的小腹之上辗转,宝宝倒是十分配合的动了下,好似在与父亲打招呼一般。
“小东西最近动的越发频繁了,再过几个月,他就会躺在我怀中了吧。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天瑶含羞而笑,淡淡的点头,她又何尝不期待呢。
楚琰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一同跌入柔软的床铺,他吻着她,宠着她,天瑶在他怀中娇喘连连,两人虽亲密,却不敢有过分的举动。楚琰将头贴靠在她耳畔,声音中莫名的带了些许惆怅。“瑶儿,还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
“什么?”天瑶侧头看向他,眸光如水般清澈。
楚琰眉心微锁,片刻的犹豫后开口。“司徒芳菲死后,后位一直虚空,但后宫不能无主,所以……朕想扶持玲珑上位。”
话音刚落,便是长久的沉默。她越不开口,楚琰越发心慌的紧。缠在她腰间的手臂也不由得紧了几分。“后宫无主,并不利于前朝稳固。宫中的女人众多,哪一个不是有着身家背景,她们之中无论虽尚未都会引起前朝局势变动。只有玲珑,她是孤女,如今又已在妃位,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天瑶眸色不由得暗淡了几分,终究,她是做不到不在意的。“立何人为后是皇上的事,又何必与天瑶商量。”
“瑶儿。”他无奈的唤了声,“在瑶儿面前,我只是你的夫君,但离开这未央宫,我便是大翰之主,在其位谋其政,我终究有我的无奈。瑶儿,你能体谅我吗?”
又是长久的沉默,主位之上,楚琰修长的指尖随意敲击在漆黑的桌案之上,发出清脆的当当声。凤眸微微眯起,深邃幽暗,思虑间,权衡着利弊得失。
许久后,才低缓开口。“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倒是个不错的去处,朕将扬州城赐予司徒侯为腹地,削去司徒一族兵权,保留侯位,允司徒一族世代定居扬州城,享受圣朝俸禄,司徒侯便到扬州颐养天年,做个闲散侯爷吧。”
司徒烬双手极地,口中高呼’吾皇万岁。‘心下,总算松了一口气。本该是一场浩劫,便如此悄然落幕。似乎,比想象中更加顺利。只因,这一个’情‘字。司徒烬与沈天瑶的父女之情,让司徒侯爷放弃了兴兵犯上的念头,而楚琰对天瑶的情,让他做出了退让,放了司徒族一条生路。
司徒侯爷踏出御书房后,大太监刘忠慌张的走了进来,在楚琰耳边嘀咕几句,只见帝王脸色微变,呵斥一声,“混账东西,怎么才来通报。”便大步踏出殿门。
入夜,便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未央宫外,一抹娇弱的身影站在风雪之中,头顶是一把油纸伞,描绘着艳丽绽放的梅花。
一道明黄身影由远及近而来,俊颜上染着薄怒,在女子面前停住脚步,不由分说一把将她困入胸膛。微凉的唇贴在她耳畔,沉声问道,“告诉我,你又想如何?”
天瑶将脸埋入他胸膛,温凉的手掌萎缩在他掌心,柔声开口,“他,他入宫,天瑶担心。”
楚琰剑眉微挑,将她稍稍放开,苍白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比星子还要璀璨的明眸,盈盈泪光浮动,让人忍不住心疼心怜。他退下身上的狐裘披风裹住她娇弱的身体,双臂扣住她肩头,又道,“瑶儿是担心他,还是担心我?”
天瑶紧咬了唇片,剔透的泪珠悄然滑落,在月夜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父亲不负君。”
楚琰心口微疼,若有似无的一叹,低头,吻上她滑落至唇角的泪珠,微微的苦涩顺着唇片蔓延至舌尖。天瑶被他吻着,怯生生的探出舌尖去舔舐他微冷的唇,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又格外的小心翼翼。
楚琰那么剔透的人,又如何会不懂得她处境的为难,胸口的心子更是疼的厉害。“傻瓜。”他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向未央宫内殿而去。
内室之中,炭火烧的正旺,他动作温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之上,褪掉带着寒意的锦袍,只着里衣,和她相对坐于软榻之上。天瑶长发极肩,单薄的纱衣裹在狐裘之下,只有一双玉足裸露在外。
楚琰毫不避讳的将她小巧莹白的玉足放入双掌间,用掌心的温度温暖着。“你……”天瑶脸颊顿时羞红了一片。挣扎了几下,却不曾挣脱。
“冷吗?”他柔声问道。
“起初倒还不觉得,后来,皇上就回来了。”天瑶娇笑着,避重就轻的回答了句。
楚琰冷撇了她一眼,这小女人倒是精明,懂得何时示弱讨好最是有效,一时间,怒火反而消了大半。只不咸不淡的丢了句,“下次若再这般任性,朕定不饶你。”
天瑶轻笑,将柔软的身子整个送入他怀中,青葱的指穿过他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十足讨好的模样。半响后,才试探的开口,“司徒侯爷他……”
楚琰哼笑一声,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已经让他回去了。”他不冷不热的回着。
天瑶稍稍松了一口气,司徒侯既然平安出宫,预料中最坏的结果,看来并未发生。
楚琰拥着她,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再次响起。“你早知司徒烬有归隐的打算?”
“嗯。”天瑶淡淡点头,“上次大哥入宫之时,曾向天瑶透露过只言片语。只是……”天瑶抬眸,迎上他深邃的眸,竟有片刻的眩晕,深陷。思虑片刻后,才道,“只是,皇上与司徒家积怨已深,只怕皇上不会放过司徒一族。”
楚琰哼笑,指尖随意穿透天瑶发间。“朕还不至于如此狭隘,只是,此时除掉司徒一族,避免后患的确是上策。”
“那皇上为何改变了注意?”
楚琰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丝邪魅,指尖轻佻的勾起天瑶尖小的下巴。“瑶儿难道不懂吗?”
天瑶羞怯的笑,微侧过脸颊,不敢去迎视他深若寒潭的眸子。“天瑶不知。”
楚琰含笑,在她唇角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才再次开口,“因为,我想起了母后。”
天瑶纤长的睫毛颤动,璀璨的眸中带了些许不解。
楚琰的下颚抵在他肩头,贴着她脸颊滑腻的肌肤亲吻,片刻间,单薄的纱衣已褪至肩头。吻沿着细弱的肩蔓延至漂亮的锁骨之上,引来天瑶一阵娇笑轻颤。
“楚琰别闹。”天瑶推开他,慌乱的拢起胸口的纱衣,犹豫挣扎间,引来娇喘连连。
楚琰按耐住心口的狂热,将她按在胸膛。直到心头剧烈的喘息平息之后,他才低缓的开口,“记得母后死的时候,我就在她面前,眼睁睁的看着,萧淑妃冤枉她与人通奸,活活的将她杖责而死,我被人绑在柱子上,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样没用。”
天瑶在他怀中逐渐僵硬,她明白,这些对与楚琰来说,一定是一场噩梦,而此时,他却将心口隐藏最深的伤疤暴露在他面前。“楚琰,事情都过去了,从今以后,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天瑶的手臂紧拥住他腰肢。
楚琰略带苦楚的一笑,虽然过去了,但那些疼痛却永远的残留了下来,让他更想珍惜拥有的幸福。“母后死的凄惨,却是心甘情愿赴死。她曾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而是倾其所有的付出。”
“所以呢?”天瑶无辜问道。
楚琰含笑,“所以,我放过司徒一族,为了你,我愿意妥协。”
天瑶双眸翦水,清澈的泪涌动在眸中。“天瑶知道,他一定用我来威胁你。其实,你可以不必受他胁迫。”
楚琰温润而笑,将她护在胸膛。“为了你,我愿意。”
天瑶低敛了眸子,粉拳捶打在他胸膛,娇嗔了句,声音中带着几丝哽咽。“楚琰,你存心要惹我哭吗?”
头顶传来温润的笑声,温热的手掌托起她下巴,他轻柔的吻掉她腮边的泪。“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哭。”他修长的指尖在她凸起的小腹之上辗转,宝宝倒是十分配合的动了下,好似在与父亲打招呼一般。
“小东西最近动的越发频繁了,再过几个月,他就会躺在我怀中了吧。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天瑶含羞而笑,淡淡的点头,她又何尝不期待呢。
楚琰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一同跌入柔软的床铺,他吻着她,宠着她,天瑶在他怀中娇喘连连,两人虽亲密,却不敢有过分的举动。楚琰将头贴靠在她耳畔,声音中莫名的带了些许惆怅。“瑶儿,还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
“什么?”天瑶侧头看向他,眸光如水般清澈。
楚琰眉心微锁,片刻的犹豫后开口。“司徒芳菲死后,后位一直虚空,但后宫不能无主,所以……朕想扶持玲珑上位。”
话音刚落,便是长久的沉默。她越不开口,楚琰越发心慌的紧。缠在她腰间的手臂也不由得紧了几分。“后宫无主,并不利于前朝稳固。宫中的女人众多,哪一个不是有着身家背景,她们之中无论虽尚未都会引起前朝局势变动。只有玲珑,她是孤女,如今又已在妃位,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天瑶眸色不由得暗淡了几分,终究,她是做不到不在意的。“立何人为后是皇上的事,又何必与天瑶商量。”
“瑶儿。”他无奈的唤了声,“在瑶儿面前,我只是你的夫君,但离开这未央宫,我便是大翰之主,在其位谋其政,我终究有我的无奈。瑶儿,你能体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