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伤人且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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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艾以为他会先关心自己，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么公式化的询问，心里一阵难过，或许是脾气使然，她管不住嘴，说了这么一句令气氛瞬间直下的气话。
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偏偏说出去的话已收不回来。
傅君奕微微蹙眉，显然有些不悦，明明错的人是她，为什么她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看来你还为此准备了两套说辞，我真后悔把你留下来。”
董艾抬首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身侧拳头慢慢握紧，用力到指甲深陷掌心，却还不死心一直使劲。
他的话触动了她某部分记忆，她气得浑身发抖，努力调整呼吸用处并不大，因为没能压住她再次出口的话。
“那你大可把我送回傅家大宅，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丢下我。”想起过往，她深吸一口气，眨了好几次眼硬是把覆盖珠子的朦胧眨去。
傅君奕身体一僵，其实他可以解释，但出口的话又吞回肚子。毕竟自己真的做过那样的事，现在解释又有什么用？
他答应过董艾，会是她的依赖，会一直保护她。可是，他却食言了。
高中毕业后，母亲容柳月私自安排他出国求学，一开始他不同意，后来父亲生病住院，医生告诉他父亲是操劳过度。
他知道父亲管理公司很辛苦，每天忙到三更半夜回家，吃饭又不定时，因此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所以他就应允了出国的事，回来后子承父业。
他记得她当时很生气，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跟自己说，只是低着头。当他看到她肿得像核桃的眼，就知道她一夜没睡。因为那天晚上睡不着的他，打算敲她房门，却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哭声。
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心也不好受。她不知道的是，他一整晚坐在她房门外，隔着门板陪她无眠到天亮。
行李逐一搬上车尾箱，傅君奕跟父亲母亲作临别拥抱，来到董艾身边想拉她的手，却被她无情甩开。
他叹了口气，想说点什么最终仍是没说，然后在母亲的催促声中坐上计程车。
计程车缓缓启动，傅君奕摇下车窗伸出手，挥手跟他们说无声再见，头也没回。
那时，他是逼着自己不要回头，因为看到董艾可怜兮兮的表情，也许他会不顾一切留下来。
计程车驶离傅家大宅，转角盛开的月季很快淹没车身。就在这时，紧咬着唇一句话都不吭的董艾突然狂奔，朝着车消失方向追了上去。
天空飘下鹅毛般小雨，打湿了车窗，傅君奕欲伸手按升降键，还没触碰到便被后视镜的一幕震惊了。
镜片里映着一个娇小身影，一张倔强的脸，越来越大的雨扑在她身上，衣服开始湿润。雨并没有阻止她向前的脚步，她反而越跑越快。
后座的傅君奕握紧双拳，目不转睛盯着后视镜，多想叫司机停下来，可一旦停下来他就走不了。所以狠心的他选择视而不见。
她跑累了就会停下，他不在了她会回去……他思想上一直这么麻痹自己，过了五分钟再看窗外之时，那抹小身影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车流。
他不知道的是，董艾不是放弃追赶，而是在他不愿回头看她一眼的时候，她摔在马路上。
一双白嫩小手磨破皮，渗出的腥红留在沥青路上特别触目惊心，跪在地上的膝盖，想站却站不起来。
“……别任性。”过往从脑海里褪去，多年来无数的解释只换来一句。
“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我已经跟秘书长说了派你去办事，你不用再解释迟到的原因。”
傅君奕话音刚落，电梯门开启，他走了出去，背对董艾直至电梯门完全闭合。
这层楼不是他的办公室所在，他出来是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
自从那日后，傅君奕和董艾开始冷战，虽然董艾依旧每天随他一起上班，但两人并没交谈。下班后，他留在公司加班，而她则约好朋友吃饭逛街，到深夜才回家。
可无论董艾多么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变精彩，脑海里还是时常出现他的影子，他就像她身体里的一部分，少了会使人觉得不安。
高大的镂空铁门外，董艾看着淡黄色别墅，落寞染上眼眸。
黑漆漆一片，想必他还没回来吧，是真的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事，还是与未婚妻共进烛光晚餐，舍不得回来呢？
脑海自然而然浮现昨日报纸新闻头条，‘傅氏总裁夜会乔氏千金，在女方外置房产逗留超过一小时’，下方有详细报道，还有他们亲密挽手、贴面聊天的照片。她当时气得将报纸撕个粉碎。
呵……董艾扯出一抹自嘲笑容，里面夹杂着别人无法理解的苦涩与悲伤，掏出钥匙走进别墅。
打开门，一室冷清迎面扑来，她没有开灯，赤脚走在冰凉地板上，孤独侵蚀着她各个神经。
“那么晚回来，到哪去了？”
董艾身形一僵，循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沙发上露出半个头。她没有被吓到，反而是他在家等她这情形令她震惊。
虽然有点小小感动，但一想到昨天报纸的照片，心渐渐凉了，勾起的嘴角慢慢收敛。
或许他只是忽然想起自己，或许他还惦记着那份未签的合同……
“我是大人了，不必事事向你报备。”他的关心忽冷忽热，董艾已分不清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安危，抑或为了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傅君奕自沙发起身，“你的意思是我没资格管你了，是吗？”
他优雅转身，黑眸紧盯着客厅中的娇小身影。听到她急欲跟自己撇清关系的言语，他的心脏没由来一阵刺痛。
那目光……虽然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但董艾似乎能感受到他投射而来的视线，那眼神仿佛要射穿她身体，只是她看不到他眼底是愤怒还是关心。
她咽了咽口水，双脚有些站不稳，不经意后退了一小步。因为即使看不见，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别逼我把你送回傅家大宅。”
董艾以为他会先关心自己，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么公式化的询问，心里一阵难过，或许是脾气使然，她管不住嘴，说了这么一句令气氛瞬间直下的气话。
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偏偏说出去的话已收不回来。
傅君奕微微蹙眉，显然有些不悦，明明错的人是她，为什么她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看来你还为此准备了两套说辞，我真后悔把你留下来。”
董艾抬首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身侧拳头慢慢握紧，用力到指甲深陷掌心，却还不死心一直使劲。
他的话触动了她某部分记忆，她气得浑身发抖，努力调整呼吸用处并不大，因为没能压住她再次出口的话。
“那你大可把我送回傅家大宅，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丢下我。”想起过往，她深吸一口气，眨了好几次眼硬是把覆盖珠子的朦胧眨去。
傅君奕身体一僵，其实他可以解释，但出口的话又吞回肚子。毕竟自己真的做过那样的事，现在解释又有什么用？
他答应过董艾，会是她的依赖，会一直保护她。可是，他却食言了。
高中毕业后，母亲容柳月私自安排他出国求学，一开始他不同意，后来父亲生病住院，医生告诉他父亲是操劳过度。
他知道父亲管理公司很辛苦，每天忙到三更半夜回家，吃饭又不定时，因此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所以他就应允了出国的事，回来后子承父业。
他记得她当时很生气，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跟自己说，只是低着头。当他看到她肿得像核桃的眼，就知道她一夜没睡。因为那天晚上睡不着的他，打算敲她房门，却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哭声。
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心也不好受。她不知道的是，他一整晚坐在她房门外，隔着门板陪她无眠到天亮。
行李逐一搬上车尾箱，傅君奕跟父亲母亲作临别拥抱，来到董艾身边想拉她的手，却被她无情甩开。
他叹了口气，想说点什么最终仍是没说，然后在母亲的催促声中坐上计程车。
计程车缓缓启动，傅君奕摇下车窗伸出手，挥手跟他们说无声再见，头也没回。
那时，他是逼着自己不要回头，因为看到董艾可怜兮兮的表情，也许他会不顾一切留下来。
计程车驶离傅家大宅，转角盛开的月季很快淹没车身。就在这时，紧咬着唇一句话都不吭的董艾突然狂奔，朝着车消失方向追了上去。
天空飘下鹅毛般小雨，打湿了车窗，傅君奕欲伸手按升降键，还没触碰到便被后视镜的一幕震惊了。
镜片里映着一个娇小身影，一张倔强的脸，越来越大的雨扑在她身上，衣服开始湿润。雨并没有阻止她向前的脚步，她反而越跑越快。
后座的傅君奕握紧双拳，目不转睛盯着后视镜，多想叫司机停下来，可一旦停下来他就走不了。所以狠心的他选择视而不见。
她跑累了就会停下，他不在了她会回去……他思想上一直这么麻痹自己，过了五分钟再看窗外之时，那抹小身影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车流。
他不知道的是，董艾不是放弃追赶，而是在他不愿回头看她一眼的时候，她摔在马路上。
一双白嫩小手磨破皮，渗出的腥红留在沥青路上特别触目惊心，跪在地上的膝盖，想站却站不起来。
“……别任性。”过往从脑海里褪去，多年来无数的解释只换来一句。
“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我已经跟秘书长说了派你去办事，你不用再解释迟到的原因。”
傅君奕话音刚落，电梯门开启，他走了出去，背对董艾直至电梯门完全闭合。
这层楼不是他的办公室所在，他出来是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
自从那日后，傅君奕和董艾开始冷战，虽然董艾依旧每天随他一起上班，但两人并没交谈。下班后，他留在公司加班，而她则约好朋友吃饭逛街，到深夜才回家。
可无论董艾多么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变精彩，脑海里还是时常出现他的影子，他就像她身体里的一部分，少了会使人觉得不安。
高大的镂空铁门外，董艾看着淡黄色别墅，落寞染上眼眸。
黑漆漆一片，想必他还没回来吧，是真的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事，还是与未婚妻共进烛光晚餐，舍不得回来呢？
脑海自然而然浮现昨日报纸新闻头条，‘傅氏总裁夜会乔氏千金，在女方外置房产逗留超过一小时’，下方有详细报道，还有他们亲密挽手、贴面聊天的照片。她当时气得将报纸撕个粉碎。
呵……董艾扯出一抹自嘲笑容，里面夹杂着别人无法理解的苦涩与悲伤，掏出钥匙走进别墅。
打开门，一室冷清迎面扑来，她没有开灯，赤脚走在冰凉地板上，孤独侵蚀着她各个神经。
“那么晚回来，到哪去了？”
董艾身形一僵，循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沙发上露出半个头。她没有被吓到，反而是他在家等她这情形令她震惊。
虽然有点小小感动，但一想到昨天报纸的照片，心渐渐凉了，勾起的嘴角慢慢收敛。
或许他只是忽然想起自己，或许他还惦记着那份未签的合同……
“我是大人了，不必事事向你报备。”他的关心忽冷忽热，董艾已分不清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安危，抑或为了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傅君奕自沙发起身，“你的意思是我没资格管你了，是吗？”
他优雅转身，黑眸紧盯着客厅中的娇小身影。听到她急欲跟自己撇清关系的言语，他的心脏没由来一阵刺痛。
那目光……虽然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但董艾似乎能感受到他投射而来的视线，那眼神仿佛要射穿她身体，只是她看不到他眼底是愤怒还是关心。
她咽了咽口水，双脚有些站不稳，不经意后退了一小步。因为即使看不见，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别逼我把你送回傅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