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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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单曲发行后,夏真的粉丝数高涨,高涨的人气同时也带来某些隐患,刷页面偶尔看到这些粉丝的发言,会让夏真觉得触目惊心。
“我们家enid超级厉害,李孝利那些老女人都过气了吧!”
“那个boa,天天一副和我们家enid关系很好的样子,就想踩着enid上位!”
“哪里来的草履虫!enid殿下和boa是好亲故!”
“+1,最近来了一群草履虫,烦死了!”
“你才是草履虫,你们这些伪饭,没脑子的鸡,脑容量只有1.5克!”
什么时候充满着正能量的fanclub粉丝俱乐部处处弥漫着火药味?
很多粉丝值很高,元老级别的eve私信她,抱怨某些新来的粉丝说话口无遮拦,四处招黑,同时表达了他们的担忧,“道歉门”的起因他们谁都无法忘记。
“熙真啊,该吃饭了,你在看什么?”安静的房间,女声突然在而耳边炸开,夏真心肝一颤,她又忘记宿舍里多了一个人的事情了。
经过一个月跟着夏真东奔西走的宣传上节目入片场,新来的助理柳惠英业务已经相当纯熟,夏真不得不佩服自家经纪人让人咋舌的好眼光,抛去最初的偏见,柳惠英确实是非常好的助理,她来以后崔成旭省了不少心思,专业按摩师、营养师、家庭教师……她一个人身兼数职,以前崔成旭还要费心尽力分担助理的活儿,现在只要做好经纪人的工作就可以了,夏真背后整个运作团体的效率也增加了不少。
不过这并不代表柳惠英自身没有缺陷,她不仅不通时尚,并且极其不擅长与人交流,自从做了夏真助理后,她搬到夏真的宿舍和她一起住,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若不是早晨喊起床,晚上喊睡觉,一天三顿饭,在她不舒服时,不开口对方就会主动提出给她做肌肉按摩,纵然这样,夏真有时候,还是会产生“宿舍里就自己一个人”的错觉,因为除此之外,两个人别无交流,柳惠英在宿舍里存在感稀薄,连声音都不发。
比如现在,她被突然开口的柳惠英吓了一跳。
“我在看我的粉丝俱乐部,惠英姐,你也过来看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夏真冲柳惠英招手,让她过来。
柳惠英不明所以,虽然已经迈向崭新的二十一世纪,她的思想却依然停留在上个世纪,家境一般的柳惠英家里并未购置电脑,她真正全方位接触电脑,还是做了夏真的助理后,因为工作需要。
看夏真表情认真,柳惠英径直走来,低头看向电脑屏幕,不用夏真鼠标特意标示,她已经明白问题所在。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我去通知崔组长,我能做些什么吗?”柳惠英表情非常担忧,这一个月,她跟着夏真东奔西走,称得上寸步不离,通过这段时间,她对艺人又有了新的认识,以前觉得偶像只是仗着一张脸,根本就不思进取,真正接触后才发现,以前那都是自己主观臆想。
同龄十六岁的小姑娘在做什么?幻想和心中的白马王子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头疼父母给的零用钱不够买漂亮的裙子?和同学吹嘘她父母多么多么厉害?
十六岁的夏真呢?她在拍广告,赶日程,为专辑单曲做宣传,还要奔走于全国各地进行商演,除了这个,她还要保证功课优异,不能生病,不能恋爱,和朋友聚会要向公司汇报,回家和父母团聚还要请示经纪人,她不是夏熙真,她是夏真。
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柳惠英已经把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当成自己的妹妹般照顾,虽然她也有妹妹,却……
“惠英姐,成旭哥很忙,我最近也在准备托福考试,不出意外的话,六月份我可能还要参加sat测验,恐怕没有时间再去管这些事了,粉丝的事情,全权交给你行吗?你负责和粉丝值高、级别高的eve联系沟通,找出一个解决的方案,粉转anti没什么,最好是一劳永逸。”夏真鼠标点着网页上一条条“不合时宜的”言论,侧头对柳惠英说道。
夏真已经发现,柳惠英最薄弱的地方大概就是“人际关系”,身为艺人的夏真,有时还会和艺人练习,一起聚餐吃个饭之类的,而认识柳惠英以来,夏真都没见过对方接电话打电话,也没什么朋友。若以前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本身夏真这个生活助理就是一个随时随地可以询问功课的老师,哪怕饭做得不好吃,人品方面只要过得去也行。
但是现在因为柳惠英的“突出表现”,夏真升起了“长期合作”的念头,她不由自主开始对柳惠英提出更高的要求,她希望柳惠英可以留下来,和崔成旭、李美珍一样,成为她幕后团队的一员。
“我,我不行的……”和夏真预想中的一样,柳惠英拒绝了。
不过根据夏真观察,对方并不是不愿揽事儿或害怕麻烦,而是真觉得自己不行,正因为如此,她说自己“不行”做不到时,脸上才格外愧疚。
这个女人,土而寡淡的外表下,有一颗非常柔软的心。
“没什么不行,我信任您,什么时候解决都行,我并不限定时间,怎么做都随你。”夏真斟酌着说道,片刻,她抬起头,真诚地说道,“您放手大胆的去做,出事儿我担着,有我在,你怕什么!”
柳惠英一愣,十几岁的小姑娘信誓旦旦对她这个二十七岁的成年女人说“出事儿我担着”,这种感觉其实非常怪异。
若在柳惠英面前的不是夏真,她大概会觉得对方在说笑话,心情不好甚至会反问一句“你凭什么担着”。
但是对方是夏真,是enid,是备受国民追捧的“初恋少女”,人气偶像,实力演员。
最重要的是,她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柳惠英有一种感觉,夏真并不是信口捏来随便许诺,对方是真的信任她,愿意做她的“后台”。
“你真的信任我,不怕我将事情搞砸吗?”柳惠英再一次追问。
当对方再一次认真许诺“一切有我”,柳惠英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将她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倾诉给这个10代少女。
但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她始终不够勇敢,害怕别人鄙夷的眼神。
“那我试试,我会尽力做到最好,谢谢你。”柳惠英郑重其事地说道。
或许她真的可以试试,尝试走出内心的枷锁,走出和过往完全不同的道路。
粉丝的事情交予柳惠英后夏真就不曾插手。
两天后,夏真又刷新论坛,发现她的fanclub粉丝俱乐部里颁发了新规,里面严禁eve言语攻击其他艺人、发表不当言论,一旦发现,立马封号一月或是直接踢出俱乐部。
粉丝值很高,权限很高的元老大呼过瘾,该踢的踢,该封的封。
韩国是互联网实名制,被封号的再想要重新进来也不容易,因为俱乐部申请会员费提高了,没有以前平价,想要再进来,就要再交钱,若是再发表不当言论,再封号,再踢人。
因为这件事,夏真的anti数值虽然有所增长,却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多,柳惠英汇报情况时告诉夏真,俱乐部页面看着乱七八糟,事实上一直在发表过激言论的只有几个人。
如此,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五月份,六月份,被大元高二的学生称为“考试月”。
toefl、sat、期末考试,各种重量级的考试接踵而至,每一个都至关重要。
金正贤不住回头偷看,心脏怦怦狂跳,生怕对方发现他的“不雅”行径。
已经第十天,从上月月末到今天为止,无论早读还是加课,女孩一堂都没有落下,出勤率高的不可思议。
“熙真锡回学校是打算参加考试的吗?”金正贤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和女孩攀谈。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离期末考一月有余,若不是为了托福和sat,她怎么会来这么早?!
男生本以为女孩会嘲笑自己,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放下笔,抬起头,女孩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下眼袋是青紫色,白净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用浓重的鼻音回答他的问题:“是啊,回来‘临时抱佛脚’了。”最后一句是用中文。
“中国有一句话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金正贤用生硬地中文说道,注意到女孩诧异的目光,心里泛起一丝甜蜜,接着他又用韩语说道,“成绩虽然很重要,相比之下,熙真锡还是应该多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体。”
被班里学习最刻苦、最认真的学生规劝,健康比成绩更重要,这种感觉非常怪异。
夏真看着自己的前桌金正贤,虽然来学校时间不多,对于这位前桌,夏真还是很有印象的,学习成绩非常优异,据说每天四点钟起,晚上一点钟睡,今年一月份第一次托福考,以670的高分得到了学校颁给的特别荣誉奖。
“toefl考670的家伙没有资格对我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听说金正贤锡出了考场就生病了?”夏真笑眯眯地反驳。
金正贤满脸通红,心跳得更快了,少年满脑子就一句话,“她竟然有关注我,她竟然有关注我……”
夏真看着手足无措,脸越来越红,头越来越低的男生,不由得反思,难道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靠着欺负老实孩子减轻学习压力?
06年的韩国总人口不到五千万,报名参加托福考试的却有十多万,这些年考托福的人是越来越多,说来也奇怪,这些人绝大多数都不是奔着出国的目的参加托福考,而是拿着托福成绩报考学校,或是找工作。
相当一部分和英语专业无关的工作单位,需要求职者提供托福成绩。
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混乱,夏真提前进入考点等候区。
让工作人员检查了身份证护照等证件,又签订了保密协议后,等待考务人员安排她入场检录。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是用来上厕所,委婉点就是去洗手间,但是夏真是个艺人,在国民眼中,艺人都是不用吃喝拉撒的神奇物种,洗手间似乎就是用来洗手的。
为了顾及形象,夏真早在来考场前,已经解决掉个人问题。
自从进了s.m公司当练习生以来,夏真很少生病,顶多就是流个清鼻子水,再严重点,嗓子干哑难受,吃点药就好了。
忙碌的工作和学习,让她顾不上自己的身体。
金正贤少年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不愧是托福考了670分的顶尖人才”,站在考场楼下,夏真脑子里不自觉浮现这句话。
她病了,发烧四十度,尽管现在一丁点都看不出来,但是四个小时前,她却是被抬进医院的。
为了保证考试时发挥最好的状态,昨天晚上,她难得八点钟乖乖上床睡觉,可是她忘记了,平时神经高度紧绷,这一放松下来,麻烦就来了。半夜她开始发烧,若不是柳惠英晚上起来喝水,顺带到她房间里看她是否蹬被子,她这一晚上,还不知道烧成什么样。
这些事儿夏真都不太清楚,全是柳惠英转述的。
因为夏真发烧,凌晨三点,睡得正香得崔成旭被柳惠英一个电话折腾起来,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一件衣服赶往医院。
两个人守着夏真三个小时,打了两大瓶药水夏真才清醒退烧。
其实原本不用来的,她发烧四十度,别说她考托福对外是完全保密的,就算是被媒体知道了,也顶多是“夏真因病缺考”,医生的证明不会是假的,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可以证明她确实病得很严重,况且原本她也没打算考这个托福。
无论是崔成旭还是柳惠英,都不让夏真考这个托福试,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太长,又要听力,又要口语,还要阅读答题,她要是在考场昏过去,更麻烦。
可是她不得不考,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她住院了。
她的经纪人和助理,在没有向公司打报告,擅自做主张,将夏真送往医院,这种行为触犯了公司的规定。
公司要求经纪人将艺人的一言一行如实汇报给公司,小事上经纪人可以做主,但是大事上,经纪人必须要向公司汇报,以求最快的速度商讨出一个解决方案。虽然合同明确规定,夏真生病可以去医院治疗,但那是夏真的艺人合同,经纪人是员工合同,要求不一样。
公司订好了非常周密的计划,打算利用夏真的托福成绩狠狠炒作一把,只要夏真考得说得过去,公司都能帮忙炒出花,毕竟她那么忙,说是“日理万机”不足为过,就算发挥失常也是情有可原,可若是她因为生病缺考,那么外界很有可能会对夏真的学业产生质疑,到时候一定会有一批真相帝站出来告诉大家,夏真成绩根本不好,全是经纪公司吹出来的,她害怕托福考试露馅,连考都不敢考!
她生病是小事儿,进医院也是小事儿,因为生病进医院缺考,就是大事儿。
为了这次托福考试,公司甚至停下她所有的日程,若是因为生病打乱了全盘计划,到时候倒楣的不仅仅是夏真,为了她违背公司规定的崔成旭、柳惠英肯定会受到比夏真还要严厉的惩罚。
人不可能总是为了自己活,崔成旭和柳惠英都是真心对她好的人,她不能那么自私。
所以这次,她一定要考得好,考得漂亮。
纵然低调再低调,在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手续后,夏真拿到考号抬头的瞬间,还是被排在她后面的考生认了出来。
“enid,真的是enid!”
“啊,早知道她在这里我就带相机了!”
“考完试我们可不可以上去要个签名啊,好激动,竟然和夏真一个考场!”
夏真已经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周围就会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做艺人,没有人谈论你才是最悲哀的事情,就像她籍籍无名的五年,同样是童星出道,同一部戏,张根硕备受关注,而她却无人问津,那样的日子再也不想经历了。
显然监考老师也认出了夏真,诧异的表情一闪而过,情绪很快被克制下来,老师非常有经验的维持考场秩序,并开始宣读考试注意事项。
很快,因为夏真造成的短暂的考场骚动平静下来,再激动还是有分寸的,毕竟大家都是来考试的,不是利用脑电波扫描到夏真在这个考场跑来围观明星的。
大元外高酷爱考试,每个大元的学生,每学年至少要经过大大小小十几场考试。
这还不算每年各种奥林匹克竞赛选拔试,和其他名目繁多的国际竞赛选拔,这其中有些是学生自主报名参与,有些则是学校强制要求学生参与。
所以夏真很快进入状态,检查完口语需要用的麦克风,又过了一会儿,考试正式开始。
05年,美国修改托福模式,原本托福考试三小时变成了四小时,去掉了语法、增加了口语项目,阅读写作也有了相应的变化,大元外高一直很看重语法,力求语法方面一分不少,这一点和天朝有异曲同工的地方,口语一直都是韩国学生薄弱点,最重要的是,大元已经摸透了旧托福考题倾向,对于新托福还是一头雾水,为了避免出现差错,大元的学生全部将在今年九月份,韩国全面实施新托福前考完,换句话说,夏真赶上韩国所剩不多几场旧托福。
平时练习和考试最大的区别大概是气氛不同,说句老实话,大元考试时气氛可比现在严肃多了。
若不是准备了许久,加上公司的安排,对比即将她要考得试卷,她对新托福的兴趣更大,韩国学生口语普遍不行,她个人在口语方面优势要高得多。
也许是考了太多次类似的卷子,无论是听力还是阅读题,她答得都很顺畅,有一些题感觉很熟悉,toefl出题老师其实很懒,今年北美地区的卷子亚洲做,明年亚洲地区的卷子北美做,做得多了总会遇到一两个“老熟人”,写作也没有什么难度,她先将题目的英语在脑子里翻译成中文,在脑子里用中文组织好了语言又翻译成英语。
比起用了十好几年的韩语,夏真本能的还是习惯用中文。
夏真觉得这套卷子没有太多的问题,保守估计她应该也可以取得630分以上的成绩,当然不排除,这是她自我感觉良好下产生的错觉。
也许因为潜意识里,知道这次考试成绩对她很重要,在答题时,她身体并没有太多不适的感觉,全部答完,第一遍检查试卷后,夏真开始觉得身体不舒服,最明显的反应就是头重脚轻。
上辈子,天朝的考试经历告诉夏真,不坚持到最后一秒绝对不能交卷子,于是夏真又硬着头皮检查了一遍。
说她有自信也好,自恋过头也罢,她感觉自己答得很好,比以往任何一次做英语卷子感觉都要好。
既然这么有信心,提前交卷应该也没有什么吧……
夏真离开考场的时间不早不晚,属于中间时段。
按理来说考完试,考生应该离开考点,夏真下楼时,却发现考点门口滞留了很多迟迟不愿意离开的考生,头昏脑涨的夏真第一反应是等人,在听到考点大门外一众人的欢呼声后,她才意识到,这些人是等她的。
“啊,出来了出来了!是她,是她!”
“哪儿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那个穿粉色运动服的,看到没有,enid,啊,看这里enid!”
“太幸福了,是enid,夏真锡!夏真锡!”
夏真有点头疼,若是平时她不介意来张合影,但是现在,她真的没那个心情。
韩国不是天朝,艺人不高兴时可以板起脸来生气,韩国不行,即使不舒服,她也要对门口等待她的粉丝挥手问好,当然她微笑功力还达不到公司的期待值——即使对着anti也要保持春天般的笑容。
人群的喧哗声引来的巡场的老师,眼下《my heart》大热,就是认不出来夏真,也听过这首歌,更何况大街小巷都有夏真的广告,从奶茶软糖到电脑洗衣机,甚至一家五金工厂还出高价请夏真为他们公司做形象代言人,广告无形间增加了夏真的曝光率,认出夏真并不难。
老实说他们很意外,夏真这么一个公共人物在他们考点里,竟然事先没有人通知他们,万一她在考点遇到点什么事儿,这个责任谁来负啊?
“夏真锡,我是考点巡场老师金义恩,请问有人来接你吗,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两个老师走到夏真面前,年轻一些的连环发问。
纵然头重脚轻,很想吐,很不舒服,夏真还是鞠躬致歉,“很抱歉,给你们惹麻烦了,我的经纪人和保姆车应该在外面。”
年长的老师点头,他扫了一眼夏真红得不正常的脸颊和眼底浓浓的黑眼圈,“你看上去精神非常不好,是生病了吗?我们送你出去吧。”
夏真点头,并未回答自己是生病还是没生病。
“enid,enid,快看,enid出来了,真的是enid!”
“啊,好激动,不枉费我站了这么长时间,夏真锡——”
粉丝们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吵什么吵,这是考场,你们有点素质,叫什么叫,赶紧走,不要耽误别的考生。”考点门口的警卫大叔义正言辞呵斥尖叫的人群,随即转头责备的看着夏真,仿佛在说,赶紧走啊,别从这儿碍事儿。
门口粉丝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住考点大门,用手机给夏真照相,所幸现在的手机像素并不好,夏真自己用的手机还是蓝屏的,不能照相的那种。
护送夏真离开考场的两个巡场老师脸色面露为难,刚才离得远没注意,现在走近了,他们发现堵在门口的人非常多,里三层外三层将考点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这要怎么出去?
就在这时,一群人穿过层层人群,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夏真的经纪人崔成旭。
夏真郑重其事对两个护送她的巡场老师鞠躬,“耽误两位的时间了,我的经纪人来了。”
这是夏真第二次对他们行礼了,巡场老师既欣慰又感慨,他们自己的学生见到他们行礼不甘不愿,大势的艺人却如此的有礼貌。
站在警戒线外,见到巡场老师,崔成旭也不住鞠躬,“麻烦两位了,我们让您为难了。”
“没有没有,夏真锡真有礼貌,真的和电视上一样漂亮。”年轻的老师忍不住说道。
年长的巡场老师警告地看了一眼同事,随即说道:“她看上去很不舒服,你们最好送她去医院看看。”
崔成旭不住点头,然后说道:“让您看出来了,这孩子昨天烧了一晚上,几个小时前刚从医院出来,真是麻烦两位了,我这就送她去医院。”
听到崔成旭的话,两个老师这才发现,夏真的左手背上确实有白色胶布,刚才没有注意是因为胶布让衣服袖子挡住了。
年长的老师忍下“胡闹”的训斥,说出告别的话,“那您还是赶紧去吧,这孩子看起来非常不好,不要耽误了治疗。”
崔成旭带来的保镖硬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给夏真开出一条道。
一行人走得异常艰难,好不容易才钻进保姆车。
“还好吗?”坐在后座的柳惠英拿出温度计给夏真量体温。
夏真摇摇头,“不太好,我觉得不舒服。”
“那我们去医院,崔组长已经向公司打好招呼,直接送你去医院。”柳惠英撕开冰贴敷在夏真的额头上。
夏真原本只是想靠着柳惠英休息一会儿,脑袋刚沾上柳惠英的脑袋,意识就模糊了,随后也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
四个小时后,夏真出现在某托福考点的消息被曝光,多位当事人讲诉了夏真考试的经历,其中还有夏真同场的考生。
“她真的很漂亮,很瘦很高,穿着平常的运动服,我一开始以为只是长得像,谁能想到夏真会来考试呢,毕竟她这么忙,但是越看越像,知道她开口说话,我才确定是她,除了夏真谁也没有那么好听的声音……”这是夏真同考场的eve嘴里说的,她略有遗憾的总结,“我只恨自己写得慢没有上去要签名……”
“enid今天的状态似乎不太好,总感觉生病了,考试时她就坐在我旁边,我看到她用手撑着脑袋好像很难受,不过她答得应该很好,我觉得她这次应该考得不错。”一个考生对记者描述了当时的情形,记者又想方设法练习到了夏真同考场的其他人,证实了这位考生的说法。
随后又有人拍到夏真出现在医院,记者随即采访夏真入住医院的医生,医院那边告诉记者,“病人昨天凌晨三点送到医院,高烧四十度不退,一度陷入昏迷,一阵强力退烧剂后,病人才渐渐好转,清醒后医院建议其住院治疗,她也答应下来,今天早晨七点时护士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了,听说是去参加考试。”
用这位医生的话就是,“那孩子刚清醒那会儿走路都不稳,还去考试,真是不要命了。”
几年后,韩国有一档娱乐节目,将娱乐圈内学习好的艺人放在一起排序,夏真位居首位,韩国媒体评价夏真“又诚意又让人感动学习精神”,夏真“托福考”这段经历又被扒出,比起韩国媒体的评价,中国媒体的评价更加有趣,他们赋予夏真一个崭新的称号——韩国好考生!
新单曲发行后,夏真的粉丝数高涨,高涨的人气同时也带来某些隐患,刷页面偶尔看到这些粉丝的发言,会让夏真觉得触目惊心。
“我们家enid超级厉害,李孝利那些老女人都过气了吧!”
“那个boa,天天一副和我们家enid关系很好的样子,就想踩着enid上位!”
“哪里来的草履虫!enid殿下和boa是好亲故!”
“+1,最近来了一群草履虫,烦死了!”
“你才是草履虫,你们这些伪饭,没脑子的鸡,脑容量只有1.5克!”
什么时候充满着正能量的fanclub粉丝俱乐部处处弥漫着火药味?
很多粉丝值很高,元老级别的eve私信她,抱怨某些新来的粉丝说话口无遮拦,四处招黑,同时表达了他们的担忧,“道歉门”的起因他们谁都无法忘记。
“熙真啊,该吃饭了,你在看什么?”安静的房间,女声突然在而耳边炸开,夏真心肝一颤,她又忘记宿舍里多了一个人的事情了。
经过一个月跟着夏真东奔西走的宣传上节目入片场,新来的助理柳惠英业务已经相当纯熟,夏真不得不佩服自家经纪人让人咋舌的好眼光,抛去最初的偏见,柳惠英确实是非常好的助理,她来以后崔成旭省了不少心思,专业按摩师、营养师、家庭教师……她一个人身兼数职,以前崔成旭还要费心尽力分担助理的活儿,现在只要做好经纪人的工作就可以了,夏真背后整个运作团体的效率也增加了不少。
不过这并不代表柳惠英自身没有缺陷,她不仅不通时尚,并且极其不擅长与人交流,自从做了夏真助理后,她搬到夏真的宿舍和她一起住,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若不是早晨喊起床,晚上喊睡觉,一天三顿饭,在她不舒服时,不开口对方就会主动提出给她做肌肉按摩,纵然这样,夏真有时候,还是会产生“宿舍里就自己一个人”的错觉,因为除此之外,两个人别无交流,柳惠英在宿舍里存在感稀薄,连声音都不发。
比如现在,她被突然开口的柳惠英吓了一跳。
“我在看我的粉丝俱乐部,惠英姐,你也过来看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夏真冲柳惠英招手,让她过来。
柳惠英不明所以,虽然已经迈向崭新的二十一世纪,她的思想却依然停留在上个世纪,家境一般的柳惠英家里并未购置电脑,她真正全方位接触电脑,还是做了夏真的助理后,因为工作需要。
看夏真表情认真,柳惠英径直走来,低头看向电脑屏幕,不用夏真鼠标特意标示,她已经明白问题所在。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我去通知崔组长,我能做些什么吗?”柳惠英表情非常担忧,这一个月,她跟着夏真东奔西走,称得上寸步不离,通过这段时间,她对艺人又有了新的认识,以前觉得偶像只是仗着一张脸,根本就不思进取,真正接触后才发现,以前那都是自己主观臆想。
同龄十六岁的小姑娘在做什么?幻想和心中的白马王子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头疼父母给的零用钱不够买漂亮的裙子?和同学吹嘘她父母多么多么厉害?
十六岁的夏真呢?她在拍广告,赶日程,为专辑单曲做宣传,还要奔走于全国各地进行商演,除了这个,她还要保证功课优异,不能生病,不能恋爱,和朋友聚会要向公司汇报,回家和父母团聚还要请示经纪人,她不是夏熙真,她是夏真。
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柳惠英已经把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当成自己的妹妹般照顾,虽然她也有妹妹,却……
“惠英姐,成旭哥很忙,我最近也在准备托福考试,不出意外的话,六月份我可能还要参加sat测验,恐怕没有时间再去管这些事了,粉丝的事情,全权交给你行吗?你负责和粉丝值高、级别高的eve联系沟通,找出一个解决的方案,粉转anti没什么,最好是一劳永逸。”夏真鼠标点着网页上一条条“不合时宜的”言论,侧头对柳惠英说道。
夏真已经发现,柳惠英最薄弱的地方大概就是“人际关系”,身为艺人的夏真,有时还会和艺人练习,一起聚餐吃个饭之类的,而认识柳惠英以来,夏真都没见过对方接电话打电话,也没什么朋友。若以前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本身夏真这个生活助理就是一个随时随地可以询问功课的老师,哪怕饭做得不好吃,人品方面只要过得去也行。
但是现在因为柳惠英的“突出表现”,夏真升起了“长期合作”的念头,她不由自主开始对柳惠英提出更高的要求,她希望柳惠英可以留下来,和崔成旭、李美珍一样,成为她幕后团队的一员。
“我,我不行的……”和夏真预想中的一样,柳惠英拒绝了。
不过根据夏真观察,对方并不是不愿揽事儿或害怕麻烦,而是真觉得自己不行,正因为如此,她说自己“不行”做不到时,脸上才格外愧疚。
这个女人,土而寡淡的外表下,有一颗非常柔软的心。
“没什么不行,我信任您,什么时候解决都行,我并不限定时间,怎么做都随你。”夏真斟酌着说道,片刻,她抬起头,真诚地说道,“您放手大胆的去做,出事儿我担着,有我在,你怕什么!”
柳惠英一愣,十几岁的小姑娘信誓旦旦对她这个二十七岁的成年女人说“出事儿我担着”,这种感觉其实非常怪异。
若在柳惠英面前的不是夏真,她大概会觉得对方在说笑话,心情不好甚至会反问一句“你凭什么担着”。
但是对方是夏真,是enid,是备受国民追捧的“初恋少女”,人气偶像,实力演员。
最重要的是,她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柳惠英有一种感觉,夏真并不是信口捏来随便许诺,对方是真的信任她,愿意做她的“后台”。
“你真的信任我,不怕我将事情搞砸吗?”柳惠英再一次追问。
当对方再一次认真许诺“一切有我”,柳惠英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将她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倾诉给这个10代少女。
但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她始终不够勇敢,害怕别人鄙夷的眼神。
“那我试试,我会尽力做到最好,谢谢你。”柳惠英郑重其事地说道。
或许她真的可以试试,尝试走出内心的枷锁,走出和过往完全不同的道路。
粉丝的事情交予柳惠英后夏真就不曾插手。
两天后,夏真又刷新论坛,发现她的fanclub粉丝俱乐部里颁发了新规,里面严禁eve言语攻击其他艺人、发表不当言论,一旦发现,立马封号一月或是直接踢出俱乐部。
粉丝值很高,权限很高的元老大呼过瘾,该踢的踢,该封的封。
韩国是互联网实名制,被封号的再想要重新进来也不容易,因为俱乐部申请会员费提高了,没有以前平价,想要再进来,就要再交钱,若是再发表不当言论,再封号,再踢人。
因为这件事,夏真的anti数值虽然有所增长,却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多,柳惠英汇报情况时告诉夏真,俱乐部页面看着乱七八糟,事实上一直在发表过激言论的只有几个人。
如此,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五月份,六月份,被大元高二的学生称为“考试月”。
toefl、sat、期末考试,各种重量级的考试接踵而至,每一个都至关重要。
金正贤不住回头偷看,心脏怦怦狂跳,生怕对方发现他的“不雅”行径。
已经第十天,从上月月末到今天为止,无论早读还是加课,女孩一堂都没有落下,出勤率高的不可思议。
“熙真锡回学校是打算参加考试的吗?”金正贤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和女孩攀谈。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离期末考一月有余,若不是为了托福和sat,她怎么会来这么早?!
男生本以为女孩会嘲笑自己,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放下笔,抬起头,女孩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下眼袋是青紫色,白净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用浓重的鼻音回答他的问题:“是啊,回来‘临时抱佛脚’了。”最后一句是用中文。
“中国有一句话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金正贤用生硬地中文说道,注意到女孩诧异的目光,心里泛起一丝甜蜜,接着他又用韩语说道,“成绩虽然很重要,相比之下,熙真锡还是应该多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体。”
被班里学习最刻苦、最认真的学生规劝,健康比成绩更重要,这种感觉非常怪异。
夏真看着自己的前桌金正贤,虽然来学校时间不多,对于这位前桌,夏真还是很有印象的,学习成绩非常优异,据说每天四点钟起,晚上一点钟睡,今年一月份第一次托福考,以670的高分得到了学校颁给的特别荣誉奖。
“toefl考670的家伙没有资格对我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听说金正贤锡出了考场就生病了?”夏真笑眯眯地反驳。
金正贤满脸通红,心跳得更快了,少年满脑子就一句话,“她竟然有关注我,她竟然有关注我……”
夏真看着手足无措,脸越来越红,头越来越低的男生,不由得反思,难道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靠着欺负老实孩子减轻学习压力?
06年的韩国总人口不到五千万,报名参加托福考试的却有十多万,这些年考托福的人是越来越多,说来也奇怪,这些人绝大多数都不是奔着出国的目的参加托福考,而是拿着托福成绩报考学校,或是找工作。
相当一部分和英语专业无关的工作单位,需要求职者提供托福成绩。
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混乱,夏真提前进入考点等候区。
让工作人员检查了身份证护照等证件,又签订了保密协议后,等待考务人员安排她入场检录。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是用来上厕所,委婉点就是去洗手间,但是夏真是个艺人,在国民眼中,艺人都是不用吃喝拉撒的神奇物种,洗手间似乎就是用来洗手的。
为了顾及形象,夏真早在来考场前,已经解决掉个人问题。
自从进了s.m公司当练习生以来,夏真很少生病,顶多就是流个清鼻子水,再严重点,嗓子干哑难受,吃点药就好了。
忙碌的工作和学习,让她顾不上自己的身体。
金正贤少年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不愧是托福考了670分的顶尖人才”,站在考场楼下,夏真脑子里不自觉浮现这句话。
她病了,发烧四十度,尽管现在一丁点都看不出来,但是四个小时前,她却是被抬进医院的。
为了保证考试时发挥最好的状态,昨天晚上,她难得八点钟乖乖上床睡觉,可是她忘记了,平时神经高度紧绷,这一放松下来,麻烦就来了。半夜她开始发烧,若不是柳惠英晚上起来喝水,顺带到她房间里看她是否蹬被子,她这一晚上,还不知道烧成什么样。
这些事儿夏真都不太清楚,全是柳惠英转述的。
因为夏真发烧,凌晨三点,睡得正香得崔成旭被柳惠英一个电话折腾起来,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一件衣服赶往医院。
两个人守着夏真三个小时,打了两大瓶药水夏真才清醒退烧。
其实原本不用来的,她发烧四十度,别说她考托福对外是完全保密的,就算是被媒体知道了,也顶多是“夏真因病缺考”,医生的证明不会是假的,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可以证明她确实病得很严重,况且原本她也没打算考这个托福。
无论是崔成旭还是柳惠英,都不让夏真考这个托福试,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太长,又要听力,又要口语,还要阅读答题,她要是在考场昏过去,更麻烦。
可是她不得不考,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她住院了。
她的经纪人和助理,在没有向公司打报告,擅自做主张,将夏真送往医院,这种行为触犯了公司的规定。
公司要求经纪人将艺人的一言一行如实汇报给公司,小事上经纪人可以做主,但是大事上,经纪人必须要向公司汇报,以求最快的速度商讨出一个解决方案。虽然合同明确规定,夏真生病可以去医院治疗,但那是夏真的艺人合同,经纪人是员工合同,要求不一样。
公司订好了非常周密的计划,打算利用夏真的托福成绩狠狠炒作一把,只要夏真考得说得过去,公司都能帮忙炒出花,毕竟她那么忙,说是“日理万机”不足为过,就算发挥失常也是情有可原,可若是她因为生病缺考,那么外界很有可能会对夏真的学业产生质疑,到时候一定会有一批真相帝站出来告诉大家,夏真成绩根本不好,全是经纪公司吹出来的,她害怕托福考试露馅,连考都不敢考!
她生病是小事儿,进医院也是小事儿,因为生病进医院缺考,就是大事儿。
为了这次托福考试,公司甚至停下她所有的日程,若是因为生病打乱了全盘计划,到时候倒楣的不仅仅是夏真,为了她违背公司规定的崔成旭、柳惠英肯定会受到比夏真还要严厉的惩罚。
人不可能总是为了自己活,崔成旭和柳惠英都是真心对她好的人,她不能那么自私。
所以这次,她一定要考得好,考得漂亮。
纵然低调再低调,在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手续后,夏真拿到考号抬头的瞬间,还是被排在她后面的考生认了出来。
“enid,真的是enid!”
“啊,早知道她在这里我就带相机了!”
“考完试我们可不可以上去要个签名啊,好激动,竟然和夏真一个考场!”
夏真已经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周围就会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做艺人,没有人谈论你才是最悲哀的事情,就像她籍籍无名的五年,同样是童星出道,同一部戏,张根硕备受关注,而她却无人问津,那样的日子再也不想经历了。
显然监考老师也认出了夏真,诧异的表情一闪而过,情绪很快被克制下来,老师非常有经验的维持考场秩序,并开始宣读考试注意事项。
很快,因为夏真造成的短暂的考场骚动平静下来,再激动还是有分寸的,毕竟大家都是来考试的,不是利用脑电波扫描到夏真在这个考场跑来围观明星的。
大元外高酷爱考试,每个大元的学生,每学年至少要经过大大小小十几场考试。
这还不算每年各种奥林匹克竞赛选拔试,和其他名目繁多的国际竞赛选拔,这其中有些是学生自主报名参与,有些则是学校强制要求学生参与。
所以夏真很快进入状态,检查完口语需要用的麦克风,又过了一会儿,考试正式开始。
05年,美国修改托福模式,原本托福考试三小时变成了四小时,去掉了语法、增加了口语项目,阅读写作也有了相应的变化,大元外高一直很看重语法,力求语法方面一分不少,这一点和天朝有异曲同工的地方,口语一直都是韩国学生薄弱点,最重要的是,大元已经摸透了旧托福考题倾向,对于新托福还是一头雾水,为了避免出现差错,大元的学生全部将在今年九月份,韩国全面实施新托福前考完,换句话说,夏真赶上韩国所剩不多几场旧托福。
平时练习和考试最大的区别大概是气氛不同,说句老实话,大元考试时气氛可比现在严肃多了。
若不是准备了许久,加上公司的安排,对比即将她要考得试卷,她对新托福的兴趣更大,韩国学生口语普遍不行,她个人在口语方面优势要高得多。
也许是考了太多次类似的卷子,无论是听力还是阅读题,她答得都很顺畅,有一些题感觉很熟悉,toefl出题老师其实很懒,今年北美地区的卷子亚洲做,明年亚洲地区的卷子北美做,做得多了总会遇到一两个“老熟人”,写作也没有什么难度,她先将题目的英语在脑子里翻译成中文,在脑子里用中文组织好了语言又翻译成英语。
比起用了十好几年的韩语,夏真本能的还是习惯用中文。
夏真觉得这套卷子没有太多的问题,保守估计她应该也可以取得630分以上的成绩,当然不排除,这是她自我感觉良好下产生的错觉。
也许因为潜意识里,知道这次考试成绩对她很重要,在答题时,她身体并没有太多不适的感觉,全部答完,第一遍检查试卷后,夏真开始觉得身体不舒服,最明显的反应就是头重脚轻。
上辈子,天朝的考试经历告诉夏真,不坚持到最后一秒绝对不能交卷子,于是夏真又硬着头皮检查了一遍。
说她有自信也好,自恋过头也罢,她感觉自己答得很好,比以往任何一次做英语卷子感觉都要好。
既然这么有信心,提前交卷应该也没有什么吧……
夏真离开考场的时间不早不晚,属于中间时段。
按理来说考完试,考生应该离开考点,夏真下楼时,却发现考点门口滞留了很多迟迟不愿意离开的考生,头昏脑涨的夏真第一反应是等人,在听到考点大门外一众人的欢呼声后,她才意识到,这些人是等她的。
“啊,出来了出来了!是她,是她!”
“哪儿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那个穿粉色运动服的,看到没有,enid,啊,看这里enid!”
“太幸福了,是enid,夏真锡!夏真锡!”
夏真有点头疼,若是平时她不介意来张合影,但是现在,她真的没那个心情。
韩国不是天朝,艺人不高兴时可以板起脸来生气,韩国不行,即使不舒服,她也要对门口等待她的粉丝挥手问好,当然她微笑功力还达不到公司的期待值——即使对着anti也要保持春天般的笑容。
人群的喧哗声引来的巡场的老师,眼下《my heart》大热,就是认不出来夏真,也听过这首歌,更何况大街小巷都有夏真的广告,从奶茶软糖到电脑洗衣机,甚至一家五金工厂还出高价请夏真为他们公司做形象代言人,广告无形间增加了夏真的曝光率,认出夏真并不难。
老实说他们很意外,夏真这么一个公共人物在他们考点里,竟然事先没有人通知他们,万一她在考点遇到点什么事儿,这个责任谁来负啊?
“夏真锡,我是考点巡场老师金义恩,请问有人来接你吗,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两个老师走到夏真面前,年轻一些的连环发问。
纵然头重脚轻,很想吐,很不舒服,夏真还是鞠躬致歉,“很抱歉,给你们惹麻烦了,我的经纪人和保姆车应该在外面。”
年长的老师点头,他扫了一眼夏真红得不正常的脸颊和眼底浓浓的黑眼圈,“你看上去精神非常不好,是生病了吗?我们送你出去吧。”
夏真点头,并未回答自己是生病还是没生病。
“enid,enid,快看,enid出来了,真的是enid!”
“啊,好激动,不枉费我站了这么长时间,夏真锡——”
粉丝们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吵什么吵,这是考场,你们有点素质,叫什么叫,赶紧走,不要耽误别的考生。”考点门口的警卫大叔义正言辞呵斥尖叫的人群,随即转头责备的看着夏真,仿佛在说,赶紧走啊,别从这儿碍事儿。
门口粉丝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住考点大门,用手机给夏真照相,所幸现在的手机像素并不好,夏真自己用的手机还是蓝屏的,不能照相的那种。
护送夏真离开考场的两个巡场老师脸色面露为难,刚才离得远没注意,现在走近了,他们发现堵在门口的人非常多,里三层外三层将考点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这要怎么出去?
就在这时,一群人穿过层层人群,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夏真的经纪人崔成旭。
夏真郑重其事对两个护送她的巡场老师鞠躬,“耽误两位的时间了,我的经纪人来了。”
这是夏真第二次对他们行礼了,巡场老师既欣慰又感慨,他们自己的学生见到他们行礼不甘不愿,大势的艺人却如此的有礼貌。
站在警戒线外,见到巡场老师,崔成旭也不住鞠躬,“麻烦两位了,我们让您为难了。”
“没有没有,夏真锡真有礼貌,真的和电视上一样漂亮。”年轻的老师忍不住说道。
年长的巡场老师警告地看了一眼同事,随即说道:“她看上去很不舒服,你们最好送她去医院看看。”
崔成旭不住点头,然后说道:“让您看出来了,这孩子昨天烧了一晚上,几个小时前刚从医院出来,真是麻烦两位了,我这就送她去医院。”
听到崔成旭的话,两个老师这才发现,夏真的左手背上确实有白色胶布,刚才没有注意是因为胶布让衣服袖子挡住了。
年长的老师忍下“胡闹”的训斥,说出告别的话,“那您还是赶紧去吧,这孩子看起来非常不好,不要耽误了治疗。”
崔成旭带来的保镖硬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给夏真开出一条道。
一行人走得异常艰难,好不容易才钻进保姆车。
“还好吗?”坐在后座的柳惠英拿出温度计给夏真量体温。
夏真摇摇头,“不太好,我觉得不舒服。”
“那我们去医院,崔组长已经向公司打好招呼,直接送你去医院。”柳惠英撕开冰贴敷在夏真的额头上。
夏真原本只是想靠着柳惠英休息一会儿,脑袋刚沾上柳惠英的脑袋,意识就模糊了,随后也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
四个小时后,夏真出现在某托福考点的消息被曝光,多位当事人讲诉了夏真考试的经历,其中还有夏真同场的考生。
“她真的很漂亮,很瘦很高,穿着平常的运动服,我一开始以为只是长得像,谁能想到夏真会来考试呢,毕竟她这么忙,但是越看越像,知道她开口说话,我才确定是她,除了夏真谁也没有那么好听的声音……”这是夏真同考场的eve嘴里说的,她略有遗憾的总结,“我只恨自己写得慢没有上去要签名……”
“enid今天的状态似乎不太好,总感觉生病了,考试时她就坐在我旁边,我看到她用手撑着脑袋好像很难受,不过她答得应该很好,我觉得她这次应该考得不错。”一个考生对记者描述了当时的情形,记者又想方设法练习到了夏真同考场的其他人,证实了这位考生的说法。
随后又有人拍到夏真出现在医院,记者随即采访夏真入住医院的医生,医院那边告诉记者,“病人昨天凌晨三点送到医院,高烧四十度不退,一度陷入昏迷,一阵强力退烧剂后,病人才渐渐好转,清醒后医院建议其住院治疗,她也答应下来,今天早晨七点时护士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了,听说是去参加考试。”
用这位医生的话就是,“那孩子刚清醒那会儿走路都不稳,还去考试,真是不要命了。”
几年后,韩国有一档娱乐节目,将娱乐圈内学习好的艺人放在一起排序,夏真位居首位,韩国媒体评价夏真“又诚意又让人感动学习精神”,夏真“托福考”这段经历又被扒出,比起韩国媒体的评价,中国媒体的评价更加有趣,他们赋予夏真一个崭新的称号——韩国好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