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几人欢喜几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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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父皇要下令把把云儿拖出去,东方煊急忙把云儿护在自己身后,替她求情:“父皇息怒,不要怪罪云儿。”
皇上把袖子一挥,脸色很不好看,这个妖女屡次冒犯他的龙威。
“父皇,今晚是除夕,不可动怒,想必云姑娘不是故意的,父皇先饶了她这一次吧。”东方烨上前两步,仓促却不失优雅地说。
刚才还仰慕高山云的几个皇子也附和着让父皇息怒,大过年的别生气。
东方蓝樱没好气地瞪了兄弟们一眼,这帮见色忘义的家伙。
这群混账儿子,怎么都替妖女求情呢,这女人还真是祸水,善于使美人计。皇上不愿儿子们被妖女蛊惑,怒道:“御前侍卫,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妖女拖出去,别扰乱了我们的宴会。”
太后微微一笑,风趣地说:“皇上,你口口声声说母后的干孙女是妖女,你把母后当成老妖婆了吗?如果母后真是老妖婆也挺好,可以返老还童,永远花容月貌。”
因为是除夕家宴,在场的都是自家人,太后也不避讳。与其硬生生压下皇上的怒火,憋得儿子心里难受,不如用幽默的语言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
此话一出,众人被逗笑了。
皇上沉凝的脸色也缓和了,母后巧妙的替高山云求情,他自然不能违背母后的意思。便打个哈哈说:“母后说笑了,看在今晚举国欢庆的日子里,朕暂且不跟她计较。”
高山云心中冷笑:皇帝老儿,你把我骂完就没事了,若不是今天过年,我还要跟你计较呢。
这里是别人的家宴,本就和她这个无家可归的弃女无关,高山云顿生凄凉感。
她神色黯然,走到太后面前,刚要和太后说自己想先行离开。
太后知道她的心思,拉住她的手,先开口道:“来,云儿,快坐下吧,宴会正式开始了。”
高山云欲言又止,她不能拂了太后的一片热情,只好乖乖坐了下来。
随之响起了美妙的丝竹声,一群身穿彩衣的婀娜舞女轻盈而出,翩翩起舞,拉开了夜宴晚会的序幕。
虽然气氛很热烈,却温暖不了高山云心底的那层寒冰,这些都是别人的欢乐,与她无关。
除夕夜宴接近尾声时,皇上赏赐皇子公主们押祟如意,辟邪求福,和现代社会长辈给孩子分压岁钱差不多。皇子分的是金如意,公主分的是玉如意,不管年龄大小都有份。
高山云想起身离开,太后笑眯眯地从早就准备好的荷包里,拿出一块玲珑剔透的紫色玉如意,放到了高山云手中,说这是送给她的押祟如意。
坐在附近的几个公主看到这个珍贵的紫玉如意,同时变了脸色,她们知道这是皇祖母最喜欢的东西。皇祖母平时总是爱不释手,都不舍得给她们这些亲孙女,却毫不犹豫地赏给了这个刚收的干孙女,皇祖母太偏心了。
高山云也知道这个如意是太后珍爱的,她推辞不要,太后执意要给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在皇宫里过年,自己第一次送她押祟如意,请她务必收下。
太后的热情和关爱总给高山云浓烈的感动,她推辞不过,只好暂时收了起来。对她来说,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她打算以后离开皇宫前把太后赏赐的所有东西一并留下。
那几个公主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嫌高山云贪得无厌,夺太后所爱。
皇后和大贵妃就在旁边,看到太后对高山云这般疼爱,远超过了对她们这些儿媳。
皇后知道太后支持煊儿和高山云在一起,有太后给她撑腰,想把她和煊儿分开就更难了。
大贵妃虽然生高山云的气,但对她依旧带着几分欣赏,烨儿娶不到这么优秀的女人,总归有些遗憾。
高山云可以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她脸上打转,今年的皇宫除夕夜宴上,她无疑成了焦点。高山云不愿继续在这里当靶子被人用目光射穿,便和太后说,她今晚想到民间去看看除夕夜景。
太后能体会到她的心情,点头同意了,嘱咐她注意安全。
高山从喧喧嚷嚷的宴会大厅出来时,顺手提了两坛宫廷佳酿,大步向宫门走去。
快到宫门时,有人喊着她的名字跑了过来,是殿下的声音。
高山云回头,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璀璨的灯光下,他伸手把两坛子酒接过来,笑着问:“云儿,你要去宫外和谁拼酒呢?”
“去丐帮,那里人多热闹。”高山云笑意盈满双眸,虽然宫里人更多,她却不喜欢。
“他们昨天帮着购买门神,你拿着美酒是去答谢他们吧,说到底,他们是帮了我,我陪你一起去。”东方煊正好找到了和她在一起的理由。
“殿下,你别出去了,除夕夜你应该留在殿中陪陪千羽玲。”高山云虽然也很想和她在一起,但她不能太自私,不能抢走人家的夫君。
“云儿,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去丐帮我便去丐帮。”
一簇烟花在他身后轰然绽开,照亮了瓦灰色的天空,他眸子晶晶亮,无限深情地凝望着她。
夜宴结束,宫中开始燃放烟花了,夜色中开满了许多五颜六色的花朵,刹那美丽。
一走出宫门,高山云感觉心情顿时舒畅多了。她想到北辰在异国他乡独自过年,定然很落寞,便先到北辰的住处去看他。
北辰没想到姐姐会突然过来,他很惊喜。
高山云笑嘻嘻地说:“小家伙,你自己在家过年太闷了,走,我们到一个热闹的地方去。”
“好啊,好啊。”北辰满口答应。
“你不问问去哪里吗?”高山云勾唇一笑。
“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让我到哪里都行。”北辰笑得一脸天真。
京城的大街上非常热闹,百姓们吃过年夜饭都出来看夜景,放烟花,有小孩子拿着香捂着耳朵放鞭炮,只有在民间才能找到这种纯粹的欢乐。
有一个五六岁梳着朝天辫的调皮小男孩,把一个大鞭炮点了一下就跑,结果鞭炮没响,他又折回来想再点一下。
高山云眼尖,看到鞭炮的信子冒出一股轻烟,显然就要暗暗炸开,小男孩还不知道。
危险就要发生,高山云已经来不及把小男孩推开,她手腕迅速翻转,一把藏在袖中的柳叶飞刀赫然射出,把鞭炮给击飞了。正在这时,鞭炮在远离小男孩的地方“啪”炸响了。
小男孩吓得哇一声哭了,他的父亲闻声急忙跑过来。
高山云认出来了,小男孩的父亲是京城那个口碑最好的大夫,刚才他在给一个逛街的老人诊脉。这人就是职业病,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替人看病。
大夫也认出了高山云,感谢她救了自己的孩子,要不然孩子很可能会被炸伤,他老来得子,对孩子特别娇惯。
高山云笑着说不用客气,让他看好了孩子,别让小孩子玩鞭炮。
大夫是个医痴,逮住高山云就开始问她体内的魔血是怎么回事?高山云还要到丐帮去,匆匆和他说了几句,就告辞了。
丐帮的纪帮主显然没料到分舵主和六皇子及新科状元会大驾光临,他受宠若惊地急忙把他们三个迎了进去。
丐帮很多人在一起欢聚,见到分舵主来了,一起站起来热情地鼓掌欢迎。
高山元指了指东方煊提着的两坛美酒说:“弟兄们,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昨天购买门神的事情也多亏了你们,今天我和六皇子来表示感谢,祝你们新年快乐。今晚除夕夜,让我们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新年快乐,开怀畅饮!”丐帮弟子一起欢呼。
这些豪爽的汉子,这样融洽的氛围才是高山云喜欢的,没有丝毫压抑感,她率先举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丐帮弟子喊着“分舵主豪迈”,气氛高涨,众人举杯畅饮。
**
煊赫殿中。
千羽玲从夜宴上回来后,就一直伤心难过,高山云前脚离开,殿下后脚就跟了出去,殿下至今未归,想必是和高山云在一起。
大年夜,自己的夫君撇下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千羽玲怎能不伤心。成亲以来,殿下从来没正眼瞧过她,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她只是个可怜的弃妇。
想到去年除夕夜在吴越国的王宫里,自己是最娇宠的公主,在父王母后身边快乐无忧。而今年的除夕夜,却独守空房,凄凄惨惨,她很想家,很想念父王母后。
忧伤无法排遣,千羽玲让人取来一坛酒,想把自己灌醉。她把无影叫过来,陪她一起喝酒。
无影是东方煊的贴身侍卫,本来应该跟着他出宫的,可他想单独和云儿在一起,便让无影回来了。
无影想劝千羽玲不要喝酒的,可是看到她眼中弥漫的痛苦,他知道此时此刻,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让她暂时忘记痛苦。
千羽玲没有高山云的海量,几杯下去后,头就晕乎乎的,话也多了。
她喃喃地说:“无影,我心里好痛,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无影声音低沉。
“你会不会笑话我这个可怜的女人。”千羽玲闷闷地说。
“属下觉得您是个可敬的女人。”无影的声音中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情绪,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无影知道她正直善良,对殿下一心一意,值得人敬仰。
“我可敬吗?我可傻。”千羽玲自嘲地笑着,一双澄然美目注视着无影,她染上酒晕的脸蛋红扑扑的,像娇艳的芙蓉花。
无影瞥了她一眼,迅速低下头,掩饰住自己莫名而起的慌乱。
她眼底的忧伤灼痛了他的心,他不敢也不忍再看她,他端起酒,闭着眼睛一杯杯喝下去。
今晚想一醉方休的又喝止一人,只不过有人开环畅饮,有人借酒浇愁,个中滋味,完全不同。
最后,千羽玲和无影都醉倒了,两人对着头趴在桌子上,睡得一塌糊涂。
**
魔教总部幽冥魔域。
步惊鸿站在高高的炫月楼顶,仰望着灰蓝色的苍穹,他墨色的长发在凛冽的大风中肆意飞扬,深邃如潭的眸子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穿过重重雾霭,缓缓向他走来,醉眼朦胧中他急切地伸出手,握到的却只是虚无飘渺的空气。
他十指紧握,无边的疼痛从心底深处席卷而来:丫头,你好吗?我真想陪你一起过年。
三更天,高山云和东方煊从丐帮出来,把北辰送回去后,他俩走在回宫的路上。
高山云看到他腰上挂着自己送的那个做工粗糙的荷包,她哑然失笑:“殿下,我绣的荷包太丑了,你不嫌戴着它掉架吗?”
“怎么会呢,我觉得很好看,我感到很自豪,这是云儿亲手为我缝制的,世上独一无二的。”东方煊笑得很开心。
“殿下,被你这么一说我更加惭愧了,从明天起我一定好好学女红,改天给你绣个漂亮的。”高山云眨眨眼睛说。
“云儿,我有个请求,你以后不要再叫我‘殿下’,显得太生疏了,我希望你能亲切的称呼我。”东方煊笑眯眯地说出早就想说的话。
“哦,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高山云歪着头可爱地问。
东方煊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认真地说:“叫我‘煊’吧。”
“这样好像太亲昵了。”高山云调皮地吐吐舌头。
“那你就叫我煊煊,或者是煊儿,再不行就小煊。”他欢快地打趣道。
“饶了我吧,我觉得还是‘煊’好一些。”高山云笑呵呵地说。
“就是嘛,以后说好了啊,就这样称呼我。”东方煊舒眉一笑。
“遵命,殿下。”高山云抱拳笑道。
“叫我什么?你喝醉了吗,刚说了又忘了。”东方煊背手盯着她说。
“好吧,煊。”高山云轻语。
东方煊心中一甜,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叫出来,感觉格外好听。
两人回到皇宫时,看到有好几个宫人提着水桶,筋疲力尽的样子。见了东方煊,他们像犯了错误似的,神情惶惶然。
东方煊奇怪地问:“你们半夜里不休息,提桶干什么?”
“回六皇子,我们,我们刚才去救火了。”宫人小声说。
“哪里着火了?”东方煊以前被关冷宫时,差点葬身火海,他现在谈火色变。
“是门神库和旁边的库房被烧了,我们刚刚从那边救火回来。”宫人低头回答。
“怎么燃起来的火?”东方煊惊讶。
“今晚放烟花时烧着了这两个库房,等发现时已经晚了。”宫人语气里充满不安,怕六皇子责备他们。
“快,我们快去看看。”高山云直觉这里面有蹊跷,为什么偏偏是门神库着火了。
两人跑过去看时,门神库已经化为了灰烬,里面的东西全被烧毁了。
高山云本想过年后再查查是谁放进老鼠咬坏门神的,这下倒好,一把火把现场全销毁了,什么痕迹都没了,一定是有人故意把门神给烧毁的。
高山云懊恼,这个歹人做事真绝,他一定是见她在调查门神库的事,所以才把线索都毁掉,他诡计多端,方法巧妙,令人防不胜防呀。
歹人在烟花上做文章,制造出门神楼被燃放的烟花不小心烧毁的假象,可谓是滴水不漏,让人即使怀疑,也抓不到把柄,高山云还真佩服他敏锐的头脑。
这个歹人到底是谁?高山云真想快点把他揪出来。
有两个御前侍卫急急火火跑过来:“六皇子,总算找到您了,皇上传您快点过去。”
“这么晚了,父皇怎么会没睡。”东方煊感到不安。
“门神库被烧,皇上嫌除夕夜发生火灾不吉利,皇上气得睡不着,让我们务必找到您。六皇子,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要小心点呀。”侍卫脸上带着恐慌。
高山云担心东方煊过去会被皇上责罚,小声嘱咐他:“千万不要对皇上说我们一起出去了。”
东方煊点点头:“云儿你放心吧,你先回去休息,不用管我了。”
皇上正在自己寝宫生闷气,见东方煊过来,皇上劈头盖脸地训斥道:“你怎么回事,除夕夜不留在皇宫里,到处乱跑,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却找不到你这个责任人,你该当何罪?”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东方煊歉然道。
皇上担忧地说:“朕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门神,先是画像被咬,现在又是库房被烧,让朕不得安宁。说,你刚才去哪里了?”
“儿臣,儿臣去宫外走了走,体察民情。”东方煊只好如此说。
“哼!朕看你是陪那个妖女出去逛街了吧,亏你还记得回来。过年起火,这把火烧得真晦气。”皇上沉重地说。
“父皇,您多虑了,说不定这把火寓示着我们新的一年里国泰民安,日子红红火火。”东方煊巧妙地说。
皇上听到这句吉利话,烦闷的心里总算多少透了透气,严肃地再次警告东方煊:“以后坚决不许和那个妖女再有什么牵扯,和她彻底断了关系,朕可以原谅你以前犯的错误。”
“父皇,您赶紧休息一会儿吧,天亮后还得忙呢。”东方煊不想惹父皇生气,温顺地点点头说。
他心中暗道,如果让他和云儿不再见面,还不如杀了他呢,云儿早就融入了他的生命中,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听父皇要下令把把云儿拖出去,东方煊急忙把云儿护在自己身后,替她求情:“父皇息怒,不要怪罪云儿。”
皇上把袖子一挥,脸色很不好看,这个妖女屡次冒犯他的龙威。
“父皇,今晚是除夕,不可动怒,想必云姑娘不是故意的,父皇先饶了她这一次吧。”东方烨上前两步,仓促却不失优雅地说。
刚才还仰慕高山云的几个皇子也附和着让父皇息怒,大过年的别生气。
东方蓝樱没好气地瞪了兄弟们一眼,这帮见色忘义的家伙。
这群混账儿子,怎么都替妖女求情呢,这女人还真是祸水,善于使美人计。皇上不愿儿子们被妖女蛊惑,怒道:“御前侍卫,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妖女拖出去,别扰乱了我们的宴会。”
太后微微一笑,风趣地说:“皇上,你口口声声说母后的干孙女是妖女,你把母后当成老妖婆了吗?如果母后真是老妖婆也挺好,可以返老还童,永远花容月貌。”
因为是除夕家宴,在场的都是自家人,太后也不避讳。与其硬生生压下皇上的怒火,憋得儿子心里难受,不如用幽默的语言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
此话一出,众人被逗笑了。
皇上沉凝的脸色也缓和了,母后巧妙的替高山云求情,他自然不能违背母后的意思。便打个哈哈说:“母后说笑了,看在今晚举国欢庆的日子里,朕暂且不跟她计较。”
高山云心中冷笑:皇帝老儿,你把我骂完就没事了,若不是今天过年,我还要跟你计较呢。
这里是别人的家宴,本就和她这个无家可归的弃女无关,高山云顿生凄凉感。
她神色黯然,走到太后面前,刚要和太后说自己想先行离开。
太后知道她的心思,拉住她的手,先开口道:“来,云儿,快坐下吧,宴会正式开始了。”
高山云欲言又止,她不能拂了太后的一片热情,只好乖乖坐了下来。
随之响起了美妙的丝竹声,一群身穿彩衣的婀娜舞女轻盈而出,翩翩起舞,拉开了夜宴晚会的序幕。
虽然气氛很热烈,却温暖不了高山云心底的那层寒冰,这些都是别人的欢乐,与她无关。
除夕夜宴接近尾声时,皇上赏赐皇子公主们押祟如意,辟邪求福,和现代社会长辈给孩子分压岁钱差不多。皇子分的是金如意,公主分的是玉如意,不管年龄大小都有份。
高山云想起身离开,太后笑眯眯地从早就准备好的荷包里,拿出一块玲珑剔透的紫色玉如意,放到了高山云手中,说这是送给她的押祟如意。
坐在附近的几个公主看到这个珍贵的紫玉如意,同时变了脸色,她们知道这是皇祖母最喜欢的东西。皇祖母平时总是爱不释手,都不舍得给她们这些亲孙女,却毫不犹豫地赏给了这个刚收的干孙女,皇祖母太偏心了。
高山云也知道这个如意是太后珍爱的,她推辞不要,太后执意要给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在皇宫里过年,自己第一次送她押祟如意,请她务必收下。
太后的热情和关爱总给高山云浓烈的感动,她推辞不过,只好暂时收了起来。对她来说,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她打算以后离开皇宫前把太后赏赐的所有东西一并留下。
那几个公主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嫌高山云贪得无厌,夺太后所爱。
皇后和大贵妃就在旁边,看到太后对高山云这般疼爱,远超过了对她们这些儿媳。
皇后知道太后支持煊儿和高山云在一起,有太后给她撑腰,想把她和煊儿分开就更难了。
大贵妃虽然生高山云的气,但对她依旧带着几分欣赏,烨儿娶不到这么优秀的女人,总归有些遗憾。
高山云可以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她脸上打转,今年的皇宫除夕夜宴上,她无疑成了焦点。高山云不愿继续在这里当靶子被人用目光射穿,便和太后说,她今晚想到民间去看看除夕夜景。
太后能体会到她的心情,点头同意了,嘱咐她注意安全。
高山从喧喧嚷嚷的宴会大厅出来时,顺手提了两坛宫廷佳酿,大步向宫门走去。
快到宫门时,有人喊着她的名字跑了过来,是殿下的声音。
高山云回头,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璀璨的灯光下,他伸手把两坛子酒接过来,笑着问:“云儿,你要去宫外和谁拼酒呢?”
“去丐帮,那里人多热闹。”高山云笑意盈满双眸,虽然宫里人更多,她却不喜欢。
“他们昨天帮着购买门神,你拿着美酒是去答谢他们吧,说到底,他们是帮了我,我陪你一起去。”东方煊正好找到了和她在一起的理由。
“殿下,你别出去了,除夕夜你应该留在殿中陪陪千羽玲。”高山云虽然也很想和她在一起,但她不能太自私,不能抢走人家的夫君。
“云儿,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去丐帮我便去丐帮。”
一簇烟花在他身后轰然绽开,照亮了瓦灰色的天空,他眸子晶晶亮,无限深情地凝望着她。
夜宴结束,宫中开始燃放烟花了,夜色中开满了许多五颜六色的花朵,刹那美丽。
一走出宫门,高山云感觉心情顿时舒畅多了。她想到北辰在异国他乡独自过年,定然很落寞,便先到北辰的住处去看他。
北辰没想到姐姐会突然过来,他很惊喜。
高山云笑嘻嘻地说:“小家伙,你自己在家过年太闷了,走,我们到一个热闹的地方去。”
“好啊,好啊。”北辰满口答应。
“你不问问去哪里吗?”高山云勾唇一笑。
“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让我到哪里都行。”北辰笑得一脸天真。
京城的大街上非常热闹,百姓们吃过年夜饭都出来看夜景,放烟花,有小孩子拿着香捂着耳朵放鞭炮,只有在民间才能找到这种纯粹的欢乐。
有一个五六岁梳着朝天辫的调皮小男孩,把一个大鞭炮点了一下就跑,结果鞭炮没响,他又折回来想再点一下。
高山云眼尖,看到鞭炮的信子冒出一股轻烟,显然就要暗暗炸开,小男孩还不知道。
危险就要发生,高山云已经来不及把小男孩推开,她手腕迅速翻转,一把藏在袖中的柳叶飞刀赫然射出,把鞭炮给击飞了。正在这时,鞭炮在远离小男孩的地方“啪”炸响了。
小男孩吓得哇一声哭了,他的父亲闻声急忙跑过来。
高山云认出来了,小男孩的父亲是京城那个口碑最好的大夫,刚才他在给一个逛街的老人诊脉。这人就是职业病,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替人看病。
大夫也认出了高山云,感谢她救了自己的孩子,要不然孩子很可能会被炸伤,他老来得子,对孩子特别娇惯。
高山云笑着说不用客气,让他看好了孩子,别让小孩子玩鞭炮。
大夫是个医痴,逮住高山云就开始问她体内的魔血是怎么回事?高山云还要到丐帮去,匆匆和他说了几句,就告辞了。
丐帮的纪帮主显然没料到分舵主和六皇子及新科状元会大驾光临,他受宠若惊地急忙把他们三个迎了进去。
丐帮很多人在一起欢聚,见到分舵主来了,一起站起来热情地鼓掌欢迎。
高山元指了指东方煊提着的两坛美酒说:“弟兄们,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昨天购买门神的事情也多亏了你们,今天我和六皇子来表示感谢,祝你们新年快乐。今晚除夕夜,让我们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新年快乐,开怀畅饮!”丐帮弟子一起欢呼。
这些豪爽的汉子,这样融洽的氛围才是高山云喜欢的,没有丝毫压抑感,她率先举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丐帮弟子喊着“分舵主豪迈”,气氛高涨,众人举杯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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煊赫殿中。
千羽玲从夜宴上回来后,就一直伤心难过,高山云前脚离开,殿下后脚就跟了出去,殿下至今未归,想必是和高山云在一起。
大年夜,自己的夫君撇下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千羽玲怎能不伤心。成亲以来,殿下从来没正眼瞧过她,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她只是个可怜的弃妇。
想到去年除夕夜在吴越国的王宫里,自己是最娇宠的公主,在父王母后身边快乐无忧。而今年的除夕夜,却独守空房,凄凄惨惨,她很想家,很想念父王母后。
忧伤无法排遣,千羽玲让人取来一坛酒,想把自己灌醉。她把无影叫过来,陪她一起喝酒。
无影是东方煊的贴身侍卫,本来应该跟着他出宫的,可他想单独和云儿在一起,便让无影回来了。
无影想劝千羽玲不要喝酒的,可是看到她眼中弥漫的痛苦,他知道此时此刻,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让她暂时忘记痛苦。
千羽玲没有高山云的海量,几杯下去后,头就晕乎乎的,话也多了。
她喃喃地说:“无影,我心里好痛,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无影声音低沉。
“你会不会笑话我这个可怜的女人。”千羽玲闷闷地说。
“属下觉得您是个可敬的女人。”无影的声音中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情绪,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无影知道她正直善良,对殿下一心一意,值得人敬仰。
“我可敬吗?我可傻。”千羽玲自嘲地笑着,一双澄然美目注视着无影,她染上酒晕的脸蛋红扑扑的,像娇艳的芙蓉花。
无影瞥了她一眼,迅速低下头,掩饰住自己莫名而起的慌乱。
她眼底的忧伤灼痛了他的心,他不敢也不忍再看她,他端起酒,闭着眼睛一杯杯喝下去。
今晚想一醉方休的又喝止一人,只不过有人开环畅饮,有人借酒浇愁,个中滋味,完全不同。
最后,千羽玲和无影都醉倒了,两人对着头趴在桌子上,睡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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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总部幽冥魔域。
步惊鸿站在高高的炫月楼顶,仰望着灰蓝色的苍穹,他墨色的长发在凛冽的大风中肆意飞扬,深邃如潭的眸子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穿过重重雾霭,缓缓向他走来,醉眼朦胧中他急切地伸出手,握到的却只是虚无飘渺的空气。
他十指紧握,无边的疼痛从心底深处席卷而来:丫头,你好吗?我真想陪你一起过年。
三更天,高山云和东方煊从丐帮出来,把北辰送回去后,他俩走在回宫的路上。
高山云看到他腰上挂着自己送的那个做工粗糙的荷包,她哑然失笑:“殿下,我绣的荷包太丑了,你不嫌戴着它掉架吗?”
“怎么会呢,我觉得很好看,我感到很自豪,这是云儿亲手为我缝制的,世上独一无二的。”东方煊笑得很开心。
“殿下,被你这么一说我更加惭愧了,从明天起我一定好好学女红,改天给你绣个漂亮的。”高山云眨眨眼睛说。
“云儿,我有个请求,你以后不要再叫我‘殿下’,显得太生疏了,我希望你能亲切的称呼我。”东方煊笑眯眯地说出早就想说的话。
“哦,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高山云歪着头可爱地问。
东方煊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认真地说:“叫我‘煊’吧。”
“这样好像太亲昵了。”高山云调皮地吐吐舌头。
“那你就叫我煊煊,或者是煊儿,再不行就小煊。”他欢快地打趣道。
“饶了我吧,我觉得还是‘煊’好一些。”高山云笑呵呵地说。
“就是嘛,以后说好了啊,就这样称呼我。”东方煊舒眉一笑。
“遵命,殿下。”高山云抱拳笑道。
“叫我什么?你喝醉了吗,刚说了又忘了。”东方煊背手盯着她说。
“好吧,煊。”高山云轻语。
东方煊心中一甜,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叫出来,感觉格外好听。
两人回到皇宫时,看到有好几个宫人提着水桶,筋疲力尽的样子。见了东方煊,他们像犯了错误似的,神情惶惶然。
东方煊奇怪地问:“你们半夜里不休息,提桶干什么?”
“回六皇子,我们,我们刚才去救火了。”宫人小声说。
“哪里着火了?”东方煊以前被关冷宫时,差点葬身火海,他现在谈火色变。
“是门神库和旁边的库房被烧了,我们刚刚从那边救火回来。”宫人低头回答。
“怎么燃起来的火?”东方煊惊讶。
“今晚放烟花时烧着了这两个库房,等发现时已经晚了。”宫人语气里充满不安,怕六皇子责备他们。
“快,我们快去看看。”高山云直觉这里面有蹊跷,为什么偏偏是门神库着火了。
两人跑过去看时,门神库已经化为了灰烬,里面的东西全被烧毁了。
高山云本想过年后再查查是谁放进老鼠咬坏门神的,这下倒好,一把火把现场全销毁了,什么痕迹都没了,一定是有人故意把门神给烧毁的。
高山云懊恼,这个歹人做事真绝,他一定是见她在调查门神库的事,所以才把线索都毁掉,他诡计多端,方法巧妙,令人防不胜防呀。
歹人在烟花上做文章,制造出门神楼被燃放的烟花不小心烧毁的假象,可谓是滴水不漏,让人即使怀疑,也抓不到把柄,高山云还真佩服他敏锐的头脑。
这个歹人到底是谁?高山云真想快点把他揪出来。
有两个御前侍卫急急火火跑过来:“六皇子,总算找到您了,皇上传您快点过去。”
“这么晚了,父皇怎么会没睡。”东方煊感到不安。
“门神库被烧,皇上嫌除夕夜发生火灾不吉利,皇上气得睡不着,让我们务必找到您。六皇子,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要小心点呀。”侍卫脸上带着恐慌。
高山云担心东方煊过去会被皇上责罚,小声嘱咐他:“千万不要对皇上说我们一起出去了。”
东方煊点点头:“云儿你放心吧,你先回去休息,不用管我了。”
皇上正在自己寝宫生闷气,见东方煊过来,皇上劈头盖脸地训斥道:“你怎么回事,除夕夜不留在皇宫里,到处乱跑,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却找不到你这个责任人,你该当何罪?”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东方煊歉然道。
皇上担忧地说:“朕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门神,先是画像被咬,现在又是库房被烧,让朕不得安宁。说,你刚才去哪里了?”
“儿臣,儿臣去宫外走了走,体察民情。”东方煊只好如此说。
“哼!朕看你是陪那个妖女出去逛街了吧,亏你还记得回来。过年起火,这把火烧得真晦气。”皇上沉重地说。
“父皇,您多虑了,说不定这把火寓示着我们新的一年里国泰民安,日子红红火火。”东方煊巧妙地说。
皇上听到这句吉利话,烦闷的心里总算多少透了透气,严肃地再次警告东方煊:“以后坚决不许和那个妖女再有什么牵扯,和她彻底断了关系,朕可以原谅你以前犯的错误。”
“父皇,您赶紧休息一会儿吧,天亮后还得忙呢。”东方煊不想惹父皇生气,温顺地点点头说。
他心中暗道,如果让他和云儿不再见面,还不如杀了他呢,云儿早就融入了他的生命中,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