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替她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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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鹿鸣却似已经懒得看她,只道:“雪儿,过来我身边。”
我没有犹豫,很自然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唇角才露出一丝微笑,“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候,宗伯云霞的其中一柄短剑蓦地脱手向我打来。促不急防之下,皇甫鹿鸣竟然用了最笨的办法,他徒手抓住了剑锋。那短剑力度很大,所以虽然他及时抓住剑锋,剑却依旧往前滑了一点,离我鼻端只一指宽而已。如果不是皇甫鹿鸣,这剑必要穿着我的脑袋而过,不由地啊地尖叫了声,往后退了几步。
又马上想到皇甫鹿鸣的手受伤了,但只刚刚唤了声鹿鸣,便见宗伯云霞执剑再次冲了过来。
而她这次攻击的目标,却不再是皇甫鹿鸣,而只一味地将杀招冲着我来。因为三人距离太近,而我又不是懂武功的,因此便真正地成了皇甫鹿鸣的大拖累,他因时刻要顾着我,这与宗伯云霞狠下心要杀人的态度完全是两种不公平的战斗状态,所以一时间竟然被宗伯云霞占了上风,处处受制,最惊险的莫过于,宗伯云霞剩余的那柄短剑,竟然噗地刺中了他的心脏。
宗伯云霞的神色蓦地一喜,便更加用力地刺进去。
只见皇甫鹿鸣却以双指夹住剑锋,用力之下,那柄剑顿时断成两段,宗伯云霞愣了下,想要退后时已经来不及,皇甫鹿鸣拔下插在自已身上的那半段剑锋,迅速地逼在了宗伯云霞的脖颈之上。
宗伯云霞满脸绝望,蓦地闭起了眼睛,手中的半段剑也掉在了地上,竟是不再反抗。皇甫鹿鸣手中剑锋终是在割破她喉咙的刹那间停了下来,只在她脖颈的皮肤之上割出一段浅浅的血痕。
手臂有些无力地垂下来,“你走吧。向来就知道昭阳公主文韬武略高人一等,我们便在战场上好好地比试一番吧!”
宗伯云霞睁开了眼睛,默默地望着他,眼里似是有些让人看不懂的情谊,好半晌,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鹿鸣,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的心微微地安定了些。
她肯问为什么,便证明她其实还想给皇甫鹿鸣一个机会,以使自己有原谅他的机会,万事便有向好的方面发展的机会。现在只能祈祷那些侍卫们能够顺利救得太后她们,如此的话,宗伯家与皇甫家总算还没有酿成不可解的血海深仇。
皇甫鹿鸣的唇微动了动,仿佛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宗伯云霞脸色苍白,摇摇欲倒,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蓦地一软,便往地上跌去。皇甫鹿鸣本能地将她环在臂中,免她跌伤自己。却在这时,只觉她怀中寒光一闪,随着皇甫鹿鸣的闷哼声,一把匕首已经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腹部。英俊的面容上,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仍然保持着抱住宗伯云霞的姿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我看来。
那目中,是让我心剧痛的不舍与告别。
我傻了。
宗伯云霞也愣住了,她竟然也保持着半躺在皇甫鹿鸣怀里的姿势,直到皇甫鹿鸣唇角的鲜血溢出滴在她的胸口,她木然地用手指醮了点那鲜血在自己的眼前看着,忽然噗嗤地笑了下,两人的身体便再也撑不住,一起滚倒在地。
我要疯了。
我萎顿在地上,想着该怎么办?鹿鸣要死了。
蓦地转身,向着黑洞洞的空气中,用最大的力气尖叫了声,“来人救命啊!——”
之后便爬了起来,拣起地上宗伯云霞的短剑,几步奔到她的身边,她竟然真的要杀了鹿鸣!为什么她可以这样狠毒?我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举起短剑便要往她的胸口刺落。也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宗伯云霞的泪。
那么汹涌地肆意地流着,满面湿懦。
其实此刻,皇甫鹿鸣是半压在她的身上的,他的双目紧闭,这段时间紧蹙着的眉头竟然也展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唇角竟似乎有丝释然,仿佛他并没有感到痛苦,这样走是最好的。
宗伯云霞缓缓伸出双臂,紧紧地拥着皇甫鹿鸣,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双唇不断地吻在他的眉上,眼上,鼻上,唇上……
我的剑终也没有刺下去,混身失去力气,懒懒地坐倒在他们的身旁。
这时候,我忽然感到了宗伯云霞对皇甫鹿鸣深入到骨子里的爱,但是为什么结果是这样呢?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宗伯云霞由小声的哭泣变成了大声号陶,而且她开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想要把皇甫鹿鸣更紧地拥入自己的怀里,想把他揉入自己的身体里,她爱他,可她却要亲手杀了他,我不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种爱?
我终是替她将皇甫鹿鸣的身体扶了起来。他在我的心中,向来都是很坚强的,只有一次,因为我暗中做手脚使他输给一个小人,他认为我骗了他,而气得病了场。那一次之后,我便知道他其实是个很容易受伤的人。即使如此,我也没有觉得他会轻易就这样离开,他这样子不管不顾地躺在我的怀中,真像是个撒赖的孩子啊。
宗伯云霞终于坐了起来,愣愣地看着我。
我苦涩一笑,将皇甫鹿鸣缓缓地送入她的怀里,“你爱他,他便永远都是你的。”
宗伯云霞目中悲痛更盛,而这时候,我也忽然发觉,其实皇甫鹿鸣并没有死去。却不敢让宗伯云霞知道。
“昭阳,鹿鸣已经死了,你也算报了仇了。你只觉得他欺骗了你的感情,可是你仔细想想,他到底有没有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使你误会?或者刻意欺骗你,还是你自己向来便爱着他,一厢情愿地对他有诸多误会?无论如何,人死债清,你便原谅了他吧!”
我内心里很紧张,皇甫鹿鸣即便没有死,但如果不立刻施救还是有可能死去的。那把匕首刺得极深,他的腹部已经血红一片。只怕宗伯云霞发现这点,会继续下毒手。
宗伯云霞听了我的话,怔了怔,忽而悲痛欲绝地哭了起来。
这也使我知道了答案,皇甫鹿鸣其实一直没有答应过她什么,也没有给过她承诺。他即便占了宗伯家的江山,她要杀他却也不能以爱的背叛的名誉。
她越来越难过,哭得几乎要晕绝,只无助地喊着:“好痛——好痛——鹿鸣,我好痛——”
最后,忽然拔下头上发钗,便往自己的胸口刺去,我连忙抱住了她的手腕,含泪道:“昭阳!他还没有死!如果你真的感到后悔,便快点救他吧!”
宗伯云霞愣了下,手中的钗掉到了地上,也就在这时候,终于呼啦地跑来许多人,有侍卫,有太医,还有恒王妃和恒王。恒王妃见到此情景,刚刚扑到皇甫鹿鸣的身边便晕倒在地。而恒王则蓦地提起已经木然的宗伯云霞,便想拔剑杀了她!我又喊道:“是我!刺伤了鹿鸣的人是我!跟她没关系!”
恒王愣了下,“什么?”
这时候太医也已经匆匆地把了脉,道:“恒王……噢,太上皇,皇上他还有救!”
恒王大喜,暂放开了宗伯云霞,只让侍卫先将我与宗伯云霞抓起来,然后看着太医施针。他的手法极是迅速,片刻间便往皇甫鹿鸣的许多穴位都扎了针。并且每个穴位的针都经过了三次行针。我曾经病了的时候,也被这样扎过针,我知道行针的时候其实很痛。但是皇甫鹿鸣自始至终,都那么乖地躺在恒王的怀中,没有任何的反抗和感觉,我的泪水又不断地流下来。
我想救他们,可是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害他们。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事啊!
那晚,我被关在寒香馆自己的房间里。气氛很沉重,只有兰蕊陪着我。默默地散开发髻,兰蕊道:“公主,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忍耐着。”
我微笑着摇摇头,最近已经哭得太多了,可是流再多的眼泪有什么作用呢?根本就不能够解决任何问题。
“兰蕊,你可知大理寺那里的情况如何了?”
兰蕊笑道:“总算没事。听回来的侍卫说,原来太后真的想要引火自焚,还把众妃嫔都锁在房间里,打算大家一起死了。现在大理寺已经加强了防卫,不会再让这种事出现第二次了。呃,好在侍卫们去得快,否则真的有可能要出事,到时候……”
兰蕊拍拍自己的胸口,仿佛是受了惊吓似的,但是到时候会怎么样呢?却也说不上来。其实我能够理解她对那众人又恨着又不愿她们就这样死去的心情。宫中的奴婢们大抵没有不怕主子的,除非是韵儿那样,与公主投契,最终成为朋友和帮手的例外。所以兰蕊也是怕各位主子的,甚至也有可能恨他们,又有几个主子没有真正地欺负过身边的奴婢呢?但是毕竟还是在一个皇宫中生活了很久,出出近近皆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谁又愿意历经战乱呢?
兰蕊最终也觉得无话可说了,哧地笑了下。
却又道:“不知皇上的伤能治好吗?”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去打听一下吧。打听到了,就回来告诉我。”
兰蕊嗯了声,“那公主先休息吧?”
“不,我不休息,我等你。”
兰蕊应了声,便出去了。
我仍旧坐在妆台前,静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其实我有很多事可以想,还有很多事可以去期待,但是现在都不敢了。只任凭自己的脑海在这种寂寞无助中,渐渐地变得空白,再空白。时间久了,像有种食忘忧膏的感觉,戒不掉这种刻意的麻木,刻意的忽略,因为这会让我舒服很多。
窗外,有谁在放烟花?
皇甫鹿鸣却似已经懒得看她,只道:“雪儿,过来我身边。”
我没有犹豫,很自然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唇角才露出一丝微笑,“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候,宗伯云霞的其中一柄短剑蓦地脱手向我打来。促不急防之下,皇甫鹿鸣竟然用了最笨的办法,他徒手抓住了剑锋。那短剑力度很大,所以虽然他及时抓住剑锋,剑却依旧往前滑了一点,离我鼻端只一指宽而已。如果不是皇甫鹿鸣,这剑必要穿着我的脑袋而过,不由地啊地尖叫了声,往后退了几步。
又马上想到皇甫鹿鸣的手受伤了,但只刚刚唤了声鹿鸣,便见宗伯云霞执剑再次冲了过来。
而她这次攻击的目标,却不再是皇甫鹿鸣,而只一味地将杀招冲着我来。因为三人距离太近,而我又不是懂武功的,因此便真正地成了皇甫鹿鸣的大拖累,他因时刻要顾着我,这与宗伯云霞狠下心要杀人的态度完全是两种不公平的战斗状态,所以一时间竟然被宗伯云霞占了上风,处处受制,最惊险的莫过于,宗伯云霞剩余的那柄短剑,竟然噗地刺中了他的心脏。
宗伯云霞的神色蓦地一喜,便更加用力地刺进去。
只见皇甫鹿鸣却以双指夹住剑锋,用力之下,那柄剑顿时断成两段,宗伯云霞愣了下,想要退后时已经来不及,皇甫鹿鸣拔下插在自已身上的那半段剑锋,迅速地逼在了宗伯云霞的脖颈之上。
宗伯云霞满脸绝望,蓦地闭起了眼睛,手中的半段剑也掉在了地上,竟是不再反抗。皇甫鹿鸣手中剑锋终是在割破她喉咙的刹那间停了下来,只在她脖颈的皮肤之上割出一段浅浅的血痕。
手臂有些无力地垂下来,“你走吧。向来就知道昭阳公主文韬武略高人一等,我们便在战场上好好地比试一番吧!”
宗伯云霞睁开了眼睛,默默地望着他,眼里似是有些让人看不懂的情谊,好半晌,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鹿鸣,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的心微微地安定了些。
她肯问为什么,便证明她其实还想给皇甫鹿鸣一个机会,以使自己有原谅他的机会,万事便有向好的方面发展的机会。现在只能祈祷那些侍卫们能够顺利救得太后她们,如此的话,宗伯家与皇甫家总算还没有酿成不可解的血海深仇。
皇甫鹿鸣的唇微动了动,仿佛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宗伯云霞脸色苍白,摇摇欲倒,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蓦地一软,便往地上跌去。皇甫鹿鸣本能地将她环在臂中,免她跌伤自己。却在这时,只觉她怀中寒光一闪,随着皇甫鹿鸣的闷哼声,一把匕首已经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腹部。英俊的面容上,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仍然保持着抱住宗伯云霞的姿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我看来。
那目中,是让我心剧痛的不舍与告别。
我傻了。
宗伯云霞也愣住了,她竟然也保持着半躺在皇甫鹿鸣怀里的姿势,直到皇甫鹿鸣唇角的鲜血溢出滴在她的胸口,她木然地用手指醮了点那鲜血在自己的眼前看着,忽然噗嗤地笑了下,两人的身体便再也撑不住,一起滚倒在地。
我要疯了。
我萎顿在地上,想着该怎么办?鹿鸣要死了。
蓦地转身,向着黑洞洞的空气中,用最大的力气尖叫了声,“来人救命啊!——”
之后便爬了起来,拣起地上宗伯云霞的短剑,几步奔到她的身边,她竟然真的要杀了鹿鸣!为什么她可以这样狠毒?我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举起短剑便要往她的胸口刺落。也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宗伯云霞的泪。
那么汹涌地肆意地流着,满面湿懦。
其实此刻,皇甫鹿鸣是半压在她的身上的,他的双目紧闭,这段时间紧蹙着的眉头竟然也展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唇角竟似乎有丝释然,仿佛他并没有感到痛苦,这样走是最好的。
宗伯云霞缓缓伸出双臂,紧紧地拥着皇甫鹿鸣,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双唇不断地吻在他的眉上,眼上,鼻上,唇上……
我的剑终也没有刺下去,混身失去力气,懒懒地坐倒在他们的身旁。
这时候,我忽然感到了宗伯云霞对皇甫鹿鸣深入到骨子里的爱,但是为什么结果是这样呢?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宗伯云霞由小声的哭泣变成了大声号陶,而且她开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想要把皇甫鹿鸣更紧地拥入自己的怀里,想把他揉入自己的身体里,她爱他,可她却要亲手杀了他,我不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种爱?
我终是替她将皇甫鹿鸣的身体扶了起来。他在我的心中,向来都是很坚强的,只有一次,因为我暗中做手脚使他输给一个小人,他认为我骗了他,而气得病了场。那一次之后,我便知道他其实是个很容易受伤的人。即使如此,我也没有觉得他会轻易就这样离开,他这样子不管不顾地躺在我的怀中,真像是个撒赖的孩子啊。
宗伯云霞终于坐了起来,愣愣地看着我。
我苦涩一笑,将皇甫鹿鸣缓缓地送入她的怀里,“你爱他,他便永远都是你的。”
宗伯云霞目中悲痛更盛,而这时候,我也忽然发觉,其实皇甫鹿鸣并没有死去。却不敢让宗伯云霞知道。
“昭阳,鹿鸣已经死了,你也算报了仇了。你只觉得他欺骗了你的感情,可是你仔细想想,他到底有没有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使你误会?或者刻意欺骗你,还是你自己向来便爱着他,一厢情愿地对他有诸多误会?无论如何,人死债清,你便原谅了他吧!”
我内心里很紧张,皇甫鹿鸣即便没有死,但如果不立刻施救还是有可能死去的。那把匕首刺得极深,他的腹部已经血红一片。只怕宗伯云霞发现这点,会继续下毒手。
宗伯云霞听了我的话,怔了怔,忽而悲痛欲绝地哭了起来。
这也使我知道了答案,皇甫鹿鸣其实一直没有答应过她什么,也没有给过她承诺。他即便占了宗伯家的江山,她要杀他却也不能以爱的背叛的名誉。
她越来越难过,哭得几乎要晕绝,只无助地喊着:“好痛——好痛——鹿鸣,我好痛——”
最后,忽然拔下头上发钗,便往自己的胸口刺去,我连忙抱住了她的手腕,含泪道:“昭阳!他还没有死!如果你真的感到后悔,便快点救他吧!”
宗伯云霞愣了下,手中的钗掉到了地上,也就在这时候,终于呼啦地跑来许多人,有侍卫,有太医,还有恒王妃和恒王。恒王妃见到此情景,刚刚扑到皇甫鹿鸣的身边便晕倒在地。而恒王则蓦地提起已经木然的宗伯云霞,便想拔剑杀了她!我又喊道:“是我!刺伤了鹿鸣的人是我!跟她没关系!”
恒王愣了下,“什么?”
这时候太医也已经匆匆地把了脉,道:“恒王……噢,太上皇,皇上他还有救!”
恒王大喜,暂放开了宗伯云霞,只让侍卫先将我与宗伯云霞抓起来,然后看着太医施针。他的手法极是迅速,片刻间便往皇甫鹿鸣的许多穴位都扎了针。并且每个穴位的针都经过了三次行针。我曾经病了的时候,也被这样扎过针,我知道行针的时候其实很痛。但是皇甫鹿鸣自始至终,都那么乖地躺在恒王的怀中,没有任何的反抗和感觉,我的泪水又不断地流下来。
我想救他们,可是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害他们。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事啊!
那晚,我被关在寒香馆自己的房间里。气氛很沉重,只有兰蕊陪着我。默默地散开发髻,兰蕊道:“公主,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忍耐着。”
我微笑着摇摇头,最近已经哭得太多了,可是流再多的眼泪有什么作用呢?根本就不能够解决任何问题。
“兰蕊,你可知大理寺那里的情况如何了?”
兰蕊笑道:“总算没事。听回来的侍卫说,原来太后真的想要引火自焚,还把众妃嫔都锁在房间里,打算大家一起死了。现在大理寺已经加强了防卫,不会再让这种事出现第二次了。呃,好在侍卫们去得快,否则真的有可能要出事,到时候……”
兰蕊拍拍自己的胸口,仿佛是受了惊吓似的,但是到时候会怎么样呢?却也说不上来。其实我能够理解她对那众人又恨着又不愿她们就这样死去的心情。宫中的奴婢们大抵没有不怕主子的,除非是韵儿那样,与公主投契,最终成为朋友和帮手的例外。所以兰蕊也是怕各位主子的,甚至也有可能恨他们,又有几个主子没有真正地欺负过身边的奴婢呢?但是毕竟还是在一个皇宫中生活了很久,出出近近皆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谁又愿意历经战乱呢?
兰蕊最终也觉得无话可说了,哧地笑了下。
却又道:“不知皇上的伤能治好吗?”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去打听一下吧。打听到了,就回来告诉我。”
兰蕊嗯了声,“那公主先休息吧?”
“不,我不休息,我等你。”
兰蕊应了声,便出去了。
我仍旧坐在妆台前,静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其实我有很多事可以想,还有很多事可以去期待,但是现在都不敢了。只任凭自己的脑海在这种寂寞无助中,渐渐地变得空白,再空白。时间久了,像有种食忘忧膏的感觉,戒不掉这种刻意的麻木,刻意的忽略,因为这会让我舒服很多。
窗外,有谁在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