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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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姑娘……”
“哎,姬少主。”赵竹心见他待自己态度谦恭,有礼得很,生怕那“阎王爷”瞧出什么破绽。武功上,赵一平比他高出一筹,倒是不怕,但他们号称鬼旗门,恐怕手段并不光彩,说不定还擅于用毒,便是防不胜防。
赵竹心面含微笑,问道:“不知无花少主有何吩咐?尽管说就是。”
庞离经她这么一叫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不能是自己,又见她对自己是这般态度,便如从前在家里的下人一般,全非以朋友之礼相待,心中便生厌烦,说道:“不知还有几日才能到,我也不想给姑娘添麻烦,不如就此别过。”
这几日,赵竹心对他虽是时而冷言冷语,可也会担心他受到伤害,嘴上虽然总说不与他相交,可心里未必当真不愿,可他对自己这般客气,反而是生疏了,庞离这公子哥的脾气一上来倒是颇符那位无花少主的个性。
赵竹心心里还暗笑:“这公子哥就是公子哥,人虽呆些,但骨子里就有骄傲自满的劲儿,装也无需装。”于是恭恭敬敬回道:“还有五六日就可到达广平府,到了广平府就不远了,无花少主若是觉得旅途劳累,我去给您雇辆马车如何?您要是走了,我也不好跟常舵主交代。”
那阎王爷听了,冷哼一声,倒没有多说什么。赵竹心倒是高兴,这样一来不用担心庞离体力不济而露了破绽,反而可以加快脚程,快些到达。
庞离心中暗骂自己:“哎呀,我是怎么了,怎么对赵姑娘这般不客气,真是该死。”刚想道歉,见到赵竹心悄悄对自己笑了一下,笑容稍现即逝,庞离这才恍然,心想:“她让我冒充什么无花少主,莫非那人真是这般无礼倨傲,我歪打正着,反而对了赵姑娘的心思。”于是眼也不抬一下,故意说:“如此还不快去。”从荷包里拿出一颗翠绿珠子给了赵竹心,说是用来雇车的。赵竹心谢了,去跟阎王爷说:“阎掌门先在此歇歇,小的去去就回。”
这阎掌门还真是没叫错名字,面无表情的样子,真如活阎王一般。赵一平还想跟着去,赵竹心几番相劝,才哄他留下,并示意他保护庞离。
不出所料,雇了马车以后,赵竹心主动提出加快脚程,众人也都觉不知前程如何,多耽搁一天,便多了一天的煎熬,不如快些赶到。
这日,一行人已到达永平府内。
赵竹心对阎王爷道:“阎掌门,常舵主吩咐小人送各位到此,他会派人来接各位的。”
阎王爷又是一哼,道:“鬼旗门不是任人摆布的,怎能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阎掌门莫要动气,小人陪各位在此等着常舵主就是。”
正午刚过,果然有人到了众人打尖的客栈问:“请问哪一位是鬼旗门阎掌门。”阎王爷见这人约莫四十左右年纪,衣着破烂,背上七个口袋,于是说道:“在下便是,想必阁下就是丐帮永平府的常舵主了,幸会。”要说这一路他可是忍了一肚子的气,如今的态度可好不到哪去。
常舵主走到他面前,笑道:“正是小人,蔽帮主特命小人来此迎接贵派,小人接到命令立刻赶来,想不到还是让诸位久等了,实在对不住。”
“嘿嘿。”阎王爷一声冷笑,“想不到你们丐帮也会以礼待人了。”
常舵主忙道:“阎掌门这是哪里话,不知是不是蔽帮有什么人得罪了贵派。”
阎王爷冷冷地咧了咧嘴,没有说话。
常舵主早看见一旁的乞丐赵竹心,可是他收到帮主命令的时候并未提及此人,可帮主的信中却有一句话:其余人等皆莫去理。他看了一眼这个客栈,这其余人等便是这小乞丐和她右手边的赵一平了。他走到独自一桌的庞离面前,拱手一揖道:“请问阁下可是罗漫山无花少主?”
庞离看了一眼赵竹心,回道:“是。”
常舵主道:“蔽帮主吩咐小人转告无花少主,不久蔽帮就有人来接您,所以还请您在此多等一会儿,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无妨。”庞离尽量让自己话可以说的少些,以免露出什么马脚。
“那小人先告辞了。”说完与鬼旗门众人出了客栈。
赵竹心与赵一平坐到庞离的那桌,说道:“这个常舵主待人还真是客气啊。”
“赵姑娘,我有一事不明。”
“你不明白,常舵主派人迎接明明是我随口编出来的事,为什么到了这里他真的会出现,真的会接走鬼旗门的人?”赵竹心抢先说出庞离的疑问。
庞离点头。
赵竹心看了一眼旁边吃得正香的赵一平,嘴角浅笑,说道:“我早说过,公子是贵人,不比我们是贫贱命,这个世上多得是尔虞我诈,多得是无可奈何,公子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的,至于孰真孰假,我也不便相告。”
这一番话,庞离实在是一点也不明白。他只是关心一个问题,“姑娘真的从不将在下看做朋友吗?”
“公子何必执着于此?”
庞离黯然道:“你不明白,从小到大,我只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他同我一样是个孤独的人,可他也碍于身份束缚,不能常与我见面谈心。”
赵竹心抬起眼眸,看着庞离,良久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谁又明白谁呢?”她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就好像是喝酒一般,接着道:“我知道,哪怕是九五之尊也未必逍遥快活,还不是孤家寡人,但我就是恨,就是怨,就是讨厌你们这些富贵之人,也不喜欢交朋友。”
庞离见她这般动容,忙问:“姑娘有何难处不妨跟在下说,在下一定……”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赵竹心打断他,“我有何难处关你什么事啊!公子爷没处消遣,也别来找小叫化子我啊,你们就会以权欺人,你们的朋友有什么难事都一定可以解决,我们就任凭你们欺压,是吗?”她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庞离和赵一平都吓了一跳,赵一平忙放下手里的鸭腿,用油腻腻的手推了庞离一下,说道:“不许你欺负竹心妹妹。”
庞离被赵一平推了一个踉跄,又撞到长凳上,险些摔倒。赵竹心拉住赵一平,说:“平哥哥,他没欺负我,我们走吧,我还有事问你呢。”
赵竹心跟赵一平出了客栈,却发现庞离也跟在后面。赵一平道:“我去帮你赶走他。”
赵竹心拉住他,说:“不用了,他愿意跟就由他吧,反正他也知道我们的目的地,赶走了,还能找来,随他。”又问:“我问你,这次丐帮大会,曲叔叔可曾跟你提过?”
“提过啊。”
“那你这次是偷跑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赵竹心佯装生气:“不是让你听曲叔叔的话,怎么可以偷跑出来?”
“我想来找你,可是他们都不让。幸亏我偷跑出来啊,不然都不知道有坏人欺负你。”赵一平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赵竹心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发笑,说道:“那现在几位叔叔一定找你找得要发疯了。他们可有说让你做什么?”
赵一平道:“没有啊,他们怕我说错话,就派人去找你了。”
赵竹心听了,低头想了一会儿,笑道:“那我们快上泰山,给他们一个惊喜。”
“好啊,我帮忙找到了你,他们就不会怪我了。”赵一平极是高兴。说完两人加快脚步,跟在后面的庞离一会儿工夫就被落在后面,看不见了。
到了泰山脚下,便能看见许多江湖人士,赵竹心见过的不多,偶有几个见了服饰和标识倒认得是江湖上的一些左道人士,连平素与丐帮交好的门派人物也没有,赵竹心暗想:“丐帮既然大张旗鼓的举行大会,当真会不邀请朋友?”
以她和赵一平的轻功尚且不能一气登顶,赵竹心不禁想到庞离,心道:“也不知他会不会真的跟来,这些天走的路,怕是他从生下来也未走过这么多,再上泰山,不知他能不能吃得消。”
“竹心妹妹,你怎么不走了?”赵一平见她待在原地不动,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赵竹心笑道:“没事,我就是累了,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歇吧。”
“好啊。”说着环顾一下四周,想找个遮阳蔽日的地方,说道:“竹心妹妹,那里有地方。”赵竹心也看到,拉着他过去,却差点与一个人撞个满怀,幸好她身法好,躲开了,可却让那人占了位置。
还好地方不算小,赵竹心想,大不了就与他一同在此休息。拉着赵一平道:“平哥哥,你坐这儿。”
“这位姑娘。”那人上前说话,“这位置是我先来的,烦请姑娘另寻他处吧。”
赵竹心看这人衣着虽非华丽,却也算光鲜,言语虽恭,却是一脸的不屑,她就算原本有心想让,现在也断不愿相让,懒懒地往石头上一倚,说道:“虽说是你先来的?现在不是我们先坐这儿的吗?”
“姑娘,蛮不讲理的人我见得多了,对付不讲理的人,我便不会以礼相待了。”
赵竹心嘴角懒洋洋地上翘,不置一词。那人见了,瞪着眼睛,不屑地说道:“市井无赖,拿去!”说着扔下一锭银子。
赵竹心起身拾起脚边的银子,掂了掂,笑道:“呵,大爷出真是手大方,多谢大爷了。”说完又坐了回去。
那人奇道:“你怎么还不走开?”
赵竹心没说话,赵一平却说:“我们为什么要走开?休息的地方是大家的,这棚子又不是你盖的,树也不是你栽的。”
“拿了银子还不快走,什么无赖东西!”那人说起话来越来越难听。
突然一个声音问道:“什么事啊?”
没想到那人一听到这声音,刚刚那神气样子立时不见,弯腰屈膝,讪笑着说:“回少主,是两个无赖花子,公子放心,小的这就把他们打发走。”
那公子的目光在在赵竹心和赵一平身上一扫而过,便不说话了,等着先前那人打发赵竹心二人离开。
赵竹心见了这公子心中怒气更增,见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又有随从为他打伞遮阳,还有人为他先行探路,现在又来跟他们抢这地方,刚想发作难为对方,可又仔细看了看那少主,见他轻衫雪白,绸缎腰封上绣着一条黑龙,发冠上镶着一颗黑色珠子,通体发亮,一身打扮黑白分明,忽然反应过来,心道:“这下真是假李鬼遇见了真李逵,幸好那呆子没跟来。”
“赵姑娘……”
“哎,姬少主。”赵竹心见他待自己态度谦恭,有礼得很,生怕那“阎王爷”瞧出什么破绽。武功上,赵一平比他高出一筹,倒是不怕,但他们号称鬼旗门,恐怕手段并不光彩,说不定还擅于用毒,便是防不胜防。
赵竹心面含微笑,问道:“不知无花少主有何吩咐?尽管说就是。”
庞离经她这么一叫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不能是自己,又见她对自己是这般态度,便如从前在家里的下人一般,全非以朋友之礼相待,心中便生厌烦,说道:“不知还有几日才能到,我也不想给姑娘添麻烦,不如就此别过。”
这几日,赵竹心对他虽是时而冷言冷语,可也会担心他受到伤害,嘴上虽然总说不与他相交,可心里未必当真不愿,可他对自己这般客气,反而是生疏了,庞离这公子哥的脾气一上来倒是颇符那位无花少主的个性。
赵竹心心里还暗笑:“这公子哥就是公子哥,人虽呆些,但骨子里就有骄傲自满的劲儿,装也无需装。”于是恭恭敬敬回道:“还有五六日就可到达广平府,到了广平府就不远了,无花少主若是觉得旅途劳累,我去给您雇辆马车如何?您要是走了,我也不好跟常舵主交代。”
那阎王爷听了,冷哼一声,倒没有多说什么。赵竹心倒是高兴,这样一来不用担心庞离体力不济而露了破绽,反而可以加快脚程,快些到达。
庞离心中暗骂自己:“哎呀,我是怎么了,怎么对赵姑娘这般不客气,真是该死。”刚想道歉,见到赵竹心悄悄对自己笑了一下,笑容稍现即逝,庞离这才恍然,心想:“她让我冒充什么无花少主,莫非那人真是这般无礼倨傲,我歪打正着,反而对了赵姑娘的心思。”于是眼也不抬一下,故意说:“如此还不快去。”从荷包里拿出一颗翠绿珠子给了赵竹心,说是用来雇车的。赵竹心谢了,去跟阎王爷说:“阎掌门先在此歇歇,小的去去就回。”
这阎掌门还真是没叫错名字,面无表情的样子,真如活阎王一般。赵一平还想跟着去,赵竹心几番相劝,才哄他留下,并示意他保护庞离。
不出所料,雇了马车以后,赵竹心主动提出加快脚程,众人也都觉不知前程如何,多耽搁一天,便多了一天的煎熬,不如快些赶到。
这日,一行人已到达永平府内。
赵竹心对阎王爷道:“阎掌门,常舵主吩咐小人送各位到此,他会派人来接各位的。”
阎王爷又是一哼,道:“鬼旗门不是任人摆布的,怎能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阎掌门莫要动气,小人陪各位在此等着常舵主就是。”
正午刚过,果然有人到了众人打尖的客栈问:“请问哪一位是鬼旗门阎掌门。”阎王爷见这人约莫四十左右年纪,衣着破烂,背上七个口袋,于是说道:“在下便是,想必阁下就是丐帮永平府的常舵主了,幸会。”要说这一路他可是忍了一肚子的气,如今的态度可好不到哪去。
常舵主走到他面前,笑道:“正是小人,蔽帮主特命小人来此迎接贵派,小人接到命令立刻赶来,想不到还是让诸位久等了,实在对不住。”
“嘿嘿。”阎王爷一声冷笑,“想不到你们丐帮也会以礼待人了。”
常舵主忙道:“阎掌门这是哪里话,不知是不是蔽帮有什么人得罪了贵派。”
阎王爷冷冷地咧了咧嘴,没有说话。
常舵主早看见一旁的乞丐赵竹心,可是他收到帮主命令的时候并未提及此人,可帮主的信中却有一句话:其余人等皆莫去理。他看了一眼这个客栈,这其余人等便是这小乞丐和她右手边的赵一平了。他走到独自一桌的庞离面前,拱手一揖道:“请问阁下可是罗漫山无花少主?”
庞离看了一眼赵竹心,回道:“是。”
常舵主道:“蔽帮主吩咐小人转告无花少主,不久蔽帮就有人来接您,所以还请您在此多等一会儿,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无妨。”庞离尽量让自己话可以说的少些,以免露出什么马脚。
“那小人先告辞了。”说完与鬼旗门众人出了客栈。
赵竹心与赵一平坐到庞离的那桌,说道:“这个常舵主待人还真是客气啊。”
“赵姑娘,我有一事不明。”
“你不明白,常舵主派人迎接明明是我随口编出来的事,为什么到了这里他真的会出现,真的会接走鬼旗门的人?”赵竹心抢先说出庞离的疑问。
庞离点头。
赵竹心看了一眼旁边吃得正香的赵一平,嘴角浅笑,说道:“我早说过,公子是贵人,不比我们是贫贱命,这个世上多得是尔虞我诈,多得是无可奈何,公子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的,至于孰真孰假,我也不便相告。”
这一番话,庞离实在是一点也不明白。他只是关心一个问题,“姑娘真的从不将在下看做朋友吗?”
“公子何必执着于此?”
庞离黯然道:“你不明白,从小到大,我只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他同我一样是个孤独的人,可他也碍于身份束缚,不能常与我见面谈心。”
赵竹心抬起眼眸,看着庞离,良久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谁又明白谁呢?”她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就好像是喝酒一般,接着道:“我知道,哪怕是九五之尊也未必逍遥快活,还不是孤家寡人,但我就是恨,就是怨,就是讨厌你们这些富贵之人,也不喜欢交朋友。”
庞离见她这般动容,忙问:“姑娘有何难处不妨跟在下说,在下一定……”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赵竹心打断他,“我有何难处关你什么事啊!公子爷没处消遣,也别来找小叫化子我啊,你们就会以权欺人,你们的朋友有什么难事都一定可以解决,我们就任凭你们欺压,是吗?”她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庞离和赵一平都吓了一跳,赵一平忙放下手里的鸭腿,用油腻腻的手推了庞离一下,说道:“不许你欺负竹心妹妹。”
庞离被赵一平推了一个踉跄,又撞到长凳上,险些摔倒。赵竹心拉住赵一平,说:“平哥哥,他没欺负我,我们走吧,我还有事问你呢。”
赵竹心跟赵一平出了客栈,却发现庞离也跟在后面。赵一平道:“我去帮你赶走他。”
赵竹心拉住他,说:“不用了,他愿意跟就由他吧,反正他也知道我们的目的地,赶走了,还能找来,随他。”又问:“我问你,这次丐帮大会,曲叔叔可曾跟你提过?”
“提过啊。”
“那你这次是偷跑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赵竹心佯装生气:“不是让你听曲叔叔的话,怎么可以偷跑出来?”
“我想来找你,可是他们都不让。幸亏我偷跑出来啊,不然都不知道有坏人欺负你。”赵一平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赵竹心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发笑,说道:“那现在几位叔叔一定找你找得要发疯了。他们可有说让你做什么?”
赵一平道:“没有啊,他们怕我说错话,就派人去找你了。”
赵竹心听了,低头想了一会儿,笑道:“那我们快上泰山,给他们一个惊喜。”
“好啊,我帮忙找到了你,他们就不会怪我了。”赵一平极是高兴。说完两人加快脚步,跟在后面的庞离一会儿工夫就被落在后面,看不见了。
到了泰山脚下,便能看见许多江湖人士,赵竹心见过的不多,偶有几个见了服饰和标识倒认得是江湖上的一些左道人士,连平素与丐帮交好的门派人物也没有,赵竹心暗想:“丐帮既然大张旗鼓的举行大会,当真会不邀请朋友?”
以她和赵一平的轻功尚且不能一气登顶,赵竹心不禁想到庞离,心道:“也不知他会不会真的跟来,这些天走的路,怕是他从生下来也未走过这么多,再上泰山,不知他能不能吃得消。”
“竹心妹妹,你怎么不走了?”赵一平见她待在原地不动,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赵竹心笑道:“没事,我就是累了,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歇吧。”
“好啊。”说着环顾一下四周,想找个遮阳蔽日的地方,说道:“竹心妹妹,那里有地方。”赵竹心也看到,拉着他过去,却差点与一个人撞个满怀,幸好她身法好,躲开了,可却让那人占了位置。
还好地方不算小,赵竹心想,大不了就与他一同在此休息。拉着赵一平道:“平哥哥,你坐这儿。”
“这位姑娘。”那人上前说话,“这位置是我先来的,烦请姑娘另寻他处吧。”
赵竹心看这人衣着虽非华丽,却也算光鲜,言语虽恭,却是一脸的不屑,她就算原本有心想让,现在也断不愿相让,懒懒地往石头上一倚,说道:“虽说是你先来的?现在不是我们先坐这儿的吗?”
“姑娘,蛮不讲理的人我见得多了,对付不讲理的人,我便不会以礼相待了。”
赵竹心嘴角懒洋洋地上翘,不置一词。那人见了,瞪着眼睛,不屑地说道:“市井无赖,拿去!”说着扔下一锭银子。
赵竹心起身拾起脚边的银子,掂了掂,笑道:“呵,大爷出真是手大方,多谢大爷了。”说完又坐了回去。
那人奇道:“你怎么还不走开?”
赵竹心没说话,赵一平却说:“我们为什么要走开?休息的地方是大家的,这棚子又不是你盖的,树也不是你栽的。”
“拿了银子还不快走,什么无赖东西!”那人说起话来越来越难听。
突然一个声音问道:“什么事啊?”
没想到那人一听到这声音,刚刚那神气样子立时不见,弯腰屈膝,讪笑着说:“回少主,是两个无赖花子,公子放心,小的这就把他们打发走。”
那公子的目光在在赵竹心和赵一平身上一扫而过,便不说话了,等着先前那人打发赵竹心二人离开。
赵竹心见了这公子心中怒气更增,见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又有随从为他打伞遮阳,还有人为他先行探路,现在又来跟他们抢这地方,刚想发作难为对方,可又仔细看了看那少主,见他轻衫雪白,绸缎腰封上绣着一条黑龙,发冠上镶着一颗黑色珠子,通体发亮,一身打扮黑白分明,忽然反应过来,心道:“这下真是假李鬼遇见了真李逵,幸好那呆子没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