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沾衣云霜染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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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升殿内,彦回捻斜眼瞥过左首的位置,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狡黠一闪而过。
司马凛朔环视殿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二弟今日竟没来?又斜睨了一眼许沂,听说昨日在许沂府上,正想询问。
“圣上恕罪,臣弟今日迟到了。”
司马羽上缓缓步入殿内,彦回捻挑眉扫了他一眼,眼中诧异,还以为他会睡久一些呢,看来这相思醉也不太行了。见他若有若无向自己扫来,彦回捻付之一笑便眼观鼻鼻观心,一幅与我无关的样子。
司马羽上嘴角微抿,无奈,还真被他给撩倒了。
司马凛朔将一切尽收眼底微笑道“无事,下次注意便可,”复又看向许沂道“今日许大人就要与皇弟同行,身系我朝安宁,傍晚时分,就在玄朔门为两位爱卿践行吧,两位爱卿可有异议?”
司马羽上淡淡答道“臣弟无异。”
“臣无异议。”
两人对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心里自有打算。
下朝后,许沂从彦谙身旁走过轻声道“希望我回来之后,相爷已经完成……”
彦谙看着远去的那道身影,眼中复杂……
彦回捻正在想彦谙到底会派谁去司马凛朔身边,突然感到有一道目光打量自己,不禁转首看去……是他!
谢飞皓环胸站在画舫之上,今日他一身白衣,青丝未系,根根发丝在风中飞舞,一脸漠然地看着自己,彦回捻感觉那目光中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沉重地让人喘不过气。微微皱眉,这个人的过去……
谢飞皓审视着不远处的男子,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中会有怜悯,他到底是谁,会和烟儿有关系么……思及此,便有种将他剖开来看的冲动。压下心头的躁动,闭上眼,眉宇之间满是疲惫与忧伤,烟儿……你究竟是死是活……四年了……我快坚持不住了……
彦回捻望着渐渐驶远的舫,有种悲伤却随着水淡淡袭来。
放眼望去,这朝华的水,越来越深了……
羽王府。
“许沂这个人,王爷可得堤防些,此人无孔不入,王爷要小心为上。”诸葛息对昨日醉酒之事还耿耿于怀,脸色微有责备之意。
司马羽上抿一口茶道“息之意,本王怎会不知,本王只不过想瞧瞧这许沂是否真有能耐将本王灌醉,竟不想……”司马羽上想起他出的那些自己闻所未闻的问题,自己不禁汗颜。“王爷切不可对他掉以轻心,且不知他现在站在哪一派,若是他投靠王爷倒还罢了,若他站在右相那一派,以此人的才华,对王爷来说怕是个隐患!”
司马羽上淡淡一笑道“有个这样的对手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诸葛息微愣,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司马羽上低头品茗道“最近拈雨楼有什么进展么?”
“新揽的几人中,有一男一女两兄妹不错,可以在‘柒血阁’里培养。”诸葛息想起那两兄妹,心里甚为欣慰。
“哦?是阴性?叫柒弄来。”
“是。”诸葛息笑道,缓缓走了出去。司马羽上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出神,心下一定,眸中一片清明,找个时间让他和漪素把婚事定下来,这事不能再拖了。
不久,一白衣男子清风优雅而来,一抬头,青丝下的一张脸竟比女人美了去,勾魂夺魄的凤眼一片流光溢彩,修挺的鼻梁泛着荧光,两片薄唇樱红如桃,尖尖的下巴惹人怜爱。
柒弄风情万种走来,沿途的丫鬟都失神片刻,柒弄似是很满意这种效果,眼里一片涟滟。
司马羽上修长的手指揉揉眉头,无奈想到,就怕这男人太张扬了,所以才很少叫他来,要不是今日没时间去烟花巷寻他,才不会叫他来!
“阿羽啊,你这府里的丫鬟可得换一批咯……”
丫鬟们听到他的话,脸色瞬间苍白,刹那间跪了一地。
柒弄似没看到般坐到一旁优雅品茗。
司马羽上轻挥衣袖,丫鬟们忙起身谢恩,急急走来,心中却是再也不敢多看那美男子一眼了。
“最近在忙些什么?”
柒弄放下茶盏,玩着自己的手指不在意地说道“找人。”
司马羽上轻敲桌面戏谑道“什么尊贵的人,还要堂堂柒血阁主亲自去找?”
柒弄抬头妩媚一笑道“秘密。”
司马羽上无语……复又说道“帮我培养两个人,兄妹。”
“哦?兄妹?王爷是想让这两兄妹练‘沉浮引’?难道这两兄妹都是阴性命格?”柒弄大为一惊,世上还真有相同阴性命格的兄妹……
司马羽上眸子漆黑发亮,缓缓笑道“将来这两兄妹便是本王最有利的武器!”
柒弄也愉悦无比起身道“那属下便告辞了。”
司马羽上到流水榭里坐下,静静等待许沂的到来……
午后的阳光越显温情,彦回捻静静步行在江岸,感受这初夏的温暖,知馥手中拿着一个苹果,喋喋不休地给她讲着从朝华到达穆的都城——纾里,这一路上会经过的城与好玩的地方。
彦回捻不禁调侃道“若是朝华的事办妥了,可否邀请知馥姑娘当许某的路导,带自己云游天下?”
“好啊,到了那时,知馥带公子去江南烟雨楼听曲儿,去那北漠看长河落日,去那蜀地攀山游溪,去那东洋吃鱼去。”
彦回捻见知馥一脸憧憬与欢喜也不禁眼露笑意,只是那笑蒙着淡淡惆怅。
从植香坊到羽王府本可直接游舫而至,彦回捻想漫步初夏,便走了有半个多时辰才到,而司马羽上茶都换了几壶了,心里不禁有些憋气,能让自己等这么久的人,除他许沂怕是还未有第二人。
“王爷好兴致啊。”
司马羽上不温不火答道“恐不及太傅。”
彦回捻愣了一愣,扫了了一眼桌上的茶,心下略懂,缓缓笑道“是许某来迟了,还望王爷海涵。”
司马羽上心里略微舒气,道“太傅请坐,”自有女婢上茶。
彦回捻尝一口不禁赞道“王爷府上的茶还是比那宫内的茶香些。”
司马羽上淡笑不语,看了他一会儿道“太傅对于此次前去达穆可有什么想法?”
彦回捻搁盏笑道“王爷不是都已想好了么?”说罢,抬眼看着他。
司马羽上不置可否,手中把玩着一枚令牌道“太傅认为走哪条路好些?”
彦回捻看了看水榭下的悠悠流水道“水。”
“太傅与本王所想一样,本王已命人佯装你我二人在今日傍晚践行之后启程,将各路目光集中于他们身上,明日晨时太傅与本王再启程,太傅认为如何?”
“如此甚好。不知王爷所派何人?”
司马羽上微微一笑道“两兄妹罢了。”
“哦,那一切就依王爷所为吧。”
“嗯,太傅来看,”说罢,司马羽上拿出一张图,指着某处道“沿水路的话,便只能走到此处,”彦回捻看着道“桐柏山,华昔河源头,如此岂不更好?”
彦回捻轻笑道“到此处,便可弃水着陆,据知馥说道,桐柏山有一处捷径可北上直达纾里,只不过沿途较崎岖罢了。”
司马羽上笑道“哦?还有这样一条路?本王倒不畏旅途艰难,就不知许大人了。”
彦回捻看见他眼里的促狭之意,不禁敛容道“不劳王爷担心。”
司马羽上俊眉挑道“本王相信许太傅,”又指着图道“若沿江而上,便会经过毫州,荆州,赤城,淀西,而这四城中又以赤城与荆州最为繁华,只要荆州一过,便真正无忧了。”
“哦?王爷为何这样肯定?”彦回捻不禁好奇道,见司马羽上眼里微有诧异之色,心下一虑,面上微懂“许某倒给忘了,河西一带也属王爷管辖。”
司马羽上笑着点头道“刚好此番前去看看那伙小子。”
彦回捻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道“那王爷安排的人走的路是?”
司马羽上指着图道“从朝华北城西门至秦淮以西的繁州,再途经建平,然后到纾里之前的栈门关与我们会和。这一路上有两千乘风卫,还有诸葛息,应不会出太大的乱子,”
彦回捻见司马羽上一派从容索性坐下饮茶道“既然王爷都安排好了,那就等明日启程吧。”
司马羽上淡淡笑道“太傅不是和本王所想一样么?”
彦回捻不置可否继续品茗,司马羽上看着天边,快要到傍晚了,回眸看着喝茶的某人,突然发现,无聊的日子渐渐远去了……
风起日落,两人就这样渐渐坐到傍晚……
毓升殿内,彦回捻斜眼瞥过左首的位置,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狡黠一闪而过。
司马凛朔环视殿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二弟今日竟没来?又斜睨了一眼许沂,听说昨日在许沂府上,正想询问。
“圣上恕罪,臣弟今日迟到了。”
司马羽上缓缓步入殿内,彦回捻挑眉扫了他一眼,眼中诧异,还以为他会睡久一些呢,看来这相思醉也不太行了。见他若有若无向自己扫来,彦回捻付之一笑便眼观鼻鼻观心,一幅与我无关的样子。
司马羽上嘴角微抿,无奈,还真被他给撩倒了。
司马凛朔将一切尽收眼底微笑道“无事,下次注意便可,”复又看向许沂道“今日许大人就要与皇弟同行,身系我朝安宁,傍晚时分,就在玄朔门为两位爱卿践行吧,两位爱卿可有异议?”
司马羽上淡淡答道“臣弟无异。”
“臣无异议。”
两人对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心里自有打算。
下朝后,许沂从彦谙身旁走过轻声道“希望我回来之后,相爷已经完成……”
彦谙看着远去的那道身影,眼中复杂……
彦回捻正在想彦谙到底会派谁去司马凛朔身边,突然感到有一道目光打量自己,不禁转首看去……是他!
谢飞皓环胸站在画舫之上,今日他一身白衣,青丝未系,根根发丝在风中飞舞,一脸漠然地看着自己,彦回捻感觉那目光中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沉重地让人喘不过气。微微皱眉,这个人的过去……
谢飞皓审视着不远处的男子,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中会有怜悯,他到底是谁,会和烟儿有关系么……思及此,便有种将他剖开来看的冲动。压下心头的躁动,闭上眼,眉宇之间满是疲惫与忧伤,烟儿……你究竟是死是活……四年了……我快坚持不住了……
彦回捻望着渐渐驶远的舫,有种悲伤却随着水淡淡袭来。
放眼望去,这朝华的水,越来越深了……
羽王府。
“许沂这个人,王爷可得堤防些,此人无孔不入,王爷要小心为上。”诸葛息对昨日醉酒之事还耿耿于怀,脸色微有责备之意。
司马羽上抿一口茶道“息之意,本王怎会不知,本王只不过想瞧瞧这许沂是否真有能耐将本王灌醉,竟不想……”司马羽上想起他出的那些自己闻所未闻的问题,自己不禁汗颜。“王爷切不可对他掉以轻心,且不知他现在站在哪一派,若是他投靠王爷倒还罢了,若他站在右相那一派,以此人的才华,对王爷来说怕是个隐患!”
司马羽上淡淡一笑道“有个这样的对手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诸葛息微愣,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司马羽上低头品茗道“最近拈雨楼有什么进展么?”
“新揽的几人中,有一男一女两兄妹不错,可以在‘柒血阁’里培养。”诸葛息想起那两兄妹,心里甚为欣慰。
“哦?是阴性?叫柒弄来。”
“是。”诸葛息笑道,缓缓走了出去。司马羽上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出神,心下一定,眸中一片清明,找个时间让他和漪素把婚事定下来,这事不能再拖了。
不久,一白衣男子清风优雅而来,一抬头,青丝下的一张脸竟比女人美了去,勾魂夺魄的凤眼一片流光溢彩,修挺的鼻梁泛着荧光,两片薄唇樱红如桃,尖尖的下巴惹人怜爱。
柒弄风情万种走来,沿途的丫鬟都失神片刻,柒弄似是很满意这种效果,眼里一片涟滟。
司马羽上修长的手指揉揉眉头,无奈想到,就怕这男人太张扬了,所以才很少叫他来,要不是今日没时间去烟花巷寻他,才不会叫他来!
“阿羽啊,你这府里的丫鬟可得换一批咯……”
丫鬟们听到他的话,脸色瞬间苍白,刹那间跪了一地。
柒弄似没看到般坐到一旁优雅品茗。
司马羽上轻挥衣袖,丫鬟们忙起身谢恩,急急走来,心中却是再也不敢多看那美男子一眼了。
“最近在忙些什么?”
柒弄放下茶盏,玩着自己的手指不在意地说道“找人。”
司马羽上轻敲桌面戏谑道“什么尊贵的人,还要堂堂柒血阁主亲自去找?”
柒弄抬头妩媚一笑道“秘密。”
司马羽上无语……复又说道“帮我培养两个人,兄妹。”
“哦?兄妹?王爷是想让这两兄妹练‘沉浮引’?难道这两兄妹都是阴性命格?”柒弄大为一惊,世上还真有相同阴性命格的兄妹……
司马羽上眸子漆黑发亮,缓缓笑道“将来这两兄妹便是本王最有利的武器!”
柒弄也愉悦无比起身道“那属下便告辞了。”
司马羽上到流水榭里坐下,静静等待许沂的到来……
午后的阳光越显温情,彦回捻静静步行在江岸,感受这初夏的温暖,知馥手中拿着一个苹果,喋喋不休地给她讲着从朝华到达穆的都城——纾里,这一路上会经过的城与好玩的地方。
彦回捻不禁调侃道“若是朝华的事办妥了,可否邀请知馥姑娘当许某的路导,带自己云游天下?”
“好啊,到了那时,知馥带公子去江南烟雨楼听曲儿,去那北漠看长河落日,去那蜀地攀山游溪,去那东洋吃鱼去。”
彦回捻见知馥一脸憧憬与欢喜也不禁眼露笑意,只是那笑蒙着淡淡惆怅。
从植香坊到羽王府本可直接游舫而至,彦回捻想漫步初夏,便走了有半个多时辰才到,而司马羽上茶都换了几壶了,心里不禁有些憋气,能让自己等这么久的人,除他许沂怕是还未有第二人。
“王爷好兴致啊。”
司马羽上不温不火答道“恐不及太傅。”
彦回捻愣了一愣,扫了了一眼桌上的茶,心下略懂,缓缓笑道“是许某来迟了,还望王爷海涵。”
司马羽上心里略微舒气,道“太傅请坐,”自有女婢上茶。
彦回捻尝一口不禁赞道“王爷府上的茶还是比那宫内的茶香些。”
司马羽上淡笑不语,看了他一会儿道“太傅对于此次前去达穆可有什么想法?”
彦回捻搁盏笑道“王爷不是都已想好了么?”说罢,抬眼看着他。
司马羽上不置可否,手中把玩着一枚令牌道“太傅认为走哪条路好些?”
彦回捻看了看水榭下的悠悠流水道“水。”
“太傅与本王所想一样,本王已命人佯装你我二人在今日傍晚践行之后启程,将各路目光集中于他们身上,明日晨时太傅与本王再启程,太傅认为如何?”
“如此甚好。不知王爷所派何人?”
司马羽上微微一笑道“两兄妹罢了。”
“哦,那一切就依王爷所为吧。”
“嗯,太傅来看,”说罢,司马羽上拿出一张图,指着某处道“沿水路的话,便只能走到此处,”彦回捻看着道“桐柏山,华昔河源头,如此岂不更好?”
彦回捻轻笑道“到此处,便可弃水着陆,据知馥说道,桐柏山有一处捷径可北上直达纾里,只不过沿途较崎岖罢了。”
司马羽上笑道“哦?还有这样一条路?本王倒不畏旅途艰难,就不知许大人了。”
彦回捻看见他眼里的促狭之意,不禁敛容道“不劳王爷担心。”
司马羽上俊眉挑道“本王相信许太傅,”又指着图道“若沿江而上,便会经过毫州,荆州,赤城,淀西,而这四城中又以赤城与荆州最为繁华,只要荆州一过,便真正无忧了。”
“哦?王爷为何这样肯定?”彦回捻不禁好奇道,见司马羽上眼里微有诧异之色,心下一虑,面上微懂“许某倒给忘了,河西一带也属王爷管辖。”
司马羽上笑着点头道“刚好此番前去看看那伙小子。”
彦回捻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道“那王爷安排的人走的路是?”
司马羽上指着图道“从朝华北城西门至秦淮以西的繁州,再途经建平,然后到纾里之前的栈门关与我们会和。这一路上有两千乘风卫,还有诸葛息,应不会出太大的乱子,”
彦回捻见司马羽上一派从容索性坐下饮茶道“既然王爷都安排好了,那就等明日启程吧。”
司马羽上淡淡笑道“太傅不是和本王所想一样么?”
彦回捻不置可否继续品茗,司马羽上看着天边,快要到傍晚了,回眸看着喝茶的某人,突然发现,无聊的日子渐渐远去了……
风起日落,两人就这样渐渐坐到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