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月色憔悴芳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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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谧,冷月如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避过巡察的禁卫,飞身至殿内。
漆黑一片,黑衣人却熟练地避开物具闪身来到内殿。
脚步才刚踏进内殿,“噌!”几道银光袭来,黑衣人眼中闪过一道诧异,忙后仰几个翻身堪堪避过。
“哼!”
黑衣人听到这声音,动作稍滞,刹那一道纤秀灵动的身影飞身而至,一个前倾,竟是直逼要害,黑衣人双膝沿地板一滑,从她身下而过。
女子回转玉足轻点墙面,又紧追而来,黑衣人抬眼见她追来,皎洁的月光下,一张倾城轮廓撞进自己的脑中,满眼复杂,停下了避开的动作。
女子在他背后站定,光滑如玉的纤指正扣在黑衣人的颈上,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纤指缓缓收拢,眼神如看蝼蚁一般冷漠。
黑衣人眷恋着身后传来的气息,双眼渐渐露出温柔,死在她的手中也好……
岚筝美目里掠过一丝不解,眉头微蹙,收拢的手停了下来,轻轻挑开他额前的发,黑衣人瞳孔瞬间放大,紧闭上眼别过脸去。
女子甚为不解,手指扳过他的脸,是个俊美的男子,修眉微挑低声道“为何来此处?”
黑衣人对上她的眼,眸中欢喜、温柔、悲痛的神色一一浮现,岚筝眸色微动,似是脑海深处曾经有过这样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扼住他喉咙的手缓缓放下,微微垂眸,复又抬眼闪过一丝杀气,冷冷道“是谁派你来此处?”
黑衣人眼中复杂,俊眉紧皱,薄唇微现苍白轻声道“你……真的忘了我么……”
似疑问更似不敢承认,岚筝听言抬眸看进他的眼里,微愣……
黑衣人看见了她眼里一闪即逝的疑问,心,缓缓地沉了下去。
“我记得你,”
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却见她嘴角的嘲讽。
“你是被天下人称颂的神将谢飞皓。”岚筝眼里微讽地睨着他,嘴里的话却如一把利刃穿透黑衣人的心。
“想不到名满天下的谢将军竟夜闯天子后宫,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黑衣人浑身瞬间冰冷,只感觉一股腥甜从心里似要倾泻出来,忙压下。中了“弑绝”的自己本就虚弱,却比不上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来的绝望。
谢飞皓想伸手碰碰眼前女子的脸,却见她一脸嫌恶地避开,眼中的嘲讽之意更盛之前。忽然觉得这世界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冷的了,曾经的温柔缱绻,曾经的承诺誓言,仿佛一瞬间全都被她此时眼中的冷漠吞噬,还能说什么,自己还有什么好说……
“呵呵……”
谢飞皓轻声笑着。
“呵呵呵……”
眼里似乎有什么想要倾涌而出,谢飞皓抬眼最后看了她一眼道“既然你已经忘了我,那么……今后,愿你快乐……幸福……!!”最后两个字几乎耗费了他全部的心力。笑着转身,笑着离开,笑着哭泣……
良久……那个人的影子消失了良久……转身回眸的自己才发现,脸上凉凉的,伸手一碰,不知何时,颊边有一滴泪……岚筝出神地看着指腹的那滴泪,不知为何,心,蓦地狠狠抽搐了一下,那感觉自己从未体验过,带着深深浅浅的痛和一丝微微的苦涩……明明很痛,却又趋之若鹜……他是谁……转身看向他离去的地方喃喃问道“你是谁……”
夜色凉如水,弯月冷如心……谁又知道谁是谁……
留吟。
正在擦拭琴弦的陵伊洛眉目微动,放下手中绢丝,起身推开门,却见他一身黑衣躺在门阶处,嘴角含着一道血痕,无奈,上前将他抱起。
“每次都是这样伤痕累累回来,如今玉湛没在这里,该如何是好。”陵伊洛抱着他进了屋,一只手扯住他的袖子,陵伊洛低头看着他,却见他早已醒过来喃喃道“她忘了我了,她果真不记得我了……”
陵伊洛眼神抚摸着那双绝望的眸子,曾经这双眼永远都盛满了温柔,情,却剥夺了它的光彩,摄入了忧伤。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再说。”陵伊洛伸手在他脑后一点,谢飞皓缓缓阖上了双眼,只是那唇,苍白依旧。
陵伊洛将他嘴角血迹擦干净,换上素白的袍子,看了他半晌,复无奈叹一口气,起身离去。
屋内只余谢飞皓浅浅的呼吸声,良久,那双眼缓缓睁开,黯淡地盯着屋顶,脑中却回到了四年前……
那是一个雪天,我和部下在建平远郊的靖田山捕猎,由于大雪封山,路也被厚厚的雪覆盖了,一片苍茫白雪,部下和我走散,只余我和烟儿两人。
烟儿的脸被寒风割的通红,小小的脸儿缩在毛茸茸的帽子里,如婴儿一般惹人怜爱,于是我把自己的锦貂大氅给她披在身上,她不依,最后还是我假装生气她才不情不愿地披上,但还是把自己毛茸茸的披风给我披上,当时还被她笑话了好久,说我比女子还好看。
我面上佯怒,但心里暖滋滋的,当晚,雪如拉棉扯絮般不断下着,我和她合骑的那匹马再也走不动了,只好弃马而行,记得她当时哭得双眼通红地问我“可不可以不要留下他?”
我终究还是没有带上那匹马,纵然它陪我出生入死多少次,只因在我心中还有比它更重要的她。我点了她的睡穴,她沉沉睡去,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和小脸,心下不禁有些害怕,害怕她同我一起葬送在这茫茫的大雪中,心里终究有些自私地想陪她一起到老。
傍晚,找到一个没被大雪覆盖的山洞,我背着她走了进去,洞中还好,比外头稍温暖一些,因为大雪压枝,没有任何树枝可烧,她幽幽转醒,醒来也不理我,一个人靠在洞墙边,盯着洞外洁白的雪发呆,我心里很忐忑,过了很久,身上稍微有些冷了起来,我知道这大雪子夜以后怕是就会融化,那时只怕会更冷。
抬眼看了她一眼,正巧她也看着我,心下一动,走了过去,将她的披风给她披上,“要到子夜了,只怕会更冷,将披风披上吧。”说罢,我转身往回走。手腕被一只暖暖柔柔的手抓住了,我顿时停下了脚步,她的话语传来“你只穿这么少怎么能御寒,过来……我们一起披吧。”话越到最后越小,几乎是在喃喃低语,但我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我转身轻声笑道“我不冷,你……”
她秀眉一蹙道“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嘛……”
语气含嗔带怒,我愣了一下,缓缓笑着走了过去。雪光的映射下,我看见了她粉颊上的那抹樱红,心下一动,忙别过脸去,看向别处。过了半晌才发现她已靠墙沉沉睡去,我将她的头轻轻搁在自己肩上,想就这样拥着她直到很久很久……
思绪渐渐清晰,谢飞皓想起曾经的那些美好,如今只觉得自己世界的那束光终究熄灭了,胸口顿顿地疼了起来,带着四年来的等待与坚持,最终从心脏的位置缓缓粉碎,仿佛听到了那一声声“飞皓……飞皓……”那声音渐渐灭……再也不见……
夜色沉谧,冷月如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避过巡察的禁卫,飞身至殿内。
漆黑一片,黑衣人却熟练地避开物具闪身来到内殿。
脚步才刚踏进内殿,“噌!”几道银光袭来,黑衣人眼中闪过一道诧异,忙后仰几个翻身堪堪避过。
“哼!”
黑衣人听到这声音,动作稍滞,刹那一道纤秀灵动的身影飞身而至,一个前倾,竟是直逼要害,黑衣人双膝沿地板一滑,从她身下而过。
女子回转玉足轻点墙面,又紧追而来,黑衣人抬眼见她追来,皎洁的月光下,一张倾城轮廓撞进自己的脑中,满眼复杂,停下了避开的动作。
女子在他背后站定,光滑如玉的纤指正扣在黑衣人的颈上,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纤指缓缓收拢,眼神如看蝼蚁一般冷漠。
黑衣人眷恋着身后传来的气息,双眼渐渐露出温柔,死在她的手中也好……
岚筝美目里掠过一丝不解,眉头微蹙,收拢的手停了下来,轻轻挑开他额前的发,黑衣人瞳孔瞬间放大,紧闭上眼别过脸去。
女子甚为不解,手指扳过他的脸,是个俊美的男子,修眉微挑低声道“为何来此处?”
黑衣人对上她的眼,眸中欢喜、温柔、悲痛的神色一一浮现,岚筝眸色微动,似是脑海深处曾经有过这样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扼住他喉咙的手缓缓放下,微微垂眸,复又抬眼闪过一丝杀气,冷冷道“是谁派你来此处?”
黑衣人眼中复杂,俊眉紧皱,薄唇微现苍白轻声道“你……真的忘了我么……”
似疑问更似不敢承认,岚筝听言抬眸看进他的眼里,微愣……
黑衣人看见了她眼里一闪即逝的疑问,心,缓缓地沉了下去。
“我记得你,”
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却见她嘴角的嘲讽。
“你是被天下人称颂的神将谢飞皓。”岚筝眼里微讽地睨着他,嘴里的话却如一把利刃穿透黑衣人的心。
“想不到名满天下的谢将军竟夜闯天子后宫,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黑衣人浑身瞬间冰冷,只感觉一股腥甜从心里似要倾泻出来,忙压下。中了“弑绝”的自己本就虚弱,却比不上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来的绝望。
谢飞皓想伸手碰碰眼前女子的脸,却见她一脸嫌恶地避开,眼中的嘲讽之意更盛之前。忽然觉得这世界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冷的了,曾经的温柔缱绻,曾经的承诺誓言,仿佛一瞬间全都被她此时眼中的冷漠吞噬,还能说什么,自己还有什么好说……
“呵呵……”
谢飞皓轻声笑着。
“呵呵呵……”
眼里似乎有什么想要倾涌而出,谢飞皓抬眼最后看了她一眼道“既然你已经忘了我,那么……今后,愿你快乐……幸福……!!”最后两个字几乎耗费了他全部的心力。笑着转身,笑着离开,笑着哭泣……
良久……那个人的影子消失了良久……转身回眸的自己才发现,脸上凉凉的,伸手一碰,不知何时,颊边有一滴泪……岚筝出神地看着指腹的那滴泪,不知为何,心,蓦地狠狠抽搐了一下,那感觉自己从未体验过,带着深深浅浅的痛和一丝微微的苦涩……明明很痛,却又趋之若鹜……他是谁……转身看向他离去的地方喃喃问道“你是谁……”
夜色凉如水,弯月冷如心……谁又知道谁是谁……
留吟。
正在擦拭琴弦的陵伊洛眉目微动,放下手中绢丝,起身推开门,却见他一身黑衣躺在门阶处,嘴角含着一道血痕,无奈,上前将他抱起。
“每次都是这样伤痕累累回来,如今玉湛没在这里,该如何是好。”陵伊洛抱着他进了屋,一只手扯住他的袖子,陵伊洛低头看着他,却见他早已醒过来喃喃道“她忘了我了,她果真不记得我了……”
陵伊洛眼神抚摸着那双绝望的眸子,曾经这双眼永远都盛满了温柔,情,却剥夺了它的光彩,摄入了忧伤。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再说。”陵伊洛伸手在他脑后一点,谢飞皓缓缓阖上了双眼,只是那唇,苍白依旧。
陵伊洛将他嘴角血迹擦干净,换上素白的袍子,看了他半晌,复无奈叹一口气,起身离去。
屋内只余谢飞皓浅浅的呼吸声,良久,那双眼缓缓睁开,黯淡地盯着屋顶,脑中却回到了四年前……
那是一个雪天,我和部下在建平远郊的靖田山捕猎,由于大雪封山,路也被厚厚的雪覆盖了,一片苍茫白雪,部下和我走散,只余我和烟儿两人。
烟儿的脸被寒风割的通红,小小的脸儿缩在毛茸茸的帽子里,如婴儿一般惹人怜爱,于是我把自己的锦貂大氅给她披在身上,她不依,最后还是我假装生气她才不情不愿地披上,但还是把自己毛茸茸的披风给我披上,当时还被她笑话了好久,说我比女子还好看。
我面上佯怒,但心里暖滋滋的,当晚,雪如拉棉扯絮般不断下着,我和她合骑的那匹马再也走不动了,只好弃马而行,记得她当时哭得双眼通红地问我“可不可以不要留下他?”
我终究还是没有带上那匹马,纵然它陪我出生入死多少次,只因在我心中还有比它更重要的她。我点了她的睡穴,她沉沉睡去,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和小脸,心下不禁有些害怕,害怕她同我一起葬送在这茫茫的大雪中,心里终究有些自私地想陪她一起到老。
傍晚,找到一个没被大雪覆盖的山洞,我背着她走了进去,洞中还好,比外头稍温暖一些,因为大雪压枝,没有任何树枝可烧,她幽幽转醒,醒来也不理我,一个人靠在洞墙边,盯着洞外洁白的雪发呆,我心里很忐忑,过了很久,身上稍微有些冷了起来,我知道这大雪子夜以后怕是就会融化,那时只怕会更冷。
抬眼看了她一眼,正巧她也看着我,心下一动,走了过去,将她的披风给她披上,“要到子夜了,只怕会更冷,将披风披上吧。”说罢,我转身往回走。手腕被一只暖暖柔柔的手抓住了,我顿时停下了脚步,她的话语传来“你只穿这么少怎么能御寒,过来……我们一起披吧。”话越到最后越小,几乎是在喃喃低语,但我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我转身轻声笑道“我不冷,你……”
她秀眉一蹙道“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嘛……”
语气含嗔带怒,我愣了一下,缓缓笑着走了过去。雪光的映射下,我看见了她粉颊上的那抹樱红,心下一动,忙别过脸去,看向别处。过了半晌才发现她已靠墙沉沉睡去,我将她的头轻轻搁在自己肩上,想就这样拥着她直到很久很久……
思绪渐渐清晰,谢飞皓想起曾经的那些美好,如今只觉得自己世界的那束光终究熄灭了,胸口顿顿地疼了起来,带着四年来的等待与坚持,最终从心脏的位置缓缓粉碎,仿佛听到了那一声声“飞皓……飞皓……”那声音渐渐灭……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