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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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我正打算跟阿玛谈下关于十四的问题,不料阿玛却主动找我来了。面对着这个少年起就平步青云的阿玛,我内心还是有些忌惮的,生怕他再看出我什么地方不对来。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跟他说,见他沉默,我也只得沉默着。
“宝儿,按汉人的习俗,及笄之后才可婚配。不过,我们满人的女子,到了十三岁就要入宫选秀了。这问题其实不必太恐惧,以你的地位,皇上肯定会给你指个阿哥或者皇室贵胄的子孙。你以前顽皮,阿玛从未说过你,只是今天想问问你,可真打定主意要跟十四爷?”阿玛还是那么的温和,从短短的话语中,可见他有多么宠爱这个女儿。
见他误会,我摇了摇头说:“宝儿跟十四爷是很要好,却并非阿玛想的那样,只是兄妹之谊罢了。如果因此而引起众人的误解,以后阿宝跟他保持距离就是。”什么跟什么嘛,十四才多大点的小屁孩,纵使让我老牛吃嫩草,我也下不去口啊。
阿玛听我这么一说,反倒笑了:“那你喜欢哪个?可以告诉阿玛,这样才不用费什么周章,直接去跟皇上请旨就好。”
脸顿时一红,第一次面对如此郑重之事,我扭捏半天才轻声道:“宝儿还小,如若日后有缘,十二爷倒是不错的人选。”
“以完颜家的势力,不论你想嫁哪个,对方都是求之不得的。朝堂之事,就不跟你说了。你这选择,的确出乎阿玛意料之外,不过,也确实是选的好啊。十二爷是姑姑带大的,别的不说,最起码能做到‘不争’二字。只有不争,才能得享一世安逸,阿玛只想你平安到老,别无所求。你额娘不只一次跟我说,让你跟了太子爷,也好跟你表姐做个伴儿。只是,高处不胜寒呐,宝儿,你可懂?”阿玛低声跟我说着,声音似乎有些发颤。完全是一副慈父不舍女儿嫁离之态,让我忍不住红了眼圈。
表姐?难道是太子的嫡福晋瓜尔佳氏?我怎么说,阿玛这么有自信呢,原来完颜家的势力真是不容小窥。要说,树大必招风,但他偏偏避其锋芒,低调为官。怪不得有今天的地位呢,我心中还是有些骄傲的。人非草木,跟他们相处久了,慢慢就感觉亲近了。
“去吃晚饭吧,今天又上哪儿疯去了?”阿玛揉揉我的脑袋,宠溺的拉起我,边走边问。
我一蹦一跳的说:“去寺庙扫尘去了。”
阿玛惊讶的‘哦’了一声,怀疑似的看看我:“你有如此境界?”
见他诧异,我干咳一声道:“跟着高人,境界自然就有了。”我这么一说,他就能猜到高人是谁了,也没打算瞒他。
“哈哈”阿玛笑了两声,摇了摇头,就不再难为我了。
到了饭厅,只见额娘跟侧福晋,还有二位哥哥嫂嫂,两个妹妹都站在那儿等着。见我跟阿玛过去,众人这才就了坐。
“宝儿,你不是给你阿玛绣了个香囊么?”额娘微笑着看着我,但我却觉得别有深意似的,瞥见旁边的侧福晋,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我身边,都一直存在着争斗,只是暗中进行的。
阿玛又惊讶的“哦”了一声,看着我问:“真的么?”
我暗中骂了十四一声,又不想额娘下不来台,只好笑道:“自然是真的,刚才来的匆忙,明天早上再送给阿玛。”
东珠捂嘴笑道:“明天早上姐姐要是拿不出,看阿玛怎么罚你,你那丫头的针线,我可是认得的哦。”
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连亲姐妹之间都明争暗斗的。她既然来阴的,我也不是软柿子,我做出一副跟她很亲热的样子道:“死丫头,你姐姐就是那么不中用么?若是明天姐姐拿来了,罚你给阿玛抄一本《金刚经》,也算尽分孝心吧。”
阿玛点头道:“东儿这脾气,的确是得抄一遍《金刚经》了。吃饭吧,食不言,寝不语。”阿玛果然是疼我的,若是他帮东珠,当场让我回去取,我就丢大人了。
额娘端起饭碗,眼角却是笑的,那笑容是一个女子为了一个男子斗争胜利,而特有的微笑。但她的笑,让我迷茫了起来,难道真的要跟另一个女人争的你死我活,才能快乐起来么?我观察到,侧福晋一直垂目吃着东西,像是没看到自己女儿吃亏似的。心一软,我不禁给她夹了一块肉,也不知是同情她,还是同情将来的自己。侧福晋有些意外的抬头看我,我冲她微微一笑,以示友好。余光看到了一直安静的玉珠,也诧异的看着我,于是也给了她一个善意的笑容,便低头开始吃饭。好累啊,如果回不去,我就要过这样的日子么?要知道在历史上,胤裪的福晋貌似很多的,想到此,我心境顿时一片黯然。
灯下,我按着额娘教我的方法,细细的配着线。丫头夕月站在旁边,帮我选着布块,连夜赶个香囊出来,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烛光太暗了一些,跟现代的日光灯简直没法比。
“小姐,月儿怎么感觉你变了呢?“夕月突然说道。
我淡淡一笑问:“怎么个变法儿?”拿过她递来的布块,我用绣绷固定好布,比划了一下,开始绣了起来。
夕月在旁边坐下,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说:“嗯,变的……让人觉得,很安心。”
“给你念首佛偈听听,‘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不仅是念给她听,而且还是念给自己听的。世间事本就镜花水月,我何必太执着呢?只是说的虽容易,要做到却很难。
夕月歪着用手托着脑袋,口中念念有词,半天都没做声。我也抓紧时间绣着,今天跟十四出去疯了半天,可把我累惨了。
“咦,这是什么?”夕月突然凑过来,好奇的看着我绣的图案问。
我绣的是“八吉祥徽”,又称“吉祥八清静’,与七珍宝并称“七珍八宝”,它由宝伞、金鱼、宝瓶、妙莲、右旋法螺、吉祥结、胜利幢和金轮八种图案组成,据说它们分别表示佛的头、眼、喉、舌、牙、心、身和足。象征吉祥如意,这是我前世去西藏旅游的时候看到的,就记在心里了。
“这是我瞎绣的。”不知怎么跟她解释,只好扯了这么一个烂借口,我总不能跟她说我是在西藏看到的吧。
一直绣到丑时左右,才绣好,我咬断了线。看了看伏在桌上睡着的夕月,帮她披了件衣服,以免她着凉。人若是睡着了,叫醒之后,很难再睡好,索性不叫她了。
正欲去睡觉,脑中却又闪过一个念头,复又坐下,拿起了针线……
回到府里,我正打算跟阿玛谈下关于十四的问题,不料阿玛却主动找我来了。面对着这个少年起就平步青云的阿玛,我内心还是有些忌惮的,生怕他再看出我什么地方不对来。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跟他说,见他沉默,我也只得沉默着。
“宝儿,按汉人的习俗,及笄之后才可婚配。不过,我们满人的女子,到了十三岁就要入宫选秀了。这问题其实不必太恐惧,以你的地位,皇上肯定会给你指个阿哥或者皇室贵胄的子孙。你以前顽皮,阿玛从未说过你,只是今天想问问你,可真打定主意要跟十四爷?”阿玛还是那么的温和,从短短的话语中,可见他有多么宠爱这个女儿。
见他误会,我摇了摇头说:“宝儿跟十四爷是很要好,却并非阿玛想的那样,只是兄妹之谊罢了。如果因此而引起众人的误解,以后阿宝跟他保持距离就是。”什么跟什么嘛,十四才多大点的小屁孩,纵使让我老牛吃嫩草,我也下不去口啊。
阿玛听我这么一说,反倒笑了:“那你喜欢哪个?可以告诉阿玛,这样才不用费什么周章,直接去跟皇上请旨就好。”
脸顿时一红,第一次面对如此郑重之事,我扭捏半天才轻声道:“宝儿还小,如若日后有缘,十二爷倒是不错的人选。”
“以完颜家的势力,不论你想嫁哪个,对方都是求之不得的。朝堂之事,就不跟你说了。你这选择,的确出乎阿玛意料之外,不过,也确实是选的好啊。十二爷是姑姑带大的,别的不说,最起码能做到‘不争’二字。只有不争,才能得享一世安逸,阿玛只想你平安到老,别无所求。你额娘不只一次跟我说,让你跟了太子爷,也好跟你表姐做个伴儿。只是,高处不胜寒呐,宝儿,你可懂?”阿玛低声跟我说着,声音似乎有些发颤。完全是一副慈父不舍女儿嫁离之态,让我忍不住红了眼圈。
表姐?难道是太子的嫡福晋瓜尔佳氏?我怎么说,阿玛这么有自信呢,原来完颜家的势力真是不容小窥。要说,树大必招风,但他偏偏避其锋芒,低调为官。怪不得有今天的地位呢,我心中还是有些骄傲的。人非草木,跟他们相处久了,慢慢就感觉亲近了。
“去吃晚饭吧,今天又上哪儿疯去了?”阿玛揉揉我的脑袋,宠溺的拉起我,边走边问。
我一蹦一跳的说:“去寺庙扫尘去了。”
阿玛惊讶的‘哦’了一声,怀疑似的看看我:“你有如此境界?”
见他诧异,我干咳一声道:“跟着高人,境界自然就有了。”我这么一说,他就能猜到高人是谁了,也没打算瞒他。
“哈哈”阿玛笑了两声,摇了摇头,就不再难为我了。
到了饭厅,只见额娘跟侧福晋,还有二位哥哥嫂嫂,两个妹妹都站在那儿等着。见我跟阿玛过去,众人这才就了坐。
“宝儿,你不是给你阿玛绣了个香囊么?”额娘微笑着看着我,但我却觉得别有深意似的,瞥见旁边的侧福晋,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我身边,都一直存在着争斗,只是暗中进行的。
阿玛又惊讶的“哦”了一声,看着我问:“真的么?”
我暗中骂了十四一声,又不想额娘下不来台,只好笑道:“自然是真的,刚才来的匆忙,明天早上再送给阿玛。”
东珠捂嘴笑道:“明天早上姐姐要是拿不出,看阿玛怎么罚你,你那丫头的针线,我可是认得的哦。”
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连亲姐妹之间都明争暗斗的。她既然来阴的,我也不是软柿子,我做出一副跟她很亲热的样子道:“死丫头,你姐姐就是那么不中用么?若是明天姐姐拿来了,罚你给阿玛抄一本《金刚经》,也算尽分孝心吧。”
阿玛点头道:“东儿这脾气,的确是得抄一遍《金刚经》了。吃饭吧,食不言,寝不语。”阿玛果然是疼我的,若是他帮东珠,当场让我回去取,我就丢大人了。
额娘端起饭碗,眼角却是笑的,那笑容是一个女子为了一个男子斗争胜利,而特有的微笑。但她的笑,让我迷茫了起来,难道真的要跟另一个女人争的你死我活,才能快乐起来么?我观察到,侧福晋一直垂目吃着东西,像是没看到自己女儿吃亏似的。心一软,我不禁给她夹了一块肉,也不知是同情她,还是同情将来的自己。侧福晋有些意外的抬头看我,我冲她微微一笑,以示友好。余光看到了一直安静的玉珠,也诧异的看着我,于是也给了她一个善意的笑容,便低头开始吃饭。好累啊,如果回不去,我就要过这样的日子么?要知道在历史上,胤裪的福晋貌似很多的,想到此,我心境顿时一片黯然。
灯下,我按着额娘教我的方法,细细的配着线。丫头夕月站在旁边,帮我选着布块,连夜赶个香囊出来,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烛光太暗了一些,跟现代的日光灯简直没法比。
“小姐,月儿怎么感觉你变了呢?“夕月突然说道。
我淡淡一笑问:“怎么个变法儿?”拿过她递来的布块,我用绣绷固定好布,比划了一下,开始绣了起来。
夕月在旁边坐下,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说:“嗯,变的……让人觉得,很安心。”
“给你念首佛偈听听,‘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不仅是念给她听,而且还是念给自己听的。世间事本就镜花水月,我何必太执着呢?只是说的虽容易,要做到却很难。
夕月歪着用手托着脑袋,口中念念有词,半天都没做声。我也抓紧时间绣着,今天跟十四出去疯了半天,可把我累惨了。
“咦,这是什么?”夕月突然凑过来,好奇的看着我绣的图案问。
我绣的是“八吉祥徽”,又称“吉祥八清静’,与七珍宝并称“七珍八宝”,它由宝伞、金鱼、宝瓶、妙莲、右旋法螺、吉祥结、胜利幢和金轮八种图案组成,据说它们分别表示佛的头、眼、喉、舌、牙、心、身和足。象征吉祥如意,这是我前世去西藏旅游的时候看到的,就记在心里了。
“这是我瞎绣的。”不知怎么跟她解释,只好扯了这么一个烂借口,我总不能跟她说我是在西藏看到的吧。
一直绣到丑时左右,才绣好,我咬断了线。看了看伏在桌上睡着的夕月,帮她披了件衣服,以免她着凉。人若是睡着了,叫醒之后,很难再睡好,索性不叫她了。
正欲去睡觉,脑中却又闪过一个念头,复又坐下,拿起了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