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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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只看到夕月眼神怪异的看着我,似乎有些怕我的样子。揉了揉发昏的脑袋,似乎隐隐约约记起了什么来,却又记得不是很清楚。只得开口问她:“那个,昨天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最后的记忆,就是我跑到醉仙居去喝酒了,怎么回来的,却是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小姐昨天喝醉了啊。”夕月吞吞吐吐的说,但就是她这表情,让我知道其中必有内情。
一挑眉,我冷哼一声道:“老实交代,恕你无罪!”
夕月咽了口口水,这才把我昨天的“丰功伟绩”,全部都讲给我听了。
胤裪来府里找我,被告知我去了凌柱府上,又听夕月说我一夜没睡。他担心我经受不住打击,于是带着夕月前去找我。谁知,到了凌柱府上,小叨却告诉他,我早回完颜府了。胤裪就满大街的找我,却在经过醉仙居的时候,听到某人的豪迈吟诗声。
我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后来那个看不清面目的人是胤裪啊。我努力想把那句“来,陪完颜小爷喝一杯”的话给忘掉,但是事实不因我的逃避而不存在。当然,跟我后面的行为比起来,这还只是小儿科而已。我竟然连“一杯竹叶穿肠过,两朵桃花脸上来。”的句子也给吟了出来,这可是《金瓶梅》里的东东。实在难以想象,胤裪以后会怎么看我。
当然我也终于知道夕月脸色那么怪异的原因了,我还扯着胤裪的袖子唱什么“今天我要嫁给你”,还有“月亮代表我的心”等等肉麻的不得了的情歌。后来更是振臂高呼“胤裪,我们私奔吧,逃离这该死三妻四妾的朝代!”。最后,回到完颜府后,胤裪哄着疯子似的我睡着后,才神色怪异的离开。据说,胤裪还答应我一系列酒醉后的不平等条约,什么不准三妻四妾,只许对我一个人好。什么不许看其他的女子,眼中只许有我一个人的存在等等。
总之,听完之后,我石化了。等回过神来,用被子捂住脑袋,恨不得把自己闷死才好。完了,完了,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别说我有老康的特旨,胤裪会勉强娶了我,纵使是胤裪愿意娶,我也不好意思嫁了。这算什么?永远的耻辱啊,以前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发酒疯的癖好呢?
我羞的几天都没敢出门,只躲在闺房里当乌龟。一遍遍的催眠自己“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过去”,然后化羞愧为动力,绣了几十个香囊。直到手疼的握不住针,又一刻不得闲的抄那些满是繁体字的古书。
阿玛跟额娘来看我,我都给匆匆撵走了。这事对我的打击相当的大啊,竟然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出这么大的丑,真是杯具。
就在以为全世界都遗忘了我的时候,夕月却满脸开心的推门跑了进来,连声道:“小姐,十二爷来了,十二爷来了。”我的手一哆嗦,沾满了墨的毛笔就啪一声掉到鬼画符似的字上了。
“那个……请……”我手足无措的捋捋头发,又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待到那个如谪仙般的人进来时,我才悲摧的发现,我满手都是墨汁,那么我现在的模样也跟熊猫差不多了。惨叫一声,我就奔向了脸盆,顾不得水打湿了衣服。以最快速度洗了脸,这才尴尬的对一脸笑意的胤裪说:“十二爷,那什么,您来了啊。”什么是倒霉,这就是倒霉,好不容易等到他又理我,却又搞了这么个乌龙事件。
胤裪走上前来,掏出带着檀香气息的帕子,很温柔的给我擦了脸。这才笑道:“听皇阿玛说你请旨去看妈妈,却一直没见你去,就来看看你。心情可好些了?”
夕月见他给我擦脸,很自觉的退下去了,却又因看到不该看的,一个激动就绊了门槛华丽丽的摔倒了。
我再忍不住,很没形象的笑出声来。胤裪也笑着摇了摇头说:“终于知道何为潜移默化了。”
“我最近还好吧,一直忙着绣香囊,练字呢。”我不自在的干咳一声,脸已红的像煮熟的虾米。
胤裪似乎十分意外的“哦”了一声,十分感兴趣的走到了书桌旁,拿起那一副被墨污了的字看。
我被蜂蜇了一般,上前抢过那副字,用手揉成一团,很是狼狈的将它毁尸灭迹了。只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什么不好说,偏偏说练字干什么。就我那鬼画符似的东西,白白的惹他笑话。
“扔了做什么?刚开始写,都是这样的。你若是想学,我教你些基本的诀窍,保证比你一个人摸着练习要好。”胤裪似乎没有笑我的意思,反而很认真地看着我如此说道。
似乎觉得踩了****一般,我谄媚的点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也不知道要待这里多久,练字来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到时候回去了,也算多项技能。
“你且看好了,练书法,是从最基本的笔画开始练起。横,竖,撇,捺,点,这五笔,你先练好。然后,我给你寻来颜公的《多宝塔碑》,你慢慢用宣纸临摹着写。至于以后,你喜欢什么字体,待入门了之后,再专门练习。”胤裪表情很认真的写了五画给我看,还仔细的给我讲解着。
我向来是个急躁的人,如今听了他这么如清风拂柳的解说,却破天荒的记在了心中。
胤裪把毛笔递给我,鼓励道:“你试试。”
伸手接过毛笔,努力的稳了稳心神,按照他的样子写了一横。见他赞许的点点头,我又写了其余四笔。
“横为勒,逆锋落纸,缓去急回,不可顺锋平过”胤裪握了我的手,纠正着我的错误之处。
似乎能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我身子一僵,轻轻问他:“十二爷,那天……”
他淡淡一笑说:“那天你很可爱,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般的女子。对佛法参的那样透彻,却又是那样的率性而为。”
那一刹,仿佛时光停止了流转,我就那么的扭过身看着他。他用暖阳般温暖的眼神,笑看着我。什么宇宙,什么山川河岳,都是多余的。
“你不来的日子里,我还以为你从此讨厌了我呢。”回过神来,我低头道。
胤裪端起了我的脸,柔声道:“我若讨厌你,你岂能讨去我那么多承诺呢?阿宝,不要有这种自卑的神态,我不喜,也不许!”果然,他是懂我的,看出我的自卑。虽然完颜宝珠是那么的得到大家的宠爱,也是那么的漂亮,但我的骨子里却是自卑的秦小九。面对着如此完美的胤裪,我岂能不自卑呢?
“如果阿宝是个又胖又丑的女子,你还会喜欢么?”我想了想,才下决心问他。
一抹笑容在他嘴角放大:“有多丑呢?比你那天醉酒之态,还丑么?”
我一把推开他,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面去。什么跟什么嘛,一会儿说我可爱,又一会儿说我醉酒之态丑陋。气的直跺脚,却被他轻轻抱住。
“阿宝,如果我说,我喜欢的是你的心,你信不信?”胤裪看着我,眸中满是认真的问。
泪水涌了出来,从来没有人说过,会喜欢我的心。这身子是完颜宝珠的,但这心却是秦小九的,他说他喜欢我的心,就是说他喜欢的是秦小九么?
使劲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关于爱的字眼,可我们的心却贴的那样的近。以前的我,虽然快乐,但是很寂寞。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寂寞,却被我隐藏了起来。如今,满满的幸福感顿时逐走了一直包围着我的孤独。
“你们……”一声大吼,打断了沉浸在幸福中的我们。我看向门口,只见十四黑着脸,怒目瞪着我跟胤裪。
胤裪轻轻松开了我,语声依然波澜不惊的唤道:“十四弟。”他不是因十四的到来而松开我,而是考虑到我的名声而松开我。所以,他只是轻轻的松开,而不是被人发现之后,猛地松开。
十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半天才怒声道:“我说,你怎么跟皇阿玛请旨要去照顾妈妈,原来是为了十二哥啊。呵呵,如今才发现,就我一个人是傻子,是呆子!”说罢,像是不愿再看到我似的,匆匆走了。却在过门槛的时候因只顾着瞪眼也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但好在反应敏捷。我在心底盘算着,是否把门槛给拆了,省得老是在这儿绊人。
他走后,我跟胤裪半天都没说话。待到我写满了一张纸的笔画时,他才叹息一声说:“原来十四弟也喜欢你。”
我瞥了他一眼,问他:“后悔了?”话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他受苏麻喇姑的影响太深,一直遵循的是“不争”的处事理念。如今,让他在爱人和兄弟之间选择,我怕他会舍弃我。
胤裪笑道:“放开你,我才后悔呢。别嘟着嘴巴了,我就送你一份礼物。”听了他的话,我才暗暗松了口气,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的。
“什么礼物?”我一听他还送我礼物,高兴的放下毛笔,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用帕子把我脸上沾的墨迹擦掉,这才说:“你不许偷看,也不许扰我心神,一会儿就可以送给你了。”我忍着好奇心,点了点头,乖乖的走出书房。
他会送我一副字还是一首诗呢?我托着脑袋胡乱想着,等待的时间,是无聊且忐忑的。
对了,我一拍脑袋,跑到卧室,把这些日子做的香囊都拿了出来。挑了一个给老康,剩下的一裹包都给包了起来。
“阿宝,过来吧。”刚收拾妥当,胤裪便在书房叫我。我忙拎了小包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胤裪将手中的宣纸展开,只见一个狡黠的眯着眼睛,却嘟着嘴的古灵精怪的女孩活灵活现的跃然于纸上。这画不是贵在传神,而是贵在他没有比着我画,却依然把我的画的栩栩如生。我接过画,激动的嗷嗷了几声,兴奋的转了几个圈圈。
我惊叹道:“胤裪,你竟然不用看我,就可以画的这么好啊。”
他却拿过我手里的小包袱,好奇的打开,看到那些个香囊,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自从跟他相识后,他都是淡淡的笑容,从不像我一样开心了就哈哈大笑。然而,就是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却让人看了觉得悦目而心境安宁。
“这是你送的回礼么?”胤裪把那些香囊又重新包好,很有君子之风的问道。瞧瞧,这才是君子,哪儿像十四那土匪作风,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抢了去。说起十四,我突然想到那个香囊来,似乎也包到那里面去了。于是,又打开,把那个香囊拿出来后,才把其余的交给了胤裪。
胤裪突然后知后觉的问:“对了,你刚才唤我什么?”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一激动,竟然直呼了他的名字。“十二爷……对,我刚才唤你十二爷。”我一吐舌头,忙更正了。
“以后,私下里你就唤我‘胤裪’好么?”胤裪也不跟我争,只是满眼柔情的征求我的意见。
点了点头,我又喜滋滋的看起那副画像来。待到他走后,我一定出去让画店的老板给裱了不可。这礼物虽然只是一副画,却是他用心画给我的。八爷党送给我的礼物虽贵重,但只要有银子,都可以买来。这幅画,纵使是千金也买不到的。
当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只看到夕月眼神怪异的看着我,似乎有些怕我的样子。揉了揉发昏的脑袋,似乎隐隐约约记起了什么来,却又记得不是很清楚。只得开口问她:“那个,昨天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最后的记忆,就是我跑到醉仙居去喝酒了,怎么回来的,却是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小姐昨天喝醉了啊。”夕月吞吞吐吐的说,但就是她这表情,让我知道其中必有内情。
一挑眉,我冷哼一声道:“老实交代,恕你无罪!”
夕月咽了口口水,这才把我昨天的“丰功伟绩”,全部都讲给我听了。
胤裪来府里找我,被告知我去了凌柱府上,又听夕月说我一夜没睡。他担心我经受不住打击,于是带着夕月前去找我。谁知,到了凌柱府上,小叨却告诉他,我早回完颜府了。胤裪就满大街的找我,却在经过醉仙居的时候,听到某人的豪迈吟诗声。
我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后来那个看不清面目的人是胤裪啊。我努力想把那句“来,陪完颜小爷喝一杯”的话给忘掉,但是事实不因我的逃避而不存在。当然,跟我后面的行为比起来,这还只是小儿科而已。我竟然连“一杯竹叶穿肠过,两朵桃花脸上来。”的句子也给吟了出来,这可是《金瓶梅》里的东东。实在难以想象,胤裪以后会怎么看我。
当然我也终于知道夕月脸色那么怪异的原因了,我还扯着胤裪的袖子唱什么“今天我要嫁给你”,还有“月亮代表我的心”等等肉麻的不得了的情歌。后来更是振臂高呼“胤裪,我们私奔吧,逃离这该死三妻四妾的朝代!”。最后,回到完颜府后,胤裪哄着疯子似的我睡着后,才神色怪异的离开。据说,胤裪还答应我一系列酒醉后的不平等条约,什么不准三妻四妾,只许对我一个人好。什么不许看其他的女子,眼中只许有我一个人的存在等等。
总之,听完之后,我石化了。等回过神来,用被子捂住脑袋,恨不得把自己闷死才好。完了,完了,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别说我有老康的特旨,胤裪会勉强娶了我,纵使是胤裪愿意娶,我也不好意思嫁了。这算什么?永远的耻辱啊,以前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发酒疯的癖好呢?
我羞的几天都没敢出门,只躲在闺房里当乌龟。一遍遍的催眠自己“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过去”,然后化羞愧为动力,绣了几十个香囊。直到手疼的握不住针,又一刻不得闲的抄那些满是繁体字的古书。
阿玛跟额娘来看我,我都给匆匆撵走了。这事对我的打击相当的大啊,竟然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出这么大的丑,真是杯具。
就在以为全世界都遗忘了我的时候,夕月却满脸开心的推门跑了进来,连声道:“小姐,十二爷来了,十二爷来了。”我的手一哆嗦,沾满了墨的毛笔就啪一声掉到鬼画符似的字上了。
“那个……请……”我手足无措的捋捋头发,又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待到那个如谪仙般的人进来时,我才悲摧的发现,我满手都是墨汁,那么我现在的模样也跟熊猫差不多了。惨叫一声,我就奔向了脸盆,顾不得水打湿了衣服。以最快速度洗了脸,这才尴尬的对一脸笑意的胤裪说:“十二爷,那什么,您来了啊。”什么是倒霉,这就是倒霉,好不容易等到他又理我,却又搞了这么个乌龙事件。
胤裪走上前来,掏出带着檀香气息的帕子,很温柔的给我擦了脸。这才笑道:“听皇阿玛说你请旨去看妈妈,却一直没见你去,就来看看你。心情可好些了?”
夕月见他给我擦脸,很自觉的退下去了,却又因看到不该看的,一个激动就绊了门槛华丽丽的摔倒了。
我再忍不住,很没形象的笑出声来。胤裪也笑着摇了摇头说:“终于知道何为潜移默化了。”
“我最近还好吧,一直忙着绣香囊,练字呢。”我不自在的干咳一声,脸已红的像煮熟的虾米。
胤裪似乎十分意外的“哦”了一声,十分感兴趣的走到了书桌旁,拿起那一副被墨污了的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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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看好了,练书法,是从最基本的笔画开始练起。横,竖,撇,捺,点,这五笔,你先练好。然后,我给你寻来颜公的《多宝塔碑》,你慢慢用宣纸临摹着写。至于以后,你喜欢什么字体,待入门了之后,再专门练习。”胤裪表情很认真的写了五画给我看,还仔细的给我讲解着。
我向来是个急躁的人,如今听了他这么如清风拂柳的解说,却破天荒的记在了心中。
胤裪把毛笔递给我,鼓励道:“你试试。”
伸手接过毛笔,努力的稳了稳心神,按照他的样子写了一横。见他赞许的点点头,我又写了其余四笔。
“横为勒,逆锋落纸,缓去急回,不可顺锋平过”胤裪握了我的手,纠正着我的错误之处。
似乎能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我身子一僵,轻轻问他:“十二爷,那天……”
他淡淡一笑说:“那天你很可爱,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般的女子。对佛法参的那样透彻,却又是那样的率性而为。”
那一刹,仿佛时光停止了流转,我就那么的扭过身看着他。他用暖阳般温暖的眼神,笑看着我。什么宇宙,什么山川河岳,都是多余的。
“你不来的日子里,我还以为你从此讨厌了我呢。”回过神来,我低头道。
胤裪端起了我的脸,柔声道:“我若讨厌你,你岂能讨去我那么多承诺呢?阿宝,不要有这种自卑的神态,我不喜,也不许!”果然,他是懂我的,看出我的自卑。虽然完颜宝珠是那么的得到大家的宠爱,也是那么的漂亮,但我的骨子里却是自卑的秦小九。面对着如此完美的胤裪,我岂能不自卑呢?
“如果阿宝是个又胖又丑的女子,你还会喜欢么?”我想了想,才下决心问他。
一抹笑容在他嘴角放大:“有多丑呢?比你那天醉酒之态,还丑么?”
我一把推开他,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面去。什么跟什么嘛,一会儿说我可爱,又一会儿说我醉酒之态丑陋。气的直跺脚,却被他轻轻抱住。
“阿宝,如果我说,我喜欢的是你的心,你信不信?”胤裪看着我,眸中满是认真的问。
泪水涌了出来,从来没有人说过,会喜欢我的心。这身子是完颜宝珠的,但这心却是秦小九的,他说他喜欢我的心,就是说他喜欢的是秦小九么?
使劲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关于爱的字眼,可我们的心却贴的那样的近。以前的我,虽然快乐,但是很寂寞。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寂寞,却被我隐藏了起来。如今,满满的幸福感顿时逐走了一直包围着我的孤独。
“你们……”一声大吼,打断了沉浸在幸福中的我们。我看向门口,只见十四黑着脸,怒目瞪着我跟胤裪。
胤裪轻轻松开了我,语声依然波澜不惊的唤道:“十四弟。”他不是因十四的到来而松开我,而是考虑到我的名声而松开我。所以,他只是轻轻的松开,而不是被人发现之后,猛地松开。
十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半天才怒声道:“我说,你怎么跟皇阿玛请旨要去照顾妈妈,原来是为了十二哥啊。呵呵,如今才发现,就我一个人是傻子,是呆子!”说罢,像是不愿再看到我似的,匆匆走了。却在过门槛的时候因只顾着瞪眼也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但好在反应敏捷。我在心底盘算着,是否把门槛给拆了,省得老是在这儿绊人。
他走后,我跟胤裪半天都没说话。待到我写满了一张纸的笔画时,他才叹息一声说:“原来十四弟也喜欢你。”
我瞥了他一眼,问他:“后悔了?”话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他受苏麻喇姑的影响太深,一直遵循的是“不争”的处事理念。如今,让他在爱人和兄弟之间选择,我怕他会舍弃我。
胤裪笑道:“放开你,我才后悔呢。别嘟着嘴巴了,我就送你一份礼物。”听了他的话,我才暗暗松了口气,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的。
“什么礼物?”我一听他还送我礼物,高兴的放下毛笔,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用帕子把我脸上沾的墨迹擦掉,这才说:“你不许偷看,也不许扰我心神,一会儿就可以送给你了。”我忍着好奇心,点了点头,乖乖的走出书房。
他会送我一副字还是一首诗呢?我托着脑袋胡乱想着,等待的时间,是无聊且忐忑的。
对了,我一拍脑袋,跑到卧室,把这些日子做的香囊都拿了出来。挑了一个给老康,剩下的一裹包都给包了起来。
“阿宝,过来吧。”刚收拾妥当,胤裪便在书房叫我。我忙拎了小包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胤裪将手中的宣纸展开,只见一个狡黠的眯着眼睛,却嘟着嘴的古灵精怪的女孩活灵活现的跃然于纸上。这画不是贵在传神,而是贵在他没有比着我画,却依然把我的画的栩栩如生。我接过画,激动的嗷嗷了几声,兴奋的转了几个圈圈。
我惊叹道:“胤裪,你竟然不用看我,就可以画的这么好啊。”
他却拿过我手里的小包袱,好奇的打开,看到那些个香囊,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自从跟他相识后,他都是淡淡的笑容,从不像我一样开心了就哈哈大笑。然而,就是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却让人看了觉得悦目而心境安宁。
“这是你送的回礼么?”胤裪把那些香囊又重新包好,很有君子之风的问道。瞧瞧,这才是君子,哪儿像十四那土匪作风,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抢了去。说起十四,我突然想到那个香囊来,似乎也包到那里面去了。于是,又打开,把那个香囊拿出来后,才把其余的交给了胤裪。
胤裪突然后知后觉的问:“对了,你刚才唤我什么?”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一激动,竟然直呼了他的名字。“十二爷……对,我刚才唤你十二爷。”我一吐舌头,忙更正了。
“以后,私下里你就唤我‘胤裪’好么?”胤裪也不跟我争,只是满眼柔情的征求我的意见。
点了点头,我又喜滋滋的看起那副画像来。待到他走后,我一定出去让画店的老板给裱了不可。这礼物虽然只是一副画,却是他用心画给我的。八爷党送给我的礼物虽贵重,但只要有银子,都可以买来。这幅画,纵使是千金也买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