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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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吃火药似的,啪一声推开门,却看到阿玛在屋里。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才道:“妈妈央着皇阿玛给十二哥指婚呢,圣旨都快下了。”消息这么灵通的,恐怕只有德妃娘娘了。
“指的是谁啊?”我心底猛地一震,如果是小叨,那就完了。今天瞧她那样子,是完全对四阿哥倾心了。
“当然是你那个好姐妹,爱兰珠咯。听说,我四哥对她挺上心的,谁知怎么又被妈妈看上了。”十四十分郁闷的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是小叨。
我看了看阿玛,无助的问:“阿玛,怎么办?”
阿玛淡淡道:“等啊,这一切要看十二爷了,如果他愿意娶,你闹有意思么?如果他不愿意,也得他出面才是。十四爷,不知,是要指什么名分?”阿玛跟我说完,转又问十四。
十四听阿玛一分析,很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门:“是侧福晋。”
“是侧,不是嫡。宝儿,你可明白姑姑的心思了?”阿玛深深的看着我,然后冲十四拱了拱手,就慢慢的走了出去。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阿玛很喜欢十四,他对十四的态度,跟其他阿哥完全不同。至于为什么支持我跟十二,大概是觉得十二对我来说才是个好归宿。
托着脑袋,看着十四问:“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大不了就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咯。反正我跟爱兰珠感情好,嫁给十二爷,也相互有个照应。”
十四瞪眼道:“是爷犯贱,巴巴的跑来,就是挨你数落的。以后,你有事,可别再哭着找我们哥几个去了。”看到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我心里不由得一疼。
“好了,别气了。”我上前冲他咧嘴一笑,讨好的帮他拍拍胸口顺顺气。
见我主动和解,他的脸色这才缓了过来,满是无奈的叹道:“你这个正主儿倒是淡定,只我一人急疯了。你不喜欢我就算了,看着你嫁个如意的人也好啊。谁知,又听说这么一桩事儿,就怕你又急哭了,这才火烧火燎的赶来了。”一番话下来,让我感动的差点哭了。十四啊十四,我值得你如此对待么?
眼珠子一转,我冲他一挑眉说:“听说京城最近开了一家叫馨香院的地方,要不我们去瞧瞧热闹?”阿玛说的对,这件事的选择权在胤裪那里。我要做的,就是等待结果。
十四脸一红,有些不自在:“小姑娘家的,去那种风月场所干嘛?再说,若是在那里遇到朝中大臣了,要落人口舌的。”
我扑哧一笑,看着他这么好玩的表情,心情也好了起来:“逗你呢,用晚膳了么?如果没吃,那么就请十四爷赏脸,在完颜府吃顿便饭吧。”
他这么关切的跑来,我也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我承认,是有些逃避他的感觉,却也不讨厌他。只是他的感情来的太猛烈,吓都把我给吓跑了。
十四的突然到来,让完颜家厨房又好一阵忙活。做的菜,都赶上国宴了。一家人虽然知道我们关系亲近,却也是诚惶诚恐的。十四阿哥也有些局促不安,吃了一些,就告辞了。众人又把他送出府门,这才各自回屋去了……
谁知十四刚走,外面就通传爱兰珠小姐来了,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不过看她的架势应该已经知道了。
“九……”小叨见阿玛在一旁,赶忙粗粗行了礼,满脸都写满了焦急。
阿玛识趣儿地起身,让我好好跟小叨谈,便离去了。
“九,这次你一定要帮我!”阿玛刚离开,小叨就急不可待地说:“你快去跟胤裪说,千万不能答应下来!”
阿玛要我等,小叨要我劝,我到底该怎么办,只好先安慰她:“你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胤裪?他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你不愿意?”小叨不解地望着我,好像我有意不帮她似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她情绪这么激动:“你怎么可以那么肯定!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可是一个皇子三妻四妾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能给你留住嫡福晋的位子,其他对他来说重要么?如果他不想忤逆苏麻喇姑而答应下来呢?他们之间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我成了什么,我不想跟你做什么娥皇女英!姐妹一场,你连这点忙都不帮?”
小叨说着几乎要哭出来,我怎么会不帮她,可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难道要我一个姑娘去宫里命令胤裪只能娶我一个?那我和胤裪的感情还能是最真挚的么?
见我不说话,小叨认定我不肯帮忙,吧嗒吧嗒掉出两滴眼泪:“算了,我自己想办法!”话音一落,便拂袖而去。
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我的心揪得难受,我们的友情怎么如此脆弱,小叨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我秦小九不仅可以为胤裪牺牲一切,也愿意为你牺牲一切啊!
一夜辗转反侧,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阿玛让我等,我也很想知道胤裪的答案是什么。但是,我也没说不想法子啊。胤裪跟小叨比起来,我宁愿选择我们的友情。
只是她不听我的,就一句话否定了我。说不出的刺心,我明白她的感受,她为何就不能给我些时间呢?在不知道她喜欢四阿哥的时候,我还想着要撮合她和胤裪呢。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只有把她托付给我信任的人,我才能放心的离去啊。
真是造化弄人,苏麻喇姑喜欢上了她,她才告诉我,她喜欢的是四阿哥。这样想来,倒是我自作主张了。
天朦胧亮的时候,我就让夕月给我梳洗打扮了,求胤裪就求胤裪吧。不管他怎么看我,也不管后果如何。刚准备妥当,十四又火烧火燎的跑来了,急声道:“十二哥昨晚听妈妈说要他娶爱兰珠做侧福晋,就去求皇阿玛,说他只喜欢你,不愿耽误了爱兰珠。皇阿玛的意思是,妈妈这是第一次跟他开口,让十二哥收了爱兰珠做侧室,你做嫡福晋。这样,事情也算圆满解决。但十二哥不知道为何钻了牛角尖,连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都讲了出来。惹皇阿玛发了脾气,打了二十大板。”
我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十四,胤裪真的为我不惜抗旨?
回过神后忙问道:“然后呢?”
十四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才继续说:“十二哥挨了板子,妈妈就心疼了,无奈的求皇阿玛取消了旨意。总之,十二哥这板子挨的还是很值的。如果是我,挨一百大板,我也愿意。”听他那意思,倒是觉得胤裪挨的板子还有些少了。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样,现在是不用担心小叨会嫁给胤裪了。这么一闹,老康想必也知道了胤裪对我的心意,不会再做出乱点鸳鸯谱的事儿来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胤裪伤的怎样。心里堵的厉害,当遇到选择的时候,我最先放弃的都是他。然而,他却为了我,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一路上,我又是埋怨马车太慢,又是催促十四快走。等到赶到咸福宫的时候,已到了辰时末。因是十四跟着,一路上处处是绿灯,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胤裪住的地方。
看到伏在床上的胤裪,脸色苍白,却依然无怨无悔的看着我笑。心禁不住一疼,他这么对我,让我情何以堪啊。他只一心想和我在一起,而我却要离开他,总想回到二十一世纪去。
“阿宝,我终于可以不用娶爱兰珠了。”胤裪语调里满是欢喜的对我说。
十四深呼吸了一下,讪讪道:“十二哥,我先走了。”
胤裪正欲挽留,他的身影已经消失。
暂时顾不得管他,想起胤裪为我挨的板子,泪水模糊了双眼,我喃喃问:“为什么要这么傻,我值得么?”是啊,我根本就不值得他这么死心塌地的对我。
胤裪用手抹去我的泪水,温柔的说:“你值得,如果阿宝不值得,还有哪个女子值得呢?只是,你在抗拒什么?”他果然懂我,看出了我的抗拒和挣扎。我不是不爱他,只因放不下同样很爱我的爸爸妈妈。
“如果有天我消失了,你会如何?”我握着他的手,才发觉我的手已冰冷如铁,而且还在颤抖。
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一般,,他重复道:“阿宝,没有如果,没有如果。”
我把他的手贴着我的脸上,无助的闭上眼睛,任泪水肆虐的流着。突然发现,我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狠心与绝情。哪怕我回去,我也无法再去接受另一个男人,无论他有多优秀。我的心里与眼里,只有胤裪,不管我在哪个时空,我都是那么的爱他。
只是,我怎么跟他说呢?我不知道说出实情后,胤裪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来。他这次抗旨,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苏麻喇姑恐怕也想不到,一向对她惟命是从的乖宝宝,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违抗圣旨。
“阿宝,不要抗拒,让我爱你。好么?也不要离开,我会拼尽生命,守护着你。”胤裪温暖的手,轻抚着我紧皱的眉心,声音中也满是期待与不确定。
我点了点头,哭着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以后,我会试着去爱你,不再抗拒。”这次是我第一次发自肺腑的跟他表明真心,小叨说的对,就当是烟花最后的绚烂吧。至少,我们彼此拥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至少,在可以把握的时候,我们努力了,争取了。最后,便可无悔了。
胤裪满脸欣喜的要抱我,却牵动伤口,疼的眉头一皱。我顿时职业病发作,一把掀开了他虚盖着的被子。却倒吸了口冷气,伤口我见的多了去了。只是,这样的伤口不该出现在我的胤裪身上啊。
大脑飞速的转着,就跑到书桌前,拿笔刷刷的写好了一个治疗外伤的药方。跑到门口,扬声唤道:“来人啊。”
一个宫女忙跑上前来:“小姐有何吩咐?”
把方子递给她,仔细叮嘱:“你速去太医院,让他们抓齐了,磨成药粉拿回来。”见她急步匆匆而去,我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回到屋里,见到胤裪面色怪异的看着我,这才发觉自己太豪迈了一些。我竟然,我竟然看了胤裪的屁股。虽说,是观察伤情来的,但这可是很封建的古代。
“我会对你负责的。”讪讪的笑了笑,帮他盖好被子,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话。话出了口,觉得很是别扭。一向只有男人对吃干抹净的女人,才会如此说。如今角色倒过来,我要对一个男人负责,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胤裪拉了我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说:“阿宝,你可不许赖啊。”那声音中,满是幸福的味道。
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红着脸轻喃道:“我不赖。”屋子里,像是笼罩了说不清的暧昧气息,我跟他都是沉默无言。有时候,多余的话语反倒不好。无声胜有声,方是最高境界。
“咳咳。”突然其来的干咳声,让我回过神来。只见一个面容姣好,气质娴静的女子,垂目用帕子捂唇轻咳着。
我忙松开胤裪的手,被蜂蜇了一般,站在床侧。胤裪好笑的看了我一眼,才开口唤道:“额娘。”原来这就是史上最长寿的妃子——定妃了,只是定妃是雍正后来才加封的。为了不让苏麻喇姑刺心,老康不仅夺去了她唯一的儿子,连个称号也有所顾忌,真是悲剧。
听他唤额娘,我更尴尬了,恨不得扒拉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娘娘吉祥。”吃一堑长一智,上次,我就死在没给苏麻喇姑行礼上了。这次,跟胤裪的亲娘相见,礼数自然是更要全一些的了。
定嫔娘娘温和的扶起我“好孩子,不必多礼。”用那双没有带护甲的手,热络的拉着我坐下。只看那手,就知道其主人的身体有多好了。作为老康那么多女人中的一个,竟然能保持如此的心态,真乃神人是也啊。
我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状。生怕一咋呼,把胤裪老娘气走了,我跟胤裪的事儿就彻底难办了。
一直好奇胤裪如谪仙般的气质是哪儿来的,如今见了他额娘才知道,优秀基因源自哪里。
定嫔娘娘见我拘束,亲切的笑问:“好孩子,可是我吓到你了?”
我连连摇头,一句话不经大脑的话,就脱口而出:“不是,是我怕吓着您啊。”说出口,差点后悔的把自己的舌头咬了。胤裪趴在床上,见我如此,笑的跟花儿似的。也不知道帮我解围什么的,只是一味的傻笑。
“裪儿自小性子就沉静,不论喜悲,向来是面无波澜的。加上他从小跟着姑姑,自然是要习着把一切藏在心里的。直到有天,他很开心的跑来跟我说,他去广济寺,遇到了一个很有佛缘的小姐。那个小姐,是如何如何看的通透。后来,渐渐的,说的趣事儿也就多了起来。我总觉得,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这样的他,才过的快乐。”娘娘用苏麻喇姑看红烧肉的表情看着我,总算让我受伤的心,瞬间又强大了起来。
我做梦都想不到,定嫔娘娘是如此的喜欢我。虽说苏麻喇姑是有心考验我,但我还是比较喜欢别人对我笑。
十四吃火药似的,啪一声推开门,却看到阿玛在屋里。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才道:“妈妈央着皇阿玛给十二哥指婚呢,圣旨都快下了。”消息这么灵通的,恐怕只有德妃娘娘了。
“指的是谁啊?”我心底猛地一震,如果是小叨,那就完了。今天瞧她那样子,是完全对四阿哥倾心了。
“当然是你那个好姐妹,爱兰珠咯。听说,我四哥对她挺上心的,谁知怎么又被妈妈看上了。”十四十分郁闷的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是小叨。
我看了看阿玛,无助的问:“阿玛,怎么办?”
阿玛淡淡道:“等啊,这一切要看十二爷了,如果他愿意娶,你闹有意思么?如果他不愿意,也得他出面才是。十四爷,不知,是要指什么名分?”阿玛跟我说完,转又问十四。
十四听阿玛一分析,很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门:“是侧福晋。”
“是侧,不是嫡。宝儿,你可明白姑姑的心思了?”阿玛深深的看着我,然后冲十四拱了拱手,就慢慢的走了出去。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阿玛很喜欢十四,他对十四的态度,跟其他阿哥完全不同。至于为什么支持我跟十二,大概是觉得十二对我来说才是个好归宿。
托着脑袋,看着十四问:“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大不了就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咯。反正我跟爱兰珠感情好,嫁给十二爷,也相互有个照应。”
十四瞪眼道:“是爷犯贱,巴巴的跑来,就是挨你数落的。以后,你有事,可别再哭着找我们哥几个去了。”看到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我心里不由得一疼。
“好了,别气了。”我上前冲他咧嘴一笑,讨好的帮他拍拍胸口顺顺气。
见我主动和解,他的脸色这才缓了过来,满是无奈的叹道:“你这个正主儿倒是淡定,只我一人急疯了。你不喜欢我就算了,看着你嫁个如意的人也好啊。谁知,又听说这么一桩事儿,就怕你又急哭了,这才火烧火燎的赶来了。”一番话下来,让我感动的差点哭了。十四啊十四,我值得你如此对待么?
眼珠子一转,我冲他一挑眉说:“听说京城最近开了一家叫馨香院的地方,要不我们去瞧瞧热闹?”阿玛说的对,这件事的选择权在胤裪那里。我要做的,就是等待结果。
十四脸一红,有些不自在:“小姑娘家的,去那种风月场所干嘛?再说,若是在那里遇到朝中大臣了,要落人口舌的。”
我扑哧一笑,看着他这么好玩的表情,心情也好了起来:“逗你呢,用晚膳了么?如果没吃,那么就请十四爷赏脸,在完颜府吃顿便饭吧。”
他这么关切的跑来,我也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我承认,是有些逃避他的感觉,却也不讨厌他。只是他的感情来的太猛烈,吓都把我给吓跑了。
十四的突然到来,让完颜家厨房又好一阵忙活。做的菜,都赶上国宴了。一家人虽然知道我们关系亲近,却也是诚惶诚恐的。十四阿哥也有些局促不安,吃了一些,就告辞了。众人又把他送出府门,这才各自回屋去了……
谁知十四刚走,外面就通传爱兰珠小姐来了,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不过看她的架势应该已经知道了。
“九……”小叨见阿玛在一旁,赶忙粗粗行了礼,满脸都写满了焦急。
阿玛识趣儿地起身,让我好好跟小叨谈,便离去了。
“九,这次你一定要帮我!”阿玛刚离开,小叨就急不可待地说:“你快去跟胤裪说,千万不能答应下来!”
阿玛要我等,小叨要我劝,我到底该怎么办,只好先安慰她:“你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胤裪?他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你不愿意?”小叨不解地望着我,好像我有意不帮她似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她情绪这么激动:“你怎么可以那么肯定!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可是一个皇子三妻四妾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能给你留住嫡福晋的位子,其他对他来说重要么?如果他不想忤逆苏麻喇姑而答应下来呢?他们之间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我成了什么,我不想跟你做什么娥皇女英!姐妹一场,你连这点忙都不帮?”
小叨说着几乎要哭出来,我怎么会不帮她,可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难道要我一个姑娘去宫里命令胤裪只能娶我一个?那我和胤裪的感情还能是最真挚的么?
见我不说话,小叨认定我不肯帮忙,吧嗒吧嗒掉出两滴眼泪:“算了,我自己想办法!”话音一落,便拂袖而去。
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我的心揪得难受,我们的友情怎么如此脆弱,小叨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我秦小九不仅可以为胤裪牺牲一切,也愿意为你牺牲一切啊!
一夜辗转反侧,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阿玛让我等,我也很想知道胤裪的答案是什么。但是,我也没说不想法子啊。胤裪跟小叨比起来,我宁愿选择我们的友情。
只是她不听我的,就一句话否定了我。说不出的刺心,我明白她的感受,她为何就不能给我些时间呢?在不知道她喜欢四阿哥的时候,我还想着要撮合她和胤裪呢。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只有把她托付给我信任的人,我才能放心的离去啊。
真是造化弄人,苏麻喇姑喜欢上了她,她才告诉我,她喜欢的是四阿哥。这样想来,倒是我自作主张了。
天朦胧亮的时候,我就让夕月给我梳洗打扮了,求胤裪就求胤裪吧。不管他怎么看我,也不管后果如何。刚准备妥当,十四又火烧火燎的跑来了,急声道:“十二哥昨晚听妈妈说要他娶爱兰珠做侧福晋,就去求皇阿玛,说他只喜欢你,不愿耽误了爱兰珠。皇阿玛的意思是,妈妈这是第一次跟他开口,让十二哥收了爱兰珠做侧室,你做嫡福晋。这样,事情也算圆满解决。但十二哥不知道为何钻了牛角尖,连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都讲了出来。惹皇阿玛发了脾气,打了二十大板。”
我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十四,胤裪真的为我不惜抗旨?
回过神后忙问道:“然后呢?”
十四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才继续说:“十二哥挨了板子,妈妈就心疼了,无奈的求皇阿玛取消了旨意。总之,十二哥这板子挨的还是很值的。如果是我,挨一百大板,我也愿意。”听他那意思,倒是觉得胤裪挨的板子还有些少了。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样,现在是不用担心小叨会嫁给胤裪了。这么一闹,老康想必也知道了胤裪对我的心意,不会再做出乱点鸳鸯谱的事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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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又是埋怨马车太慢,又是催促十四快走。等到赶到咸福宫的时候,已到了辰时末。因是十四跟着,一路上处处是绿灯,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胤裪住的地方。
看到伏在床上的胤裪,脸色苍白,却依然无怨无悔的看着我笑。心禁不住一疼,他这么对我,让我情何以堪啊。他只一心想和我在一起,而我却要离开他,总想回到二十一世纪去。
“阿宝,我终于可以不用娶爱兰珠了。”胤裪语调里满是欢喜的对我说。
十四深呼吸了一下,讪讪道:“十二哥,我先走了。”
胤裪正欲挽留,他的身影已经消失。
暂时顾不得管他,想起胤裪为我挨的板子,泪水模糊了双眼,我喃喃问:“为什么要这么傻,我值得么?”是啊,我根本就不值得他这么死心塌地的对我。
胤裪用手抹去我的泪水,温柔的说:“你值得,如果阿宝不值得,还有哪个女子值得呢?只是,你在抗拒什么?”他果然懂我,看出了我的抗拒和挣扎。我不是不爱他,只因放不下同样很爱我的爸爸妈妈。
“如果有天我消失了,你会如何?”我握着他的手,才发觉我的手已冰冷如铁,而且还在颤抖。
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一般,,他重复道:“阿宝,没有如果,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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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怎么跟他说呢?我不知道说出实情后,胤裪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来。他这次抗旨,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苏麻喇姑恐怕也想不到,一向对她惟命是从的乖宝宝,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违抗圣旨。
“阿宝,不要抗拒,让我爱你。好么?也不要离开,我会拼尽生命,守护着你。”胤裪温暖的手,轻抚着我紧皱的眉心,声音中也满是期待与不确定。
我点了点头,哭着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以后,我会试着去爱你,不再抗拒。”这次是我第一次发自肺腑的跟他表明真心,小叨说的对,就当是烟花最后的绚烂吧。至少,我们彼此拥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至少,在可以把握的时候,我们努力了,争取了。最后,便可无悔了。
胤裪满脸欣喜的要抱我,却牵动伤口,疼的眉头一皱。我顿时职业病发作,一把掀开了他虚盖着的被子。却倒吸了口冷气,伤口我见的多了去了。只是,这样的伤口不该出现在我的胤裪身上啊。
大脑飞速的转着,就跑到书桌前,拿笔刷刷的写好了一个治疗外伤的药方。跑到门口,扬声唤道:“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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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对你负责的。”讪讪的笑了笑,帮他盖好被子,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话。话出了口,觉得很是别扭。一向只有男人对吃干抹净的女人,才会如此说。如今角色倒过来,我要对一个男人负责,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胤裪拉了我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说:“阿宝,你可不许赖啊。”那声音中,满是幸福的味道。
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红着脸轻喃道:“我不赖。”屋子里,像是笼罩了说不清的暧昧气息,我跟他都是沉默无言。有时候,多余的话语反倒不好。无声胜有声,方是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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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唤额娘,我更尴尬了,恨不得扒拉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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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裪儿自小性子就沉静,不论喜悲,向来是面无波澜的。加上他从小跟着姑姑,自然是要习着把一切藏在心里的。直到有天,他很开心的跑来跟我说,他去广济寺,遇到了一个很有佛缘的小姐。那个小姐,是如何如何看的通透。后来,渐渐的,说的趣事儿也就多了起来。我总觉得,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这样的他,才过的快乐。”娘娘用苏麻喇姑看红烧肉的表情看着我,总算让我受伤的心,瞬间又强大了起来。
我做梦都想不到,定嫔娘娘是如此的喜欢我。虽说苏麻喇姑是有心考验我,但我还是比较喜欢别人对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