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酒后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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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过的时候,就像一只刺猬一样,竖起满身的刺。默默的躲起来,哭干了眼泪,然后静静的待着。
“该死的,他又惹你哭了?”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大街上闲逛着,喉咙干干的,嗓子也像噎住了,难受的要命。突然被人拉住,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十四。
十四有些心疼的看着我,轻声问:“怎么了?”
冷笑一声,我反问他:“十四爷,如果我嫁给了你,戴了别的男子送的簪子,你会如何?”话问出口,才发现有些不妥。
“谁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十四用很认真的口气说,也很像是承诺的样子。
瘪了瘪嘴,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抽泣着说:“我真的很喜欢那根蝴蝶簪,可是不明白,他为何要为了一根簪子再三的小心眼。”
一抹诧异之色在他脸上闪过,他拿出帕子帮我拭了泪“别哭了,爷给你唱支曲儿怎样?”眼泪也忘记了掉,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十四。我没听错吧,他要唱曲儿给我听?
十四冲我一挑眉,又道:“你闭上眼睛,直到我说,可以睁开的时候才可以睁。”
有谁试着在完全黑暗的世界里行走呢?不知脚下是平坦还是坎坷,也不知要被带去何方。或许,开始会因好奇而没什么感觉,可是,渐渐的恐惧就会蔓延了心房。
“到了没啊?”被十四牵着,小心的迈着步子,隔了一小会儿就忍不住问他一句。
像是受不了我的聒噪,十四冲我吼了一声:“阿宝,你可不可以信我?”这幽怨的怒吼,似是压抑了很久一般,带了无限的委屈与哀愁。
深呼吸一下,就任他牵着,不再问他。就当我是个瞎子好了,这样其实也不错,看不到别人的嘴脸。就不用去揣测,心也不必那么累了。
“睁开吧。”终于听到了十四允许睁眼的命令,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被无边的牡丹花包围着,花丛里翩舞着各种颜色的蝴蝶。我喜欢牡丹,很喜欢,也很喜欢蝴蝶。
更神奇的是十四,他不知何时跑到了我前方的凉亭里坐下,边弹着古筝,边唱:“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出其闉闍,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呆呆的看着十四,耳边萦绕着他的歌声,却是心乱如麻,大脑一片空白。从来不知道,十四唱歌是如此的好听。如果他唱的是《兄弟》什么的,我一定早就拍手叫好了。可他唱的是《出其东门》,十四啊十四,难道如云的美女,都没有你想要的那个么?
接受?不,我爱的是胤裪。拒绝,不,心房里弥漫了满满的感动。如果是胤裪,我一定会幸福的晕倒。可是,我清楚的知道,对面的是十四。
醉仙楼内,我捧了坛子狂灌着竹叶青。九阿哥正要阻止,却被十四拦住了,叹息了一声说:“让她喝吧,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只是伤了面子,这次却是伤了心。”
我哈哈一笑:“谁伤心了?”
两人像是有默契了一般,举杯共饮,都不理睬我。不理就不理吧,冷哼一声,我继续喝我的酒,也不再搭理他们。
一个人喝酒,醉的是很快的,等到我看他俩看做是四个的时候,我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会撒酒疯的,早知道就回完颜府去喝了。
把酒坛子往桌上放,却啪嗒一声跟地板接触到了。咦,我明明是看好了才放的啊?怎么会落到地上去了呢?我昏昏沉沉的想捡起酒坛,也不知怎么的,一下骨碌到桌子底下去了。
一个脑袋突然出现在桌子的旁边,只有一个脑袋,我尖叫一声“鬼啊。”就壮着酒胆,一拳打了过去。
“阿宝,你……你撒酒疯?”九哥拎小鸡似的,把我从桌子底下拽了出来。
我十分后怕的拍拍胸口说:“九哥,我刚才……刚才看到一个鬼哦,那鬼的脑袋是可以横着飘的。”说罢,学着那鬼的样子,歪着脖子,让他看。
耳畔传来几声诡异的笑,我十分没骨气的往外跑去。哎呀,那鬼来了,我再也不要看到那张诡异的脸。九哥是人,纵使是阿哥,他也保护不了我的。只好撒脚丫子跑了,希望可以跑到广济寺那里,让神佛灭了这个可恶的鬼。
那鬼却抓了我的腰带,我越急,越是跑不了。突然想起《宋定伯捉鬼》的制鬼方法来,:“惟不喜人唾。”于是,就鼓足勇气,冲背后扯我裤腰带的鬼吐了口唾沫。这法子果然有效,那鬼果然不敢再扯我腰带了,我忙快速出了房门,往楼下的方向去。
谁知,那鬼又在楼梯的方向,变出一堵墙出来,阻挡我的去路。听说这是障眼法,于是我后退几步,猛的向前冲去。说不定,我可以穿回去呢。最后的记忆是,头上传来一阵剧痛,我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怎么还不醒啊?”耳畔传来阿玛焦急的问话声,我揉了揉脑袋,也不知怎么了,头痛的要命。
睁开眼睛,却看到床周围,围着一大群的人。阿玛,额娘,八爷党,小叨。众人只是呆呆的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般。
“难道我又穿了?”我疑惑的看看他们,喃喃自语道。
话一出口,众人才像解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又都会动了。阿玛长出了一口气,额娘又开始抹眼泪,小叨无奈的摇头道:“真有你的啊。”
八爷党的几个阿哥,却是神态各异的看着我。八阿哥低头干咳一声,那肩膀却在抖动。九哥的脸跟便秘了一般,看不出是喜是忧。十阿哥,乐的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一般。只是,十四,十四的左眼怎么跟熊猫似的?
脑子一个激灵,我难道,难道又撒酒疯了?在醉仙楼喝酒,我还是记得的。唉,上次喝醉酒,闹的就够过分了,难道这次更过分?
“那个,难道我昨晚喝醉后,十四爷非礼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打伤他,也算是正当防卫了吧。
阿玛拉了额娘悄悄从人群里退了出去,满脸都是挂不住的样子。
看到五人脸上错愕的表情,我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又问:“不会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吧?”几个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当然除了十四。
待到他们笑够了,说出了昨晚发生的事后,我怎一个崩溃了得啊。先是用被子蒙了头,做鸵鸟状,接着赶苍蝇似的,把笑的疯癫了的他们都赶了出去。
酒还真是我的克星啊,每次一喝醉,就会出事。上次撒酒疯,已经在胤裪面前出够了丑,这次更丢人。鬼的版本跟十四非礼的版本,都不是真实的。
事实就是,我喝醉了,想起身,却钻到了桌子底下。十四看我有没有摔伤,被我当做鬼,一拳打成了熊猫眼。九哥把我从桌下拉出来,我大着舌头,一脸惊恐的学着那鬼,其实也就是十四的样子给他看。两人无奈的笑出声,我尖叫了一声,就往外面跑去。
见我步履不稳,九哥忙扯住了我,我却回头冲他吐了口唾沫。地球人都知道,他是有洁癖的,于是他就条件反射的松开了我,擦我吐的口水。我晕头转向的跑出雅间的门,就跑到了楼梯相反方向的墙那里。然后,然后,我就一头撞了墙。
在屋里光着脚丫,来回的踱着步子。一直念叨着“真丢人,真丢人。”以后阿玛额娘怎么看我,那些阿哥怎么看我,我在清朝还怎么混啊?
接下来的几天,我又过着鸵鸟一般的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待在闺房里练字。这次却越练越气急,胤裪还真是因为我摔簪子的事儿,不理我了。我也不指望他关心我撞伤,最起码来完颜府和解下,都没有。
这天,把手里写的一幅字,揉作一团扔了,十分气愤的打开房门:“夕月。”一晃半个月都过去了,胤裪竟然真的一次都没有来过,怎能让我不伤心?
“小姐。”夕月见我开了门,忙一脸喜色的跑了过来。
“这几天,有没有谁来看过我啊?”
夕月想了想道:“有啊,爱兰珠小姐,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都有来看小姐。只是,小姐紧闭房门,谁也没见。”
气的一摔门,我就往外冲去,不行,我要找小叨去。气死我了,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狗屁的誓言。因为一根破簪子,他就不理我了。这样的男人,凭什么值得我为他留下?
脸色铁青的进了凌柱府,那些家丁看到我,都远远的避开了,只夕月气喘吁吁的跟在我后面。
雅图看到我来了,眼珠骨碌骨碌一转,拉了夕月的手说:“夕月妹妹,你跟我一起沏茶去。”就留下我跟小叨两个人,这丫头还真是会看脸色啊。
“怎么了?”小叨一脸关切的拉住我的手问道。
跟牛似的,我剧烈呼吸了半天,才很郑重的对她说:“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小叨呆呆的看着我:“你要回去?可是,为什么是告别?”
眼圈一红,我背过身子说:“因为一个人穿回去的概率大啊,反正你回去也没什么亲人,还不如留在这儿呢。我回去,至少还有爸爸妈妈,所以,你不要跟我抢。”小叨的确是回不去了,这里有爱她的阿玛,有爱她的雍正。
“你确定能回去?还有……你能放下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一切包括阿玛额娘,八爷党,还有胤裪。小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想到我跟胤裪的往事,我就刺心。为了我,他连苏麻喇姑和康熙的意思,都敢违逆。却为了一根蝴蝶簪,就对我起了疑心,这算什么爱情?
我笑道“能放下啊,少了我,阿玛额娘还有两个哥哥呢。那几个阿哥,忙活着那个位置,没了我,也很快就适应了。至于你,我就不说了,未来的皇太后。”眼泪还是没有忍住,流了出来,我唯独没有说那个人。是怕我说了,会彻底的崩溃。就让我带着虚伪的面具,保持着最后的尊严,骄傲的离开吧。
“你就这么悄悄走了?”小叨叹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的问。
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大大咧咧的坐下:“当然是光明正大的走啊,就说我要去江南游玩,然后中途再拐弯去白山,只要找到天池。就能找到回去的法子,这个破朝代,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用帕子拭了泪,小叨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其实,我很想告诉她,我今天就要走了。可是,生怕她会哭的我心软,也怕挽留的人多了,我会舍不得离开。
回到完颜府的时候,把满脸的泪水都擦干了,这才像平日里那样进了府门。
突然发现,我就像是一只胆小的鸵鸟一样,只会把头埋在沙子里面,自欺欺人。把夕月支出去给我买吃的,我迅速跑到闺房,整理出一小包银子。看到脖子里挂的玉时,一狠心用剪子绞了下来,放到了梳妆匣里。好疼好疼,疼的我好想哭,这段情他都可以不要了,那么这块玉我也不要了。
一切准备好,看到书桌上的笔墨,想了想,还是拿笔写了:“听闻江南风光甚美,阿宝去游玩几日。请诸位勿念,望阿玛额娘保重身体。”这算不算是善意的谎言?我心底已打定了主意,如果到了天池,还是找不到回去的法子,我就寻一个陌生的小镇安居。
什么九龙夺嫡,什么风花雪月,我再不招惹了,只想一个人平静的活着。
我难过的时候,就像一只刺猬一样,竖起满身的刺。默默的躲起来,哭干了眼泪,然后静静的待着。
“该死的,他又惹你哭了?”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大街上闲逛着,喉咙干干的,嗓子也像噎住了,难受的要命。突然被人拉住,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十四。
十四有些心疼的看着我,轻声问:“怎么了?”
冷笑一声,我反问他:“十四爷,如果我嫁给了你,戴了别的男子送的簪子,你会如何?”话问出口,才发现有些不妥。
“谁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十四用很认真的口气说,也很像是承诺的样子。
瘪了瘪嘴,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抽泣着说:“我真的很喜欢那根蝴蝶簪,可是不明白,他为何要为了一根簪子再三的小心眼。”
一抹诧异之色在他脸上闪过,他拿出帕子帮我拭了泪“别哭了,爷给你唱支曲儿怎样?”眼泪也忘记了掉,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十四。我没听错吧,他要唱曲儿给我听?
十四冲我一挑眉,又道:“你闭上眼睛,直到我说,可以睁开的时候才可以睁。”
有谁试着在完全黑暗的世界里行走呢?不知脚下是平坦还是坎坷,也不知要被带去何方。或许,开始会因好奇而没什么感觉,可是,渐渐的恐惧就会蔓延了心房。
“到了没啊?”被十四牵着,小心的迈着步子,隔了一小会儿就忍不住问他一句。
像是受不了我的聒噪,十四冲我吼了一声:“阿宝,你可不可以信我?”这幽怨的怒吼,似是压抑了很久一般,带了无限的委屈与哀愁。
深呼吸一下,就任他牵着,不再问他。就当我是个瞎子好了,这样其实也不错,看不到别人的嘴脸。就不用去揣测,心也不必那么累了。
“睁开吧。”终于听到了十四允许睁眼的命令,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被无边的牡丹花包围着,花丛里翩舞着各种颜色的蝴蝶。我喜欢牡丹,很喜欢,也很喜欢蝴蝶。
更神奇的是十四,他不知何时跑到了我前方的凉亭里坐下,边弹着古筝,边唱:“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出其闉闍,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呆呆的看着十四,耳边萦绕着他的歌声,却是心乱如麻,大脑一片空白。从来不知道,十四唱歌是如此的好听。如果他唱的是《兄弟》什么的,我一定早就拍手叫好了。可他唱的是《出其东门》,十四啊十四,难道如云的美女,都没有你想要的那个么?
接受?不,我爱的是胤裪。拒绝,不,心房里弥漫了满满的感动。如果是胤裪,我一定会幸福的晕倒。可是,我清楚的知道,对面的是十四。
醉仙楼内,我捧了坛子狂灌着竹叶青。九阿哥正要阻止,却被十四拦住了,叹息了一声说:“让她喝吧,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只是伤了面子,这次却是伤了心。”
我哈哈一笑:“谁伤心了?”
两人像是有默契了一般,举杯共饮,都不理睬我。不理就不理吧,冷哼一声,我继续喝我的酒,也不再搭理他们。
一个人喝酒,醉的是很快的,等到我看他俩看做是四个的时候,我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会撒酒疯的,早知道就回完颜府去喝了。
把酒坛子往桌上放,却啪嗒一声跟地板接触到了。咦,我明明是看好了才放的啊?怎么会落到地上去了呢?我昏昏沉沉的想捡起酒坛,也不知怎么的,一下骨碌到桌子底下去了。
一个脑袋突然出现在桌子的旁边,只有一个脑袋,我尖叫一声“鬼啊。”就壮着酒胆,一拳打了过去。
“阿宝,你……你撒酒疯?”九哥拎小鸡似的,把我从桌子底下拽了出来。
我十分后怕的拍拍胸口说:“九哥,我刚才……刚才看到一个鬼哦,那鬼的脑袋是可以横着飘的。”说罢,学着那鬼的样子,歪着脖子,让他看。
耳畔传来几声诡异的笑,我十分没骨气的往外跑去。哎呀,那鬼来了,我再也不要看到那张诡异的脸。九哥是人,纵使是阿哥,他也保护不了我的。只好撒脚丫子跑了,希望可以跑到广济寺那里,让神佛灭了这个可恶的鬼。
那鬼却抓了我的腰带,我越急,越是跑不了。突然想起《宋定伯捉鬼》的制鬼方法来,:“惟不喜人唾。”于是,就鼓足勇气,冲背后扯我裤腰带的鬼吐了口唾沫。这法子果然有效,那鬼果然不敢再扯我腰带了,我忙快速出了房门,往楼下的方向去。
谁知,那鬼又在楼梯的方向,变出一堵墙出来,阻挡我的去路。听说这是障眼法,于是我后退几步,猛的向前冲去。说不定,我可以穿回去呢。最后的记忆是,头上传来一阵剧痛,我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怎么还不醒啊?”耳畔传来阿玛焦急的问话声,我揉了揉脑袋,也不知怎么了,头痛的要命。
睁开眼睛,却看到床周围,围着一大群的人。阿玛,额娘,八爷党,小叨。众人只是呆呆的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般。
“难道我又穿了?”我疑惑的看看他们,喃喃自语道。
话一出口,众人才像解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又都会动了。阿玛长出了一口气,额娘又开始抹眼泪,小叨无奈的摇头道:“真有你的啊。”
八爷党的几个阿哥,却是神态各异的看着我。八阿哥低头干咳一声,那肩膀却在抖动。九哥的脸跟便秘了一般,看不出是喜是忧。十阿哥,乐的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一般。只是,十四,十四的左眼怎么跟熊猫似的?
脑子一个激灵,我难道,难道又撒酒疯了?在醉仙楼喝酒,我还是记得的。唉,上次喝醉酒,闹的就够过分了,难道这次更过分?
“那个,难道我昨晚喝醉后,十四爷非礼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打伤他,也算是正当防卫了吧。
阿玛拉了额娘悄悄从人群里退了出去,满脸都是挂不住的样子。
看到五人脸上错愕的表情,我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又问:“不会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吧?”几个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当然除了十四。
待到他们笑够了,说出了昨晚发生的事后,我怎一个崩溃了得啊。先是用被子蒙了头,做鸵鸟状,接着赶苍蝇似的,把笑的疯癫了的他们都赶了出去。
酒还真是我的克星啊,每次一喝醉,就会出事。上次撒酒疯,已经在胤裪面前出够了丑,这次更丢人。鬼的版本跟十四非礼的版本,都不是真实的。
事实就是,我喝醉了,想起身,却钻到了桌子底下。十四看我有没有摔伤,被我当做鬼,一拳打成了熊猫眼。九哥把我从桌下拉出来,我大着舌头,一脸惊恐的学着那鬼,其实也就是十四的样子给他看。两人无奈的笑出声,我尖叫了一声,就往外面跑去。
见我步履不稳,九哥忙扯住了我,我却回头冲他吐了口唾沫。地球人都知道,他是有洁癖的,于是他就条件反射的松开了我,擦我吐的口水。我晕头转向的跑出雅间的门,就跑到了楼梯相反方向的墙那里。然后,然后,我就一头撞了墙。
在屋里光着脚丫,来回的踱着步子。一直念叨着“真丢人,真丢人。”以后阿玛额娘怎么看我,那些阿哥怎么看我,我在清朝还怎么混啊?
接下来的几天,我又过着鸵鸟一般的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待在闺房里练字。这次却越练越气急,胤裪还真是因为我摔簪子的事儿,不理我了。我也不指望他关心我撞伤,最起码来完颜府和解下,都没有。
这天,把手里写的一幅字,揉作一团扔了,十分气愤的打开房门:“夕月。”一晃半个月都过去了,胤裪竟然真的一次都没有来过,怎能让我不伤心?
“小姐。”夕月见我开了门,忙一脸喜色的跑了过来。
“这几天,有没有谁来看过我啊?”
夕月想了想道:“有啊,爱兰珠小姐,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都有来看小姐。只是,小姐紧闭房门,谁也没见。”
气的一摔门,我就往外冲去,不行,我要找小叨去。气死我了,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狗屁的誓言。因为一根破簪子,他就不理我了。这样的男人,凭什么值得我为他留下?
脸色铁青的进了凌柱府,那些家丁看到我,都远远的避开了,只夕月气喘吁吁的跟在我后面。
雅图看到我来了,眼珠骨碌骨碌一转,拉了夕月的手说:“夕月妹妹,你跟我一起沏茶去。”就留下我跟小叨两个人,这丫头还真是会看脸色啊。
“怎么了?”小叨一脸关切的拉住我的手问道。
跟牛似的,我剧烈呼吸了半天,才很郑重的对她说:“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小叨呆呆的看着我:“你要回去?可是,为什么是告别?”
眼圈一红,我背过身子说:“因为一个人穿回去的概率大啊,反正你回去也没什么亲人,还不如留在这儿呢。我回去,至少还有爸爸妈妈,所以,你不要跟我抢。”小叨的确是回不去了,这里有爱她的阿玛,有爱她的雍正。
“你确定能回去?还有……你能放下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一切包括阿玛额娘,八爷党,还有胤裪。小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想到我跟胤裪的往事,我就刺心。为了我,他连苏麻喇姑和康熙的意思,都敢违逆。却为了一根蝴蝶簪,就对我起了疑心,这算什么爱情?
我笑道“能放下啊,少了我,阿玛额娘还有两个哥哥呢。那几个阿哥,忙活着那个位置,没了我,也很快就适应了。至于你,我就不说了,未来的皇太后。”眼泪还是没有忍住,流了出来,我唯独没有说那个人。是怕我说了,会彻底的崩溃。就让我带着虚伪的面具,保持着最后的尊严,骄傲的离开吧。
“你就这么悄悄走了?”小叨叹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的问。
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大大咧咧的坐下:“当然是光明正大的走啊,就说我要去江南游玩,然后中途再拐弯去白山,只要找到天池。就能找到回去的法子,这个破朝代,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用帕子拭了泪,小叨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其实,我很想告诉她,我今天就要走了。可是,生怕她会哭的我心软,也怕挽留的人多了,我会舍不得离开。
回到完颜府的时候,把满脸的泪水都擦干了,这才像平日里那样进了府门。
突然发现,我就像是一只胆小的鸵鸟一样,只会把头埋在沙子里面,自欺欺人。把夕月支出去给我买吃的,我迅速跑到闺房,整理出一小包银子。看到脖子里挂的玉时,一狠心用剪子绞了下来,放到了梳妆匣里。好疼好疼,疼的我好想哭,这段情他都可以不要了,那么这块玉我也不要了。
一切准备好,看到书桌上的笔墨,想了想,还是拿笔写了:“听闻江南风光甚美,阿宝去游玩几日。请诸位勿念,望阿玛额娘保重身体。”这算不算是善意的谎言?我心底已打定了主意,如果到了天池,还是找不到回去的法子,我就寻一个陌生的小镇安居。
什么九龙夺嫡,什么风花雪月,我再不招惹了,只想一个人平静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