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圣旨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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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都知道,完颜宝珠小姐神奇般的活了过来。却不知道,真正的秦小九已死去。胤裪还在一直昏迷着,还有呼吸,还有心跳,却就是醒不过来。
打开梳妆匣,把躺在角落里的香囊拿了出来。就如这个香囊一般,是不是一切早已注定好了呢?
“夕月。”我轻声唤道,心底却是不希望她进来的。只要她不进来,我就可以努力的忘记那个抉择。
“小姐,您唤夕月啊?”夕月应声走了进来,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罢了,罢了,为了胤裪,为了完颜宝珠的宿命,这一切都是难以逃脱的。深呼吸了一下,将手中的香囊递给她:“把这香囊给十四爷,只问他一句‘这没了香料的香囊他还愿意要么?”香料就是香囊的心,没有心的香囊还叫香囊么?我现在正如这个香囊一般,外表没变,心却没有了。
慢慢走在咸福宫里,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了,也曾想过跟胤裪手牵着手,来这里每天给定嫔娘娘请安。唯独没有想过,以后我要请安的地方是永和宫。
进了胤裪的屋子,定嫔娘娘正用帕子给他擦脸,我对她笑了笑:“娘娘,让我来吧。”是啊,如果再不为他做些什么,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了。
定嫔娘娘把帕子递给我,自己坐在床尾,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满是慈祥的笑容,她也早把我当做是了儿媳,但我们却没有做婆媳的福气。
“娘娘,我要嫁十四爷了。”胤裪睡在那里,像是在做一场无边的美梦,嘴角也好似在含着笑。似乎是在对她说别人的事情一般,我语调里没有一丝波澜。
“嗯。“定嫔娘娘点了点头,还是那么静静的笑望着我们。
放下帕子,我蹲坐她跟前问:“您不问我为什么?或者指责我?”她的反应太出乎我的意料,虽知道她不会指责我,但至少也会问声“为什么”的。
定嫔娘娘用手帮我捋捋头发,叹息了一声说:“好孩子,你是那么的深爱着裪儿,如今选了十四,肯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做出这个决定你已经够痛苦了,我怎么还能忍心指责你呢?”
泪一滴滴落下,我点了点头:“娘娘,本来想好了一些说辞来让您宽心的,却不料您才是真正的局外之人。您也看到了,自从我跟胤裪两心相许后,带给他多大的苦难。是因为我跟他没有夫妻缘分,如果硬要在一起,会害的他没命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啊,哪怕没有了心,也比留下这些亲人伤心难过要强。”
用帕子擦了泪,我又继续说道:“在没有见到娘娘的牡丹刺绣前,我真的误以为娘娘只是个淡然的解语花。那牡丹华贵而不露锋芒,雍容而不乏清骨。刺绣是爱兰珠买来送我的,我一看就喜欢的紧,去拿了刺绣问古玩轩的老板。才打听到,这绣品是您绣的。”
“随便绣一幅,换些银子用的,你就别夸我了。”定嫔娘娘拉我起来,让我坐在她旁边。
我定定的看着她问:“以娘娘的家世,是如何坐到了今日的地位?如若娘娘有心富贵,怎会如今只有胤裪一个孩子?当时的皇子们莫名的连连夭折,胤裪才三岁的年纪,再聪慧也不知道去讨好姑姑啊?娘娘,您还要阿宝说下去么?”
定嫔娘娘敛去了笑容,探究的看了看我,半天才说:“你不是完颜宝珠,也无怪乎能看清这些事。年轻时候的事儿,我也不愿再提,只能跟你说‘如不能相濡以沫,那么就相忘于江湖’。那个忘字,是忘记的忘。”
她能看出我不是完颜宝珠,我顿时惊呆了。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她笑道:“以前,我是见过完颜宝珠的,那丫头像是朵带刺的玫瑰,绝不是如今我眼前的这株牡丹。”
我低头笑了笑,跟她聊天很舒服,也只有她这种女子,才会生出胤裪这么优秀的儿子。
“娘娘以后的绣品可以继续送去古玩轩,会有知音欣赏的。”
定嫔娘娘点了点头:“好,可有什么话,让我转告裪儿么?”听她的言外之意,是想让我留给胤裪一句劝慰的话了,那神情也是恳求的样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胤裪,笑着说:“如不能相濡以沫,那么就相望于江湖吧。那望字,是守望的望。”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句话定嫔娘娘懂,胤裪也懂,不懂的只有无常的宿命。
离开了咸福宫,我又去了苏麻喇姑的居所。不管怎样,她对我还是不错的,能向胤裪妥协,给我留着嫡福晋的位置,我已经知足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敢来这里了呢。”苏麻喇姑躺在一张躺椅上,眯眼看着我。
我冲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才起身:“阿宝有事要求姑姑,求您给胤裪选几个温婉贤淑的女子。他不喜与人争斗,所以妻妾都要是贤良的女子。”
苏麻喇姑笑着问:“你倒是把我这个老太婆搞糊涂了。”
“一个没有心的人,嫁谁都是一样的。一个没有心的人,娶谁也都是一样的。但是两个有心的在一起,就出事了。他若是娶了我,怕是再无安宁日子过了。既如此,何不放他一条生路呢?”我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暂不说宿命,如果我嫁给胤裪,八爷党那几个阿哥会放过他么?
她听了连连颔首:“小裪儿只需要一株荷花,根本无福消受一株牡丹的。”在暖暖的阳光下,她轻轻闭上了眼睛,面容很是平静。不难看出,她也曾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如今岁月在她的脸上却刻上了无数的皱纹。或许,每一条皱纹里,都记载了一段辛酸往事。
“苏麻喇姑,你爱过么?”我也不奢望她回答,叹息了一声离去。身后却传来四个字:“大爱无疆。”
我意外的扭过头,她却依然闭着眼睛,像是没有回答过我一般。沐浴在阳光下,享受着生命的温暖。是啊,大爱无疆,要怎样的气魄才能做到?这个女子,用异常的努力与勇气,创造了属于自己的神话。
身心疲惫的回到完颜府,夕月就迎了上来:“小姐,十四爷说,不管香囊是否有香料,都是属于他的。”听他这么说,对我是势在必得了。
点了点头,就上床躺着睡了。一个没有了心的人,梦境才是最美的去处。以前,我总是活力无限的,没有了心之后,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人一般。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挠了挠,还是像有东西在我脸上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会是有毒虫跑我屋里了吧。自从胤裪被白头蛇咬了之后,至今我仍心有余悸。
猛地坐起,却顿时呆住了。满屋子都是蓝色的蝴蝶,我也不至于真以为自己变成了香妃,可以引来蝴蝶。只是,这份礼物,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
穿鞋下了床,看到墙上新挂了一幅画。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在牡丹花丛中而舞。她的周围,也飞满了蓝色的蝴蝶。她笑的是那样的张扬,与无忧,那笑容耀眼的连百花都失去了颜色,让蝴蝶也为她臣服。可是,那面容虽熟悉,却已不是我了。
对着画叹息了一声,瞟见上面的落款是——花皇,已经猜到这是谁的手笔了。正欲走,又看到桌子上有根蝴蝶簪,跟我摔断的的那根差不多。乍一看还以为那根簪子又回来了呢,仔细一看,却发现这跟蝴蝶簪的簪头里有两只白色的蝴蝶形玉暇。
果然是十四,为了让我开心,真是用心良苦啊。打开窗子,让那些蝴蝶都飞了出去。蝴蝶虽然美丽,但是不能因此成为它们被扑捉,被囚禁的罪恶之源。只有在阳光下,只有可以自由飞翔的时候,它们才是最美丽的。
“小姐,为什么要放掉啊?”夕月不解的问。
淡淡一笑道:“为了让它们绽放短暂的美丽,为了给每一只蝴蝶属于它们的尊严。”看到夕月茫然的眼神,我不知如何跟她解释,只得又转头看那些蝴蝶慢慢的从窗子里渐渐消失。
“十四爷呢?”我关上窗子问她。
夕月满脸喜色的说:“十四爷走了,还说留下一封信给小姐,不过要您去老地方去取。奴婢也不知道老地方在哪儿,不过小姐应该知道。”说罢,满是暧昧的看着我。或许,在她看来,十四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也是,哪个皇子,会娶一个被糟蹋过的尸体呢?哪怕我真遭遇了那样的事儿,我相信,十四也不会嫌弃我的。只是,是哪一步走错了?明明先遇到的他,他也痴心对我,而我却只一心爱上了胤裪呢?
摇了摇头,疲惫的坐下,想了一会儿才跟她说:“你去跟福晋说,让她给我准备嫁衣吧。尺寸,家里的妈子们应该知道,也不用再量了。”
夕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不解的问:“您的衣服,不是由宫里做好了送来的?”
一拍脑袋,也是,我还以为要女方自己家准备嫁衣呢。挥手让她下去了,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老地方?是醉仙居,还是歌乐亭,还是幽幽谷?不管是哪里,我都不会去的。
看了看手里的蝴蝶簪,我轻喃道:“十四啊十四,你也太贪了吧。人也要,心也要……”如果我猜的没错,无论我去哪里,都会有一封信在等着我。他此举,也只是想看看我是否会去,是否有心去。只是,我的心已留给了那个如谪仙般的男子,再没多余的给十四了。
接下来的几天,完颜府上上下下忙得热火朝天。一般皇子只有到十六岁才可以大婚,而十四才十三岁,老康就下了圣旨赐婚。由此可见,老康有多疼爱这个儿子。再说,十四闹了几次,也真让他头疼了,就索性遂了他的意愿。
当然,老康也派李德全来问过我的意思,毕竟当初被我哄去了一道特旨,如今还是要做做场面的。我写了一个大大“亏”字,上面打了个叉叉,让李德全给老康带了回去。真应了德妃娘娘的那句话,无论我嫁给谁,老康都不会吃亏的。
总之,十四生怕我会后悔一般,赶紧挑日子下了定。又急急让内务府就近挑了个吉日,老康对这一切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按规矩下定和大婚,最起码要隔几个月的。
京城里都知道,完颜宝珠小姐神奇般的活了过来。却不知道,真正的秦小九已死去。胤裪还在一直昏迷着,还有呼吸,还有心跳,却就是醒不过来。
打开梳妆匣,把躺在角落里的香囊拿了出来。就如这个香囊一般,是不是一切早已注定好了呢?
“夕月。”我轻声唤道,心底却是不希望她进来的。只要她不进来,我就可以努力的忘记那个抉择。
“小姐,您唤夕月啊?”夕月应声走了进来,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罢了,罢了,为了胤裪,为了完颜宝珠的宿命,这一切都是难以逃脱的。深呼吸了一下,将手中的香囊递给她:“把这香囊给十四爷,只问他一句‘这没了香料的香囊他还愿意要么?”香料就是香囊的心,没有心的香囊还叫香囊么?我现在正如这个香囊一般,外表没变,心却没有了。
慢慢走在咸福宫里,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了,也曾想过跟胤裪手牵着手,来这里每天给定嫔娘娘请安。唯独没有想过,以后我要请安的地方是永和宫。
进了胤裪的屋子,定嫔娘娘正用帕子给他擦脸,我对她笑了笑:“娘娘,让我来吧。”是啊,如果再不为他做些什么,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了。
定嫔娘娘把帕子递给我,自己坐在床尾,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满是慈祥的笑容,她也早把我当做是了儿媳,但我们却没有做婆媳的福气。
“娘娘,我要嫁十四爷了。”胤裪睡在那里,像是在做一场无边的美梦,嘴角也好似在含着笑。似乎是在对她说别人的事情一般,我语调里没有一丝波澜。
“嗯。“定嫔娘娘点了点头,还是那么静静的笑望着我们。
放下帕子,我蹲坐她跟前问:“您不问我为什么?或者指责我?”她的反应太出乎我的意料,虽知道她不会指责我,但至少也会问声“为什么”的。
定嫔娘娘用手帮我捋捋头发,叹息了一声说:“好孩子,你是那么的深爱着裪儿,如今选了十四,肯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做出这个决定你已经够痛苦了,我怎么还能忍心指责你呢?”
泪一滴滴落下,我点了点头:“娘娘,本来想好了一些说辞来让您宽心的,却不料您才是真正的局外之人。您也看到了,自从我跟胤裪两心相许后,带给他多大的苦难。是因为我跟他没有夫妻缘分,如果硬要在一起,会害的他没命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啊,哪怕没有了心,也比留下这些亲人伤心难过要强。”
用帕子擦了泪,我又继续说道:“在没有见到娘娘的牡丹刺绣前,我真的误以为娘娘只是个淡然的解语花。那牡丹华贵而不露锋芒,雍容而不乏清骨。刺绣是爱兰珠买来送我的,我一看就喜欢的紧,去拿了刺绣问古玩轩的老板。才打听到,这绣品是您绣的。”
“随便绣一幅,换些银子用的,你就别夸我了。”定嫔娘娘拉我起来,让我坐在她旁边。
我定定的看着她问:“以娘娘的家世,是如何坐到了今日的地位?如若娘娘有心富贵,怎会如今只有胤裪一个孩子?当时的皇子们莫名的连连夭折,胤裪才三岁的年纪,再聪慧也不知道去讨好姑姑啊?娘娘,您还要阿宝说下去么?”
定嫔娘娘敛去了笑容,探究的看了看我,半天才说:“你不是完颜宝珠,也无怪乎能看清这些事。年轻时候的事儿,我也不愿再提,只能跟你说‘如不能相濡以沫,那么就相忘于江湖’。那个忘字,是忘记的忘。”
她能看出我不是完颜宝珠,我顿时惊呆了。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她笑道:“以前,我是见过完颜宝珠的,那丫头像是朵带刺的玫瑰,绝不是如今我眼前的这株牡丹。”
我低头笑了笑,跟她聊天很舒服,也只有她这种女子,才会生出胤裪这么优秀的儿子。
“娘娘以后的绣品可以继续送去古玩轩,会有知音欣赏的。”
定嫔娘娘点了点头:“好,可有什么话,让我转告裪儿么?”听她的言外之意,是想让我留给胤裪一句劝慰的话了,那神情也是恳求的样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胤裪,笑着说:“如不能相濡以沫,那么就相望于江湖吧。那望字,是守望的望。”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句话定嫔娘娘懂,胤裪也懂,不懂的只有无常的宿命。
离开了咸福宫,我又去了苏麻喇姑的居所。不管怎样,她对我还是不错的,能向胤裪妥协,给我留着嫡福晋的位置,我已经知足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敢来这里了呢。”苏麻喇姑躺在一张躺椅上,眯眼看着我。
我冲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才起身:“阿宝有事要求姑姑,求您给胤裪选几个温婉贤淑的女子。他不喜与人争斗,所以妻妾都要是贤良的女子。”
苏麻喇姑笑着问:“你倒是把我这个老太婆搞糊涂了。”
“一个没有心的人,嫁谁都是一样的。一个没有心的人,娶谁也都是一样的。但是两个有心的在一起,就出事了。他若是娶了我,怕是再无安宁日子过了。既如此,何不放他一条生路呢?”我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暂不说宿命,如果我嫁给胤裪,八爷党那几个阿哥会放过他么?
她听了连连颔首:“小裪儿只需要一株荷花,根本无福消受一株牡丹的。”在暖暖的阳光下,她轻轻闭上了眼睛,面容很是平静。不难看出,她也曾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如今岁月在她的脸上却刻上了无数的皱纹。或许,每一条皱纹里,都记载了一段辛酸往事。
“苏麻喇姑,你爱过么?”我也不奢望她回答,叹息了一声离去。身后却传来四个字:“大爱无疆。”
我意外的扭过头,她却依然闭着眼睛,像是没有回答过我一般。沐浴在阳光下,享受着生命的温暖。是啊,大爱无疆,要怎样的气魄才能做到?这个女子,用异常的努力与勇气,创造了属于自己的神话。
身心疲惫的回到完颜府,夕月就迎了上来:“小姐,十四爷说,不管香囊是否有香料,都是属于他的。”听他这么说,对我是势在必得了。
点了点头,就上床躺着睡了。一个没有了心的人,梦境才是最美的去处。以前,我总是活力无限的,没有了心之后,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人一般。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挠了挠,还是像有东西在我脸上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会是有毒虫跑我屋里了吧。自从胤裪被白头蛇咬了之后,至今我仍心有余悸。
猛地坐起,却顿时呆住了。满屋子都是蓝色的蝴蝶,我也不至于真以为自己变成了香妃,可以引来蝴蝶。只是,这份礼物,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
穿鞋下了床,看到墙上新挂了一幅画。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在牡丹花丛中而舞。她的周围,也飞满了蓝色的蝴蝶。她笑的是那样的张扬,与无忧,那笑容耀眼的连百花都失去了颜色,让蝴蝶也为她臣服。可是,那面容虽熟悉,却已不是我了。
对着画叹息了一声,瞟见上面的落款是——花皇,已经猜到这是谁的手笔了。正欲走,又看到桌子上有根蝴蝶簪,跟我摔断的的那根差不多。乍一看还以为那根簪子又回来了呢,仔细一看,却发现这跟蝴蝶簪的簪头里有两只白色的蝴蝶形玉暇。
果然是十四,为了让我开心,真是用心良苦啊。打开窗子,让那些蝴蝶都飞了出去。蝴蝶虽然美丽,但是不能因此成为它们被扑捉,被囚禁的罪恶之源。只有在阳光下,只有可以自由飞翔的时候,它们才是最美丽的。
“小姐,为什么要放掉啊?”夕月不解的问。
淡淡一笑道:“为了让它们绽放短暂的美丽,为了给每一只蝴蝶属于它们的尊严。”看到夕月茫然的眼神,我不知如何跟她解释,只得又转头看那些蝴蝶慢慢的从窗子里渐渐消失。
“十四爷呢?”我关上窗子问她。
夕月满脸喜色的说:“十四爷走了,还说留下一封信给小姐,不过要您去老地方去取。奴婢也不知道老地方在哪儿,不过小姐应该知道。”说罢,满是暧昧的看着我。或许,在她看来,十四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也是,哪个皇子,会娶一个被糟蹋过的尸体呢?哪怕我真遭遇了那样的事儿,我相信,十四也不会嫌弃我的。只是,是哪一步走错了?明明先遇到的他,他也痴心对我,而我却只一心爱上了胤裪呢?
摇了摇头,疲惫的坐下,想了一会儿才跟她说:“你去跟福晋说,让她给我准备嫁衣吧。尺寸,家里的妈子们应该知道,也不用再量了。”
夕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不解的问:“您的衣服,不是由宫里做好了送来的?”
一拍脑袋,也是,我还以为要女方自己家准备嫁衣呢。挥手让她下去了,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老地方?是醉仙居,还是歌乐亭,还是幽幽谷?不管是哪里,我都不会去的。
看了看手里的蝴蝶簪,我轻喃道:“十四啊十四,你也太贪了吧。人也要,心也要……”如果我猜的没错,无论我去哪里,都会有一封信在等着我。他此举,也只是想看看我是否会去,是否有心去。只是,我的心已留给了那个如谪仙般的男子,再没多余的给十四了。
接下来的几天,完颜府上上下下忙得热火朝天。一般皇子只有到十六岁才可以大婚,而十四才十三岁,老康就下了圣旨赐婚。由此可见,老康有多疼爱这个儿子。再说,十四闹了几次,也真让他头疼了,就索性遂了他的意愿。
当然,老康也派李德全来问过我的意思,毕竟当初被我哄去了一道特旨,如今还是要做做场面的。我写了一个大大“亏”字,上面打了个叉叉,让李德全给老康带了回去。真应了德妃娘娘的那句话,无论我嫁给谁,老康都不会吃亏的。
总之,十四生怕我会后悔一般,赶紧挑日子下了定。又急急让内务府就近挑了个吉日,老康对这一切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按规矩下定和大婚,最起码要隔几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