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郁闷遇玄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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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宁所说的,是一个后宫妃嫔的故事。说的是萧齐帝萧道成时期,有个明妃,便是住在御秀宫内。
明妃相貌异常美丽,性格温婉,然而正是因此,才招来了后宫众多女人的嫉妒,一生遭遇过许多许多的暗算。好在前皇帝萧道成一直对她很好。可是后来萧道成因病而去世,新帝萧鸾继位,御秀宫风光不在,每日里除了三餐并没有其它乐趣。
明妃每每想起与萧齐皇帝在一起时的快乐情景,就愈加悲伤不已,最后居然一病不起,于萧齐皇帝逝世一年后,也逝世了。
而她的儿子,自责没有好好照顾她,于是在她死后为她守灵。她活着的时候及喜欢汰液池,可以说汰液池里的鱼儿都是她喂的,而且她临死之时,也是在汰液池边,于是她的儿子便决心在汰液池内守灵。
为了表示诚心,她的儿子在守灵期间,只是维护最清苦的生活。
听了这个故事,苏谨已经知道,玄宁就是故事中的那个儿子,也就是他其实跟现在的皇帝萧鸾一样,也是萧道成的儿子。
他和萧鸾是兄弟!
苏谨忽然发觉自己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她不动声色地与玄宁保持了距离,心中波涛汹涌。
“其实人死不能复生,你为你的娘亲守灵是令人佩服的,但何必让自己过得这样清苦。”这个问题,苏谨其实后来知道了答案,不过答案是和现在玄宁所说的完全不一样就是了。过了很久很久之后的一天,她想起玄宁这时候的话,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不过此时此刻,玄宁的答案只是让她感动,“如果我过得太好,就会觉得对不起娘亲,所以那日,你在我的房间里燃起暖炉,我才会……”
“我相信,如果你的娘亲地下有灵,绝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受这样的苦。”
然而玄宁却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苦笑了下。
苏谨的心思也已经转到了别处,现在她已经知道了玄宁的身份,二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玄宁,以后,我不能再来这里了。”
“为什么?”玄宁的身体明显一僵。
“你是王爷,而我只是个……总之,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说到这里,她站起来就往御秀宫内跑去。
玄宁没有追,只是在她的背后道:“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娶你的!”
苏谨的眼泪蓦地落下来,可惜,她再没有嫁给他的资格。
苏谨回到御秀宫后,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她应该是呆在静室面壁思过的,不过那里过于冰冷,在这样的长夜里真的会冻死人。犹豫了下,她决定先去看看小月。
小月果然躺在被子里,一脸的苍白。
“小月,小月……”
小月随着她的呼喊睁开眼睛,然后蓦地瞪大,“娘娘,您不是在静室吗?怎么会来这里,奴婢是在做梦吗?”
“你没有做梦,那个静室四面透风,根本就关不住本宫。”
小月震惊地看着她,“可是,可是,君命不可违,如果被皇上发现……”
苏谨微微黯然,“你们一个二个现在都很讨厌我吧,害怕我连累你们。可是小月,静室真的太冷了,我在那里会被冻死的。”
小月的神智清醒了些,终于发现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马上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娘娘,是奴婢冒犯了,奴婢并没有那个意思。娘娘就是这御秀宫的灵魂,奴婢们都以娘娘马首是瞻,奴婢们是决不会让娘娘在静室里冻死的。”
其实自从小月唤她娘娘时,苏谨就一直觉得不太习惯。现在又见她一脸惶恐的模样,她无奈地轻叹了声,“你不要这么紧张,你放心,我只是夜里才来这里借借暖,白天我会呆在静室里的。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会一力承担的。”
“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小月似乎有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的感觉,苏谨拍拍她的肩,“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我不会怪你的。睡觉吧。”
说着也不等小月再说什么,就钻进了小月的锦被。
被子早已经被小月捂得暖暖的,苏谨顿时觉得全身都舒畅,马上就有了睡意。
就感觉小月也小心翼翼地躺上,低声道:“娘娘,您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虽然说以前在苏府的时候,您与大小姐相比是没有架子,而且与奴婢们也比较亲,但即便如此,您也从来没有和奴婢们一个房间里宿过。”
苏谨迷迷糊糊地说:“人是会变的吗,再说,现在情况特殊吗。”
“噢。”
……
第二日天还没亮,就被小月推醒。
“小月,我还没有睡醒呢。”
“娘娘,奴婢怀疑御秀宫内有别的宫里的细作,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奴婢已经替您准备了很厚的衣裳还有皮裘,您去静室不会太冷的。早膳奴婢会亲自做好送去的,保管您吃得热热和和。”
苏谨看见小月的眼睛下乌青,显然昨夜就没怎么睡,是在替她准备这准备那的。苏谨有些感动,也确实不想连累小月她们再受罚,只好起来,套上厚棉袄和皮裘,“小月,其实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比如上次我不在寝宫中,莺贵姬来得太巧了。”
“嗯,奴婢会留意的,如果找出这个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苏谨想了想,“倒有个法子试试。”
小月眼睛一亮,“怎么试?”
苏谨在小月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小月连连点头,最后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今日,一定要抓住那名细作!看他以后还敢跑去别的宫里嚼舌根!
其实方法也很简单。
苏谨根本就没有回到静室,而是继续躲在小月的房间里。
小月做好早膳后也并没有亲自送去,只让二个女官如意和花信送去,两人打开静室的门,看到内中空无一人当然大吃一惊。
就在她们要喊叫时,小月及时出现阻止了她们,“娘娘或许只是出去逛一小会儿,马上就回来,你们别大惊小怪的,而且这件事千万不能被莺贵姬和皇上知道,否则的话娘娘肯定会被罚得更重。”
二个女官只是点头。
此时,御秀宫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苏谨其实正亲自守在御秀宫的门口呢。无论是谁出去,都能被她看个清清楚楚。
过了好一会儿,果然看见一个人,匆匆忙忙,鬼鬼祟祟地往宫外跑去,门口早有个陌生的小太监等在那里,她俯在小太监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小太监笑着点点头,向她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就离开了。
苏谨有些难过,沮丧地回到了静室。
小月悄悄地走进来,“娘娘,您脸色不好,怎么了?看见那是谁了吗?”
苏谨默然地点点头。
小月意识到什么,“那还按照原计划来吗?”
这次苏谨没有再说话,只是想着这段日子几人朝夕相处的情景,原以为已经是共患难的生死之交,没想到只是自以为是罢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值得珍惜呢?
想到这里,她嗯了声。
小月没有再多问,只是守在静室的外面。过了会儿,果然看见莺贵姬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赶来。她前天刚刚小产,身子还没有好利落,就跑到这里来兴师问罪。最让小月胆颤心惊的是,她的身边居然还跟着皇帝。
可以想见,假如今日苏谨真的没有在静室中,那将会是多大的风波。
好在,没有假如。
在静室的门被踢开的那一刻,莺贵姬蓦地愣住了。
静室中,苏谨好好地盘腿坐在没有铺设任何被褥的床-上,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整个人状态良好,身体康健,面色红润,最重要的是那笃定的神情,仿佛告诉莺贵姬今日的事只是她小小的把戏,专门等着她莺贵姬上勾。
这时候更起身,盈盈地走到萧鸾的面前,“臣妾参见皇上,万岁。”
又转向莺贵姬,“莺贵姬,天气太冷,你身子尚未复元,如此赶来看本宫,真是叫本宫承受不起。”
莺贵姬恨恨地向花信瞪了眼,花信将身子隐在如意的身后。
苏谨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又道:“不知皇上和莺贵姬大驾光临此处,所谓何事?”
萧鸾走进静室,感到这房间四处透风,冷意嗖嗖,又毫无取暖遮蔽之物,淡声道:“原来静室已经破旧成如斯模样。虽然贵妃你犯了错,但毕竟还是贵妃,住在这样的地方实在不象话,这样吧,你搬回自己的寝宫居住,不过以后不许再闹事了。”
苏谨愣了下,这可是个意外的收获,这暴君什么时候这样通情达理了?或者是,他有别的办法惩罚她?
观察着他的眼角眉稍,只看到淡淡的殊离,并没有其它的感觉。
当下福了一福,谢了恩。
莺贵姬没想到自己的兴师问罪到最后反而是救了苏谨,顿时便色苍白,嘤咛一声倒在萧鸾的怀中。
萧鸾一把抱起她,“朕都说了,你身子未好,不要乱跑,支持不住了吧?”
莺贵姬脸色苍白,可怜兮兮地道:“就这样,放过这个杀了我们孩子的凶手?”
萧鸾没再说什么,默然地抱着莺贵姬出了御秀宫。
玄宁所说的,是一个后宫妃嫔的故事。说的是萧齐帝萧道成时期,有个明妃,便是住在御秀宫内。
明妃相貌异常美丽,性格温婉,然而正是因此,才招来了后宫众多女人的嫉妒,一生遭遇过许多许多的暗算。好在前皇帝萧道成一直对她很好。可是后来萧道成因病而去世,新帝萧鸾继位,御秀宫风光不在,每日里除了三餐并没有其它乐趣。
明妃每每想起与萧齐皇帝在一起时的快乐情景,就愈加悲伤不已,最后居然一病不起,于萧齐皇帝逝世一年后,也逝世了。
而她的儿子,自责没有好好照顾她,于是在她死后为她守灵。她活着的时候及喜欢汰液池,可以说汰液池里的鱼儿都是她喂的,而且她临死之时,也是在汰液池边,于是她的儿子便决心在汰液池内守灵。
为了表示诚心,她的儿子在守灵期间,只是维护最清苦的生活。
听了这个故事,苏谨已经知道,玄宁就是故事中的那个儿子,也就是他其实跟现在的皇帝萧鸾一样,也是萧道成的儿子。
他和萧鸾是兄弟!
苏谨忽然发觉自己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她不动声色地与玄宁保持了距离,心中波涛汹涌。
“其实人死不能复生,你为你的娘亲守灵是令人佩服的,但何必让自己过得这样清苦。”这个问题,苏谨其实后来知道了答案,不过答案是和现在玄宁所说的完全不一样就是了。过了很久很久之后的一天,她想起玄宁这时候的话,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不过此时此刻,玄宁的答案只是让她感动,“如果我过得太好,就会觉得对不起娘亲,所以那日,你在我的房间里燃起暖炉,我才会……”
“我相信,如果你的娘亲地下有灵,绝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受这样的苦。”
然而玄宁却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苦笑了下。
苏谨的心思也已经转到了别处,现在她已经知道了玄宁的身份,二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玄宁,以后,我不能再来这里了。”
“为什么?”玄宁的身体明显一僵。
“你是王爷,而我只是个……总之,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说到这里,她站起来就往御秀宫内跑去。
玄宁没有追,只是在她的背后道:“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娶你的!”
苏谨的眼泪蓦地落下来,可惜,她再没有嫁给他的资格。
苏谨回到御秀宫后,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她应该是呆在静室面壁思过的,不过那里过于冰冷,在这样的长夜里真的会冻死人。犹豫了下,她决定先去看看小月。
小月果然躺在被子里,一脸的苍白。
“小月,小月……”
小月随着她的呼喊睁开眼睛,然后蓦地瞪大,“娘娘,您不是在静室吗?怎么会来这里,奴婢是在做梦吗?”
“你没有做梦,那个静室四面透风,根本就关不住本宫。”
小月震惊地看着她,“可是,可是,君命不可违,如果被皇上发现……”
苏谨微微黯然,“你们一个二个现在都很讨厌我吧,害怕我连累你们。可是小月,静室真的太冷了,我在那里会被冻死的。”
小月的神智清醒了些,终于发现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马上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娘娘,是奴婢冒犯了,奴婢并没有那个意思。娘娘就是这御秀宫的灵魂,奴婢们都以娘娘马首是瞻,奴婢们是决不会让娘娘在静室里冻死的。”
其实自从小月唤她娘娘时,苏谨就一直觉得不太习惯。现在又见她一脸惶恐的模样,她无奈地轻叹了声,“你不要这么紧张,你放心,我只是夜里才来这里借借暖,白天我会呆在静室里的。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会一力承担的。”
“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小月似乎有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的感觉,苏谨拍拍她的肩,“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我不会怪你的。睡觉吧。”
说着也不等小月再说什么,就钻进了小月的锦被。
被子早已经被小月捂得暖暖的,苏谨顿时觉得全身都舒畅,马上就有了睡意。
就感觉小月也小心翼翼地躺上,低声道:“娘娘,您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虽然说以前在苏府的时候,您与大小姐相比是没有架子,而且与奴婢们也比较亲,但即便如此,您也从来没有和奴婢们一个房间里宿过。”
苏谨迷迷糊糊地说:“人是会变的吗,再说,现在情况特殊吗。”
“噢。”
……
第二日天还没亮,就被小月推醒。
“小月,我还没有睡醒呢。”
“娘娘,奴婢怀疑御秀宫内有别的宫里的细作,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奴婢已经替您准备了很厚的衣裳还有皮裘,您去静室不会太冷的。早膳奴婢会亲自做好送去的,保管您吃得热热和和。”
苏谨看见小月的眼睛下乌青,显然昨夜就没怎么睡,是在替她准备这准备那的。苏谨有些感动,也确实不想连累小月她们再受罚,只好起来,套上厚棉袄和皮裘,“小月,其实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比如上次我不在寝宫中,莺贵姬来得太巧了。”
“嗯,奴婢会留意的,如果找出这个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苏谨想了想,“倒有个法子试试。”
小月眼睛一亮,“怎么试?”
苏谨在小月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小月连连点头,最后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今日,一定要抓住那名细作!看他以后还敢跑去别的宫里嚼舌根!
其实方法也很简单。
苏谨根本就没有回到静室,而是继续躲在小月的房间里。
小月做好早膳后也并没有亲自送去,只让二个女官如意和花信送去,两人打开静室的门,看到内中空无一人当然大吃一惊。
就在她们要喊叫时,小月及时出现阻止了她们,“娘娘或许只是出去逛一小会儿,马上就回来,你们别大惊小怪的,而且这件事千万不能被莺贵姬和皇上知道,否则的话娘娘肯定会被罚得更重。”
二个女官只是点头。
此时,御秀宫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苏谨其实正亲自守在御秀宫的门口呢。无论是谁出去,都能被她看个清清楚楚。
过了好一会儿,果然看见一个人,匆匆忙忙,鬼鬼祟祟地往宫外跑去,门口早有个陌生的小太监等在那里,她俯在小太监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小太监笑着点点头,向她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就离开了。
苏谨有些难过,沮丧地回到了静室。
小月悄悄地走进来,“娘娘,您脸色不好,怎么了?看见那是谁了吗?”
苏谨默然地点点头。
小月意识到什么,“那还按照原计划来吗?”
这次苏谨没有再说话,只是想着这段日子几人朝夕相处的情景,原以为已经是共患难的生死之交,没想到只是自以为是罢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值得珍惜呢?
想到这里,她嗯了声。
小月没有再多问,只是守在静室的外面。过了会儿,果然看见莺贵姬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赶来。她前天刚刚小产,身子还没有好利落,就跑到这里来兴师问罪。最让小月胆颤心惊的是,她的身边居然还跟着皇帝。
可以想见,假如今日苏谨真的没有在静室中,那将会是多大的风波。
好在,没有假如。
在静室的门被踢开的那一刻,莺贵姬蓦地愣住了。
静室中,苏谨好好地盘腿坐在没有铺设任何被褥的床-上,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整个人状态良好,身体康健,面色红润,最重要的是那笃定的神情,仿佛告诉莺贵姬今日的事只是她小小的把戏,专门等着她莺贵姬上勾。
这时候更起身,盈盈地走到萧鸾的面前,“臣妾参见皇上,万岁。”
又转向莺贵姬,“莺贵姬,天气太冷,你身子尚未复元,如此赶来看本宫,真是叫本宫承受不起。”
莺贵姬恨恨地向花信瞪了眼,花信将身子隐在如意的身后。
苏谨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又道:“不知皇上和莺贵姬大驾光临此处,所谓何事?”
萧鸾走进静室,感到这房间四处透风,冷意嗖嗖,又毫无取暖遮蔽之物,淡声道:“原来静室已经破旧成如斯模样。虽然贵妃你犯了错,但毕竟还是贵妃,住在这样的地方实在不象话,这样吧,你搬回自己的寝宫居住,不过以后不许再闹事了。”
苏谨愣了下,这可是个意外的收获,这暴君什么时候这样通情达理了?或者是,他有别的办法惩罚她?
观察着他的眼角眉稍,只看到淡淡的殊离,并没有其它的感觉。
当下福了一福,谢了恩。
莺贵姬没想到自己的兴师问罪到最后反而是救了苏谨,顿时便色苍白,嘤咛一声倒在萧鸾的怀中。
萧鸾一把抱起她,“朕都说了,你身子未好,不要乱跑,支持不住了吧?”
莺贵姬脸色苍白,可怜兮兮地道:“就这样,放过这个杀了我们孩子的凶手?”
萧鸾没再说什么,默然地抱着莺贵姬出了御秀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