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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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军刚回到队里，就看见亚楠和梁静两人乐呵呵地上来邀功。
“区区两个小毒贩，就把你俩乐成这样？那个受伤的家伙呢？”
“正在抢救，我俩通知就近派出所的同志帮忙盯着了，王队，这次要不是我俩，你们这帮糙老爷们，还不知道搜山搜到什么时候呢！要不要表示一下啊？”
“好啦好啦！咖啡我请，赶紧回屋开会！”
就算是有两个女孩的打趣，这次会议，依然开得非常沉闷。王景军简单地把毒贩驱车闯卡，抢枪伤人的事情经过，跟大家叙述了一遍。听到案件的严重性，就连立了功的亚楠和梁静也高兴不起来！
“显而易见，现在的毒贩已经发展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为什么在短短数日，我们辖区内的毒品交易会如此变本加厉，那十七个人，或许就是很好的突破口！你们今晚，两人一组，通宵审讯，明天中午，咱们再碰头，我就不信问不出个子丑寅卯~~”
王景军的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哪位？”
心情不算太好的王景军接起电话来，也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电话另一端的那位，火气比他还大……
“你他娘的还敢问老子哪位？老子打了你一中午的电话，人死哪去了？”
“呃！叶厅……我们这刚出现场回来......”
“少废话，马上到我这来一趟！呃，另外你告诉老高，带两个人再跑一趟，刚接的警，西城区安华洗浴中心有伤人事件！”
王景军的电话无意间开了免提，他那难得的囧样，让繁忙中的众警员们，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王队，小心谨慎啊，最近案件频发，叶厅这爆脾气又犯啦！哈哈哈！”
高晋中站起身，对着王景军调笑了一番，招呼黄潇和张远跟着自己收拾东西，出门下楼而去！
“你大爷的，老子要是挨了训。回头也饶不了你们！”
王景军的威胁，似乎没有半点成效，梁静和亚楠同样呵呵笑着，各自带领副手，直奔审讯室而去，留下王景军一人在“风中忐忑”！
“诶！有什么好训的，训不训，难道就不破案了吗？真是多此一举！”
王景军预感到自己即将要接受的“暴风骤雨”，暗自发着牢骚，低头快步朝叶厅长的办公室赶去！
安华洗浴开在一片居民区的底商，装修并不算太豪华，从外面的招牌一眼看去，就是那种服务于老百姓的平价洗浴。
可偏偏是这种地方，却总是特别容易出现各类治安事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捣乱分子，就爱在这种脱光了衣服的地方犯事！
这不，高晋中他们刚到地方，就看见洗浴中心里乱成一片，楼梯上，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咕噜噜滚落下来，直摔倒在三人面前。
“救命救命！杀人啦！”
黄浴袍站起身来，见三人身着警服，仿佛看见救星一般，紧紧攥住看上去最强壮的黄潇的胳膊，黄潇愣是推都推不脱！
“你放手，放开手，好好说话，怎么回事？”
高晋中话音未落，宽敞的楼梯上，追来七八个杀气腾腾的文身壮汉！见到有警察到此，这才急急稳住了脚步！
“姓黄的，赶紧过来，把货还给我们，躲在警察怀里算个什么事！”
文身们仿佛并不担心黄浴袍敢在警察面前泄露他们的秘密，非常嚣张的叫嚣着。
“不要，警察同志，他们，他们要杀我，救我...救我……”
看着犹如黄潇的人形挂件般的黄浴袍，高晋中心中暗笑，以他从警多年的经验判断，这群文身男见到警察也并不太害怕，多半未必真的要行凶！
“都别吵吵，把手里的家伙放下，有什么事，跟我们回局里说！”
“你他妈的把货还给我们就好，谁没事要杀你干嘛！”
文身男们仗着人多，手里又有武器，似乎并没有把高晋中三人的训诫太放在眼里！
“是真的，警察同志，就……就在三楼，我的朋友已经被他们杀了！”
黄浴袍这句话一出，文身男们显得异常紧张，高晋中三人听说有人被杀也顿时警惕起来，再也不像刚才，听两拨人吵架的悠闲态度！
眼见三名警察忽然双眼放光，精神振奋，就要往楼上走，文身男们似乎生怕坏事败露，发一声喊，各自举着砍刀和铁尺，猛冲上来！
“妥了，就等你们动手了！”
黄潇仿佛一直期待着敌人的冲锋，他嘴角挂着微笑，猛然挣脱黄浴袍，大步踏到高晋中和张远身前，伸手捞住冲在最前面的文身的脖子，右手大力一带，那可怜的哥们就犹如陀螺一般，在原地打起转来，并顺带阻挡了身后同伙的攻势！
见敌人冲击的势头受阻，高晋中和张远两人趁势从黄潇两侧杀出，冲入敌群。
只见张远伸手架住一名歹徒持刀的手腕，使了个巧劲让他翻转身来，顺利成为了自己的带刀盾牌，三两下比划，吓得其余人缓步后退。
而高晋中也难得露了一手家传的小擒拿，轻易就将身旁的两名歹徒放倒，躺在地上哀号不已！
剩余三人见警察凶猛，再无抵抗之心，扔下同伴转身朝楼外跑去！
“别跑！站住！”
黄潇力喝一声，松开手里那犹自两脚发软打着旋的歹徒，就要紧跟着追出去！却被身旁的高晋中一把抓住！
“别追了，咱们人手不够，你留下来照顾现场，叫支援，小远，跟我上三楼！”
三楼是这家洗浴中心设立的独立休息区，整个楼层都分隔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包间，因为有人闹事，此时整个三楼早已人去楼空，幽静的楼道里，虽是白天，也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按照黄浴袍所说，高晋中带着张远直接找到308房，只见这里房门大开，隔着两三米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两人来到门前，当即看到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趴在满是血迹的床上，一动不动！
高晋中平端着手枪，确认屋内无人，并安排张远在门口警戒之后，快速来到那人身边查看。
男人呼吸微弱，虽已昏迷，还好尚存一息，高晋中飞快地拨打了求救电话之后，站起身子，仔细查看现场！
屋里一片杂乱，很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地搏斗！由于法证还没到，高晋中不便破坏现场，他的目光很快集中到受伤男子的身上！
这个男人的背部，除了几道明显的抓痕和绳索捆绑痕迹以外，并没有什么伤口，看上去，他的伤口就应该在身体正面！
想及此，高晋中忍不住伸手轻轻将男子的身子，轻轻翻转过来，刹那间，眼前的一幕，让恰好进屋的张远惊得转头直奔厕所，狂呕不已！！
只见这名男子的腹部被利器切开，创口呈十字状，仿佛有人要在男人体内掏什么东西一般，虽然已经胡乱塞了一大堆止血棉堵在伤口处，但周围依然有一些疑似人体器官的物体耷拉着，其状惨不忍睹！饶是见多识广的高晋中，也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救护车和周围派出所的民警来得很快，不一会，这名伤者已经被医护人员抬走，被放倒在地的四名凶徒，也被戴上了手铐！
高晋中陪着惊魂未定的张远走下楼来之时，黄潇已经开始对黄浴袍展开问询！
“他们找你要什么货？”
“毒……毒品......”
“毒品？在哪里？”
“在这……”
黄浴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几人顿时明白，又是一起人体带毒案！
“看来，楼上那家伙是被人剖开肚子取毒了！”
高晋中指了指刚刚开走的救护车，暗暗叹了口气！
……............
忙碌了一天，随着太阳落下山头，阳城的街头，眼看即将被黑夜笼罩，这个时候，次第亮起的路灯，和隐藏在树木背后的万家灯火，仿佛都在宣告着阳城人对黑夜的不屈，夜晚，才是他们生活的开始！
在通明灯火的映照下，刑警队办公小楼里散发出的，那微弱的星光，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可就是这点微弱，却是这个城市，几乎唯一能坚持着，彻夜点亮城市希望的存在！这点亮光哪怕再微弱，也足以保证老百姓们能睡个踏实觉！
这当口，和欢快热闹的夜市相比，七队办公室里，愁云漫布，几乎所有人的眉头都被拧成了两块疙瘩！
在叶厅办公室里，王景军虽然被训斥了一顿，但也和叶厅大体商议了接下来的行动部署！
此刻，他正神采奕奕地给自己的队员们加油鼓劲：
“叶厅对本市突发的，毒品大量扩散情况，非常重视，稍晚，我会和欧阳队长商议行动方案，但是，按照咱们既定的计划，今天务必要把审讯工作做完！诸位，最近会很辛苦，拜托大家多加把劲，争取破了这个案子，好踏实过年！”
趁着大家行动的时候，梁静和亚楠已经完成了两组审讯，此时也正好跟大家汇报一下：
“王队，刚才我和小静各自审了两个，从我俩的审讯结果来看，结果比较一致，都是外来务工人员，或在校大学生，为了赚取外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以为自己参加的是医疗试验！”
“医疗试验？农民工也就算了，这些大学生都没脑子吗？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医疗试验有往肛门里塞东西的吗？”
王景军可不相信这些人的招供，他果断发声道：
“黄潇，少发牢骚！你也不想想，如果他们真的认为是医学实验，看见警察跑什么？老高，你再审两组，我就不信攻不破他们的堡垒！”
亚楠听王景军分析得在理，主动邀请看上去就很凶的黄潇，加入自己的审讯小组！
“黄潇，你跟我一组吧，就审那个被小静逮着的，这孙子被同伴的伤情吓着了，咱就拿他当突破口！”
几人各自分组准备开始连夜审讯，王景军却也没忘记给大家安排后勤：
“小静，麻烦通知你家向东，送点咖啡过来！”
说到这里，梁静忽然想起林向东的重要分析，心中顿时暗叫糟糕，她连忙向王景军汇报着：
“对了王队，向东有一些不错的想法，我觉得对咱们有很大的帮助，要不要等他送咖啡过来的时候聊聊？不过先说好，帮忙归帮忙，这个咖啡嘛，谁结账？咱可不带白使唤人的！”
听到梁静这么说，王景军顿时生出一种姑娘要嫁人的感觉：
“嘶~~我说，你俩还没结婚呢，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嫁过去了，咱刑警队还是你的娘家吧，这么着急胳膊肘往外拐吗？快去快去！”
梁静暗暗吐着舌头，给林向东拨通了电话：无人接听！
再拨，依旧无人接听！
咦，林向东可是很少很少不接自己电话的，这个点，他能忙些什么呢？
梁静有些不放心，想着“幸”咖啡就在马路对面，也来不及跟王景军请假，直奔回去。
可咖啡店竟然也同样房门紧闭，屋内一片漆黑。
“这个该死的家伙，跑哪去了？”
梁静自言自语着，再次拨通了林向东的电话……
在小泾阳那散发着浓烈炸鸡味的屋子里，林向东此时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尊被镶嵌的雕塑。电脑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屏幕上显示着来电者正是梁静，而林向东宛若无闻。
他的眼前，是小泾阳那引以为傲的巨大液晶屏，而屏幕上正显示着的阳城地图，及其通往周边城镇的道路。
地图上，一大片红色的小亮点，正不停地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盯着小红点们看了许久，林向东的口中不禁微微叹息：
“完了，毒物真的蔓延了……”
王景军刚回到队里，就看见亚楠和梁静两人乐呵呵地上来邀功。
“区区两个小毒贩，就把你俩乐成这样？那个受伤的家伙呢？”
“正在抢救，我俩通知就近派出所的同志帮忙盯着了，王队，这次要不是我俩，你们这帮糙老爷们，还不知道搜山搜到什么时候呢！要不要表示一下啊？”
“好啦好啦！咖啡我请，赶紧回屋开会！”
就算是有两个女孩的打趣，这次会议，依然开得非常沉闷。王景军简单地把毒贩驱车闯卡，抢枪伤人的事情经过，跟大家叙述了一遍。听到案件的严重性，就连立了功的亚楠和梁静也高兴不起来！
“显而易见，现在的毒贩已经发展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为什么在短短数日，我们辖区内的毒品交易会如此变本加厉，那十七个人，或许就是很好的突破口！你们今晚，两人一组，通宵审讯，明天中午，咱们再碰头，我就不信问不出个子丑寅卯~~”
王景军的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哪位？”
心情不算太好的王景军接起电话来，也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电话另一端的那位，火气比他还大……
“你他娘的还敢问老子哪位？老子打了你一中午的电话，人死哪去了？”
“呃！叶厅……我们这刚出现场回来......”
“少废话，马上到我这来一趟！呃，另外你告诉老高，带两个人再跑一趟，刚接的警，西城区安华洗浴中心有伤人事件！”
王景军的电话无意间开了免提，他那难得的囧样，让繁忙中的众警员们，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王队，小心谨慎啊，最近案件频发，叶厅这爆脾气又犯啦！哈哈哈！”
高晋中站起身，对着王景军调笑了一番，招呼黄潇和张远跟着自己收拾东西，出门下楼而去！
“你大爷的，老子要是挨了训。回头也饶不了你们！”
王景军的威胁，似乎没有半点成效，梁静和亚楠同样呵呵笑着，各自带领副手，直奔审讯室而去，留下王景军一人在“风中忐忑”！
“诶！有什么好训的，训不训，难道就不破案了吗？真是多此一举！”
王景军预感到自己即将要接受的“暴风骤雨”，暗自发着牢骚，低头快步朝叶厅长的办公室赶去！
安华洗浴开在一片居民区的底商，装修并不算太豪华，从外面的招牌一眼看去，就是那种服务于老百姓的平价洗浴。
可偏偏是这种地方，却总是特别容易出现各类治安事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捣乱分子，就爱在这种脱光了衣服的地方犯事！
这不，高晋中他们刚到地方，就看见洗浴中心里乱成一片，楼梯上，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咕噜噜滚落下来，直摔倒在三人面前。
“救命救命！杀人啦！”
黄浴袍站起身来，见三人身着警服，仿佛看见救星一般，紧紧攥住看上去最强壮的黄潇的胳膊，黄潇愣是推都推不脱！
“你放手，放开手，好好说话，怎么回事？”
高晋中话音未落，宽敞的楼梯上，追来七八个杀气腾腾的文身壮汉！见到有警察到此，这才急急稳住了脚步！
“姓黄的，赶紧过来，把货还给我们，躲在警察怀里算个什么事！”
文身们仿佛并不担心黄浴袍敢在警察面前泄露他们的秘密，非常嚣张的叫嚣着。
“不要，警察同志，他们，他们要杀我，救我...救我……”
看着犹如黄潇的人形挂件般的黄浴袍，高晋中心中暗笑，以他从警多年的经验判断，这群文身男见到警察也并不太害怕，多半未必真的要行凶！
“都别吵吵，把手里的家伙放下，有什么事，跟我们回局里说！”
“你他妈的把货还给我们就好，谁没事要杀你干嘛！”
文身男们仗着人多，手里又有武器，似乎并没有把高晋中三人的训诫太放在眼里！
“是真的，警察同志，就……就在三楼，我的朋友已经被他们杀了！”
黄浴袍这句话一出，文身男们显得异常紧张，高晋中三人听说有人被杀也顿时警惕起来，再也不像刚才，听两拨人吵架的悠闲态度！
眼见三名警察忽然双眼放光，精神振奋，就要往楼上走，文身男们似乎生怕坏事败露，发一声喊，各自举着砍刀和铁尺，猛冲上来！
“妥了，就等你们动手了！”
黄潇仿佛一直期待着敌人的冲锋，他嘴角挂着微笑，猛然挣脱黄浴袍，大步踏到高晋中和张远身前，伸手捞住冲在最前面的文身的脖子，右手大力一带，那可怜的哥们就犹如陀螺一般，在原地打起转来，并顺带阻挡了身后同伙的攻势！
见敌人冲击的势头受阻，高晋中和张远两人趁势从黄潇两侧杀出，冲入敌群。
只见张远伸手架住一名歹徒持刀的手腕，使了个巧劲让他翻转身来，顺利成为了自己的带刀盾牌，三两下比划，吓得其余人缓步后退。
而高晋中也难得露了一手家传的小擒拿，轻易就将身旁的两名歹徒放倒，躺在地上哀号不已！
剩余三人见警察凶猛，再无抵抗之心，扔下同伴转身朝楼外跑去！
“别跑！站住！”
黄潇力喝一声，松开手里那犹自两脚发软打着旋的歹徒，就要紧跟着追出去！却被身旁的高晋中一把抓住！
“别追了，咱们人手不够，你留下来照顾现场，叫支援，小远，跟我上三楼！”
三楼是这家洗浴中心设立的独立休息区，整个楼层都分隔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包间，因为有人闹事，此时整个三楼早已人去楼空，幽静的楼道里，虽是白天，也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按照黄浴袍所说，高晋中带着张远直接找到308房，只见这里房门大开，隔着两三米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两人来到门前，当即看到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趴在满是血迹的床上，一动不动！
高晋中平端着手枪，确认屋内无人，并安排张远在门口警戒之后，快速来到那人身边查看。
男人呼吸微弱，虽已昏迷，还好尚存一息，高晋中飞快地拨打了求救电话之后，站起身子，仔细查看现场！
屋里一片杂乱，很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地搏斗！由于法证还没到，高晋中不便破坏现场，他的目光很快集中到受伤男子的身上！
这个男人的背部，除了几道明显的抓痕和绳索捆绑痕迹以外，并没有什么伤口，看上去，他的伤口就应该在身体正面！
想及此，高晋中忍不住伸手轻轻将男子的身子，轻轻翻转过来，刹那间，眼前的一幕，让恰好进屋的张远惊得转头直奔厕所，狂呕不已！！
只见这名男子的腹部被利器切开，创口呈十字状，仿佛有人要在男人体内掏什么东西一般，虽然已经胡乱塞了一大堆止血棉堵在伤口处，但周围依然有一些疑似人体器官的物体耷拉着，其状惨不忍睹！饶是见多识广的高晋中，也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救护车和周围派出所的民警来得很快，不一会，这名伤者已经被医护人员抬走，被放倒在地的四名凶徒，也被戴上了手铐！
高晋中陪着惊魂未定的张远走下楼来之时，黄潇已经开始对黄浴袍展开问询！
“他们找你要什么货？”
“毒……毒品......”
“毒品？在哪里？”
“在这……”
黄浴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几人顿时明白，又是一起人体带毒案！
“看来，楼上那家伙是被人剖开肚子取毒了！”
高晋中指了指刚刚开走的救护车，暗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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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天，随着太阳落下山头，阳城的街头，眼看即将被黑夜笼罩，这个时候，次第亮起的路灯，和隐藏在树木背后的万家灯火，仿佛都在宣告着阳城人对黑夜的不屈，夜晚，才是他们生活的开始！
在通明灯火的映照下，刑警队办公小楼里散发出的，那微弱的星光，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可就是这点微弱，却是这个城市，几乎唯一能坚持着，彻夜点亮城市希望的存在！这点亮光哪怕再微弱，也足以保证老百姓们能睡个踏实觉！
这当口，和欢快热闹的夜市相比，七队办公室里，愁云漫布，几乎所有人的眉头都被拧成了两块疙瘩！
在叶厅办公室里，王景军虽然被训斥了一顿，但也和叶厅大体商议了接下来的行动部署！
此刻，他正神采奕奕地给自己的队员们加油鼓劲：
“叶厅对本市突发的，毒品大量扩散情况，非常重视，稍晚，我会和欧阳队长商议行动方案，但是，按照咱们既定的计划，今天务必要把审讯工作做完！诸位，最近会很辛苦，拜托大家多加把劲，争取破了这个案子，好踏实过年！”
趁着大家行动的时候，梁静和亚楠已经完成了两组审讯，此时也正好跟大家汇报一下：
“王队，刚才我和小静各自审了两个，从我俩的审讯结果来看，结果比较一致，都是外来务工人员，或在校大学生，为了赚取外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以为自己参加的是医疗试验！”
“医疗试验？农民工也就算了，这些大学生都没脑子吗？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医疗试验有往肛门里塞东西的吗？”
王景军可不相信这些人的招供，他果断发声道：
“黄潇，少发牢骚！你也不想想，如果他们真的认为是医学实验，看见警察跑什么？老高，你再审两组，我就不信攻不破他们的堡垒！”
亚楠听王景军分析得在理，主动邀请看上去就很凶的黄潇，加入自己的审讯小组！
“黄潇，你跟我一组吧，就审那个被小静逮着的，这孙子被同伴的伤情吓着了，咱就拿他当突破口！”
几人各自分组准备开始连夜审讯，王景军却也没忘记给大家安排后勤：
“小静，麻烦通知你家向东，送点咖啡过来！”
说到这里，梁静忽然想起林向东的重要分析，心中顿时暗叫糟糕，她连忙向王景军汇报着：
“对了王队，向东有一些不错的想法，我觉得对咱们有很大的帮助，要不要等他送咖啡过来的时候聊聊？不过先说好，帮忙归帮忙，这个咖啡嘛，谁结账？咱可不带白使唤人的！”
听到梁静这么说，王景军顿时生出一种姑娘要嫁人的感觉：
“嘶~~我说，你俩还没结婚呢，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嫁过去了，咱刑警队还是你的娘家吧，这么着急胳膊肘往外拐吗？快去快去！”
梁静暗暗吐着舌头，给林向东拨通了电话：无人接听！
再拨，依旧无人接听！
咦，林向东可是很少很少不接自己电话的，这个点，他能忙些什么呢？
梁静有些不放心，想着“幸”咖啡就在马路对面，也来不及跟王景军请假，直奔回去。
可咖啡店竟然也同样房门紧闭，屋内一片漆黑。
“这个该死的家伙，跑哪去了？”
梁静自言自语着，再次拨通了林向东的电话……
在小泾阳那散发着浓烈炸鸡味的屋子里，林向东此时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尊被镶嵌的雕塑。电脑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屏幕上显示着来电者正是梁静，而林向东宛若无闻。
他的眼前，是小泾阳那引以为傲的巨大液晶屏，而屏幕上正显示着的阳城地图，及其通往周边城镇的道路。
地图上，一大片红色的小亮点，正不停地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盯着小红点们看了许久，林向东的口中不禁微微叹息：
“完了，毒物真的蔓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