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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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修院是皇帝专门为自己的儿子们设立的学堂,能到这里学习的人都是些皇亲贵胄或者就是当初权臣之后。萧天佐请了好几名先生来教习他们诗书礼乐,有专门教习琴棋书画的,有专门教习武艺的,也有教习兵法的,其中最为重要的人物便是逸散生。
逸散生为萧天佐的良师益友,年龄已经四十来岁,据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曾经还云游四方,可谓是见多识广。
此刻逸散生正闭目养神,居于高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底下的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讨论着什么。虽然他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才思敏捷,但到底是孩子,见先生闭目不语,脸色带着微微的不悦,想起之前曾听闻今日传说中缠绵病榻的三皇子将来上课,就忍不住悄悄地嘀咕起来,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
萧月影一脚踏进养修院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她不禁脚步微顿,一双秀眉微微蹙起,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殿下?”连星晨见萧月影停了脚步,以为她要临阵脱逃,忍不住轻轻唤她,生怕她一个不爽转身走人。
要知道,这样的事情可是经常发生的。之前有很多次吴如霜请了先生到惜霜阁教她为人道理,谁知道她一到门口就跑了!可这一次是皇帝开的口,还是与众皇子们一起上课,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跑了,否则皇上怪罪下来,他的小命就没了!虽然她曾说过,只要有她在,她定会护他周全,但说到底子不与父斗,小不与大斗,何况那个大的还是掌握所有人生杀大权之人?他们不过就是个孩子,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不死也得残废!
连星辰这一声殿下如平地惊雷,炸得整个学堂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七八个孩子一同噤声,齐齐望向门口,但见一清秀孩童一身白衣立于门前,长而黑的发高高地束起,剩余部分在身后垂下,明目皓齿,脸颊白皙几近透明,一双秀眉正微微皱着,竟带着股说不出的淡漠高贵,仿若最高处之人,目空一切的存在。他的身后站着一少年,约莫十岁左右,一身侍卫打扮,神色甚为恭敬,此刻那侍卫的眼中正透出一丝担忧地望着那孩童。
萧月影一直深居惜霜阁,也从不走动,最多无人时独自到御花园走走,就连家宴她也是能避则。因此,臣子中基本上没人认识她,只是听闻三皇子萧月影自幼体弱多病,一直深居宫中,而她的两位哥哥见他的次数也不多,对于她的乍然出现也是愣了愣。
这便是传说中的三皇子?只见他一身白衣胜雪,身上并没有多余的点缀,唯一能显出身份的便也就是腰间挂着的皇族专属玉佩了,他怎么这般朴素?反观萧月乾与萧月贤,锦衣华服,那样才显出皇族的贵气呢!不说他们了,就连他们这些臣子的装扮看起来都比他的贵气。
一时间孩子们又议论了起来,这三皇子这般装扮前来,到底是何居心啊?
“三皇弟怎么这番打扮?这也太寒碜了点吧!”萧月乾微微皱眉,声音里带着不悦。他这是要丢皇家的脸吗?这一身打扮连个臣子都比不了,居然还好意思穿来学堂!
他们哪里知道,萧月影这几年来都是这般打扮,不是她不喜欢打扮,而是她真心不想把自己弄得那般俗气!更何况,让一个女人把自己硬是要往男孩那般装扮,她心里还真是不怎么过得了那个坎。
萧月影淡淡扫了一眼几个孩子,忽地神色一转,勾起唇笑的无辜,身上的气质顿改,一副无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对他先前的印象怀疑,明明就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孩子嘛!哪儿会有那般睥睨天下的气质?他们大概是眼花了!
“大皇兄,小弟今早起晚了,又怕先生责骂,所以出来得匆忙,没成想到底还是晚到了!”说着竟是要掉眼泪的样子,一双大眼眨呀眨的,水汽弥漫,一张脸上又是极力克制的模样,似乎一个没忍住下一刻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连星晨嘴角一抽,心中万分感叹。她哪是起晚了啊?分明就是一路上磨磨蹭蹭,根本就是不想来嘛!而且,她在说哭就的本事还真是了得,前一刻还在气愤难平,现在居然扮起无辜来,还用上了泪功,真真是个鬼灵精啊!要不是早知道他的个性,只怕他也会给她那逼真的表情给唬了过去。
萧月影自然是看到了连星晨的反应,眼神飘过去,微微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乖乖闭嘴,然后径直来到了逸散生跟前,盈盈一拜,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先生!月影来迟了,还请先生恕罪!”
其实萧月影一进门逸散生便看到了,他在门口的那一瞬间的变化他看在眼底,对他的态度也不动声色,只是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这孩子身材单薄,倒与传言中体弱多病甚是相符,他言辞恭敬有礼,眉宇间却又透出股不屑来,他自然也没有忽略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
这个孩子必然不如外表看起来那般柔弱!仅这短短的一个照面,逸散生便在心中暗自做了揣测。他这一生阅人无数,他敢断定这个孩子觉绝对不一般!
“第一天上课你便姗姗来迟,可知这是犯了大不敬之罪?”逸散生不咸不淡地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似乎在谈论天气一般。然而,谁都无法忽视他声音中的威严。
“先生……”连星晨上前一步,想替萧月影说些好话。他这主子本就不愿意来上课了,要是逸散生再一番责罚,那他定然是不肯再来了,到时候皇上那可就不好交代了呀!谁知道他才开口就被萧月影狠狠地瞪了一眼,顿时心中发毛,后面的话他也就是咽了回去。
她这是要干嘛?他是想给她求情啊!好心当作驴肝肺了她!
见连星晨不再开口,萧月影这才收回目光缓缓地回过头望着仍然端坐在高位的逸散生,面对他的打量也不出言,只是将眼中蓄起了泪光:“先生,我知您是父皇的良师益友,但月影实在是身体不好,加上之前一直没有起得这般早,故而来迟,并非有意不敬,还望先生宽厚,饶恕月影此次无心。”
逸散生见萧月影双眼含泪,心中微微一叹,这孩子!动不动就泪意盈盈的,是真的这般软弱吗?萧月影如此这般服软,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人家毕竟是三皇子,而自己终究只是个臣子。
“罢了,不可有下次!你且寻个位置坐下,我们要开课了。”
耶!这就过了?一向严厉的先生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放过他了?底下的人都大惑不解地看着逸散生,不明白今天是个什么情况。要知道,他们迟到一刻钟都是会挨罚的呀,今天这小月影可是迟到了半个时辰呢!
老狐狸!萧月影心中轻叹。方才逸散生打量她的眼神她看得分明,他摆明了是不会轻易让自己装傻的,此刻却让自己轻松地过关,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来日方长!好吧,她就看看他有什么招数。想她一新新人类,还怕了他一老头不成?
萧月影脸上挂起了萧月影式招牌笑容,轻佻地道了谢,然后带着连星晨转身找座位去也。
“三殿下,这是学堂,大家都没带随侍,您却带着,怕是不妥吧?”萧月影刚转身,逸散生的声音便缓缓地传来。
萧月影一愣,直觉反应是望向连星晨,见他泯唇不语,显然是有些不爽了。便就转过了身,一脸的不敢苟同:“先生,学习不分贵贱,为人师者不是应该一视同仁吗?而且星晨只是旁听,又有何不可呢?”
旁听?这是什么词?站在一旁听讲吗?对于萧月影说出的话众人非常不解。不由得怀疑这个三皇子看起来是念过书的人啊?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看看,他连成语都用上了,这番见地更是让人耳目一新。
萧月乾与萧月贤对视一眼,彼此都在眼中看到了惊奇与戒备,两人心思相同。
这个三皇弟不简单啊!
对于大家的惊诧连星晨一点也不奇怪,萧月影怎么说也才是个六岁多的孩子,他要不是早就对她见怪不怪,只怕也会对她惊才绝艳。看着她待着轻佻的语气站在那说着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全然不觉自己的话已经在众人心中引起的轰鸣,他知道他这一生都会追随这个人了。
因为他的维护,他的众生平等,他决定此生上天入地一生只追随于他!
逸散生也有些吃惊地看着萧月影,但他怎么说也是经过时间淬炼的人,诧异之色一闪而逝,随即只是略带探究地多看了他一眼。
“这里是皇家私塾,老夫无权多教一人。”他蹙眉,神色不明。
“我又没说让您教啊?只是旁听而已。”萧月影并不示弱,与方才要哭的模样截然不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逸散生被萧月影理所当然的样子噎了一噎。她一在强调只是旁听,又一副天真的样子,竟让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如果父皇那真有什么问题,我自会于他说的。”说完她便不再与逸散生纠缠,转身示意连星晨找位置坐下。
“殿下,属下还是……”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萧月影为难,慌忙要退出去,却被萧月影的话给噎住。
“废话真多!”萧月影不满地瞟了连星晨一眼,截断了他要说的话,然后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声音里带了些不满:“我让你旁听你就乖乖旁听就好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连星晨无奈地叹息一声。好吧!他的主子他没法反抗,也只有听命的份!于是,他在萧月影身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萧月影一坐下就感受到旁边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一偏头便见到一名七八岁少年正目不转睛地打量自己,心中略微不喜,声音也有些懊恼:“你看着我干嘛?”没见过美女不成?不对,是没见过美男不成?
苏瑾然脸上一红,忙收回视线,尴尬地咳了咳,然后再次回头望向萧月影道:“微臣苏瑾然。”
苏瑾然?大将军苏护的儿子?萧月影在心中略微过了一下人名,再仔细一看,但见小少年眉宇之间带着股刻板的英气,那气质也只有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才能教出来的人。
“恩。本殿下记下了。”她不冷不热地应了声,然后转回头便不再理会他。
将军的儿子,手握兵权之人,她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养修院是皇帝专门为自己的儿子们设立的学堂,能到这里学习的人都是些皇亲贵胄或者就是当初权臣之后。萧天佐请了好几名先生来教习他们诗书礼乐,有专门教习琴棋书画的,有专门教习武艺的,也有教习兵法的,其中最为重要的人物便是逸散生。
逸散生为萧天佐的良师益友,年龄已经四十来岁,据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曾经还云游四方,可谓是见多识广。
此刻逸散生正闭目养神,居于高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底下的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讨论着什么。虽然他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才思敏捷,但到底是孩子,见先生闭目不语,脸色带着微微的不悦,想起之前曾听闻今日传说中缠绵病榻的三皇子将来上课,就忍不住悄悄地嘀咕起来,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
萧月影一脚踏进养修院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她不禁脚步微顿,一双秀眉微微蹙起,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殿下?”连星晨见萧月影停了脚步,以为她要临阵脱逃,忍不住轻轻唤她,生怕她一个不爽转身走人。
要知道,这样的事情可是经常发生的。之前有很多次吴如霜请了先生到惜霜阁教她为人道理,谁知道她一到门口就跑了!可这一次是皇帝开的口,还是与众皇子们一起上课,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跑了,否则皇上怪罪下来,他的小命就没了!虽然她曾说过,只要有她在,她定会护他周全,但说到底子不与父斗,小不与大斗,何况那个大的还是掌握所有人生杀大权之人?他们不过就是个孩子,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不死也得残废!
连星辰这一声殿下如平地惊雷,炸得整个学堂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七八个孩子一同噤声,齐齐望向门口,但见一清秀孩童一身白衣立于门前,长而黑的发高高地束起,剩余部分在身后垂下,明目皓齿,脸颊白皙几近透明,一双秀眉正微微皱着,竟带着股说不出的淡漠高贵,仿若最高处之人,目空一切的存在。他的身后站着一少年,约莫十岁左右,一身侍卫打扮,神色甚为恭敬,此刻那侍卫的眼中正透出一丝担忧地望着那孩童。
萧月影一直深居惜霜阁,也从不走动,最多无人时独自到御花园走走,就连家宴她也是能避则。因此,臣子中基本上没人认识她,只是听闻三皇子萧月影自幼体弱多病,一直深居宫中,而她的两位哥哥见他的次数也不多,对于她的乍然出现也是愣了愣。
这便是传说中的三皇子?只见他一身白衣胜雪,身上并没有多余的点缀,唯一能显出身份的便也就是腰间挂着的皇族专属玉佩了,他怎么这般朴素?反观萧月乾与萧月贤,锦衣华服,那样才显出皇族的贵气呢!不说他们了,就连他们这些臣子的装扮看起来都比他的贵气。
一时间孩子们又议论了起来,这三皇子这般装扮前来,到底是何居心啊?
“三皇弟怎么这番打扮?这也太寒碜了点吧!”萧月乾微微皱眉,声音里带着不悦。他这是要丢皇家的脸吗?这一身打扮连个臣子都比不了,居然还好意思穿来学堂!
他们哪里知道,萧月影这几年来都是这般打扮,不是她不喜欢打扮,而是她真心不想把自己弄得那般俗气!更何况,让一个女人把自己硬是要往男孩那般装扮,她心里还真是不怎么过得了那个坎。
萧月影淡淡扫了一眼几个孩子,忽地神色一转,勾起唇笑的无辜,身上的气质顿改,一副无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对他先前的印象怀疑,明明就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孩子嘛!哪儿会有那般睥睨天下的气质?他们大概是眼花了!
“大皇兄,小弟今早起晚了,又怕先生责骂,所以出来得匆忙,没成想到底还是晚到了!”说着竟是要掉眼泪的样子,一双大眼眨呀眨的,水汽弥漫,一张脸上又是极力克制的模样,似乎一个没忍住下一刻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连星晨嘴角一抽,心中万分感叹。她哪是起晚了啊?分明就是一路上磨磨蹭蹭,根本就是不想来嘛!而且,她在说哭就的本事还真是了得,前一刻还在气愤难平,现在居然扮起无辜来,还用上了泪功,真真是个鬼灵精啊!要不是早知道他的个性,只怕他也会给她那逼真的表情给唬了过去。
萧月影自然是看到了连星晨的反应,眼神飘过去,微微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乖乖闭嘴,然后径直来到了逸散生跟前,盈盈一拜,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先生!月影来迟了,还请先生恕罪!”
其实萧月影一进门逸散生便看到了,他在门口的那一瞬间的变化他看在眼底,对他的态度也不动声色,只是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这孩子身材单薄,倒与传言中体弱多病甚是相符,他言辞恭敬有礼,眉宇间却又透出股不屑来,他自然也没有忽略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
这个孩子必然不如外表看起来那般柔弱!仅这短短的一个照面,逸散生便在心中暗自做了揣测。他这一生阅人无数,他敢断定这个孩子觉绝对不一般!
“第一天上课你便姗姗来迟,可知这是犯了大不敬之罪?”逸散生不咸不淡地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似乎在谈论天气一般。然而,谁都无法忽视他声音中的威严。
“先生……”连星晨上前一步,想替萧月影说些好话。他这主子本就不愿意来上课了,要是逸散生再一番责罚,那他定然是不肯再来了,到时候皇上那可就不好交代了呀!谁知道他才开口就被萧月影狠狠地瞪了一眼,顿时心中发毛,后面的话他也就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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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连星晨不再开口,萧月影这才收回目光缓缓地回过头望着仍然端坐在高位的逸散生,面对他的打量也不出言,只是将眼中蓄起了泪光:“先生,我知您是父皇的良师益友,但月影实在是身体不好,加上之前一直没有起得这般早,故而来迟,并非有意不敬,还望先生宽厚,饶恕月影此次无心。”
逸散生见萧月影双眼含泪,心中微微一叹,这孩子!动不动就泪意盈盈的,是真的这般软弱吗?萧月影如此这般服软,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人家毕竟是三皇子,而自己终究只是个臣子。
“罢了,不可有下次!你且寻个位置坐下,我们要开课了。”
耶!这就过了?一向严厉的先生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放过他了?底下的人都大惑不解地看着逸散生,不明白今天是个什么情况。要知道,他们迟到一刻钟都是会挨罚的呀,今天这小月影可是迟到了半个时辰呢!
老狐狸!萧月影心中轻叹。方才逸散生打量她的眼神她看得分明,他摆明了是不会轻易让自己装傻的,此刻却让自己轻松地过关,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来日方长!好吧,她就看看他有什么招数。想她一新新人类,还怕了他一老头不成?
萧月影脸上挂起了萧月影式招牌笑容,轻佻地道了谢,然后带着连星晨转身找座位去也。
“三殿下,这是学堂,大家都没带随侍,您却带着,怕是不妥吧?”萧月影刚转身,逸散生的声音便缓缓地传来。
萧月影一愣,直觉反应是望向连星晨,见他泯唇不语,显然是有些不爽了。便就转过了身,一脸的不敢苟同:“先生,学习不分贵贱,为人师者不是应该一视同仁吗?而且星晨只是旁听,又有何不可呢?”
旁听?这是什么词?站在一旁听讲吗?对于萧月影说出的话众人非常不解。不由得怀疑这个三皇子看起来是念过书的人啊?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看看,他连成语都用上了,这番见地更是让人耳目一新。
萧月乾与萧月贤对视一眼,彼此都在眼中看到了惊奇与戒备,两人心思相同。
这个三皇弟不简单啊!
对于大家的惊诧连星晨一点也不奇怪,萧月影怎么说也才是个六岁多的孩子,他要不是早就对她见怪不怪,只怕也会对她惊才绝艳。看着她待着轻佻的语气站在那说着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全然不觉自己的话已经在众人心中引起的轰鸣,他知道他这一生都会追随这个人了。
因为他的维护,他的众生平等,他决定此生上天入地一生只追随于他!
逸散生也有些吃惊地看着萧月影,但他怎么说也是经过时间淬炼的人,诧异之色一闪而逝,随即只是略带探究地多看了他一眼。
“这里是皇家私塾,老夫无权多教一人。”他蹙眉,神色不明。
“我又没说让您教啊?只是旁听而已。”萧月影并不示弱,与方才要哭的模样截然不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逸散生被萧月影理所当然的样子噎了一噎。她一在强调只是旁听,又一副天真的样子,竟让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如果父皇那真有什么问题,我自会于他说的。”说完她便不再与逸散生纠缠,转身示意连星晨找位置坐下。
“殿下,属下还是……”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萧月影为难,慌忙要退出去,却被萧月影的话给噎住。
“废话真多!”萧月影不满地瞟了连星晨一眼,截断了他要说的话,然后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声音里带了些不满:“我让你旁听你就乖乖旁听就好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连星晨无奈地叹息一声。好吧!他的主子他没法反抗,也只有听命的份!于是,他在萧月影身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萧月影一坐下就感受到旁边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一偏头便见到一名七八岁少年正目不转睛地打量自己,心中略微不喜,声音也有些懊恼:“你看着我干嘛?”没见过美女不成?不对,是没见过美男不成?
苏瑾然脸上一红,忙收回视线,尴尬地咳了咳,然后再次回头望向萧月影道:“微臣苏瑾然。”
苏瑾然?大将军苏护的儿子?萧月影在心中略微过了一下人名,再仔细一看,但见小少年眉宇之间带着股刻板的英气,那气质也只有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才能教出来的人。
“恩。本殿下记下了。”她不冷不热地应了声,然后转回头便不再理会他。
将军的儿子,手握兵权之人,她还是敬而远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