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深夜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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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倾回来后,一直坐在水榭中,吩咐小紫不见任何人,只是让下人一车一车拉酒。官苍梧不知今日的赏菊宴发生何事,猜想一定让云天倾想起了容凌。不然,她不会这样颓废。记忆中的云天倾,对什么事都不关心,只有事关容凌才会在意。举步走到十里回廊,小紫突然出现,用生硬冷漠的声音说:“主子吩咐过,不见任何人。”
官苍梧皱眉,下意识反问,“不见任何人?”
云天倾都能把官苍梧错认做苍梧,小紫和苍梧接触并不多,和云天倾一样以为苍梧脱下面具就是官苍梧。此时听到他用质疑的口气反问,心中直打鼓,“其实,也不是任何人。”
官苍梧眸光一动,有突破。“我去看看,若有事对告诉你。她这么喝定会喝醉,若是不小心落水,恐怕就要被淹死了。”
小紫本着少说多做的原则,对主子的事情一知半解,此时听到云天倾可能被淹死,吓了一跳。连忙让开路,“还请公子照顾好主子。”苍梧是一定能照顾好主子的,她这么说,只是陪着他演戏。
官苍梧很满意她识趣,点头,离开。
小紫松口气。贴身伺候主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执掌刑堂多少年,从没像现在这么忐忑不安。
官苍梧靠近水榭就闻到酒气冲天,皱眉。这丫头到底喝了多少?云天倾趴在水榭的围栏上,手拿着酒杯,耷拉到水面上,头一低一低,眼睛都挣不开。官苍梧进来时,云天倾动了一下,酒杯掉进水里,咕嘟一声沉到水底。官苍梧赶紧扶着她,忍不住责怪,“怎么喝成这个样子?真是只醉猫。”
喝醉的人,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想要忘记一些事,结果却记得更清楚。云天倾心心念念寻找容凌,从地宫出来跑到大漠,刺杀可汗后又跳到崖底,一路走到桃花村,最后来到大周。在大周呆了近三个月,本以为容凌在大周等她,结果却一次一次让她失望。容凌到底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所有人都知道她,为什么容凌找不到她?她害怕心中那个结果,害怕再也见不到容凌,甚至不敢说出她害怕的字眼——死!没想到,她也会有害怕的一天。
“云天倾,你就是个懦夫。”女子在怀中张牙舞爪乱动,官苍梧抓好她的手,听到她喃喃说了这样一句话。官苍梧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情。不悲伤,不愤怒,不失望,好像是实现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心中好像空了个大洞,他觉得自己是行尸走肉。他想,他若是不认识云天倾该有多好。不认识她,就不会知道她心中只有那个人。这样,他就不用看着她独自一人在深夜中大醉如泥。
云天倾感到一只手稳稳地扶住自己,抬头,朦胧间看到熟悉的笑容,还是旧日那样风华颠倒,邪魅横生。呵,在梦中还诱惑她!真是可恶的容凌。云天倾勾起嘴角,不怀好意伸出爪子扯那人的脸,待感到真是的人体温度,嘴咧到最大,“原来是真的。你回来了。”
官苍梧的脸被云天倾拉扯,疼的龇牙咧嘴,两只手扶着她,没办法躲开她的“攻击”,只能任由她动作,好脾气地和她商量,“姐姐,你看清楚,我不是容凌那坏小子,我是官苍梧,是好人官苍梧。”
云天倾“嗯”地翻个身,整个人滚进他怀里,官苍梧身体瞬间僵硬,脑子一片空白,只无意识重复,“好人官苍梧,好人官苍梧……”
云天倾眨眨眼睛,看到漆黑的夜空里繁星点点,巨大的烟花腾空而起,绽开后变成细碎的银白色光点,在她和容凌周围坠落。这场景,好像他们大婚前的金陵女儿节那晚,他们在揽月楼看星星。原来,她自己以为的不在意婚礼被毁,只是自欺欺人。她心里在意的很。但连她都不敢相信。或者说,她在意的不是婚礼,而是和她结婚的那个人。什么时候,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那么深了?
官苍梧重复不知多少遍“好人官苍梧”,云天倾手猛地耷拉下来,他感到他扶着她的手染上濡湿,心中又惊又奇,还有一股很陌生的钝痛,手像是被蛰了,一把把云天倾推出。云天倾跌倒在地上,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说:“酒呢?我的酒……”
从她跌倒的地上,冒出一片黑雾,袅袅变成一个女子的身形。那女人呆呆看着官苍梧。黑雾摇曳,好像是她在说话。官苍梧张大嘴,发不出声。这个僵尸老跟着自己,但今晚,被她撞破这个秘密,他说不出赶她走的话。
黑雾消失后,官苍梧抱着脚步不稳的云天倾离开水榭,送她回房。再回到自己房间时,没有点灯,害怕明亮的烛火吓走那人。打开窗户,借着夜色看清屋内的景致,熟悉的黑雾没出现,又关上窗户,在床边洒下白色药粉。他不知道他怎么了,不知道心中的期待和否认代表什么,直接把今晚的经历当成一场梦。
云天倾宿醉未醒,别院迎来一位客人,自称是财务司。小紫拿不定主意,请官苍梧接待客人。但官苍梧好梦正酣,一个枕头砸在门上,小紫吓得不敢敲门,最后找到万俟兄妹。万俟无双正在陪云若依吃饭,万俟唯一一边啃馒头,一边瞪着云若依,云若依时不时朝万俟唯一笑笑,好似挑衅。
知道小紫的意思后,万俟无双三人在花厅接待财务司。
财务司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翘着兰花娇笑,“哎呦,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日本官在赏菊宴上等了半天都没见到公子的影子,公子这是看不起下官?”
云若依的原则是,只要能毁了云天倾,她在所不惜。知道财务司和云天倾有矛盾,此女不惜一切代价挑拨,“哎呦。”学着蓝剑的语气,同时翘起兰花指,嗲声嗲气,“男子生成你这个德行还敢出门,小女子真是佩服大人。以后还是算了吧。大周民风淳朴,若是让大人毁了全貌,恐怕大人一死都难辞其咎。再者,大人及自称是下官,小女子不妨多说一句,我们几人无官无品,担不起大人的谦虚。不过我想大人不是谦虚,而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吧,所以小女子建议,大人还是好好念几年书再出来混吧。万不要在这么丢人现眼了。”
万俟无双惊诧。原来娇滴滴的姑娘还有这么强悍的爆发力,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万俟唯一拍手陈快,“就是,若是让我们再见到大人,恐怕不是好茶好喝招待了,我们手中人多,一定会让兄弟们招待大人,最好是让大人的亲爹亲妈都认不出来。”她虽然不喜欢云若依,但她更讨厌这个蓝剑。简直就是垃圾。此刻心甘情愿和云若依一致对外。
蓝剑花容失色,翘起的兰花指发抖。他这是见的什么人。强盗,土匪,毛贼?在脑中想象无数可能的结果,蓝剑干笑着告辞,跑得比兔子还快。
蓝剑走后,万俟唯一尖叫,“我们把财务司骂跑了。以后不是要吃官司?”想着不免后悔。她跟在云天倾身边时间长了。以前骄纵任性的性格没减,反而更加厉害。反正出了事,有哥哥顶着,哥哥顶不住,还有云天倾。但她做事从来都是很有分寸的。这次惹祸了。完了。想着,脸上就是世界末日的悲戚表情。
云若依暗自发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不好过,云天倾也别想好过。只要看到甚至想到云天倾悲惨的下场,她做梦都能笑醒。
万俟无双看着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叹息,“无妨,就算是投石问路了。以后别这么莽撞。”
小紫从厨房安排吃食后回到花厅。正好遇上匆匆逃离的蓝剑,笑着问:“大人要去哪儿?”
蓝剑看到她,像看到鬼,惨叫一声跑得更快。小紫受伤的捂住脸。她长得有那么难看吗?至于他那副表情!到了花厅,听万俟无双讲诉前因后果,啼笑皆非。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长得太抱歉,只是人被气走了。然后惴惴不安问:“若是让主子知道你们这么做,肯定会被罚的。”
万俟无双无奈说:“那只好不让她知道了。”
“什么事不让我知道?”云天倾打着哈欠从门口进来。她一觉醒来不见人,抓住一个端着盘子的下人才知道所有人聚集在花厅。随手捻起盘子里的两块儿糕点,优哉游哉到了花厅,正好听到小紫和万俟无双的对话。
小紫脸色大变,“主子,你不是在睡觉吗?”
云天倾嚼着糕点,意味深长看着小紫,“打盹,总有醒的时候。”
小紫哭丧着脸跪在地上,“主子,我错了。”然后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说出。
旁边万俟兄妹恨铁不成钢看着小紫,云天倾什么都没说,你倒是全说了。真是个笨蛋。小紫知道背后两道目光的含义。有苦没处说。她是执掌刑堂的,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云天倾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吃饱喝足后又打了个哈欠,托着脑袋说:“擅自替主人做决定,小紫,在千机楼是什么罪?”
小紫身体颤抖了下,头垂的更低,声音更低,“杖毙。”花厅内一片寂静。云天倾抬起胳膊,伸懒腰,慵懒如一只名贵的猫,眼睛斜斜挑起,视线落在房梁上,“这么低的声音,我能听到?”“杖毙。”这次,小紫的声音掷地有声,如每一次给楼里的犯人定罪,毫不犹豫,清冷无情。万俟二人感到凉气袭上,下意思齐齐看向云天倾。
云天倾回来后,一直坐在水榭中,吩咐小紫不见任何人,只是让下人一车一车拉酒。官苍梧不知今日的赏菊宴发生何事,猜想一定让云天倾想起了容凌。不然,她不会这样颓废。记忆中的云天倾,对什么事都不关心,只有事关容凌才会在意。举步走到十里回廊,小紫突然出现,用生硬冷漠的声音说:“主子吩咐过,不见任何人。”
官苍梧皱眉,下意识反问,“不见任何人?”
云天倾都能把官苍梧错认做苍梧,小紫和苍梧接触并不多,和云天倾一样以为苍梧脱下面具就是官苍梧。此时听到他用质疑的口气反问,心中直打鼓,“其实,也不是任何人。”
官苍梧眸光一动,有突破。“我去看看,若有事对告诉你。她这么喝定会喝醉,若是不小心落水,恐怕就要被淹死了。”
小紫本着少说多做的原则,对主子的事情一知半解,此时听到云天倾可能被淹死,吓了一跳。连忙让开路,“还请公子照顾好主子。”苍梧是一定能照顾好主子的,她这么说,只是陪着他演戏。
官苍梧很满意她识趣,点头,离开。
小紫松口气。贴身伺候主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执掌刑堂多少年,从没像现在这么忐忑不安。
官苍梧靠近水榭就闻到酒气冲天,皱眉。这丫头到底喝了多少?云天倾趴在水榭的围栏上,手拿着酒杯,耷拉到水面上,头一低一低,眼睛都挣不开。官苍梧进来时,云天倾动了一下,酒杯掉进水里,咕嘟一声沉到水底。官苍梧赶紧扶着她,忍不住责怪,“怎么喝成这个样子?真是只醉猫。”
喝醉的人,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想要忘记一些事,结果却记得更清楚。云天倾心心念念寻找容凌,从地宫出来跑到大漠,刺杀可汗后又跳到崖底,一路走到桃花村,最后来到大周。在大周呆了近三个月,本以为容凌在大周等她,结果却一次一次让她失望。容凌到底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所有人都知道她,为什么容凌找不到她?她害怕心中那个结果,害怕再也见不到容凌,甚至不敢说出她害怕的字眼——死!没想到,她也会有害怕的一天。
“云天倾,你就是个懦夫。”女子在怀中张牙舞爪乱动,官苍梧抓好她的手,听到她喃喃说了这样一句话。官苍梧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情。不悲伤,不愤怒,不失望,好像是实现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心中好像空了个大洞,他觉得自己是行尸走肉。他想,他若是不认识云天倾该有多好。不认识她,就不会知道她心中只有那个人。这样,他就不用看着她独自一人在深夜中大醉如泥。
云天倾感到一只手稳稳地扶住自己,抬头,朦胧间看到熟悉的笑容,还是旧日那样风华颠倒,邪魅横生。呵,在梦中还诱惑她!真是可恶的容凌。云天倾勾起嘴角,不怀好意伸出爪子扯那人的脸,待感到真是的人体温度,嘴咧到最大,“原来是真的。你回来了。”
官苍梧的脸被云天倾拉扯,疼的龇牙咧嘴,两只手扶着她,没办法躲开她的“攻击”,只能任由她动作,好脾气地和她商量,“姐姐,你看清楚,我不是容凌那坏小子,我是官苍梧,是好人官苍梧。”
云天倾“嗯”地翻个身,整个人滚进他怀里,官苍梧身体瞬间僵硬,脑子一片空白,只无意识重复,“好人官苍梧,好人官苍梧……”
云天倾眨眨眼睛,看到漆黑的夜空里繁星点点,巨大的烟花腾空而起,绽开后变成细碎的银白色光点,在她和容凌周围坠落。这场景,好像他们大婚前的金陵女儿节那晚,他们在揽月楼看星星。原来,她自己以为的不在意婚礼被毁,只是自欺欺人。她心里在意的很。但连她都不敢相信。或者说,她在意的不是婚礼,而是和她结婚的那个人。什么时候,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那么深了?
官苍梧重复不知多少遍“好人官苍梧”,云天倾手猛地耷拉下来,他感到他扶着她的手染上濡湿,心中又惊又奇,还有一股很陌生的钝痛,手像是被蛰了,一把把云天倾推出。云天倾跌倒在地上,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说:“酒呢?我的酒……”
从她跌倒的地上,冒出一片黑雾,袅袅变成一个女子的身形。那女人呆呆看着官苍梧。黑雾摇曳,好像是她在说话。官苍梧张大嘴,发不出声。这个僵尸老跟着自己,但今晚,被她撞破这个秘密,他说不出赶她走的话。
黑雾消失后,官苍梧抱着脚步不稳的云天倾离开水榭,送她回房。再回到自己房间时,没有点灯,害怕明亮的烛火吓走那人。打开窗户,借着夜色看清屋内的景致,熟悉的黑雾没出现,又关上窗户,在床边洒下白色药粉。他不知道他怎么了,不知道心中的期待和否认代表什么,直接把今晚的经历当成一场梦。
云天倾宿醉未醒,别院迎来一位客人,自称是财务司。小紫拿不定主意,请官苍梧接待客人。但官苍梧好梦正酣,一个枕头砸在门上,小紫吓得不敢敲门,最后找到万俟兄妹。万俟无双正在陪云若依吃饭,万俟唯一一边啃馒头,一边瞪着云若依,云若依时不时朝万俟唯一笑笑,好似挑衅。
知道小紫的意思后,万俟无双三人在花厅接待财务司。
财务司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翘着兰花娇笑,“哎呦,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日本官在赏菊宴上等了半天都没见到公子的影子,公子这是看不起下官?”
云若依的原则是,只要能毁了云天倾,她在所不惜。知道财务司和云天倾有矛盾,此女不惜一切代价挑拨,“哎呦。”学着蓝剑的语气,同时翘起兰花指,嗲声嗲气,“男子生成你这个德行还敢出门,小女子真是佩服大人。以后还是算了吧。大周民风淳朴,若是让大人毁了全貌,恐怕大人一死都难辞其咎。再者,大人及自称是下官,小女子不妨多说一句,我们几人无官无品,担不起大人的谦虚。不过我想大人不是谦虚,而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吧,所以小女子建议,大人还是好好念几年书再出来混吧。万不要在这么丢人现眼了。”
万俟无双惊诧。原来娇滴滴的姑娘还有这么强悍的爆发力,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万俟唯一拍手陈快,“就是,若是让我们再见到大人,恐怕不是好茶好喝招待了,我们手中人多,一定会让兄弟们招待大人,最好是让大人的亲爹亲妈都认不出来。”她虽然不喜欢云若依,但她更讨厌这个蓝剑。简直就是垃圾。此刻心甘情愿和云若依一致对外。
蓝剑花容失色,翘起的兰花指发抖。他这是见的什么人。强盗,土匪,毛贼?在脑中想象无数可能的结果,蓝剑干笑着告辞,跑得比兔子还快。
蓝剑走后,万俟唯一尖叫,“我们把财务司骂跑了。以后不是要吃官司?”想着不免后悔。她跟在云天倾身边时间长了。以前骄纵任性的性格没减,反而更加厉害。反正出了事,有哥哥顶着,哥哥顶不住,还有云天倾。但她做事从来都是很有分寸的。这次惹祸了。完了。想着,脸上就是世界末日的悲戚表情。
云若依暗自发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不好过,云天倾也别想好过。只要看到甚至想到云天倾悲惨的下场,她做梦都能笑醒。
万俟无双看着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叹息,“无妨,就算是投石问路了。以后别这么莽撞。”
小紫从厨房安排吃食后回到花厅。正好遇上匆匆逃离的蓝剑,笑着问:“大人要去哪儿?”
蓝剑看到她,像看到鬼,惨叫一声跑得更快。小紫受伤的捂住脸。她长得有那么难看吗?至于他那副表情!到了花厅,听万俟无双讲诉前因后果,啼笑皆非。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长得太抱歉,只是人被气走了。然后惴惴不安问:“若是让主子知道你们这么做,肯定会被罚的。”
万俟无双无奈说:“那只好不让她知道了。”
“什么事不让我知道?”云天倾打着哈欠从门口进来。她一觉醒来不见人,抓住一个端着盘子的下人才知道所有人聚集在花厅。随手捻起盘子里的两块儿糕点,优哉游哉到了花厅,正好听到小紫和万俟无双的对话。
小紫脸色大变,“主子,你不是在睡觉吗?”
云天倾嚼着糕点,意味深长看着小紫,“打盹,总有醒的时候。”
小紫哭丧着脸跪在地上,“主子,我错了。”然后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说出。
旁边万俟兄妹恨铁不成钢看着小紫,云天倾什么都没说,你倒是全说了。真是个笨蛋。小紫知道背后两道目光的含义。有苦没处说。她是执掌刑堂的,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云天倾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吃饱喝足后又打了个哈欠,托着脑袋说:“擅自替主人做决定,小紫,在千机楼是什么罪?”
小紫身体颤抖了下,头垂的更低,声音更低,“杖毙。”花厅内一片寂静。云天倾抬起胳膊,伸懒腰,慵懒如一只名贵的猫,眼睛斜斜挑起,视线落在房梁上,“这么低的声音,我能听到?”“杖毙。”这次,小紫的声音掷地有声,如每一次给楼里的犯人定罪,毫不犹豫,清冷无情。万俟二人感到凉气袭上,下意思齐齐看向云天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