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日常齐川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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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电话给佟琰,孟时很直接地说她看到了新闻,怎么回事。
佟琰赶紧说道:“你稍等,我差一下。”
孟时挂了电话,继续陪韩宝宝玩。
很快,佟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消息我已经撤下去了,并且通知了传媒那边进行处理。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叫谷雨了,无意中知道了承子的身份,所以故意炒作的,那照片也是借位拍的,看起来像是两人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入酒店,实际不是这样的。”
“哦。”
佟琰轻咳一声:“时时,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这倒没有。不过你不觉得,谷雨红的速度太快了吗?我没记错的话,她是去年出道的?公司也没有那些肮脏交易吧,只要她们在培训的时候表现出色,出道之后公司都会根据个人情况安排的对吧。这位谷雨,没被潜规则吧?”
“当然没有。你当初就说,想要一个干净的公司,咱们有这个能力,再说了,有你和承子还有阿恺的关系,害怕这些艺人拿不到代言拉不到投资?再者,只要咱们的影视收视率够高,还真是什么都不用担心。谷雨一出道,就安排她出现了一部偶像剧。因为她的外形条件好,声音甜美,所以一上来就是女主角,她也一炮而红了,她是咱们公司旗下的,别人想潜也得看看咱们公司肯不肯。”佟琰解释道。
孟时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这位谷雨小姐是天赋异禀,自己就学会了自我炒作?还神秘富商,她怎么不把韩承的名字直接说出来,看看是不是会死得快一点。”
“行啦,这样的脑残也值得你动怒吗?给承子知道的话,不把我这儿给掀了。”佟琰道。
孟时撇撇嘴:“我犯不着为她动怒。只是可惜,她有最好的机会,只要按部就班,前途无量。为什么非要弄这些事情,曝光率是高了,她就没考虑过后果吗?行了行了,我也懒得管,警告她一下,以后再敢如此,就别怪我了。”
孟时没打算对谷雨赶尽杀绝,但是可惜,佟琰却不会那么仁慈。
娱乐圈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地方,正如孟时所说,佟琰这边已经尽可能地给自己旗下的艺人最好的安排和保护,只要她们安安分分地按照公司的安排来做,不说一定都红,但半红不紫还是能保证的。
谷雨,一部偶像剧成了当红玉女,一部古装戏又让她持续走红,如今正炙手可热着呢,有几个公司都在挖人。
佟琰倒是知道谷雨为什么来这一出,无非就是想进一步提高自己的身价,谷雨如今虽然已经走红了,人气不错,但在公司签的还是初级的青铜合约。她估计是觉得这份合约,已经配不上自己的身价了。
想走?
那就走吧,不过,公司培养了你这么久,就算是要卖,也得卖个好价钱。
果然,谷雨已经跟另一个公司看对眼了,那个公司甚至愿意给她出违约金,但是谷雨却担心彻底把自己公司得罪死了的话,以后公司出品的优秀电视电影,估计就不会考虑她了,所以,她不得不用一种迂回的方式……
佟琰把谷雨卖了个好价钱,谷雨新公司那边对于能够顺利接收,也表示开心。谷雨本人更开心,能这样不动声色地转会,当然再好不过了,交情都还留着呢。
一转到新公司,谷雨就从新人,一跃成了公司的一线女明星,虽然不是公司的一姐,但也差不多了。
但是,事情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谷雨觉得烦不胜烦。才刚刚转会过来的时候,去陪高层喝点酒应酬一下,也是应该的,毕竟人家花了那么多钱来给她转会。
可是几乎天天都有酒局,而且那些高层们,总是借着酒劲儿在她身上揩油。
谷雨很烦闷。然而烦闷也没办法。
她说不去参加酒局,新经纪人立刻就苦着脸说各种难处。哪个哪个老板,是哪部戏的投资商,不应酬的话,人家不肯投资……
当又一次喝的烂醉如泥,被肥猪一样的男人趁着酒劲在她身上乱摸时,谷雨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悔。
原来不是一姐又能怎么样呢?合约只是青铜的又如何,很多比她名气大的还一样是青铜呢。那时候她只需要唱好歌演好戏,公司就会给她安排好工作,经纪人也从来不会带她出席这样的场合。而公司的高层,更不会借着各种各样的机会为难她……
这些都是后话了。
孟时挂了电话之后,就看到了齐川和袁媛,俩人一起来出席校庆典礼。
齐川的身份是国内第一家,也是最大的C2C网购平台的CEO,袁媛则是省长千金,这两人绝对是相当耀眼的组合,学校领导非常重视,给安排的位置也是最好的。不想孟时他们,都没有安排,直接自己找位置坐。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孟时这样抱了个孩子来参加的,还真是少见的很。
孟时带韩宝宝去卫生间,岂料出来的时候,原本她坐的位置已经有人了。孟时过去把韩宝宝的东西拿走,准备坐另外一边。
“孟时?”一个有些惊讶的声音。
孟时一看,想了一会儿。
“我是郑笑啊,你不会是不记得了吧,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郑笑打扮得很时髦,大波浪的头发,精致的妆容,枚红色的洋装以及三寸水晶高跟凉鞋,标准的时尚女郎。
“坐坐。”郑笑拉了旁边的凳子过来,“哎,你怎么还抱一个孩子啊,谁家的?”
孟时看看,就这边比较阴凉,其他地方还真是热,她索性就坐下了。
韩宝宝有点儿胖,所以很容易出汗,孟时熟练地给她换了件纯棉的背心。
“我家的。”孟时一边给韩宝宝换背心,一边笑道。
“你家的?你儿子?”郑笑夸张地叫道,引来了一众目光。
“那么大声做什么,吓到我家宝宝。”孟时淡淡地道。
郑笑依旧是很夸张的表情,不可思议地盯着孟时看:“天哪,你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孩子都有了!为什么都没听说过。你结婚都没请同学吗?”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结婚是人生第一大事,当然要告诉所有的亲朋好友,不然的话,结个婚还像是偷偷摸摸的,有什么意思。”郑笑不以为然。
孟时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准备抱韩宝宝离开。
郑笑身上的香水味儿太浓了,韩宝宝不喜欢,再待下去的话韩宝宝一定会哭的。
此时,校庆典礼已经开始了,到处都是乱哄哄的。
因为现在已经开学了,下面操场上还有很多学生,上面主席台上,学校的领导以及县里的领导都在讲话……
孟时坐了一会儿,发现这还真是可来可不来,弟弟说让她来,来了之后实在是受不了。
“不好意思,我家宝宝不太舒服,我就先带他离开了。”孟时跟郑笑说了一句,起身就走。
“哎这才刚开始呢你怎么就要走?”
孟时没再理会郑笑,抱着宝宝,挎上自己的大包就走。
一路上,除了郑笑之外还有几个曾经的同学,不过时间太久了,平日里又没有多少往来,孟时不大记得。
想了想,孟时还是给梁瑾打了个电话。
梁瑾是韩承给她另外找的保镖,尤其是现在有了韩宝宝,平日里孟时出门都要带着梁瑾的。
前些天,孟时让梁瑾去处理些事情,没跟着。昨天梁瑾才刚回来,孟时今天来参加校庆,人肯定很多,梁瑾非得跟着不可。
来了之后,梁瑾在外面等着,孟时带韩宝宝进来。不过有电话,随时都可以联系。
打了电话之后,梁瑾很快就进来了。
孟时把包给了梁瑾,自己抱着韩宝宝。
“我们现在回去。”孟时道。
梁瑾点头。
不过才走了没几步,袁媛就过来了:“孟时?这是你宝宝,真可爱。”
袁媛温柔地笑道,拉了拉韩宝宝的小手。
袁媛身上大概是没什么味道,或者是高级香水和劣质香水的差别,韩宝宝没拒绝袁媛的亲近。
“我可以抱一下吗?”袁媛笑道。
“当然。”
韩宝宝可不轻,袁媛可能是没抱过小孩子,有些吃力。偏偏韩宝宝还不听话地乱动,如此一来,袁媛更是抱不住了。
孟时赶紧接过来,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下,韩宝宝就老实了,趴在孟时的肩膀上看着攒动的人群。
“改天再聊吧,这地方人太多,空气不好,宝宝不舒服。我就不该带他来。”孟时无奈地笑着。
“要不去休息室坐一下?”
“不用了,韩宝宝不舒服,待会儿会哭的。”孟时笑道。
袁媛也笑道:“那真是太遗憾了,我送你们出去。”
孟时没拒绝。
不过还没走出去呢,齐川就带着校长过来了。
“孟总,等等。”齐川叫道。
孟时皱了皱眉。
“这是钟校长。钟校长,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孟女士。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校友,她当年可是咱们学校的高考第一,全省第三。”齐川笑着介绍道。
又冲孟时道:“孟总,这位是现在的一中校长钟校长。我跟校长谈了给学校捐图书馆的事情,钟校长知道您过来了,一定要见见您。我说您可能不方便出席公众庆典,钟校长也只是想打个招呼。”
孟时了然,的确,齐川作为学校出去的成功校友,回馈学校是应该的,只不过他是以公司的名义给学校捐赠图书馆的。
孟时把韩宝宝给了梁瑾,跟钟校长握了握手:“抱歉钟校长,小孩子不适应这样的场合,我恐怕不能久留了。祝咱们学校蒸蒸日上,除了图书馆之外,另外每年会拿出来一百万成立一个奖学金,给各个年级的优秀学生,聊表心意。”
钟校长赶紧道:“那就多谢孟女士了。你们都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校友,希望有时间能多回母校看看。今天不知道孟女士过来,实在是怠慢了。”
“无妨。”孟时笑着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提前预祝咱们的校庆典礼成功!”
一行人执意要送孟时出去,看着孟时坐上车子离开后,他们才转身回校。
钟校长拍了拍齐川的肩膀:“这位孟总,怎么……”
钟校长没说下去,估计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齐川摇摇头:“孟总很低调。钟校长,关于孟总的事情,还请不要闹得人尽皆知,您只要知道,孟总才是我们学校这么多年来最优秀的校友就可以了。在校友录上,我希望可以将孟总排在第一位。”
“第一位?”
“必须是第一位。”齐川很肯定。
钟校长点点头:“好。”
前面的典礼已经进行过半,钟校长还要忙,齐川和袁媛没跟过去,反倒是绕开了人群。
“媛媛,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疑惑,我也一直在寻找机会,告诉你一切。只是以前一直都没有太好的机会,今天,或许时机到了。”齐川微笑道。
袁媛抿了抿唇,脸色微微发白:“齐川,你可以不说的。”
“不,要说。”齐川道:“我不想变成她看不起的那种人。”
“……”袁媛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什么叫做不想变成她看不起的那种人?他们明明已经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在意她?
其实她也早就想问了,可是理智和教养不容许她那么做。所以她一直在等,在等齐川坦白告诉她,或者是直接跟她求婚。
没想到,齐川会选择在今天说这些话。
袁媛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想听到这些,非常想听。
“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你怎么都想象不出来的。那时候家里穷的很,我妈给了我一块钱买早餐,但是我想买书,就只打算吃一碗汤,把剩下的钱省下来存着。我以前也是这么做的。可是那天早上,遇见了她。她当时是九岁还是十岁,我记不大清楚了。她跟周围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整个世界都像是布景板,而唯独她,是鲜活的。她用很笨拙的办法,把油条给我吃……”
齐川慢慢地说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那个地方。一个小女孩,笨拙地装作把装油条的篮子打翻使得油条掉在他的碗里……
“再后来,是初一。那时候我们班上有个老师,很恶心,总是喜欢寻找各种各样的名义体罚女生,捏女生的脸。当时没人敢反抗,是她,用我们想都没想过的未成年人保护法,把学校校长也逼得站在学生这边,最终把那个老师开除了!媛媛,你根本想不到,那样的她对于我们这群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齐川含笑,继续说道:“再后来,那一年,学校发生了踩踏事故,她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甚至比学校的领导更早一步想到了解决办法……救了很多人。”
“这些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以为我早就忘记了,可是如今回想起来,还是如此清晰,历历在目。”齐川微笑着说:“我再没见过如她这样的女孩子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喜欢她。或许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又或许是第二次,但是不重要,我想我会喜欢她很久很久。原本,我想跟她一起经历学生时代的每一个台阶,可是我家里的状况,不允许我一级一级地上。我跳级了。她上高一,我已经高三了。她是那种一旦侵入了你的心,就再也无法将其隔离的女孩子。”
齐川说的很认真,袁媛努力地抿着唇,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嫉妒的表情,尽管她也知道,齐川这会儿根本就不会看她的表情。
她真的很嫉妒。
“我喜欢她,虽然我一直都没说出口。我觉得她对我也有好感,可是……我看不出来她有多喜欢我。不过这不要紧,只要我喜欢她就好了。我会一直对她好的。后来,我考上大学,她还在高中。无论她回信不回信给我,我每周都要给她写一封信。无论是大学里的趣闻还是其他的,我都会给她写信,给她的信,就像是她在陪着我一起度过大学的点点滴滴。”
“终于,她也考上大学了。”齐川微笑道:“我很开心。平日里在学校,我太忙了,并没有多少时间陪着她,而她也不是那种粘人的女孩子,她有自己的事情做,当时,我还不知道她在做的是什么事情。她大一的那个春节,我订了火车票,我们一起回家。也就是在那趟火车的餐车上,我告诉她,我喜欢她,我想让她做我的女朋友。”
袁媛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齐川这样的一面,他一向都是那么冷静自持,怎么会有这样的一面?还是为了另外一个女孩子?
袁媛抿着唇,一声不吭。
齐川继续说道:“她当时怎么回答我的,我从未曾忘记过。她说要对她好,这是当然的,完全不需要再说一次的。她还说,不许我跟任何女生暧昧,要跟其他女生保持距离。她还说,如果我喜欢上了别的女生,一定要第一个告诉她,她不会跟我死缠烂打,她说这是她的尊严,不希望从别人口中听说我喜欢上了别人。其实她根本就是多想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只要有她,我绝对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毋庸置疑!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占据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说到这里,齐川忽然停住了,抬头望天,可是已经涌出来的眼泪,任凭你再怎么眨眼,都根本无法将其收回。就跟时间一样,流走了,就再也回不来。
“然后呢?”袁媛小声问道。
齐川沉默了一会儿,才又缓缓说道:“当时,我很幸福,非常非常幸福,开心得想要大喊大叫,心脏似乎都要爆炸了。可是媛媛,太过激烈的幸福,往往都是不真实的,也是无法长久的。我从未曾想过,幸福来得那么快那么猛烈,而它走得……更是迅猛得让我措手不及!”
“梁冰,你知道吧。她当初转学了之后,我从未曾想过,她有一天竟然还会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从未喜欢过她,我也从不觉得她会对我和时时的感情造成任何威胁。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去讨好我妈……然后我妈去闹……你知道么,当我知道的时候,我简直……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
袁媛好似是愤怒,又好似是不甘:“可是这样对你很不公平。阿姨是阿姨,你是你,她不该迁怒于你!那么简单就跟你分手,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们之间的感情。”
齐川却摇头:“你不懂,我从来就不曾怪过她。她……我不懂她在害怕什么,但她一直都是很简单的人。她喜欢简单而平静的生活。她根本无需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儿不言母过,尤其是我母亲,几乎背负了所有的骂名,只为能把我养大,供我读书成才。这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批评她,唯独我没有。若非是为了我,她或许不会是那种势利的样子。”
“我妈她思想顽固,她被梁冰蛊惑,一心想要为我的前途着想,甚至不惜以死威胁我,让我不准再跟时时来往。时时说的很对,长痛不如短,虽然那个时间断开,很疼很疼,但总比我们相处几年之后,又不得不分开要好。至少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从当初的口不能言,到现在如此平静地跟你说这些往事。”
齐川微笑道。
袁媛的喉头哽住,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能想象得到,对于齐川来说,从第一次见面,到表白,差不多十年的时间,堆积了十年的喜欢,终于说出口了,终于得到回应了,终于能够享受爱情了,却在感情的最□□处,一刀斩断!
那种疼痛,简直是难以言喻的。
“我不恨她,可她真是……够绝情。说断,就断得干干净净的,把我们之间往来的一切东西都还给了我,让我跟她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瓜葛。”齐川苦笑。
“再后来,我和几位师兄一起合作的项目,终于找到了投资人。那时候在国内,没多少人知道什么是天使基金,没多少人知道要怎么融资。但是之前她跟我们提过。所以后来,我们才会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并且真的融资成功了。当时我们的公司,就是如今的易搜前身。我们怀揣着梦想,幻想着日后的巨大成功,干劲十足。我忍不住想让她知道,我做到了,我已经今非昔比了。”
齐川苦笑:“只是当时,我太年轻了,我们整个团队都太年轻了。我们没有做公司的经验,也没有足够的眼光。当时,公司已经看到了,我们的研发进度落后,而且世界上已经有了更先进的技术,要想在搜索引擎上占有一席之地,最新技术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公司决定引进最新技术,中止我们的研发。当时我们都年少气盛,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东西被斩断?我们更不懂,什么是商业社会资本社会。最终,我们各自拿钱离开,易搜就变成了如今的易搜!”
袁媛的脑子转的很快,她迟疑着道:“易搜……也是盛世旗下的,那……”
“你说的没错,当时亲自下令中止我们研发的,就是她,孟时。”齐川微笑:“她提前已经跟我透露过了,可是我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些,直到公司的决定下来。如果当时我们不从公司出走,而是跟着新的团队进行新的研发,或许如今我也是易搜的高层之一了。当然,说这些没意义,失败和错误的决定,都是成长的经历,是成熟的过程。”
“因为一次意外事件,她直接告诉了我,她的身份。她是盛世集团的董事长,易搜和易迅都是盛世旗下的,还有全国连锁的惠佳超市,盛世是最大的股东,还有世纪商城……”
齐川苦笑:“我当时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果然再也不可能了。”
“随后你就出国了?”袁媛道:“我在国外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状态很不好,就是因此?”
“没什么不好的,我只是看到了我跟她的差距。那样的她,就是天边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齐川道。
袁媛咬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那你现在……”
齐川笑了起来:“都过去了。看到她找到了跟她相配的人,对她好,看她幸福,我心中已经完全放下了。如果放不下的话,也不会跟你说这些了。”
齐川看向袁媛:“之所以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就是因为我不想成为她鄙视的人。如果心中还喜欢着她,却要跟你在一起,那样未免太过恶心。现在,我把一切说出来,也把曾经的一切都放下了。也该有一段新的开始了。袁媛,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一瞬间,袁媛就泪如雨下。
没人知道,她跟齐川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其实他们并非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不过是她死缠烂打而已。
还没等袁媛给出反应,齐川就伸手折了一根柳枝,编了一个环。
“袁媛,你愿意嫁给我吗?”
袁媛的脑子完全无法转动了,这么快……这么快……
她,要答应吗?
打了个电话给佟琰,孟时很直接地说她看到了新闻,怎么回事。
佟琰赶紧说道:“你稍等,我差一下。”
孟时挂了电话,继续陪韩宝宝玩。
很快,佟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消息我已经撤下去了,并且通知了传媒那边进行处理。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叫谷雨了,无意中知道了承子的身份,所以故意炒作的,那照片也是借位拍的,看起来像是两人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入酒店,实际不是这样的。”
“哦。”
佟琰轻咳一声:“时时,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这倒没有。不过你不觉得,谷雨红的速度太快了吗?我没记错的话,她是去年出道的?公司也没有那些肮脏交易吧,只要她们在培训的时候表现出色,出道之后公司都会根据个人情况安排的对吧。这位谷雨,没被潜规则吧?”
“当然没有。你当初就说,想要一个干净的公司,咱们有这个能力,再说了,有你和承子还有阿恺的关系,害怕这些艺人拿不到代言拉不到投资?再者,只要咱们的影视收视率够高,还真是什么都不用担心。谷雨一出道,就安排她出现了一部偶像剧。因为她的外形条件好,声音甜美,所以一上来就是女主角,她也一炮而红了,她是咱们公司旗下的,别人想潜也得看看咱们公司肯不肯。”佟琰解释道。
孟时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这位谷雨小姐是天赋异禀,自己就学会了自我炒作?还神秘富商,她怎么不把韩承的名字直接说出来,看看是不是会死得快一点。”
“行啦,这样的脑残也值得你动怒吗?给承子知道的话,不把我这儿给掀了。”佟琰道。
孟时撇撇嘴:“我犯不着为她动怒。只是可惜,她有最好的机会,只要按部就班,前途无量。为什么非要弄这些事情,曝光率是高了,她就没考虑过后果吗?行了行了,我也懒得管,警告她一下,以后再敢如此,就别怪我了。”
孟时没打算对谷雨赶尽杀绝,但是可惜,佟琰却不会那么仁慈。
娱乐圈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地方,正如孟时所说,佟琰这边已经尽可能地给自己旗下的艺人最好的安排和保护,只要她们安安分分地按照公司的安排来做,不说一定都红,但半红不紫还是能保证的。
谷雨,一部偶像剧成了当红玉女,一部古装戏又让她持续走红,如今正炙手可热着呢,有几个公司都在挖人。
佟琰倒是知道谷雨为什么来这一出,无非就是想进一步提高自己的身价,谷雨如今虽然已经走红了,人气不错,但在公司签的还是初级的青铜合约。她估计是觉得这份合约,已经配不上自己的身价了。
想走?
那就走吧,不过,公司培养了你这么久,就算是要卖,也得卖个好价钱。
果然,谷雨已经跟另一个公司看对眼了,那个公司甚至愿意给她出违约金,但是谷雨却担心彻底把自己公司得罪死了的话,以后公司出品的优秀电视电影,估计就不会考虑她了,所以,她不得不用一种迂回的方式……
佟琰把谷雨卖了个好价钱,谷雨新公司那边对于能够顺利接收,也表示开心。谷雨本人更开心,能这样不动声色地转会,当然再好不过了,交情都还留着呢。
一转到新公司,谷雨就从新人,一跃成了公司的一线女明星,虽然不是公司的一姐,但也差不多了。
但是,事情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谷雨觉得烦不胜烦。才刚刚转会过来的时候,去陪高层喝点酒应酬一下,也是应该的,毕竟人家花了那么多钱来给她转会。
可是几乎天天都有酒局,而且那些高层们,总是借着酒劲儿在她身上揩油。
谷雨很烦闷。然而烦闷也没办法。
她说不去参加酒局,新经纪人立刻就苦着脸说各种难处。哪个哪个老板,是哪部戏的投资商,不应酬的话,人家不肯投资……
当又一次喝的烂醉如泥,被肥猪一样的男人趁着酒劲在她身上乱摸时,谷雨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悔。
原来不是一姐又能怎么样呢?合约只是青铜的又如何,很多比她名气大的还一样是青铜呢。那时候她只需要唱好歌演好戏,公司就会给她安排好工作,经纪人也从来不会带她出席这样的场合。而公司的高层,更不会借着各种各样的机会为难她……
这些都是后话了。
孟时挂了电话之后,就看到了齐川和袁媛,俩人一起来出席校庆典礼。
齐川的身份是国内第一家,也是最大的C2C网购平台的CEO,袁媛则是省长千金,这两人绝对是相当耀眼的组合,学校领导非常重视,给安排的位置也是最好的。不想孟时他们,都没有安排,直接自己找位置坐。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孟时这样抱了个孩子来参加的,还真是少见的很。
孟时带韩宝宝去卫生间,岂料出来的时候,原本她坐的位置已经有人了。孟时过去把韩宝宝的东西拿走,准备坐另外一边。
“孟时?”一个有些惊讶的声音。
孟时一看,想了一会儿。
“我是郑笑啊,你不会是不记得了吧,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郑笑打扮得很时髦,大波浪的头发,精致的妆容,枚红色的洋装以及三寸水晶高跟凉鞋,标准的时尚女郎。
“坐坐。”郑笑拉了旁边的凳子过来,“哎,你怎么还抱一个孩子啊,谁家的?”
孟时看看,就这边比较阴凉,其他地方还真是热,她索性就坐下了。
韩宝宝有点儿胖,所以很容易出汗,孟时熟练地给她换了件纯棉的背心。
“我家的。”孟时一边给韩宝宝换背心,一边笑道。
“你家的?你儿子?”郑笑夸张地叫道,引来了一众目光。
“那么大声做什么,吓到我家宝宝。”孟时淡淡地道。
郑笑依旧是很夸张的表情,不可思议地盯着孟时看:“天哪,你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孩子都有了!为什么都没听说过。你结婚都没请同学吗?”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结婚是人生第一大事,当然要告诉所有的亲朋好友,不然的话,结个婚还像是偷偷摸摸的,有什么意思。”郑笑不以为然。
孟时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准备抱韩宝宝离开。
郑笑身上的香水味儿太浓了,韩宝宝不喜欢,再待下去的话韩宝宝一定会哭的。
此时,校庆典礼已经开始了,到处都是乱哄哄的。
因为现在已经开学了,下面操场上还有很多学生,上面主席台上,学校的领导以及县里的领导都在讲话……
孟时坐了一会儿,发现这还真是可来可不来,弟弟说让她来,来了之后实在是受不了。
“不好意思,我家宝宝不太舒服,我就先带他离开了。”孟时跟郑笑说了一句,起身就走。
“哎这才刚开始呢你怎么就要走?”
孟时没再理会郑笑,抱着宝宝,挎上自己的大包就走。
一路上,除了郑笑之外还有几个曾经的同学,不过时间太久了,平日里又没有多少往来,孟时不大记得。
想了想,孟时还是给梁瑾打了个电话。
梁瑾是韩承给她另外找的保镖,尤其是现在有了韩宝宝,平日里孟时出门都要带着梁瑾的。
前些天,孟时让梁瑾去处理些事情,没跟着。昨天梁瑾才刚回来,孟时今天来参加校庆,人肯定很多,梁瑾非得跟着不可。
来了之后,梁瑾在外面等着,孟时带韩宝宝进来。不过有电话,随时都可以联系。
打了电话之后,梁瑾很快就进来了。
孟时把包给了梁瑾,自己抱着韩宝宝。
“我们现在回去。”孟时道。
梁瑾点头。
不过才走了没几步,袁媛就过来了:“孟时?这是你宝宝,真可爱。”
袁媛温柔地笑道,拉了拉韩宝宝的小手。
袁媛身上大概是没什么味道,或者是高级香水和劣质香水的差别,韩宝宝没拒绝袁媛的亲近。
“我可以抱一下吗?”袁媛笑道。
“当然。”
韩宝宝可不轻,袁媛可能是没抱过小孩子,有些吃力。偏偏韩宝宝还不听话地乱动,如此一来,袁媛更是抱不住了。
孟时赶紧接过来,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下,韩宝宝就老实了,趴在孟时的肩膀上看着攒动的人群。
“改天再聊吧,这地方人太多,空气不好,宝宝不舒服。我就不该带他来。”孟时无奈地笑着。
“要不去休息室坐一下?”
“不用了,韩宝宝不舒服,待会儿会哭的。”孟时笑道。
袁媛也笑道:“那真是太遗憾了,我送你们出去。”
孟时没拒绝。
不过还没走出去呢,齐川就带着校长过来了。
“孟总,等等。”齐川叫道。
孟时皱了皱眉。
“这是钟校长。钟校长,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孟女士。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校友,她当年可是咱们学校的高考第一,全省第三。”齐川笑着介绍道。
又冲孟时道:“孟总,这位是现在的一中校长钟校长。我跟校长谈了给学校捐图书馆的事情,钟校长知道您过来了,一定要见见您。我说您可能不方便出席公众庆典,钟校长也只是想打个招呼。”
孟时了然,的确,齐川作为学校出去的成功校友,回馈学校是应该的,只不过他是以公司的名义给学校捐赠图书馆的。
孟时把韩宝宝给了梁瑾,跟钟校长握了握手:“抱歉钟校长,小孩子不适应这样的场合,我恐怕不能久留了。祝咱们学校蒸蒸日上,除了图书馆之外,另外每年会拿出来一百万成立一个奖学金,给各个年级的优秀学生,聊表心意。”
钟校长赶紧道:“那就多谢孟女士了。你们都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校友,希望有时间能多回母校看看。今天不知道孟女士过来,实在是怠慢了。”
“无妨。”孟时笑着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提前预祝咱们的校庆典礼成功!”
一行人执意要送孟时出去,看着孟时坐上车子离开后,他们才转身回校。
钟校长拍了拍齐川的肩膀:“这位孟总,怎么……”
钟校长没说下去,估计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齐川摇摇头:“孟总很低调。钟校长,关于孟总的事情,还请不要闹得人尽皆知,您只要知道,孟总才是我们学校这么多年来最优秀的校友就可以了。在校友录上,我希望可以将孟总排在第一位。”
“第一位?”
“必须是第一位。”齐川很肯定。
钟校长点点头:“好。”
前面的典礼已经进行过半,钟校长还要忙,齐川和袁媛没跟过去,反倒是绕开了人群。
“媛媛,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疑惑,我也一直在寻找机会,告诉你一切。只是以前一直都没有太好的机会,今天,或许时机到了。”齐川微笑道。
袁媛抿了抿唇,脸色微微发白:“齐川,你可以不说的。”
“不,要说。”齐川道:“我不想变成她看不起的那种人。”
“……”袁媛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什么叫做不想变成她看不起的那种人?他们明明已经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在意她?
其实她也早就想问了,可是理智和教养不容许她那么做。所以她一直在等,在等齐川坦白告诉她,或者是直接跟她求婚。
没想到,齐川会选择在今天说这些话。
袁媛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想听到这些,非常想听。
“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你怎么都想象不出来的。那时候家里穷的很,我妈给了我一块钱买早餐,但是我想买书,就只打算吃一碗汤,把剩下的钱省下来存着。我以前也是这么做的。可是那天早上,遇见了她。她当时是九岁还是十岁,我记不大清楚了。她跟周围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整个世界都像是布景板,而唯独她,是鲜活的。她用很笨拙的办法,把油条给我吃……”
齐川慢慢地说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那个地方。一个小女孩,笨拙地装作把装油条的篮子打翻使得油条掉在他的碗里……
“再后来,是初一。那时候我们班上有个老师,很恶心,总是喜欢寻找各种各样的名义体罚女生,捏女生的脸。当时没人敢反抗,是她,用我们想都没想过的未成年人保护法,把学校校长也逼得站在学生这边,最终把那个老师开除了!媛媛,你根本想不到,那样的她对于我们这群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齐川含笑,继续说道:“再后来,那一年,学校发生了踩踏事故,她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甚至比学校的领导更早一步想到了解决办法……救了很多人。”
“这些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以为我早就忘记了,可是如今回想起来,还是如此清晰,历历在目。”齐川微笑着说:“我再没见过如她这样的女孩子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喜欢她。或许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又或许是第二次,但是不重要,我想我会喜欢她很久很久。原本,我想跟她一起经历学生时代的每一个台阶,可是我家里的状况,不允许我一级一级地上。我跳级了。她上高一,我已经高三了。她是那种一旦侵入了你的心,就再也无法将其隔离的女孩子。”
齐川说的很认真,袁媛努力地抿着唇,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嫉妒的表情,尽管她也知道,齐川这会儿根本就不会看她的表情。
她真的很嫉妒。
“我喜欢她,虽然我一直都没说出口。我觉得她对我也有好感,可是……我看不出来她有多喜欢我。不过这不要紧,只要我喜欢她就好了。我会一直对她好的。后来,我考上大学,她还在高中。无论她回信不回信给我,我每周都要给她写一封信。无论是大学里的趣闻还是其他的,我都会给她写信,给她的信,就像是她在陪着我一起度过大学的点点滴滴。”
“终于,她也考上大学了。”齐川微笑道:“我很开心。平日里在学校,我太忙了,并没有多少时间陪着她,而她也不是那种粘人的女孩子,她有自己的事情做,当时,我还不知道她在做的是什么事情。她大一的那个春节,我订了火车票,我们一起回家。也就是在那趟火车的餐车上,我告诉她,我喜欢她,我想让她做我的女朋友。”
袁媛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齐川这样的一面,他一向都是那么冷静自持,怎么会有这样的一面?还是为了另外一个女孩子?
袁媛抿着唇,一声不吭。
齐川继续说道:“她当时怎么回答我的,我从未曾忘记过。她说要对她好,这是当然的,完全不需要再说一次的。她还说,不许我跟任何女生暧昧,要跟其他女生保持距离。她还说,如果我喜欢上了别的女生,一定要第一个告诉她,她不会跟我死缠烂打,她说这是她的尊严,不希望从别人口中听说我喜欢上了别人。其实她根本就是多想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只要有她,我绝对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毋庸置疑!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占据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说到这里,齐川忽然停住了,抬头望天,可是已经涌出来的眼泪,任凭你再怎么眨眼,都根本无法将其收回。就跟时间一样,流走了,就再也回不来。
“然后呢?”袁媛小声问道。
齐川沉默了一会儿,才又缓缓说道:“当时,我很幸福,非常非常幸福,开心得想要大喊大叫,心脏似乎都要爆炸了。可是媛媛,太过激烈的幸福,往往都是不真实的,也是无法长久的。我从未曾想过,幸福来得那么快那么猛烈,而它走得……更是迅猛得让我措手不及!”
“梁冰,你知道吧。她当初转学了之后,我从未曾想过,她有一天竟然还会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从未喜欢过她,我也从不觉得她会对我和时时的感情造成任何威胁。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去讨好我妈……然后我妈去闹……你知道么,当我知道的时候,我简直……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
袁媛好似是愤怒,又好似是不甘:“可是这样对你很不公平。阿姨是阿姨,你是你,她不该迁怒于你!那么简单就跟你分手,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们之间的感情。”
齐川却摇头:“你不懂,我从来就不曾怪过她。她……我不懂她在害怕什么,但她一直都是很简单的人。她喜欢简单而平静的生活。她根本无需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儿不言母过,尤其是我母亲,几乎背负了所有的骂名,只为能把我养大,供我读书成才。这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批评她,唯独我没有。若非是为了我,她或许不会是那种势利的样子。”
“我妈她思想顽固,她被梁冰蛊惑,一心想要为我的前途着想,甚至不惜以死威胁我,让我不准再跟时时来往。时时说的很对,长痛不如短,虽然那个时间断开,很疼很疼,但总比我们相处几年之后,又不得不分开要好。至少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从当初的口不能言,到现在如此平静地跟你说这些往事。”
齐川微笑道。
袁媛的喉头哽住,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能想象得到,对于齐川来说,从第一次见面,到表白,差不多十年的时间,堆积了十年的喜欢,终于说出口了,终于得到回应了,终于能够享受爱情了,却在感情的最□□处,一刀斩断!
那种疼痛,简直是难以言喻的。
“我不恨她,可她真是……够绝情。说断,就断得干干净净的,把我们之间往来的一切东西都还给了我,让我跟她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瓜葛。”齐川苦笑。
“再后来,我和几位师兄一起合作的项目,终于找到了投资人。那时候在国内,没多少人知道什么是天使基金,没多少人知道要怎么融资。但是之前她跟我们提过。所以后来,我们才会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并且真的融资成功了。当时我们的公司,就是如今的易搜前身。我们怀揣着梦想,幻想着日后的巨大成功,干劲十足。我忍不住想让她知道,我做到了,我已经今非昔比了。”
齐川苦笑:“只是当时,我太年轻了,我们整个团队都太年轻了。我们没有做公司的经验,也没有足够的眼光。当时,公司已经看到了,我们的研发进度落后,而且世界上已经有了更先进的技术,要想在搜索引擎上占有一席之地,最新技术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公司决定引进最新技术,中止我们的研发。当时我们都年少气盛,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东西被斩断?我们更不懂,什么是商业社会资本社会。最终,我们各自拿钱离开,易搜就变成了如今的易搜!”
袁媛的脑子转的很快,她迟疑着道:“易搜……也是盛世旗下的,那……”
“你说的没错,当时亲自下令中止我们研发的,就是她,孟时。”齐川微笑:“她提前已经跟我透露过了,可是我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些,直到公司的决定下来。如果当时我们不从公司出走,而是跟着新的团队进行新的研发,或许如今我也是易搜的高层之一了。当然,说这些没意义,失败和错误的决定,都是成长的经历,是成熟的过程。”
“因为一次意外事件,她直接告诉了我,她的身份。她是盛世集团的董事长,易搜和易迅都是盛世旗下的,还有全国连锁的惠佳超市,盛世是最大的股东,还有世纪商城……”
齐川苦笑:“我当时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果然再也不可能了。”
“随后你就出国了?”袁媛道:“我在国外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状态很不好,就是因此?”
“没什么不好的,我只是看到了我跟她的差距。那样的她,就是天边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齐川道。
袁媛咬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那你现在……”
齐川笑了起来:“都过去了。看到她找到了跟她相配的人,对她好,看她幸福,我心中已经完全放下了。如果放不下的话,也不会跟你说这些了。”
齐川看向袁媛:“之所以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就是因为我不想成为她鄙视的人。如果心中还喜欢着她,却要跟你在一起,那样未免太过恶心。现在,我把一切说出来,也把曾经的一切都放下了。也该有一段新的开始了。袁媛,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一瞬间,袁媛就泪如雨下。
没人知道,她跟齐川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其实他们并非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不过是她死缠烂打而已。
还没等袁媛给出反应,齐川就伸手折了一根柳枝,编了一个环。
“袁媛,你愿意嫁给我吗?”
袁媛的脑子完全无法转动了,这么快……这么快……
她,要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