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做妾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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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衣休养了三日，便能完全下床了，苏香玉并没有薄待了彩衣，月子期间的补品之类的也是天天往她屋子里端。
只不过，彩衣因着要养身子，能见小丸子的时间是越来越少。彩衣的母爱之心却越来越深，另一方面，彩衣还挂念着回了苏府的母亲，母亲自甘为妾室的传言还是苏香玉告诉她的，彩衣的心如刀割一般难受。
想想前尘往事，如果她不主动告诉王妃她要母亲的牌位进苏家祠堂，慕容静雅就不会对母亲的死起了疑心，也就不会顺藤摸瓜找到母亲栖身的庵堂，如果不是她求着慕容静雅给母亲换一个好的栖身之处，母亲也还能平平静静的一个人生活着，若不是她与王妃之间生出了嫌隙，王妃也不会那么狠心地将母亲的消息透漏给爹爹，如果没有这些事，母亲就还是自由身，就不会沦为爹爹的妾室，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错呀，全都是她的执念引发的。
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母亲已经不在世了，进不进苏家的祠堂又有什么分别，左右人都已经不在了，可是，她那个时候却看不透。苏家大夫人是何等厉害的女子她不是不知道，母亲呢，生性不愿与人争斗，她真的不能想象，母亲在苏家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一边思念女儿暗自垂泪，一边又记挂母亲伤心难过，彩衣的情绪变得莫名其妙，偶尔，她好像还能听到院子里有婴儿的啼哭声，每每这个时候，她都飞快地爬下床，去门口看看动静，吓得两个小丫头赶紧将其拉回去，生怕她坐月子期间受了凉。
“姑娘为何不亲自喂养小姐呢？”一个小丫头天真地问彩衣。
彩衣愣愣地盯着窗外，亲自喂养，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替女儿找来奶娘，在苏香玉看来，这是对彩衣的一种体恤，彩衣如果驳回了，不仅苏香玉面子不好看，更怕苏香玉会说彩衣不知好歹。
可彩衣自己知道，她并非身份尊贵的妻子或者是妾室，她不过就是一个通房丫头罢了，就算她自己喂养孩子，也是说的过去的。于是彩衣对小丫头摇摇头，小丫头仍旧不放弃地道“姑娘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这事行不行？说不定，苏侧妃一高兴，就答应让姑娘亲自喂养了呢，”
彩衣呆愣的双眼霎时有了神采，激动地拉着小丫头的手问道“你是说真的吗？”
小丫头笑道“奴婢也不知道，这都是奴婢猜想的，”看到彩衣这般激动，小丫头又有些后悔，万一此时不成，姑娘再怪罪到她身上怎么办？还是谨慎点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于是，彩衣略微想了想，换了件衣服，整了整头发，便自己一人去了苏香玉的花厅。
苏香玉正一个人悠闲地吃着点心喝着茶水，看到彩衣进来，很是意外，脸上带着笑容问彩衣道“怎么过来了？不是叫你好好做月子来着，都说女人生孩子得好好休养身子，这样以后再生的时候才不会那么难受，”
彩衣有些丰腴的身子看在苏香玉眼中，掩饰不住的惊讶，苏香玉在心里悄悄地笑话着彩衣的身材，生了孩子也没见恢复往日的纤细苗条，还是自己好，身材日渐丰满却没有像彩衣那般大着肚子。
彩衣也陪笑道“多亏了姐姐给的那些补品，妹妹觉得身上好多了，今日有事来与姐姐商议商议，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同意？”
“喔？什么事？你说便是。”苏香玉笑着说。
“姐姐，是这样的，我想问问，我能不能亲自喂养丸子？”彩衣看着苏香玉的脸怯生生地说道。
苏香玉原本笑着的脸就僵了僵，彩衣看得分明，心一沉。苏香玉喝了口茶，这个时候，苏香玉脸上的表情是漠然的，虽然也在笑，但是这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彩衣甚至在这一刻觉得，从前苏香玉叫她妹妹叫得那么亲热，全都是为了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抢走。
苏香玉不紧不慢地道“妹妹，哎，你说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呢？为什么要亲自喂她呢？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儿便是养好身子，”
彩衣回道“姐姐，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什么闺秀出身，在段王府，我也不过就是个丫头，你给我安了两个伺候的丫头我已经觉得受宠若惊，现在我不过是不想给王府里添麻烦罢了，再说，毕竟孩子是我生的，我的身子也很健康，喂养孩子是没有问题的，我总觉得，孩子吃我的奶水比吃奶娘的要好得多吧，”
苏香玉全程笑着听彩衣说话，彩衣这是什么意思？本来彩衣这通说辞言之有理，但苏香玉就是不想让彩衣与孩子多做接触，这才给孩子找了奶娘，如果孩子仍旧由彩衣来喂养的话，那么孩子不过是象征性地养在她的名下。
以后孩子大了，跟彩衣亲近不跟她亲近怎么办？
只不过，看彩衣今日这表现，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如果当面将彩衣反驳回去了，必定有损她们二人之间的姐妹情谊。不如就先稳住彩衣，喂养几日又如何，现在孩子根本还太小，成日里除了吃就是睡。
于是，苏香玉笑着对彩衣道“哎，原本我不想答应你来着，我也是为了你的身子着想，不过，既然你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来了，我总不能驳了你的面子，行，小丸子就先养在你的东厢房吧，说起来，你们母女也该多亲近亲近。”
彩衣脸上布满激动的红晕，没想到苏香玉那么容易就答应了，彩衣说不出的感激与兴奋。
这日孔明哲下了早朝回来，慕容静雅正教儿子念着诗经，孔泽月吐字还不是很清楚，看得孔明哲直想笑。
孔明哲走到桌前，笑嘻嘻地对静雅道“彩衣这也生了个女儿，你说，要不要给彩衣一个妾室的名分？”
慕容静雅拿着书本的手僵在当场，对着外间大喊一声，“秋月？”吓得孔泽月怪异地盯着突然变得很凶的母亲。
秋月快步走进花厅，听静雅吩咐道“把月儿抱下去吧，他该睡一会儿了。”
孔明哲尴尬地说道“这才什么时候，”秋月不敢耽搁，抱了孔泽月就往外走。
室内一阵沉默，“你瞧瞧你，生什么气呀，咱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白白生气气坏了身子，”孔明哲陪着笑对静雅说道。
静雅冷笑一声，讽刺地说“一个通房丫头，生了孩子，你就要给她妾室的名分，那我问你，若是苏香玉生了孩子，你是不是要许她王妃之位了？不就是生个孩子吗？怎么了？别仗着生了个女儿就要上天，在我这里，不吃这一套，该干嘛还干嘛。”
孔明哲被静雅这几句话说得脸红脖子粗的，他也是个脸皮薄的人，昨儿个苏成海下了早朝，专门叫住他，跟他说话，态度谦恭地表明彩衣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如今沦为通房丫头，他也不好跟他的爱妾交代，这传出去了名声毕竟也不好听，再说了，苏成海又是他侧妃的亲爹，也算是半个岳父了，堂堂右相有求于他，孔明哲顿时觉得拉不下脸来，况且，右相说得有道理，即使不为侧妃，就当个妾也比一个无名无份的通房丫头好太多了吧。
孔明哲思前想后，这才与静雅提了提这件事，谁知道静雅的反应如此之大。
倒是不怪静雅，现在府里这种形势，苏香玉摆明了是与彩衣拴在一根绳上了，人家姐妹恩爱，养着一个孩子，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可她呢？她可忘不了苏香玉这条半僵的毒蛇，说不定哪一天，缓过劲来就给她致命的一击。
慕容静雅看着半天孔明哲都不说话，陪着坐在花厅里也不动，静雅多聪明，这个时候，孔明哲一定在想法子想要说服自己。
于是，静雅转了个心思，笑着问道“你是怎么有这个想法的？刚生了那会儿你可没这心思，再说了，现在还没出满月，大名还没取呢？”
孔明哲眼神闪烁，喃喃地说“就是考虑到这姑娘如果是个通房丫头生的，不是以后郡主的封号也不好向皇上讨呀，”
“什么，你还要给她讨封号？”她与苏香玉若是生了孩子也就罢了，问题是彩衣生的，孔明哲还记挂着这件事。
“雅儿，你不要任性，你替这个女儿考虑考虑，咱们做父母亲的不就是要为女儿的终身大事着想吗？这以后女儿大了，有个封号好找婆家的呀。”孔明哲理所当然地说道。
慕容静雅万分认真地看着孔明哲，他要这样做，定然有这般做的动机，只不过，孔明哲不想说罢了，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静雅不慌不忙地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当什么事儿呢，这事简单，等到孩子大了，再说不迟，这还没满月呢，你这当爹的就想到女儿嫁人的问题了，你也太着急了些，”慕容静雅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地道。
孔明哲还想说什么，只是，静雅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强辩，只得作罢。
彩衣休养了三日，便能完全下床了，苏香玉并没有薄待了彩衣，月子期间的补品之类的也是天天往她屋子里端。
只不过，彩衣因着要养身子，能见小丸子的时间是越来越少。彩衣的母爱之心却越来越深，另一方面，彩衣还挂念着回了苏府的母亲，母亲自甘为妾室的传言还是苏香玉告诉她的，彩衣的心如刀割一般难受。
想想前尘往事，如果她不主动告诉王妃她要母亲的牌位进苏家祠堂，慕容静雅就不会对母亲的死起了疑心，也就不会顺藤摸瓜找到母亲栖身的庵堂，如果不是她求着慕容静雅给母亲换一个好的栖身之处，母亲也还能平平静静的一个人生活着，若不是她与王妃之间生出了嫌隙，王妃也不会那么狠心地将母亲的消息透漏给爹爹，如果没有这些事，母亲就还是自由身，就不会沦为爹爹的妾室，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错呀，全都是她的执念引发的。
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母亲已经不在世了，进不进苏家的祠堂又有什么分别，左右人都已经不在了，可是，她那个时候却看不透。苏家大夫人是何等厉害的女子她不是不知道，母亲呢，生性不愿与人争斗，她真的不能想象，母亲在苏家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一边思念女儿暗自垂泪，一边又记挂母亲伤心难过，彩衣的情绪变得莫名其妙，偶尔，她好像还能听到院子里有婴儿的啼哭声，每每这个时候，她都飞快地爬下床，去门口看看动静，吓得两个小丫头赶紧将其拉回去，生怕她坐月子期间受了凉。
“姑娘为何不亲自喂养小姐呢？”一个小丫头天真地问彩衣。
彩衣愣愣地盯着窗外，亲自喂养，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替女儿找来奶娘，在苏香玉看来，这是对彩衣的一种体恤，彩衣如果驳回了，不仅苏香玉面子不好看，更怕苏香玉会说彩衣不知好歹。
可彩衣自己知道，她并非身份尊贵的妻子或者是妾室，她不过就是一个通房丫头罢了，就算她自己喂养孩子，也是说的过去的。于是彩衣对小丫头摇摇头，小丫头仍旧不放弃地道“姑娘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这事行不行？说不定，苏侧妃一高兴，就答应让姑娘亲自喂养了呢，”
彩衣呆愣的双眼霎时有了神采，激动地拉着小丫头的手问道“你是说真的吗？”
小丫头笑道“奴婢也不知道，这都是奴婢猜想的，”看到彩衣这般激动，小丫头又有些后悔，万一此时不成，姑娘再怪罪到她身上怎么办？还是谨慎点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于是，彩衣略微想了想，换了件衣服，整了整头发，便自己一人去了苏香玉的花厅。
苏香玉正一个人悠闲地吃着点心喝着茶水，看到彩衣进来，很是意外，脸上带着笑容问彩衣道“怎么过来了？不是叫你好好做月子来着，都说女人生孩子得好好休养身子，这样以后再生的时候才不会那么难受，”
彩衣有些丰腴的身子看在苏香玉眼中，掩饰不住的惊讶，苏香玉在心里悄悄地笑话着彩衣的身材，生了孩子也没见恢复往日的纤细苗条，还是自己好，身材日渐丰满却没有像彩衣那般大着肚子。
彩衣也陪笑道“多亏了姐姐给的那些补品，妹妹觉得身上好多了，今日有事来与姐姐商议商议，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同意？”
“喔？什么事？你说便是。”苏香玉笑着说。
“姐姐，是这样的，我想问问，我能不能亲自喂养丸子？”彩衣看着苏香玉的脸怯生生地说道。
苏香玉原本笑着的脸就僵了僵，彩衣看得分明，心一沉。苏香玉喝了口茶，这个时候，苏香玉脸上的表情是漠然的，虽然也在笑，但是这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彩衣甚至在这一刻觉得，从前苏香玉叫她妹妹叫得那么亲热，全都是为了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抢走。
苏香玉不紧不慢地道“妹妹，哎，你说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呢？为什么要亲自喂她呢？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儿便是养好身子，”
彩衣回道“姐姐，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什么闺秀出身，在段王府，我也不过就是个丫头，你给我安了两个伺候的丫头我已经觉得受宠若惊，现在我不过是不想给王府里添麻烦罢了，再说，毕竟孩子是我生的，我的身子也很健康，喂养孩子是没有问题的，我总觉得，孩子吃我的奶水比吃奶娘的要好得多吧，”
苏香玉全程笑着听彩衣说话，彩衣这是什么意思？本来彩衣这通说辞言之有理，但苏香玉就是不想让彩衣与孩子多做接触，这才给孩子找了奶娘，如果孩子仍旧由彩衣来喂养的话，那么孩子不过是象征性地养在她的名下。
以后孩子大了，跟彩衣亲近不跟她亲近怎么办？
只不过，看彩衣今日这表现，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如果当面将彩衣反驳回去了，必定有损她们二人之间的姐妹情谊。不如就先稳住彩衣，喂养几日又如何，现在孩子根本还太小，成日里除了吃就是睡。
于是，苏香玉笑着对彩衣道“哎，原本我不想答应你来着，我也是为了你的身子着想，不过，既然你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来了，我总不能驳了你的面子，行，小丸子就先养在你的东厢房吧，说起来，你们母女也该多亲近亲近。”
彩衣脸上布满激动的红晕，没想到苏香玉那么容易就答应了，彩衣说不出的感激与兴奋。
这日孔明哲下了早朝回来，慕容静雅正教儿子念着诗经，孔泽月吐字还不是很清楚，看得孔明哲直想笑。
孔明哲走到桌前，笑嘻嘻地对静雅道“彩衣这也生了个女儿，你说，要不要给彩衣一个妾室的名分？”
慕容静雅拿着书本的手僵在当场，对着外间大喊一声，“秋月？”吓得孔泽月怪异地盯着突然变得很凶的母亲。
秋月快步走进花厅，听静雅吩咐道“把月儿抱下去吧，他该睡一会儿了。”
孔明哲尴尬地说道“这才什么时候，”秋月不敢耽搁，抱了孔泽月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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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雅冷笑一声，讽刺地说“一个通房丫头，生了孩子，你就要给她妾室的名分，那我问你，若是苏香玉生了孩子，你是不是要许她王妃之位了？不就是生个孩子吗？怎么了？别仗着生了个女儿就要上天，在我这里，不吃这一套，该干嘛还干嘛。”
孔明哲被静雅这几句话说得脸红脖子粗的，他也是个脸皮薄的人，昨儿个苏成海下了早朝，专门叫住他，跟他说话，态度谦恭地表明彩衣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如今沦为通房丫头，他也不好跟他的爱妾交代，这传出去了名声毕竟也不好听，再说了，苏成海又是他侧妃的亲爹，也算是半个岳父了，堂堂右相有求于他，孔明哲顿时觉得拉不下脸来，况且，右相说得有道理，即使不为侧妃，就当个妾也比一个无名无份的通房丫头好太多了吧。
孔明哲思前想后，这才与静雅提了提这件事，谁知道静雅的反应如此之大。
倒是不怪静雅，现在府里这种形势，苏香玉摆明了是与彩衣拴在一根绳上了，人家姐妹恩爱，养着一个孩子，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可她呢？她可忘不了苏香玉这条半僵的毒蛇，说不定哪一天，缓过劲来就给她致命的一击。
慕容静雅看着半天孔明哲都不说话，陪着坐在花厅里也不动，静雅多聪明，这个时候，孔明哲一定在想法子想要说服自己。
于是，静雅转了个心思，笑着问道“你是怎么有这个想法的？刚生了那会儿你可没这心思，再说了，现在还没出满月，大名还没取呢？”
孔明哲眼神闪烁，喃喃地说“就是考虑到这姑娘如果是个通房丫头生的，不是以后郡主的封号也不好向皇上讨呀，”
“什么，你还要给她讨封号？”她与苏香玉若是生了孩子也就罢了，问题是彩衣生的，孔明哲还记挂着这件事。
“雅儿，你不要任性，你替这个女儿考虑考虑，咱们做父母亲的不就是要为女儿的终身大事着想吗？这以后女儿大了，有个封号好找婆家的呀。”孔明哲理所当然地说道。
慕容静雅万分认真地看着孔明哲，他要这样做，定然有这般做的动机，只不过，孔明哲不想说罢了，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静雅不慌不忙地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当什么事儿呢，这事简单，等到孩子大了，再说不迟，这还没满月呢，你这当爹的就想到女儿嫁人的问题了，你也太着急了些，”慕容静雅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地道。
孔明哲还想说什么，只是，静雅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强辩，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