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9 他们可能会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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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就到了中湖派出所，杜衡也见到了龚道阳。
不过这时候的龚道阳，就端着饭盆子在屋檐底下坐着，一边炫饭，一边和同事们闲聊。
“不是吧龚哥，你现在吃饭都得用盆儿装了？”
刚下车，杜衡看着龚道阳手里的饭盆，直接惊呼出声。
而杜衡的这辆车，对于派出所的中人来说，也是熟悉的很。
一看到车进门，他们就就知道是谁来了，也没人上前去拦一拦，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下车的杜衡。
龚道阳乐呵的站了起来，“早上没吃饭，在山里转了一圈，饿塌了。”
说着，便把手里的饭盆放到了凳子上，招呼着杜衡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杜衡没有客气，顺着龚道阳的手势就走，只是边走边说道，“你把你饭盆端上啊，放这里干什么？
赶紧的，别糟蹋粮食。”
“走你的吧，净操闲心。”说归说，龚道阳还是转身端起了饭盆，“对了，你俩吃了没？”
杜衡伸手摸了一下肚子，“还没吃呢，不过早上吃了个肉蛋双飞，也不是很饿。”
“不是很饿，那还是饿了么。”龚道阳白了杜衡一眼，“都是自己人，你怎么还见外了呢。
再说了，我们食堂的饭你又不是没吃过。”
随即龚道阳转头喊了一句，“小高啊，你去食堂再打两碗饭，送我办公室来。”
龚道阳刚一喊完，随即便听到一声高亢的应答声。
到了龚道阳办公室，还没闲聊两句呢，高高大大的小高就端着两个碗走了进来。
而杜衡也就在这个时候，多看了两眼小高。
只是这一看，杜衡的眼神就亮了一下，笑着问道，“龚哥，这小高是不是就去年照顾你的那个小伙子？”
龚道阳呵呵笑了起来，“没错，就是这小子，他对象还是你给撺掇的呢。”
杜衡也跟着笑了起来，转头问小高，“姑娘人还不错吧，谈的怎么样了？”
小高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耳朵，略显羞涩的说道，“五一的时候见过家长了。”
这个消息让杜衡的眉梢高高挑起，“不错啊，这进步的速度也太利索了。
日子定下来了没？到时候我这个媒人必须得多喝两杯酒啊，这可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当红娘，没想到还就成了。”
小高还没来得及说话，龚道阳乐呵的说道，“你不光得多喝两杯，你还得给小高包个红包。”
杜衡轻轻的哦了一声，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见过给媒人包红包的，我可没听说过，媒人给新人包红包的。
龚哥，你这搞错了吧？”
龚道阳轻声道，“没搞错。”随即便把那天的事情给杜衡说了一遍。
康志荣听龚道阳说完，心里暗暗的撇了一下嘴。
小高是警察，他冲上去抓人，那是他的工作所在。
再说了，那天也不是只有他小高一个人去了，还有很多的人一起去了呢。
如果这都要邀功，那这也太那个啥了。
只是到了杜衡这里，听到龚道阳讲述了详细的经过之后，他和康志荣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而且作为孩子的父亲，不管出于什么样的情况，人家冲上去抓人了，你就得承情。
换个方向想，如果当时小高没有冲出去控制住吴舟舟，给了吴舟舟缓冲的时间，等吴舟舟冲进教室，和进了教室的柳恭纠缠起来，那孩子的安全怎么保证？
万一吴舟舟身上有个剪刀、匕首什么的，还能像现在这么简单的处理这个事情？
如果真的这样了，你还能真的怪罪到小高的头上？
所以杜衡收起了自己的笑脸，很是认真的站起身，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小高的手，非常诚恳的说了声‘谢谢’。
而小高则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现，赶忙说道，“杜院长，这是我的工作所在，而且您是我的媒人，这都是应该的。
再说了，我也没干什么大事，就是抓了个裤子都没提起来的嫌犯。
这一切都是龚所指挥得当，柳哥做出关键行为才有的结果。”
杜衡呵呵笑了起来，“龚哥，你们这思想教育是不是做的过火了，这都能拍你马屁？”
听着杜衡的打趣，龚道阳也是呵呵笑了起来，“胡说，这明显被我伟岸身姿给折服了。”
玩笑开过，气氛再次变的活跃，几人是一边闲聊，一边端着碗吃饭。
等到饭吃完了，杜衡这才说明了来意，“龚哥，你知道那个老乡家在哪吗？你带我去一趟。
我带了点礼品想送给他，也想亲自说声感谢。”
对于杜衡的这个请求，龚道阳是一点都没有意外。
老乡是南山的搬迁户，现在住的地方，其实就在派出所的隔壁。
而且前几天廖全升来过一次，所以这次带着杜衡上门，也算得上是熟门熟路。
说完感谢的话，留下带来的礼品，杜衡的心愿也总算是了了。
等众人再次回到派出所，杜衡问龚道阳，“龚哥，柳恭人呢，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他？”
龚道阳轻轻的嗨了一声，“王世真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那是我同学。”杜衡有点诧异的问道，“他出事了？”
“他没出事，他们家的农家乐出事了。”龚道阳摇着头说道，“小柳就在你们进门前出发的，现在估摸着到地方已经开始处理事情了。”
杜衡有点好奇的问道，“王世真家就是开个农家乐，他们家能出什么事？”
“什么事？大事，吃的东西出问题了。”
吃的东西出问题了？
杜衡心里勐然一惊。
做农家乐的，做怕的就是在吃的出问题啊。
可龚道阳却笑着说道，“你那同学也是个人才，搞得什么药膳，最近挺红火的，吸引了很多上山去玩的人。
但是这大夏天的，不知道弄了个什么大补的饭，客人十一点多吃完之后，鼻血是一个劲儿的淌。
还好你这同学也是个大夫，自己能治疗。可这好不容易止住了，但是没过几分钟又开始流。
搞的客人以为自己吃坏了，又觉得王世真是故意的，是一边赚饭钱，一边赚药费。
这两句话说的不对就呛呛起来了，然后就动了手。”
杜衡听得眼皮子狂跳。
王世真搞什么药膳，他是知道的。
去年年初的时候，他不光自己品尝过，还给王世真教过几个药膳的方子。
但是这吃出事，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这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过也就过了。
杜衡轻轻呼口气，随即神色一正，对着龚道阳说道，“龚哥，派出所缺钱吗？”
“咋？你要给我们捐点啊？”龚道阳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
但是杜衡却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想法。”
杜衡刚一说完，龚道阳也不由的变认真起来，“你说真的？”
“当然，这事怎么能开玩笑？”杜衡目光炯炯的盯着龚道阳说道。
可是龚道阳却皱起了眉头，微微沉默后说道，“兄弟，你是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想要献一份心意？
我给你说啊，这完全没必要。
就像之前小高说的那样，这是我们的工作，是我们应该完成的事情。
另外呢，咱们什么关系？
就是没有上面的命令，我们肯定也会全力以赴的。”
听着龚道阳诚恳的声音，杜衡抿了抿嘴唇说道，“龚哥，不可否认，我有这个想法，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是呢，这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龚道阳皱着眉头看杜衡，但是没有说话，想听听杜衡还能说点什么。
杜衡轻轻咳嗽一下说道，“我是本地人，我也是从中湖发的家，这里发展的越好，我在外面脸上就越有光。
而你们是我们的保护神，把你们‘伺候’好了，我们当地人的安全感也会更高，干活也才更有劲儿啊。”
“要说就好好说，什么伺候不伺候的。”龚道阳无语的瞅了一眼杜衡，“但是吧，你说的对。”
随即龚道阳就笑了起来，“既然杜大财主有这个心，我也不能拒绝这个好意，那我就替我们所里的同事谢谢你了，也替咱们乡的老百姓谢谢你，谢谢你为大家安全做出的贡献。
所以请问，杜大财主你是准备捐一万呢，还是捐五万？要是更多我也不嫌弃。”
龚道阳是知道杜衡家底的人，所以微微一想之后，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这么做，一呢确实可以改善一下派出所的条件，二呢也是帮杜衡在乡里聚聚威望，不能人走了，茶就凉了不是。
听到龚道阳的调侃声，杜衡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龚道阳哦了一声，“一万啊，可以，最起码可以好好改善一下我们的伙食了。”
但是杜衡却直接摇了摇头。
嗯？
龚道阳先是疑惑一下，随即眼睛勐然一亮，“十万？
唉吆喂，杜大财主这是要大出血啊，谢谢，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公安事业的支持。”
十万？
虽然意外，但是对于杜衡的家底来说，龚道阳知道，这也就是个皮毛。
但是杜衡却还是摇了摇头。
只是这一次一摇头，龚道阳发亮的眼睛立马变的锐利起来，眉头也拧成了一疙瘩。
“一百万？”龚道阳缓缓说道，“兄弟，你这可不能上头啊。
我知道你不缺这一百万，但是你知道一百万代表着什么吗？你知道一百万对于我们这个偏远乡镇派出所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一百万能干多少的事情吗？”
杜衡缓缓点头，“我知道。”
“那你这。
。”
“你别这这这的了，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龚道阳轻轻吐了一口气，良久之后才说道，“兄弟，你要说一万块钱，我说笑间就能应下。
你要说十万，我也会不拒绝。
但是一百万，这太多了。”
杜衡认真的说道，“龚哥，我是下定了决心，你就别墨迹了。
再说了，这钱是我给派出所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啊。”
龚道阳抿着嘴不说话了，定定的看了好长时间的杜衡，最后才问道，“你真的要捐？”
“真的。”
“不后悔？”
“我后悔个屁啊。”
龚道阳勐勐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兄弟，你既然确定要捐，那我提几个要求，你看成不成？”
“你说。”
龚道阳使劲的咽了口口水，“你把这钱呢，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就是现金，但是你要留备注，就说是为咱们中湖公共安全事业，赞助的专项资金，用于发展我们乡的联防事业。
另一部分钱呢，你帮我们买成办公用品，比如桌椅板凳、警车，然后再帮我们把食堂修缮一下。
这么安排你看行不行？”
杜衡脸蛋子抽搐一下，“龚哥，钱给你们，你怎么想怎么用你们自己安排去呗。
整这么麻烦干什么啊？
我相信你，相信黄教导员，你们放心去弄。”
而龚道阳却直接一声长叹，“兄弟啊，看来你还是对这一百万，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啊。
要是你全部是现金捐赠，你信不信，你前脚捐进来，后脚区局就得来提走一部分？搞不好乡里你那同学，也就是董镇长他也得来分一分啊。
我让你写个备注，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直接买成办公用品，他们总不能从我们办公室搬吧？”
杜衡撇了撇嘴，“那车子他们就不能开走了？”
龚道阳摇摇头，“那不会，所里需要车子的报告我已经打了好多遍了，区局就是脸皮子再厚，也干不出开车走的事来。
但是你要全给成钱，他们可能就会不要脸。”
听着龚道阳如此说自己的上级，杜衡直接翻起了白眼，“行，就按你说的来。”随即便和龚道阳说起了具体的操作事宜。
本来按照杜衡的意思，悄摸的把事情弄完就算了。
但是龚道阳不同意。
他觉得，这样的好事，就必须大张旗鼓的干，必须让大家知道，是那个冤大头的掏的钱才行。
龚道阳说了，杜衡同意他会这么干；杜衡不同意，他也会这么干。
没办法，杜衡只能是答应下来。
事情说定之后，杜衡便和康志荣转去了派出所斜对的镇政府，去找了董越章。
车子很快就到了中湖派出所，杜衡也见到了龚道阳。
不过这时候的龚道阳，就端着饭盆子在屋檐底下坐着，一边炫饭，一边和同事们闲聊。
“不是吧龚哥，你现在吃饭都得用盆儿装了？”
刚下车，杜衡看着龚道阳手里的饭盆，直接惊呼出声。
而杜衡的这辆车，对于派出所的中人来说，也是熟悉的很。
一看到车进门，他们就就知道是谁来了，也没人上前去拦一拦，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下车的杜衡。
龚道阳乐呵的站了起来，“早上没吃饭，在山里转了一圈，饿塌了。”
说着，便把手里的饭盆放到了凳子上，招呼着杜衡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杜衡没有客气，顺着龚道阳的手势就走，只是边走边说道，“你把你饭盆端上啊，放这里干什么？
赶紧的，别糟蹋粮食。”
“走你的吧，净操闲心。”说归说，龚道阳还是转身端起了饭盆，“对了，你俩吃了没？”
杜衡伸手摸了一下肚子，“还没吃呢，不过早上吃了个肉蛋双飞，也不是很饿。”
“不是很饿，那还是饿了么。”龚道阳白了杜衡一眼，“都是自己人，你怎么还见外了呢。
再说了，我们食堂的饭你又不是没吃过。”
随即龚道阳转头喊了一句，“小高啊，你去食堂再打两碗饭，送我办公室来。”
龚道阳刚一喊完，随即便听到一声高亢的应答声。
到了龚道阳办公室，还没闲聊两句呢，高高大大的小高就端着两个碗走了进来。
而杜衡也就在这个时候，多看了两眼小高。
只是这一看，杜衡的眼神就亮了一下，笑着问道，“龚哥，这小高是不是就去年照顾你的那个小伙子？”
龚道阳呵呵笑了起来，“没错，就是这小子，他对象还是你给撺掇的呢。”
杜衡也跟着笑了起来，转头问小高，“姑娘人还不错吧，谈的怎么样了？”
小高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耳朵，略显羞涩的说道，“五一的时候见过家长了。”
这个消息让杜衡的眉梢高高挑起，“不错啊，这进步的速度也太利索了。
日子定下来了没？到时候我这个媒人必须得多喝两杯酒啊，这可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当红娘，没想到还就成了。”
小高还没来得及说话，龚道阳乐呵的说道，“你不光得多喝两杯，你还得给小高包个红包。”
杜衡轻轻的哦了一声，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见过给媒人包红包的，我可没听说过，媒人给新人包红包的。
龚哥，你这搞错了吧？”
龚道阳轻声道，“没搞错。”随即便把那天的事情给杜衡说了一遍。
康志荣听龚道阳说完，心里暗暗的撇了一下嘴。
小高是警察，他冲上去抓人，那是他的工作所在。
再说了，那天也不是只有他小高一个人去了，还有很多的人一起去了呢。
如果这都要邀功，那这也太那个啥了。
只是到了杜衡这里，听到龚道阳讲述了详细的经过之后，他和康志荣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而且作为孩子的父亲，不管出于什么样的情况，人家冲上去抓人了，你就得承情。
换个方向想，如果当时小高没有冲出去控制住吴舟舟，给了吴舟舟缓冲的时间，等吴舟舟冲进教室，和进了教室的柳恭纠缠起来，那孩子的安全怎么保证？
万一吴舟舟身上有个剪刀、匕首什么的，还能像现在这么简单的处理这个事情？
如果真的这样了，你还能真的怪罪到小高的头上？
所以杜衡收起了自己的笑脸，很是认真的站起身，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小高的手，非常诚恳的说了声‘谢谢’。
而小高则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现，赶忙说道，“杜院长，这是我的工作所在，而且您是我的媒人，这都是应该的。
再说了，我也没干什么大事，就是抓了个裤子都没提起来的嫌犯。
这一切都是龚所指挥得当，柳哥做出关键行为才有的结果。”
杜衡呵呵笑了起来，“龚哥，你们这思想教育是不是做的过火了，这都能拍你马屁？”
听着杜衡的打趣，龚道阳也是呵呵笑了起来，“胡说，这明显被我伟岸身姿给折服了。”
玩笑开过，气氛再次变的活跃，几人是一边闲聊，一边端着碗吃饭。
等到饭吃完了，杜衡这才说明了来意，“龚哥，你知道那个老乡家在哪吗？你带我去一趟。
我带了点礼品想送给他，也想亲自说声感谢。”
对于杜衡的这个请求，龚道阳是一点都没有意外。
老乡是南山的搬迁户，现在住的地方，其实就在派出所的隔壁。
而且前几天廖全升来过一次，所以这次带着杜衡上门，也算得上是熟门熟路。
说完感谢的话，留下带来的礼品，杜衡的心愿也总算是了了。
等众人再次回到派出所，杜衡问龚道阳，“龚哥，柳恭人呢，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他？”
龚道阳轻轻的嗨了一声，“王世真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那是我同学。”杜衡有点诧异的问道，“他出事了？”
“他没出事，他们家的农家乐出事了。”龚道阳摇着头说道，“小柳就在你们进门前出发的，现在估摸着到地方已经开始处理事情了。”
杜衡有点好奇的问道，“王世真家就是开个农家乐，他们家能出什么事？”
“什么事？大事，吃的东西出问题了。”
吃的东西出问题了？
杜衡心里勐然一惊。
做农家乐的，做怕的就是在吃的出问题啊。
可龚道阳却笑着说道，“你那同学也是个人才，搞得什么药膳，最近挺红火的，吸引了很多上山去玩的人。
但是这大夏天的，不知道弄了个什么大补的饭，客人十一点多吃完之后，鼻血是一个劲儿的淌。
还好你这同学也是个大夫，自己能治疗。可这好不容易止住了，但是没过几分钟又开始流。
搞的客人以为自己吃坏了，又觉得王世真是故意的，是一边赚饭钱，一边赚药费。
这两句话说的不对就呛呛起来了，然后就动了手。”
杜衡听得眼皮子狂跳。
王世真搞什么药膳，他是知道的。
去年年初的时候，他不光自己品尝过，还给王世真教过几个药膳的方子。
但是这吃出事，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这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过也就过了。
杜衡轻轻呼口气，随即神色一正，对着龚道阳说道，“龚哥，派出所缺钱吗？”
“咋？你要给我们捐点啊？”龚道阳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
但是杜衡却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想法。”
杜衡刚一说完，龚道阳也不由的变认真起来，“你说真的？”
“当然，这事怎么能开玩笑？”杜衡目光炯炯的盯着龚道阳说道。
可是龚道阳却皱起了眉头，微微沉默后说道，“兄弟，你是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想要献一份心意？
我给你说啊，这完全没必要。
就像之前小高说的那样，这是我们的工作，是我们应该完成的事情。
另外呢，咱们什么关系？
就是没有上面的命令，我们肯定也会全力以赴的。”
听着龚道阳诚恳的声音，杜衡抿了抿嘴唇说道，“龚哥，不可否认，我有这个想法，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是呢，这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龚道阳皱着眉头看杜衡，但是没有说话，想听听杜衡还能说点什么。
杜衡轻轻咳嗽一下说道，“我是本地人，我也是从中湖发的家，这里发展的越好，我在外面脸上就越有光。
而你们是我们的保护神，把你们‘伺候’好了，我们当地人的安全感也会更高，干活也才更有劲儿啊。”
“要说就好好说，什么伺候不伺候的。”龚道阳无语的瞅了一眼杜衡，“但是吧，你说的对。”
随即龚道阳就笑了起来，“既然杜大财主有这个心，我也不能拒绝这个好意，那我就替我们所里的同事谢谢你了，也替咱们乡的老百姓谢谢你，谢谢你为大家安全做出的贡献。
所以请问，杜大财主你是准备捐一万呢，还是捐五万？要是更多我也不嫌弃。”
龚道阳是知道杜衡家底的人，所以微微一想之后，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这么做，一呢确实可以改善一下派出所的条件，二呢也是帮杜衡在乡里聚聚威望，不能人走了，茶就凉了不是。
听到龚道阳的调侃声，杜衡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龚道阳哦了一声，“一万啊，可以，最起码可以好好改善一下我们的伙食了。”
但是杜衡却直接摇了摇头。
嗯？
龚道阳先是疑惑一下，随即眼睛勐然一亮，“十万？
唉吆喂，杜大财主这是要大出血啊，谢谢，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公安事业的支持。”
十万？
虽然意外，但是对于杜衡的家底来说，龚道阳知道，这也就是个皮毛。
但是杜衡却还是摇了摇头。
只是这一次一摇头，龚道阳发亮的眼睛立马变的锐利起来，眉头也拧成了一疙瘩。
“一百万？”龚道阳缓缓说道，“兄弟，你这可不能上头啊。
我知道你不缺这一百万，但是你知道一百万代表着什么吗？你知道一百万对于我们这个偏远乡镇派出所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一百万能干多少的事情吗？”
杜衡缓缓点头，“我知道。”
“那你这。
。”
“你别这这这的了，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龚道阳轻轻吐了一口气，良久之后才说道，“兄弟，你要说一万块钱，我说笑间就能应下。
你要说十万，我也会不拒绝。
但是一百万，这太多了。”
杜衡认真的说道，“龚哥，我是下定了决心，你就别墨迹了。
再说了，这钱是我给派出所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啊。”
龚道阳抿着嘴不说话了，定定的看了好长时间的杜衡，最后才问道，“你真的要捐？”
“真的。”
“不后悔？”
“我后悔个屁啊。”
龚道阳勐勐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兄弟，你既然确定要捐，那我提几个要求，你看成不成？”
“你说。”
龚道阳使劲的咽了口口水，“你把这钱呢，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就是现金，但是你要留备注，就说是为咱们中湖公共安全事业，赞助的专项资金，用于发展我们乡的联防事业。
另一部分钱呢，你帮我们买成办公用品，比如桌椅板凳、警车，然后再帮我们把食堂修缮一下。
这么安排你看行不行？”
杜衡脸蛋子抽搐一下，“龚哥，钱给你们，你怎么想怎么用你们自己安排去呗。
整这么麻烦干什么啊？
我相信你，相信黄教导员，你们放心去弄。”
而龚道阳却直接一声长叹，“兄弟啊，看来你还是对这一百万，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啊。
要是你全部是现金捐赠，你信不信，你前脚捐进来，后脚区局就得来提走一部分？搞不好乡里你那同学，也就是董镇长他也得来分一分啊。
我让你写个备注，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直接买成办公用品，他们总不能从我们办公室搬吧？”
杜衡撇了撇嘴，“那车子他们就不能开走了？”
龚道阳摇摇头，“那不会，所里需要车子的报告我已经打了好多遍了，区局就是脸皮子再厚，也干不出开车走的事来。
但是你要全给成钱，他们可能就会不要脸。”
听着龚道阳如此说自己的上级，杜衡直接翻起了白眼，“行，就按你说的来。”随即便和龚道阳说起了具体的操作事宜。
本来按照杜衡的意思，悄摸的把事情弄完就算了。
但是龚道阳不同意。
他觉得，这样的好事，就必须大张旗鼓的干，必须让大家知道，是那个冤大头的掏的钱才行。
龚道阳说了，杜衡同意他会这么干；杜衡不同意，他也会这么干。
没办法，杜衡只能是答应下来。
事情说定之后，杜衡便和康志荣转去了派出所斜对的镇政府，去找了董越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