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往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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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意立马就放下手中的活计,兰香正准备说,那厢来兴儿已经来了,来兴儿看起来也是一脸的慌张,“夫人,夫人,大爷在朝堂上晕倒了,如今正在太医院……”
听到这话,姜如意下意识的赶到头一晕,立马就扶住了肚子,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越是这样,就越要镇定下来,“好,我知晓,备马车,随我一道去太医院。”
傅伯南是有病之人,姜如意还记得史书上记载傅伯南是应病过世,不治身亡。她曾经仔细观察过傅伯南,可是她去看不出来,其他人的病症她几乎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可是有关于傅伯南的病症,她却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而今是不是病发了,姜如意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希望马车快点,再快点,让她快些见到傅伯南。
要说为何今日傅伯南上朝会晕倒,主要还是扶桑和大夏的战事。虽然扶桑乃是小国,但是因长期受武士道精神的影响,那些人打起来战来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大夏与扶桑两方大战起来,竟是有些吃力,最终嘉庆帝赵倩倩无法,只得让肃王亲自领兵出击扶桑,也算是代他去御驾亲征了。
事实上,若是此番嘉庆帝在年轻上十岁,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亲自领兵作战,如今他是老了,不服老也是不行的,只得让肃王——赵海风。
而当时傅伯南也不知为何,就突然倒地,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征兆。
这些事情都是在马车上来兴儿告诉姜如意的,姜如意听了时候,一直都捂着肚子,她心里其实已经十分的担心,可是依旧表现的十分懂得沉着,尤其是这个时候,一点儿都不能乱。
很快就到达了太医院,这一次给傅伯南诊病那个人自然是宁穿石。
“如何?”
姜如意挺着大肚子,就来到了宁穿石的面前,就见傅伯南一直躺在那里,好似在睡着了一样,她看到那样的傅伯南,突然心里就是一沉了。
“不知!”
宁穿石摇了摇头,方才他已经给傅伯南诊断过了,确实是无法诊断他身上有何疾病来着,傅伯南的脉相十分的平和,根本就没有病。
姜如意走上前去,她将手放在傅伯南的手腕上,尽管她已经多次给傅伯南诊断过了,她和宁穿石的结果那是一致的,那就是傅伯南其实是没病的。
“傅夫人,可看出眉目来了?”
宁穿石一直抱着学习的态度跟着姜如意,姜如意摇了摇头,她也看出来一个所以然来,可是傅伯南真的就晕倒了。
“这,这,老夫曾经听人说,左相少时曾受寒,若是受寒,据医书《素问》上,倒是有一件这样的事情记载,说是风寒入脑,导致昏迷不醒,医者不能断也,只是老夫不知……”
方才姜如意没来之前,宁穿石其实就怀疑傅伯南是不是得了这个病,可是他不敢确定,而且这个病他也治不好。
“也许是吧,我也不知晓,夫君他小的时候……”
傅伯南曾经和姜如意说过的,他小的时候被人给遗弃过,然后被扔在雪地里面一天一夜,当时傅邵清找到他的时候,他都快断气了,后来好不容易在救活的,因而就特别怕冷,总是穿很厚的衣服。这些姜如意都知晓的,她也曾经探看过傅伯南的病,发现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傅夫人,你看……”
宁穿石的意思就是让姜如意赶紧将傅伯南给领回家去,主要是太医院资源有限,不能再这里耽误其他的病人,而且宁穿石也无能为力,他是真的没有丝毫的头绪。
“好,我这就带他走,夫君你不要怕,我带你回家。”
之后姜如意就命人将傅伯南带回来左相府,然后就开始翻看各种医书,寻找治病的办法。
而左相傅伯南生病的事情也传开了,他在这个时候生病,可谓是众说纷纭,大家都在纷纷的猜测,有的人甚至在怀疑,这一次傅伯南是假装晕倒的,然后来躲避战事。毕竟在朝堂之上,嘉庆帝曾经说过要选一高官和肃王赵海风一起出行,当时很多人猜测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傅伯南。
不过傅伯南当时晕倒了,于是就换成了其他的官员,因此傅伯南就逃过一劫了。可是后来太医院院首宁穿石证实了傅伯南确实是晕倒的额,病因还不明。
“煦之,此番晕倒了,这是人为的?还是……”
大夏首辅沈松有些坐不住了,他总觉得傅伯南在这个时候晕倒,肯定是有问题的。一直以来傅伯南的身体都很好,怎么说晕就晕了,而且这一次沈松在太医院还安插了人手,已经确定宁穿石说的都是真的。
“人为的应该不可能吧,煦之为人谨慎,尤其是他夫人姜氏近日来有孕在身,左相府就是一个蚊子都飞不进去,怎么会是人为的?只是煦之的身子一直很好,这……”
沈柏也有些想不通,不过他觉得人为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也太不可能了。沈松听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才道:“恩,也是,煦之此人城府很深,断然不会被人所害,那么难道真的是他有隐疾?”
是的,傅伯南是有隐疾的,就是他从小就落下的病根,所以当林婷婷得知傅伯南晕倒的时候,一直沉稳的她,当即就觉得头都炸开了。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左相府,和姜如意两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等着姜如意产子,此番傅伯南竟是晕倒了,而且在傅伯南很小的时候,曾经就有术士告诉了林婷婷,言说傅伯南活不过三十岁。而今傅伯南二十有八,这么算起来,时间还真的是对上了。
“太太,夫人已经带着大爷回来,大爷还是没有醒?”来兴儿害怕林婷婷当心,就先行来到这里将事情跟林婷婷说了一下,林婷婷一听,立马就提起裙角,朝姜如意和傅伯南的卧房走去。
她走近一天,见姜如意正在给傅伯南洗脸。
“如意,到底怎么样了?煦之,他如何了?”
林婷婷当即就害怕起来,尤其是看到傅伯南此番一直躺在那里睡着的样子,她的心当即就揪了起来。虽说后来林婷婷也知晓傅伯南不是她的亲生子,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已经过世了。
不过傅伯南是她一手带大的,而且当时她并不知道傅伯南不是她的孩子,自然都是全身心的投入了。后来虽然是知晓,但是那感情早就已经建立,她对待傅伯南的感情自然不一般了。
“不知,夫君的病我看不出来,宁太医也看不出来,不知阿母你可知晓,夫君他到底有何病症?”
姜如意已经端详了傅伯南很久了,还是看不出来他身上的病症来,心里很是担忧。
“其实煦之从小的身子不好,我以前也问过老爷,老爷说是被冻坏了,当时我不知,后来你怕是也知晓了,煦之不是我亲子,是老爷捡回来的。当时我刚刚生产,一生下就是死胎。老爷怕我伤心难过,正好当时念小小有孩子不要,他就去追了念小小,没想到竟是在雪地里面发现了煦之。听说当时煦之已经冻僵了……”
当时林婷婷听到傅邵清跟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整个人心疼起来。
想着一直以来傅伯南都是她宠着的,一想到他一出生,就受了那么多的苦,林婷婷心里是难过的。
自然姜如意的心里也是不好过的,想着原来傅伯南小的时候也和她命运一样的惨。
“在雪地里被冻僵了?”
姜如意听到这话的时候,还在回想今日宁穿石的话,风寒入脑,确实是可以让人昏迷的。
“老爷是这么说的,其实如意,我认识一个医者,他曾经言说煦之活不过三十岁,当时我没有放在心上,认为他是骗我的。”林婷婷想着那个时候傅伯南刚刚进入123言情学院入读,林婷婷那段时间可是得意了。
毕竟傅伯南可是被123言情学院破格录取的,一分钱学费都不用花的,当然这不代表傅家没有上123言情学院的钱财,钱财从来都不是重要的,主要是破格,免学费,这才整个大夏那都是独一份的。
那种风光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叫花子打扮模样的人,说你的儿子活不过三十岁,当时林婷婷杀他的心都有,自然也没有将那话放在心上了。主要在当时傅伯南的身体一直很好的。林婷婷也没有往那个地方想。而今当林婷婷再次想到那个人的时候,已经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
“那,那,阿母你可记得那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姜如意已经确定她是治不好傅伯南的,主要是她连病症都看出来,也无法做到对症下药的。
“不记得,我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还将他说了一顿,哎,都怪我……”
林婷婷现在自责死了。
其实啊,林婷婷说的那个人,乃是东阁岛的人,乃是东阁岛岛主落高山,当时的落高山曾经来过大夏,只是为了避免被大夏的帝王发现,特意易容成了乞丐,在大夏四处走动,当时他就看到了傅伯南,知晓他乃是有顽疾,出乎好心,当即的落高山就告诉了林婷婷,没想到却得到了林婷婷一顿臭骂。
当时的落高山就觉得好心当作驴肝肺,加上他还有其他的事情,也就将此事给搁置了,然后就回到了东阁岛,后来就一直都在岛上,没有出来过,而今落高山已经过世了,也就是说如今只有东阁岛上的人才可以救助傅伯南。先前落雪莹在见到傅伯南的时候,曾经给过傅伯南机会,没想到傅伯南不识抬举,于是落雪莹便没有出手了。让傅伯南自己自身自灭去了。
“不怪你的,有人看出来就是好事情,只要找到那人就好?”
姜如意还在回想着,方才她已经诊断了一下傅伯南,发现他的脉相平和,暂时没有生病危险,只要找到病因对阵下药就好,如今她还在寻找病因。现在她在不断的提醒自己,那就是不要慌,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
“是啊,可是这天大地大,到什么地方找呢?”
林婷婷已经慌了,没办法,她是一个做母亲的,她的心里是着急和害怕的。
“我知道,阿母你可记得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身上有什么特征?”
姜如意再次询问道,林婷婷开始回忆,她在想,毕竟已经事隔多年了,记忆都已经模糊了。不过好在当时那个人给她留下的印象还挺深刻的,林婷婷还是记得那个人的。
“我记得,我记得,那个人的手上有,有……”
林婷婷还在想。
“手上有什么?”
“有一个蝴蝶的刺青,对,对,就是一个蝴蝶的刺青,我记得,没错,就是蝴蝶刺青。”林婷婷的,刺的非常的真实,当时林婷婷还在想呢?这一个男人的手上为什么会刺蝴蝶呢,总觉得怪怪的。
“蝴蝶的刺青?”
姜如意的脑海之中没有印象。不过好在这也是一个线索。有线索就是好事情。
“左相晕倒了?”
落雪莹卧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鱼食,正在喂鱼,她的生活是相当惬意快活的,做人啊,就是要学会享受了,不然有那么的钱干什么,就要好好的享受。
“是的,说是在朝堂上晕倒的了,至今未查出病因来。”
念念将上好的龙井茶送到了落雪莹的面前,落雪莹喜好狮峰龙井,因而她喝茶只和上好的狮峰龙井茶。
“那姜如意呢?她不是号称大夏神医吗?怎么这会儿,她不行了,找不出来病因了,治不了傅伯南,这,这还是真的是……”
落雪莹冷冷的一笑,然后继续喝着狮峰龙井茶,念念自然不敢接话了。
“这样吧,你去放出消息,就说左相病我能治,让姜如意过来求我?”
落雪莹得意的笑了笑。
“诺!”
念念自然只敢点头称是,立马就去放消息了。
而此刻得到消息的人,是来自各方势力的,其中之一就是沈湛清了。沈湛清这些日子来,也注意到这位落雪莹姑娘的存在,她似乎很有钱,出手阔绰,挥金如土。
而且出入排场都相当的大,是一个极其高调的人,做事情十分的大胆。
“落雪莹,东阁岛岛主,东阁岛到底是什么地方?”
沈湛清十分奇怪的问林大阳来,林大阳耸了耸间,对着秦青说道:“你应该知道吧,告诉少主吧。”
那名唤秦青的侍女点了点头,就将东阁岛简单的了介绍了。
东阁岛是唯一大夏西侧的一个岛屿,历届岛主都是男性,不知为何这届岛主突然变成了女性了。东阁岛物产极其的丰富,而且还有鲛人资源,还有很多珍稀野兽,最重要的是东阁岛除了岛内的人出来,其他人根本就无法进入东阁岛,那里长期笼罩着瘴气,一般人进去根本就活不了。
“那落雪莹是什么来头,是落高山的女儿吗?”
沈湛清曾经在高楼之上远远的见过那个女子,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楚这个人的样子。
“不知,不过应该是落高山有些关系,只是没听说东阁岛的人会医术啊?”
秦青十分奇怪的反问道。沈湛清觉得近日来,谜团是一个接着一个出现。而今又出现一个神秘的落雪莹,总觉得透露出一丝诡异的色彩。
“那就去问问不就得了。对了,听说绛雪轩那边有动静了?”
绛雪轩是徐谷子的地方,当然还有念小小和沈竹两人也在那里。
“是的,沈竹好似出手了。”
沈湛清听到这话,当即冷笑了一声,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出手了,这么多年,他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要夺过他沈家家主的地位了。
“那就陪他玩玩吧。”
沈湛清拍了拍手,若是要问这世间最自私的那个人是谁?没有其他人,那人就是念小小和沈竹。
念小小为了和沈竹私奔,将自己的儿子傅伯南扔在雪地之中不管。沈竹更是为了和念小小两人相好,不惜抛妻弃子,更是间接的害死了他的母亲韩氏。现在更无耻的是,沈竹竟然还想回到沈家,重新拿回他沈家家主的地位,这不是很可笑吗?沈湛清不会去帮他的,即便沈竹是他的亲生父亲。
“可是少主,那人……”
秦青有些犹豫了,毕竟是父子,血浓于水。
“按我说的办吧。”
沈湛清闭上眼睛,吩咐秦青下去了,而林大阳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对于沈湛清的决定他从来都是支持的,从来都不会反对。这一次也是一样,他们两人从来都是最好的盟友。
“诺!”
绛雪轩。
沈竹背手而立,看着四下,他终于选择了出手,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他才明白,沈家是他最大的靠山,他的两个兄长,竟然选择不认他,那么他只好自己出手了。
沈竹是沈家三郎,当年也是沈家年轻一代十分出色的人物,上头有两个哥哥,沈松和沈柏,都相当的出色了。沈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可以这么说吧,沈松和沈柏两人加起来,都不及沈竹一人聪明,这是真的,只是当时沈竹一心爱慕念小小,与她亡命天涯,过这两人世界去了,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和看法。
可是在江湖上混的时间长了,沈竹在知道在沈家的好了,尤其是念小小年华不再,脾气渐长,越发让沈竹不喜,更加增加他想回沈家的决心了。
沈家这些天却从来没有出现人来接待他,这是让沈竹失望的地方,可是这不代表沈竹没有其他的办法,他从来都是一个出色的人。单看他的两个儿子就知道,南都沈湛清,上京傅伯南,都是他的儿子,儿子都如此出色,老爹会差到哪里去嘛。
“三郎,你真的出去出手了吗?我总觉得沈松那只老虎了,肯定不会将沈家让你管理的,北静王白木老哥也说了,沈松最是老谋深算的,你,我,害怕你……”
念小小如今也不是当年的倾国美人了,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迹,她也已经老了。一个女人在年老了,尤其是在没有儿子,又没有本事的情况下,对男人的依赖性就更加的高了。这就是如同念小小这一类女子的可悲之处。
所以做女人千万不要做花瓶,当然若是一辈子可以都可以做花瓶的话,那是她的本事,但是大部分花瓶都会如同念小小一样,会异常的凄惨。
“大兄啊,他有软肋,我有他的把柄,不害怕他不就范?”
沈竹冷冷的说道,在江湖多年,沈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沈家三郎了,他现在也成了江湖老手了,老谋深算起来了。
“那好吧,只是……”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很烦,你还是快点出去吧,让我静一静还不好。”
终于沈竹开始发脾气了,而此时显然念小小已经适应了沈竹的脾气,立马就不敢说话了,小心翼翼的出去了,多年前,沈竹从来不会这样对待她,从来对她都是哄着的,哪里会似今日这般咆哮。
人会变得,尤其是男人,那更是会变得。
念小小长叹了一口气,近日来还有一件事情让她的心一直都是揪着的,那就是傅伯南,有关于傅伯南的事情,她一直都是十分担心的的。她总觉得傅伯南就是当年她丢弃的儿子,所以今日她又来到了左相府。
正巧赶到了林婷婷从外间回来。
当念小小看到林婷婷的时候,突然就惊呆了,同样是女人,差不多的年纪,为何林婷婷可以保养的如此之好。
林婷婷长得一点儿都不好看,以前在上京的时候,念小小可是瞧过她的,当时对于她的长相,念小小还曾经嘲笑过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林婷婷几乎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化,而且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年轻,只不过今日有些憔悴罢了。而她则是不同了,她因长期和沈竹两人在外奔波,有时候甚至还要为生计而发愁,她已经有白发了,整个人也显得苍老了很多。
“傅夫人……”
念小小一下子就走了上去,以前念小小和傅邵清两人还挺相熟的,为此当年的林婷婷可是吃过念小小的错,不过后来因她生气,傅邵清就和念小小接触少了。因此念小小还曾经埋怨过她善妒的。
“你是……”
林婷婷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发现自己是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人的,后来她又仔细看了一番,才认出来,这不是以前的上京云雀楼的花魁——念小小吗?只不过这么多年不见,美貌早就不见了。
而且林婷婷一想到当初就是念小小生而不养,将傅伯南丢弃在雪地之中,害的傅伯南如今长睡不起,她心里自是带着恨的,自然也就对念小小没有什么感情了。
“你是……”
尽管林婷婷已经认出眼前的这个人是念小小的,可是她就是不想认出她,也就假装不认识她了。
“婷婷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念小小了,对了,伯南是不是我儿子,我想去看看他,我听说他病了,你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今日念小小来,就是想去看看傅伯南的。
她是昨日得知傅伯南生病的,心里一直揪着心的,考虑了良久,还是准备来瞧瞧他。
“伯南?你是说煦之,他怎么会是你的儿子了?你儿子早就被冻死在雪地里了,伯南是我的儿子,你还是早点回去陪沈竹吧。”林婷婷当即就白了她一眼,就朝屋内走去。
念小小听了之后吗,立马就上前捉住了林婷婷的手,“婷婷,当年是我做的不对,我现在就想找回我儿子,煦之就是我儿子,他手腕上有胎记的,我记得的,婷婷你做人不能这样,煦之是我儿子,我有权认回我儿子,多谢你这么多年帮我照顾他,我现在回来了,你应该告诉煦之真相才是,你不能那般欺骗煦之。”
念小小有些生气了,她认为为何傅伯南对她如此的反感,定是林婷婷自小就没有告诉他真相,才会导致他对她冷淡的。
林婷婷一听,立马就笑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婷婷这些年的脾气变得好多了,若是以前的话,早就被念小小的给打了,因为她见过无耻的人,可是还没有见过如此无耻的人了。
一个女人,为了和自己的情夫私奔,竟然将自己的儿子扔在雪地之中,那个时候那个孩子才刚刚出生没有多久,现在却要认回孩子,当真是可笑。
“我是说,林婷婷,我知晓你这么多年帮我抚养煦之很是辛苦,但是我才是煦之的生母,他这般出色,都是随了我。你,你也不……”
后面的话念小小不说,林婷婷也知晓,不外乎就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长相,她早就习惯了。
所以这做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的,林婷婷从来都知晓她不是一个美人。
“那就对不起了,煦之还真的是我儿子,你儿子早死了。”
说着林婷婷连看都没有看念小小一眼,当即就进入了左相府,念小小想要跟进去,就被人给拦下了。而且林婷婷还特意交代了一下,那就是以后要特别注意念小小,一定不要让她进入左相府。
念小小发现自己进不去左相府的时候,便咬着她顿了一角,心里那自是十分的不舒服了,这么多年了,她心里很不畅快。尤其是林婷婷这样一个丑女竟是这般欺负她。
“大姑娘,姑爷不会有事情的,你如今还有身孕呢?”
姜如意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会好好吃饭,将宝宝生下来的,夫君我知道你听得见的,落雪莹可以救你,我打听到了,蝴蝶刺青是东阁岛的标志,明日我便去求她,不管她怎么对待我,我都可以承受下来的。”
她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了,还是不行的,她治不了傅伯南的病,也许这是上天之中冥冥注定的吧,但是现在唯一的好事情傅伯南病还是有人可以治的,这就是好事情。
“兰香你先出去,我有事情要跟夫君单独说一说!”
“好!”
兰香十分听话的下去了,将屋子留给了姜如意和傅伯南两人。等到兰香走后,姜如意才握住傅伯南的手,她揉搓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脸颊之上。
“夫君,宝宝昨天踢我了,他一点儿都不老实,你睡着了,他就一直欺负我,你快点醒来,帮帮我哦。”
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夫君,我已经决定,明早就去找落雪莹,我不怕死的,反正我命硬,贱命好养,夫君你等我,我一定会救活你的。”姜如意就将脸贴在傅伯南的脸上。
傅伯南的眼泪流下来了泪水,姜如意一看,她知道了,她没有预测出,那就是傅伯南其实是可以听到他的话。这是什么,是植物人,对,就是植物人。
“阿爹,什么是植物人啊?”
“植物人就是和植物一样的人啊,他们不能说话,不能动的哦,但是有些植物人脑袋是清晰的,你和他说话,他是可以听到的,只是身体受限,不能回答你。”
“哦,那植物人阿爹也可以治对不对?怎么治疗啊?”
她记得,以前她问过阿爹的,阿爹却只是摇摇头了。
“这个,这个在阿爹那个时代,植物人也是无法治疗的,很多都是治不好的,他们就一直躺在那里,直到死去,不过也是有奇迹发生的,有一个妇人就给她夫君读了十五年的书,天天和他说话,最终他丈夫醒来了。”
植物人是无法救治的,但是知道你整日和他们说话,他们就听到的,而今傅伯南是有反应,属于他是知道的。
“夫君,你听得到对吧,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我自己的,我很厉害的,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对手的,你知道的。”
姜如意见到傅伯南有反应了,心里便有了干劲了,她就准备明日要和落雪莹摊牌,只要可以救治傅伯南,她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去,反正她本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是傅伯南给了她今日的一切。
傅伯南确实是可以听见的,他知晓,他是多么想要醒过来,可是没有办法,他怎么也醒不过来,他想再次将姜如意和拥在怀中,可惜还是失败了。
他总觉得头好重,身子好轻,他浑身都是无力的。
转眼间,第二天很快就到来了。
一大早,姜如意就早早的起身了,她如今已经快七个月的身孕了,肚子已经很大了。
“大姑娘,你这样去会很危险,而且你……”
兰香很不放心的,若是以前的姜如意兰香一定会义无反顾的支持她的,可是今日兰香却颇有些担心了。
“没关系的,她可以救夫君,我就去会会她,兰香你不必跟去了,在这里帮我照顾夫君就好。”姜如意也不像兰香跟着去,因为落雪莹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那个女子似乎很厉害。
“大姑娘,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姑爷让小暖照顾就是的了,你一个人去,我就更加不放心了。我还可以帮帮你了。”
兰香是姜如意的得力助手,连罗马教廷她都跟了过去,这一次在上京,她岂有不去之理。
后来,姜如意的宿敌是这样评价兰香,说她是姜如意最忠诚的一条狗,姜如意好办,兰香难缠,因为那个女人不要命的,后来兰香和姜如意两人多次遇险,生死相依,更是佐证了这种说法,二十年主仆情,让后世诸多人乐道。
“好!”
姜如意见兰香如此的坚持,她想着以前去罗马教廷的时候,她因害怕兰香遇险,就没有带她,结果她竟是跟着马车跑,此番若是不带她,她也定会跟上的。
“大姑娘,走吧,兰香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这主仆两人就去寻落雪莹了。
而落雪莹似乎早就预料到今日姜如意会来是的,早就命人在外间等着她了,那人见到姜如意来了,立马就上前迎了姜如意。
“主人在西苑等着你们,你们随我来吧。”
念念见到姜如意她的脸,当即就倒吸一口气,她很是怕见到这张脸,因为这张脸真的是和落雪莹长得一模一样,这世间竟有如此想象的两个人。
“这边请!”
尽管念念心里有很多的疑惑,但是跟随落雪莹久了,念念也知晓什么事情是必须烂在肚子里面的,连问都不能问的。
落雪莹此番还靠着栏杆,喂鱼。
“主人,人已经带到了!”
落雪莹抬头朝这边看去,看着姜如意的肚子,便道:“给她换一个棉凳子,我不想欺负孕妇。”落雪莹摆了摆手,便起身朝姜如意走去。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如意,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肚子上。
“怀孕很辛苦吧。”
没来由的来了这么一句,姜如意抬头看向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她将她的肚子看的特别的重要。
“这么怕我,放心吧,我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也不会欺负一个孕妇,更何况傅伯南已经跟我说明了,他即使选择了你,我便不会动你的肚子。我落雪莹从来不强迫男人,我只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我所用,今日你来,若是为了左相而来的话,那么请回吧我不会帮你的。”
姜如意立马就放下手中的活计,兰香正准备说,那厢来兴儿已经来了,来兴儿看起来也是一脸的慌张,“夫人,夫人,大爷在朝堂上晕倒了,如今正在太医院……”
听到这话,姜如意下意识的赶到头一晕,立马就扶住了肚子,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越是这样,就越要镇定下来,“好,我知晓,备马车,随我一道去太医院。”
傅伯南是有病之人,姜如意还记得史书上记载傅伯南是应病过世,不治身亡。她曾经仔细观察过傅伯南,可是她去看不出来,其他人的病症她几乎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可是有关于傅伯南的病症,她却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而今是不是病发了,姜如意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希望马车快点,再快点,让她快些见到傅伯南。
要说为何今日傅伯南上朝会晕倒,主要还是扶桑和大夏的战事。虽然扶桑乃是小国,但是因长期受武士道精神的影响,那些人打起来战来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大夏与扶桑两方大战起来,竟是有些吃力,最终嘉庆帝赵倩倩无法,只得让肃王亲自领兵出击扶桑,也算是代他去御驾亲征了。
事实上,若是此番嘉庆帝在年轻上十岁,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亲自领兵作战,如今他是老了,不服老也是不行的,只得让肃王——赵海风。
而当时傅伯南也不知为何,就突然倒地,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征兆。
这些事情都是在马车上来兴儿告诉姜如意的,姜如意听了时候,一直都捂着肚子,她心里其实已经十分的担心,可是依旧表现的十分懂得沉着,尤其是这个时候,一点儿都不能乱。
很快就到达了太医院,这一次给傅伯南诊病那个人自然是宁穿石。
“如何?”
姜如意挺着大肚子,就来到了宁穿石的面前,就见傅伯南一直躺在那里,好似在睡着了一样,她看到那样的傅伯南,突然心里就是一沉了。
“不知!”
宁穿石摇了摇头,方才他已经给傅伯南诊断过了,确实是无法诊断他身上有何疾病来着,傅伯南的脉相十分的平和,根本就没有病。
姜如意走上前去,她将手放在傅伯南的手腕上,尽管她已经多次给傅伯南诊断过了,她和宁穿石的结果那是一致的,那就是傅伯南其实是没病的。
“傅夫人,可看出眉目来了?”
宁穿石一直抱着学习的态度跟着姜如意,姜如意摇了摇头,她也看出来一个所以然来,可是傅伯南真的就晕倒了。
“这,这,老夫曾经听人说,左相少时曾受寒,若是受寒,据医书《素问》上,倒是有一件这样的事情记载,说是风寒入脑,导致昏迷不醒,医者不能断也,只是老夫不知……”
方才姜如意没来之前,宁穿石其实就怀疑傅伯南是不是得了这个病,可是他不敢确定,而且这个病他也治不好。
“也许是吧,我也不知晓,夫君他小的时候……”
傅伯南曾经和姜如意说过的,他小的时候被人给遗弃过,然后被扔在雪地里面一天一夜,当时傅邵清找到他的时候,他都快断气了,后来好不容易在救活的,因而就特别怕冷,总是穿很厚的衣服。这些姜如意都知晓的,她也曾经探看过傅伯南的病,发现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傅夫人,你看……”
宁穿石的意思就是让姜如意赶紧将傅伯南给领回家去,主要是太医院资源有限,不能再这里耽误其他的病人,而且宁穿石也无能为力,他是真的没有丝毫的头绪。
“好,我这就带他走,夫君你不要怕,我带你回家。”
之后姜如意就命人将傅伯南带回来左相府,然后就开始翻看各种医书,寻找治病的办法。
而左相傅伯南生病的事情也传开了,他在这个时候生病,可谓是众说纷纭,大家都在纷纷的猜测,有的人甚至在怀疑,这一次傅伯南是假装晕倒的,然后来躲避战事。毕竟在朝堂之上,嘉庆帝曾经说过要选一高官和肃王赵海风一起出行,当时很多人猜测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傅伯南。
不过傅伯南当时晕倒了,于是就换成了其他的官员,因此傅伯南就逃过一劫了。可是后来太医院院首宁穿石证实了傅伯南确实是晕倒的额,病因还不明。
“煦之,此番晕倒了,这是人为的?还是……”
大夏首辅沈松有些坐不住了,他总觉得傅伯南在这个时候晕倒,肯定是有问题的。一直以来傅伯南的身体都很好,怎么说晕就晕了,而且这一次沈松在太医院还安插了人手,已经确定宁穿石说的都是真的。
“人为的应该不可能吧,煦之为人谨慎,尤其是他夫人姜氏近日来有孕在身,左相府就是一个蚊子都飞不进去,怎么会是人为的?只是煦之的身子一直很好,这……”
沈柏也有些想不通,不过他觉得人为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也太不可能了。沈松听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才道:“恩,也是,煦之此人城府很深,断然不会被人所害,那么难道真的是他有隐疾?”
是的,傅伯南是有隐疾的,就是他从小就落下的病根,所以当林婷婷得知傅伯南晕倒的时候,一直沉稳的她,当即就觉得头都炸开了。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左相府,和姜如意两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等着姜如意产子,此番傅伯南竟是晕倒了,而且在傅伯南很小的时候,曾经就有术士告诉了林婷婷,言说傅伯南活不过三十岁。而今傅伯南二十有八,这么算起来,时间还真的是对上了。
“太太,夫人已经带着大爷回来,大爷还是没有醒?”来兴儿害怕林婷婷当心,就先行来到这里将事情跟林婷婷说了一下,林婷婷一听,立马就提起裙角,朝姜如意和傅伯南的卧房走去。
她走近一天,见姜如意正在给傅伯南洗脸。
“如意,到底怎么样了?煦之,他如何了?”
林婷婷当即就害怕起来,尤其是看到傅伯南此番一直躺在那里睡着的样子,她的心当即就揪了起来。虽说后来林婷婷也知晓傅伯南不是她的亲生子,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已经过世了。
不过傅伯南是她一手带大的,而且当时她并不知道傅伯南不是她的孩子,自然都是全身心的投入了。后来虽然是知晓,但是那感情早就已经建立,她对待傅伯南的感情自然不一般了。
“不知,夫君的病我看不出来,宁太医也看不出来,不知阿母你可知晓,夫君他到底有何病症?”
姜如意已经端详了傅伯南很久了,还是看不出来他身上的病症来,心里很是担忧。
“其实煦之从小的身子不好,我以前也问过老爷,老爷说是被冻坏了,当时我不知,后来你怕是也知晓了,煦之不是我亲子,是老爷捡回来的。当时我刚刚生产,一生下就是死胎。老爷怕我伤心难过,正好当时念小小有孩子不要,他就去追了念小小,没想到竟是在雪地里面发现了煦之。听说当时煦之已经冻僵了……”
当时林婷婷听到傅邵清跟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整个人心疼起来。
想着一直以来傅伯南都是她宠着的,一想到他一出生,就受了那么多的苦,林婷婷心里是难过的。
自然姜如意的心里也是不好过的,想着原来傅伯南小的时候也和她命运一样的惨。
“在雪地里被冻僵了?”
姜如意听到这话的时候,还在回想今日宁穿石的话,风寒入脑,确实是可以让人昏迷的。
“老爷是这么说的,其实如意,我认识一个医者,他曾经言说煦之活不过三十岁,当时我没有放在心上,认为他是骗我的。”林婷婷想着那个时候傅伯南刚刚进入123言情学院入读,林婷婷那段时间可是得意了。
毕竟傅伯南可是被123言情学院破格录取的,一分钱学费都不用花的,当然这不代表傅家没有上123言情学院的钱财,钱财从来都不是重要的,主要是破格,免学费,这才整个大夏那都是独一份的。
那种风光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叫花子打扮模样的人,说你的儿子活不过三十岁,当时林婷婷杀他的心都有,自然也没有将那话放在心上了。主要在当时傅伯南的身体一直很好的。林婷婷也没有往那个地方想。而今当林婷婷再次想到那个人的时候,已经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
“那,那,阿母你可记得那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姜如意已经确定她是治不好傅伯南的,主要是她连病症都看出来,也无法做到对症下药的。
“不记得,我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还将他说了一顿,哎,都怪我……”
林婷婷现在自责死了。
其实啊,林婷婷说的那个人,乃是东阁岛的人,乃是东阁岛岛主落高山,当时的落高山曾经来过大夏,只是为了避免被大夏的帝王发现,特意易容成了乞丐,在大夏四处走动,当时他就看到了傅伯南,知晓他乃是有顽疾,出乎好心,当即的落高山就告诉了林婷婷,没想到却得到了林婷婷一顿臭骂。
当时的落高山就觉得好心当作驴肝肺,加上他还有其他的事情,也就将此事给搁置了,然后就回到了东阁岛,后来就一直都在岛上,没有出来过,而今落高山已经过世了,也就是说如今只有东阁岛上的人才可以救助傅伯南。先前落雪莹在见到傅伯南的时候,曾经给过傅伯南机会,没想到傅伯南不识抬举,于是落雪莹便没有出手了。让傅伯南自己自身自灭去了。
“不怪你的,有人看出来就是好事情,只要找到那人就好?”
姜如意还在回想着,方才她已经诊断了一下傅伯南,发现他的脉相平和,暂时没有生病危险,只要找到病因对阵下药就好,如今她还在寻找病因。现在她在不断的提醒自己,那就是不要慌,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
“是啊,可是这天大地大,到什么地方找呢?”
林婷婷已经慌了,没办法,她是一个做母亲的,她的心里是着急和害怕的。
“我知道,阿母你可记得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身上有什么特征?”
姜如意再次询问道,林婷婷开始回忆,她在想,毕竟已经事隔多年了,记忆都已经模糊了。不过好在当时那个人给她留下的印象还挺深刻的,林婷婷还是记得那个人的。
“我记得,我记得,那个人的手上有,有……”
林婷婷还在想。
“手上有什么?”
“有一个蝴蝶的刺青,对,对,就是一个蝴蝶的刺青,我记得,没错,就是蝴蝶刺青。”林婷婷的,刺的非常的真实,当时林婷婷还在想呢?这一个男人的手上为什么会刺蝴蝶呢,总觉得怪怪的。
“蝴蝶的刺青?”
姜如意的脑海之中没有印象。不过好在这也是一个线索。有线索就是好事情。
“左相晕倒了?”
落雪莹卧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鱼食,正在喂鱼,她的生活是相当惬意快活的,做人啊,就是要学会享受了,不然有那么的钱干什么,就要好好的享受。
“是的,说是在朝堂上晕倒的了,至今未查出病因来。”
念念将上好的龙井茶送到了落雪莹的面前,落雪莹喜好狮峰龙井,因而她喝茶只和上好的狮峰龙井茶。
“那姜如意呢?她不是号称大夏神医吗?怎么这会儿,她不行了,找不出来病因了,治不了傅伯南,这,这还是真的是……”
落雪莹冷冷的一笑,然后继续喝着狮峰龙井茶,念念自然不敢接话了。
“这样吧,你去放出消息,就说左相病我能治,让姜如意过来求我?”
落雪莹得意的笑了笑。
“诺!”
念念自然只敢点头称是,立马就去放消息了。
而此刻得到消息的人,是来自各方势力的,其中之一就是沈湛清了。沈湛清这些日子来,也注意到这位落雪莹姑娘的存在,她似乎很有钱,出手阔绰,挥金如土。
而且出入排场都相当的大,是一个极其高调的人,做事情十分的大胆。
“落雪莹,东阁岛岛主,东阁岛到底是什么地方?”
沈湛清十分奇怪的问林大阳来,林大阳耸了耸间,对着秦青说道:“你应该知道吧,告诉少主吧。”
那名唤秦青的侍女点了点头,就将东阁岛简单的了介绍了。
东阁岛是唯一大夏西侧的一个岛屿,历届岛主都是男性,不知为何这届岛主突然变成了女性了。东阁岛物产极其的丰富,而且还有鲛人资源,还有很多珍稀野兽,最重要的是东阁岛除了岛内的人出来,其他人根本就无法进入东阁岛,那里长期笼罩着瘴气,一般人进去根本就活不了。
“那落雪莹是什么来头,是落高山的女儿吗?”
沈湛清曾经在高楼之上远远的见过那个女子,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楚这个人的样子。
“不知,不过应该是落高山有些关系,只是没听说东阁岛的人会医术啊?”
秦青十分奇怪的反问道。沈湛清觉得近日来,谜团是一个接着一个出现。而今又出现一个神秘的落雪莹,总觉得透露出一丝诡异的色彩。
“那就去问问不就得了。对了,听说绛雪轩那边有动静了?”
绛雪轩是徐谷子的地方,当然还有念小小和沈竹两人也在那里。
“是的,沈竹好似出手了。”
沈湛清听到这话,当即冷笑了一声,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出手了,这么多年,他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要夺过他沈家家主的地位了。
“那就陪他玩玩吧。”
沈湛清拍了拍手,若是要问这世间最自私的那个人是谁?没有其他人,那人就是念小小和沈竹。
念小小为了和沈竹私奔,将自己的儿子傅伯南扔在雪地之中不管。沈竹更是为了和念小小两人相好,不惜抛妻弃子,更是间接的害死了他的母亲韩氏。现在更无耻的是,沈竹竟然还想回到沈家,重新拿回他沈家家主的地位,这不是很可笑吗?沈湛清不会去帮他的,即便沈竹是他的亲生父亲。
“可是少主,那人……”
秦青有些犹豫了,毕竟是父子,血浓于水。
“按我说的办吧。”
沈湛清闭上眼睛,吩咐秦青下去了,而林大阳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对于沈湛清的决定他从来都是支持的,从来都不会反对。这一次也是一样,他们两人从来都是最好的盟友。
“诺!”
绛雪轩。
沈竹背手而立,看着四下,他终于选择了出手,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他才明白,沈家是他最大的靠山,他的两个兄长,竟然选择不认他,那么他只好自己出手了。
沈竹是沈家三郎,当年也是沈家年轻一代十分出色的人物,上头有两个哥哥,沈松和沈柏,都相当的出色了。沈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可以这么说吧,沈松和沈柏两人加起来,都不及沈竹一人聪明,这是真的,只是当时沈竹一心爱慕念小小,与她亡命天涯,过这两人世界去了,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和看法。
可是在江湖上混的时间长了,沈竹在知道在沈家的好了,尤其是念小小年华不再,脾气渐长,越发让沈竹不喜,更加增加他想回沈家的决心了。
沈家这些天却从来没有出现人来接待他,这是让沈竹失望的地方,可是这不代表沈竹没有其他的办法,他从来都是一个出色的人。单看他的两个儿子就知道,南都沈湛清,上京傅伯南,都是他的儿子,儿子都如此出色,老爹会差到哪里去嘛。
“三郎,你真的出去出手了吗?我总觉得沈松那只老虎了,肯定不会将沈家让你管理的,北静王白木老哥也说了,沈松最是老谋深算的,你,我,害怕你……”
念小小如今也不是当年的倾国美人了,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迹,她也已经老了。一个女人在年老了,尤其是在没有儿子,又没有本事的情况下,对男人的依赖性就更加的高了。这就是如同念小小这一类女子的可悲之处。
所以做女人千万不要做花瓶,当然若是一辈子可以都可以做花瓶的话,那是她的本事,但是大部分花瓶都会如同念小小一样,会异常的凄惨。
“大兄啊,他有软肋,我有他的把柄,不害怕他不就范?”
沈竹冷冷的说道,在江湖多年,沈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沈家三郎了,他现在也成了江湖老手了,老谋深算起来了。
“那好吧,只是……”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很烦,你还是快点出去吧,让我静一静还不好。”
终于沈竹开始发脾气了,而此时显然念小小已经适应了沈竹的脾气,立马就不敢说话了,小心翼翼的出去了,多年前,沈竹从来不会这样对待她,从来对她都是哄着的,哪里会似今日这般咆哮。
人会变得,尤其是男人,那更是会变得。
念小小长叹了一口气,近日来还有一件事情让她的心一直都是揪着的,那就是傅伯南,有关于傅伯南的事情,她一直都是十分担心的的。她总觉得傅伯南就是当年她丢弃的儿子,所以今日她又来到了左相府。
正巧赶到了林婷婷从外间回来。
当念小小看到林婷婷的时候,突然就惊呆了,同样是女人,差不多的年纪,为何林婷婷可以保养的如此之好。
林婷婷长得一点儿都不好看,以前在上京的时候,念小小可是瞧过她的,当时对于她的长相,念小小还曾经嘲笑过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林婷婷几乎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化,而且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年轻,只不过今日有些憔悴罢了。而她则是不同了,她因长期和沈竹两人在外奔波,有时候甚至还要为生计而发愁,她已经有白发了,整个人也显得苍老了很多。
“傅夫人……”
念小小一下子就走了上去,以前念小小和傅邵清两人还挺相熟的,为此当年的林婷婷可是吃过念小小的错,不过后来因她生气,傅邵清就和念小小接触少了。因此念小小还曾经埋怨过她善妒的。
“你是……”
林婷婷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发现自己是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人的,后来她又仔细看了一番,才认出来,这不是以前的上京云雀楼的花魁——念小小吗?只不过这么多年不见,美貌早就不见了。
而且林婷婷一想到当初就是念小小生而不养,将傅伯南丢弃在雪地之中,害的傅伯南如今长睡不起,她心里自是带着恨的,自然也就对念小小没有什么感情了。
“你是……”
尽管林婷婷已经认出眼前的这个人是念小小的,可是她就是不想认出她,也就假装不认识她了。
“婷婷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念小小了,对了,伯南是不是我儿子,我想去看看他,我听说他病了,你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今日念小小来,就是想去看看傅伯南的。
她是昨日得知傅伯南生病的,心里一直揪着心的,考虑了良久,还是准备来瞧瞧他。
“伯南?你是说煦之,他怎么会是你的儿子了?你儿子早就被冻死在雪地里了,伯南是我的儿子,你还是早点回去陪沈竹吧。”林婷婷当即就白了她一眼,就朝屋内走去。
念小小听了之后吗,立马就上前捉住了林婷婷的手,“婷婷,当年是我做的不对,我现在就想找回我儿子,煦之就是我儿子,他手腕上有胎记的,我记得的,婷婷你做人不能这样,煦之是我儿子,我有权认回我儿子,多谢你这么多年帮我照顾他,我现在回来了,你应该告诉煦之真相才是,你不能那般欺骗煦之。”
念小小有些生气了,她认为为何傅伯南对她如此的反感,定是林婷婷自小就没有告诉他真相,才会导致他对她冷淡的。
林婷婷一听,立马就笑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婷婷这些年的脾气变得好多了,若是以前的话,早就被念小小的给打了,因为她见过无耻的人,可是还没有见过如此无耻的人了。
一个女人,为了和自己的情夫私奔,竟然将自己的儿子扔在雪地之中,那个时候那个孩子才刚刚出生没有多久,现在却要认回孩子,当真是可笑。
“我是说,林婷婷,我知晓你这么多年帮我抚养煦之很是辛苦,但是我才是煦之的生母,他这般出色,都是随了我。你,你也不……”
后面的话念小小不说,林婷婷也知晓,不外乎就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长相,她早就习惯了。
所以这做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的,林婷婷从来都知晓她不是一个美人。
“那就对不起了,煦之还真的是我儿子,你儿子早死了。”
说着林婷婷连看都没有看念小小一眼,当即就进入了左相府,念小小想要跟进去,就被人给拦下了。而且林婷婷还特意交代了一下,那就是以后要特别注意念小小,一定不要让她进入左相府。
念小小发现自己进不去左相府的时候,便咬着她顿了一角,心里那自是十分的不舒服了,这么多年了,她心里很不畅快。尤其是林婷婷这样一个丑女竟是这般欺负她。
“大姑娘,姑爷不会有事情的,你如今还有身孕呢?”
姜如意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会好好吃饭,将宝宝生下来的,夫君我知道你听得见的,落雪莹可以救你,我打听到了,蝴蝶刺青是东阁岛的标志,明日我便去求她,不管她怎么对待我,我都可以承受下来的。”
她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了,还是不行的,她治不了傅伯南的病,也许这是上天之中冥冥注定的吧,但是现在唯一的好事情傅伯南病还是有人可以治的,这就是好事情。
“兰香你先出去,我有事情要跟夫君单独说一说!”
“好!”
兰香十分听话的下去了,将屋子留给了姜如意和傅伯南两人。等到兰香走后,姜如意才握住傅伯南的手,她揉搓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脸颊之上。
“夫君,宝宝昨天踢我了,他一点儿都不老实,你睡着了,他就一直欺负我,你快点醒来,帮帮我哦。”
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夫君,我已经决定,明早就去找落雪莹,我不怕死的,反正我命硬,贱命好养,夫君你等我,我一定会救活你的。”姜如意就将脸贴在傅伯南的脸上。
傅伯南的眼泪流下来了泪水,姜如意一看,她知道了,她没有预测出,那就是傅伯南其实是可以听到他的话。这是什么,是植物人,对,就是植物人。
“阿爹,什么是植物人啊?”
“植物人就是和植物一样的人啊,他们不能说话,不能动的哦,但是有些植物人脑袋是清晰的,你和他说话,他是可以听到的,只是身体受限,不能回答你。”
“哦,那植物人阿爹也可以治对不对?怎么治疗啊?”
她记得,以前她问过阿爹的,阿爹却只是摇摇头了。
“这个,这个在阿爹那个时代,植物人也是无法治疗的,很多都是治不好的,他们就一直躺在那里,直到死去,不过也是有奇迹发生的,有一个妇人就给她夫君读了十五年的书,天天和他说话,最终他丈夫醒来了。”
植物人是无法救治的,但是知道你整日和他们说话,他们就听到的,而今傅伯南是有反应,属于他是知道的。
“夫君,你听得到对吧,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我自己的,我很厉害的,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对手的,你知道的。”
姜如意见到傅伯南有反应了,心里便有了干劲了,她就准备明日要和落雪莹摊牌,只要可以救治傅伯南,她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去,反正她本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是傅伯南给了她今日的一切。
傅伯南确实是可以听见的,他知晓,他是多么想要醒过来,可是没有办法,他怎么也醒不过来,他想再次将姜如意和拥在怀中,可惜还是失败了。
他总觉得头好重,身子好轻,他浑身都是无力的。
转眼间,第二天很快就到来了。
一大早,姜如意就早早的起身了,她如今已经快七个月的身孕了,肚子已经很大了。
“大姑娘,你这样去会很危险,而且你……”
兰香很不放心的,若是以前的姜如意兰香一定会义无反顾的支持她的,可是今日兰香却颇有些担心了。
“没关系的,她可以救夫君,我就去会会她,兰香你不必跟去了,在这里帮我照顾夫君就好。”姜如意也不像兰香跟着去,因为落雪莹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那个女子似乎很厉害。
“大姑娘,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姑爷让小暖照顾就是的了,你一个人去,我就更加不放心了。我还可以帮帮你了。”
兰香是姜如意的得力助手,连罗马教廷她都跟了过去,这一次在上京,她岂有不去之理。
后来,姜如意的宿敌是这样评价兰香,说她是姜如意最忠诚的一条狗,姜如意好办,兰香难缠,因为那个女人不要命的,后来兰香和姜如意两人多次遇险,生死相依,更是佐证了这种说法,二十年主仆情,让后世诸多人乐道。
“好!”
姜如意见兰香如此的坚持,她想着以前去罗马教廷的时候,她因害怕兰香遇险,就没有带她,结果她竟是跟着马车跑,此番若是不带她,她也定会跟上的。
“大姑娘,走吧,兰香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这主仆两人就去寻落雪莹了。
而落雪莹似乎早就预料到今日姜如意会来是的,早就命人在外间等着她了,那人见到姜如意来了,立马就上前迎了姜如意。
“主人在西苑等着你们,你们随我来吧。”
念念见到姜如意她的脸,当即就倒吸一口气,她很是怕见到这张脸,因为这张脸真的是和落雪莹长得一模一样,这世间竟有如此想象的两个人。
“这边请!”
尽管念念心里有很多的疑惑,但是跟随落雪莹久了,念念也知晓什么事情是必须烂在肚子里面的,连问都不能问的。
落雪莹此番还靠着栏杆,喂鱼。
“主人,人已经带到了!”
落雪莹抬头朝这边看去,看着姜如意的肚子,便道:“给她换一个棉凳子,我不想欺负孕妇。”落雪莹摆了摆手,便起身朝姜如意走去。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如意,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肚子上。
“怀孕很辛苦吧。”
没来由的来了这么一句,姜如意抬头看向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她将她的肚子看的特别的重要。
“这么怕我,放心吧,我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也不会欺负一个孕妇,更何况傅伯南已经跟我说明了,他即使选择了你,我便不会动你的肚子。我落雪莹从来不强迫男人,我只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我所用,今日你来,若是为了左相而来的话,那么请回吧我不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