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送上门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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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鞅的沉着应对，以及对眼下局面的把控，让赵侯忍不住的高看。
双目有神的凝视着，不过什么都没有说。
赵国相国大戊午，在听了公孙鞅的一席话之后也是陷入沉思。
一众的卿家都在短暂的思索之后，将口中议论的事情拉回到了十二年前。
从春秋至今，所有诸侯国都对都城赋予着神圣非凡的意义，都城在则国在。
若是都城都沦陷在敌人的手中，在许多人看来就是灭国之危，邯郸的失而复得，某种意义上也许可以理解为赵国借助齐国的力量得以复国。
尽管对公孙鞅一开始的狂妄态度不喜，可大戊午和赵侯心中都清楚，这公孙鞅的话很是在理。
土地兼并的战争已经兴盛多年，时下的天下大局早已经不是服个软、给对方一个颜面这么简单。可以一国之力攻破其余大国都城的，也就只有在邯郸这么一次。
若魏国只是想稳固自己卫、宋等国心中的地位，断然不会耗费无数的国力，让庞涓围攻邯郸一年之久，最终耗的赵成侯出邯郸而去。
公孙鞅的眼珠子一直来回转动着暗中观察，见主位上的赵侯已经听进去，陷入思索，又是说道：“魏、赵以及韩国可谓是同根同源，赵侯或许对恢复昔日晋国的强大没有想法，可魏国一直以来自称是晋国正统。多年来，赵韩都受过不少的欺凌，以至于险些灭国。魏国狼子野心十余年前就已经暴露，鞅绝对不相信，赵侯的心中会没有明悟。”
实际上，此刻的赵侯看上去对过往之事真的没有公孙鞅口中的那般明悟。
之所以夸张的说什么绝对不相信，不过是公孙鞅的一个手段罢了。
赵侯就是再没有想法，也绝对不能在这赵国的朝堂上直言其不是，若不然，赵侯一但也跟着动怒，结盟出兵的事情肯定是没的谈。
如此以来，赵侯只觉得公孙鞅在这朝堂之上，当着一众卿家的面给了自己台阶下，心中反而升起了些许好感。
那目光逐渐变的柔和，抿了抿嘴唇，赵侯淡淡道：“魏有称霸天下之心，自然会对吾赵国一再打压，漳水之盟，赵国也的确受尽了屈辱。然这些年寡人励精图治，赵国虽不能比肩齐、楚等大国，却也非当今魏国能够随意欺凌的。”
“和魏国过往的恩怨早晚要讨一个说法，只不过寡人以为，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罢了。”
这番话虽然听上去不怎么有气势，平平淡淡，可这是根据时下赵国的处境和地位，说的相对中肯的一番话。
而其中赵侯刻意的提到齐楚，却没有说秦国，也是暗中在告诉公孙鞅，在赵侯的眼中，秦国还到不了强国的层次。
这相当于在提醒公孙鞅，赵国朝堂的事情自家可以处理好，不需要这么一个外臣来指指点点。
朝堂的正中，公孙鞅也会意的笑着点头，却是不慌不忙的拱手道：“赵国需要一个时机去洗刷当年的耻辱，而今日，秦公让鞅入赵，就是为了给赵国一个时机。”
“是何时机？”
“秦公以决心再次出兵伐魏，势必要趁魏国实力受损之时给魏国致命一击，如果大王也愿意出兵，秦赵结盟从西北两个方向对魏国用兵，魏国定然无力招架，赵国定然能够洗刷前耻。”
“如此说来，就是秦公欲得魏国河西之地，却担心秦国一己之力不敌魏国，想让寡人一同出兵了？”
公孙鞅的目的彻底明了，赵侯反倒不再像一开始那般顺着公孙鞅的意思说话，语气略冷的说道：“赵国所受到的屈辱早晚要还回去。可眼下赵魏尚有盟约，而且，秦公欲夺河西之地，似乎和赵国无关。”
“赵侯此言差矣！秦国欲夺回河西之地，看似和赵国无关。然秦国若一再失利，日后秦国也许因惧魏西进而与魏国结盟。
十二年前魏国伐赵，若非齐国出兵，赵国今日会是怎样的局面？魏国已有灭赵之心，日后再兴兵伐赵，定然会事先想好应对诸侯援赵的策略，若事情发展到秦魏结盟，便是与赵无关，那也是对赵国不利。”
这些话说出来，赵侯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一些。
秦魏结盟，听上去跟水火能相融一样！可这话从秦国大良造公孙鞅的口中说出来，就由不得赵侯不去思考。
趁着此时，公孙鞅不停歇的继续说道：“虽说如今的魏国大不如前，可就像相国大戊午所言，前番在河西，吾秦国依然吃了败仗。而今外臣更是有所听闻，魏国正在实施新的法令，不知道赵侯可有听闻？”
“那又如何？”此话出自时下掌军的公子赵刻的口中。
许是察觉到赵侯被公孙鞅说的陷入了为难，赵刻略显不服的说出一句：“秦国在河西对魏战败，不见得吾赵国今时还会败给魏国。”
“公子勇武，鞅在秦国就已有听闻，今日得见果真是气度不凡。”公孙鞅依旧保持着一张自信的笑脸，捋着胡须道：“然，试问谁又能保证，魏国在变法之后不会重归昔日的强盛？而那时，赵国是否能够抵挡魏国的再次侵犯并不好说。”
“秦国不也在大良造的倾心尽力下变法改制了吗？”赵刻冷笑着跨前一步，带着讥笑道：“可结果还是败给了魏国不是？”
“公子说的对。可前提是，秦国在河西本就胜少败多！败了也没什么丢人的。而公子这般年轻气盛，可真的有把握对抗重回巅峰的魏国武卒否？”
对这公子赵刻的出面搅局，公孙鞅表面上虽然保持着客气，可内心很是不喜，故而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锋利了一些。
听出公孙鞅话中隐约带着的贬低之意，赵刻心头顿时起了恼怒。
双眼一瞪，正要开口驳斥，却听到主位上的赵侯重重哼了一声。
将气氛不和的二人叫停，已经想了许久的赵侯，话语简洁的对公孙鞅道：“大良造不妨先说说，若赵秦结盟，对而言有何益处？”
抬头挺直了身躯，公孙鞅环视一众卿家后，才陡然抬高了声音：“外臣方才已经有言在先，若秦魏结盟，对赵的局势定然不利。赵国如果和秦国结盟，一来可以避免那不利的局面。”
“再者，此番赵国只要出兵牵制部分魏军，秦公愿答应在河西之战胜利后，协助赵国攻取魏国河东，赵侯若得魏之河东，莫说是卫宋等小国，便是择日发兵大梁，亦无不可。”
公孙鞅的沉着应对，以及对眼下局面的把控，让赵侯忍不住的高看。
双目有神的凝视着，不过什么都没有说。
赵国相国大戊午，在听了公孙鞅的一席话之后也是陷入沉思。
一众的卿家都在短暂的思索之后，将口中议论的事情拉回到了十二年前。
从春秋至今，所有诸侯国都对都城赋予着神圣非凡的意义，都城在则国在。
若是都城都沦陷在敌人的手中，在许多人看来就是灭国之危，邯郸的失而复得，某种意义上也许可以理解为赵国借助齐国的力量得以复国。
尽管对公孙鞅一开始的狂妄态度不喜，可大戊午和赵侯心中都清楚，这公孙鞅的话很是在理。
土地兼并的战争已经兴盛多年，时下的天下大局早已经不是服个软、给对方一个颜面这么简单。可以一国之力攻破其余大国都城的，也就只有在邯郸这么一次。
若魏国只是想稳固自己卫、宋等国心中的地位，断然不会耗费无数的国力，让庞涓围攻邯郸一年之久，最终耗的赵成侯出邯郸而去。
公孙鞅的眼珠子一直来回转动着暗中观察，见主位上的赵侯已经听进去，陷入思索，又是说道：“魏、赵以及韩国可谓是同根同源，赵侯或许对恢复昔日晋国的强大没有想法，可魏国一直以来自称是晋国正统。多年来，赵韩都受过不少的欺凌，以至于险些灭国。魏国狼子野心十余年前就已经暴露，鞅绝对不相信，赵侯的心中会没有明悟。”
实际上，此刻的赵侯看上去对过往之事真的没有公孙鞅口中的那般明悟。
之所以夸张的说什么绝对不相信，不过是公孙鞅的一个手段罢了。
赵侯就是再没有想法，也绝对不能在这赵国的朝堂上直言其不是，若不然，赵侯一但也跟着动怒，结盟出兵的事情肯定是没的谈。
如此以来，赵侯只觉得公孙鞅在这朝堂之上，当着一众卿家的面给了自己台阶下，心中反而升起了些许好感。
那目光逐渐变的柔和，抿了抿嘴唇，赵侯淡淡道：“魏有称霸天下之心，自然会对吾赵国一再打压，漳水之盟，赵国也的确受尽了屈辱。然这些年寡人励精图治，赵国虽不能比肩齐、楚等大国，却也非当今魏国能够随意欺凌的。”
“和魏国过往的恩怨早晚要讨一个说法，只不过寡人以为，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罢了。”
这番话虽然听上去不怎么有气势，平平淡淡，可这是根据时下赵国的处境和地位，说的相对中肯的一番话。
而其中赵侯刻意的提到齐楚，却没有说秦国，也是暗中在告诉公孙鞅，在赵侯的眼中，秦国还到不了强国的层次。
这相当于在提醒公孙鞅，赵国朝堂的事情自家可以处理好，不需要这么一个外臣来指指点点。
朝堂的正中，公孙鞅也会意的笑着点头，却是不慌不忙的拱手道：“赵国需要一个时机去洗刷当年的耻辱，而今日，秦公让鞅入赵，就是为了给赵国一个时机。”
“是何时机？”
“秦公以决心再次出兵伐魏，势必要趁魏国实力受损之时给魏国致命一击，如果大王也愿意出兵，秦赵结盟从西北两个方向对魏国用兵，魏国定然无力招架，赵国定然能够洗刷前耻。”
“如此说来，就是秦公欲得魏国河西之地，却担心秦国一己之力不敌魏国，想让寡人一同出兵了？”
公孙鞅的目的彻底明了，赵侯反倒不再像一开始那般顺着公孙鞅的意思说话，语气略冷的说道：“赵国所受到的屈辱早晚要还回去。可眼下赵魏尚有盟约，而且，秦公欲夺河西之地，似乎和赵国无关。”
“赵侯此言差矣！秦国欲夺回河西之地，看似和赵国无关。然秦国若一再失利，日后秦国也许因惧魏西进而与魏国结盟。
十二年前魏国伐赵，若非齐国出兵，赵国今日会是怎样的局面？魏国已有灭赵之心，日后再兴兵伐赵，定然会事先想好应对诸侯援赵的策略，若事情发展到秦魏结盟，便是与赵无关，那也是对赵国不利。”
这些话说出来，赵侯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一些。
秦魏结盟，听上去跟水火能相融一样！可这话从秦国大良造公孙鞅的口中说出来，就由不得赵侯不去思考。
趁着此时，公孙鞅不停歇的继续说道：“虽说如今的魏国大不如前，可就像相国大戊午所言，前番在河西，吾秦国依然吃了败仗。而今外臣更是有所听闻，魏国正在实施新的法令，不知道赵侯可有听闻？”
“那又如何？”此话出自时下掌军的公子赵刻的口中。
许是察觉到赵侯被公孙鞅说的陷入了为难，赵刻略显不服的说出一句：“秦国在河西对魏战败，不见得吾赵国今时还会败给魏国。”
“公子勇武，鞅在秦国就已有听闻，今日得见果真是气度不凡。”公孙鞅依旧保持着一张自信的笑脸，捋着胡须道：“然，试问谁又能保证，魏国在变法之后不会重归昔日的强盛？而那时，赵国是否能够抵挡魏国的再次侵犯并不好说。”
“秦国不也在大良造的倾心尽力下变法改制了吗？”赵刻冷笑着跨前一步，带着讥笑道：“可结果还是败给了魏国不是？”
“公子说的对。可前提是，秦国在河西本就胜少败多！败了也没什么丢人的。而公子这般年轻气盛，可真的有把握对抗重回巅峰的魏国武卒否？”
对这公子赵刻的出面搅局，公孙鞅表面上虽然保持着客气，可内心很是不喜，故而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锋利了一些。
听出公孙鞅话中隐约带着的贬低之意，赵刻心头顿时起了恼怒。
双眼一瞪，正要开口驳斥，却听到主位上的赵侯重重哼了一声。
将气氛不和的二人叫停，已经想了许久的赵侯，话语简洁的对公孙鞅道：“大良造不妨先说说，若赵秦结盟，对而言有何益处？”
抬头挺直了身躯，公孙鞅环视一众卿家后，才陡然抬高了声音：“外臣方才已经有言在先，若秦魏结盟，对赵的局势定然不利。赵国如果和秦国结盟，一来可以避免那不利的局面。”
“再者，此番赵国只要出兵牵制部分魏军，秦公愿答应在河西之战胜利后，协助赵国攻取魏国河东，赵侯若得魏之河东，莫说是卫宋等小国，便是择日发兵大梁，亦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