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疯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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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这个村子处在花果山下,一个有些凹进去的谷地里,而小素的家就安在整个村子的最里端,地势很高,是一个有点弧度的小山坡,站在上面可以将整个村子的景色尽收眼底。
小素的家是一个四方的院子,靠在山脚,非常的朴素。三面都是一层低平的土坯房,留着一面开着一扇木门,木门正对着村子的方向。
站在自家门前,小素竟有些迟疑起来,“不知道爷爷到底有没有醒过来,万一他要是醒了,我又没有把紫阳玉露酒带回来,那该怎么办?”
“有些危险啊!”小素一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如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行!”小素开始在门前四处地搜寻起来,突然,她眼前一亮,发现了一样好东西。她走过去,将其拾起,赫然是一根黑乎乎的大木棍。小素挥了挥,试了试手,还行,无论是硬度,还是宽度,都足够了。
黑棍入手,小素方才安心少许,这时,她才准备推开门。
可是,还未等她推开,木门却忽然自动地开了。然后,一阵狂风吹来,瞬间将她卷进了院子内。没有准备,整个人一时间变得迷迷糊糊的。
院子正当中,一张圆形石桌上斜躺着一个糟老头。老头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粗布衣服,但是脏乎乎的,好像很久没有洗了一样。他满头白发,却不加梳理,很是杂乱,看起来像个鸡窝似的。身材非常的瘦长,皮肤枯槁如树皮,包着骨头,有些恐怖。
他就是小素的爷爷,人称白老头。
白老头闭着双眼,满脸通红,躺在石桌上不动,嘴上却是哼哼唧唧地说着什么,一看就是喝高了。
小素还未站稳,白老头身影一晃,一张苍老无比的面容就贴了上来,“我的酒呢?”一开口,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与那紫阳玉露酒绝对是同宗同源。
小素似乎早有准备,向后猛地一个滑跃,就脱离了白老头的身边,然后瞪着一双大眼睛,嗔怒道:“爷爷,你没事吓唬人干什么?”
“谁吓唬你了?我的酒呢?”
“酒没有了!”小素气鼓鼓地道。
“没有?你以为我会相信?娃啊,以后你要是不想让我喝酒呢,就把酒藏得好一点,别再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来骗我。你看,这不就是酒吗?好香啊!比之前的那些还要强!”
不知何时,小猴子已经来到了白老头的手上。白老头双手掐着小猴子脖子,把脑袋对准自己的嘴巴,鼻子使劲一抽,一股酒香飘来。而小猴子被白老头这么一掐,都快窒息了,一双小短腿在那儿使劲地蹬着空气,脸上是非常痛苦的表情。不过,还是没有醒过来。
“别!爷爷,那不是酒!”小素高声喊道,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白老头闭着双眼,一口就嘬在了小猴子的脑袋上,而且嘴唇还一动一动的,嘬了一会儿,白老头心中纳闷,“这酒壶怎么这么多毛啊?扎嘴!还有,怎么我嘬了半天,一点酒都没有呢?”
“丫头,我的酒呢?”
“爷爷,那是猴子,不是酒壶!”小素苦笑道。她现在有点开始同情起小猴子来。
“嗯?不是酒壶啊?”白老头睁开惺忪的眼眸,目光无神地看了一眼小猴子,呢喃道:“还真是一只猴子啊!你说你这丫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有问过我吗?”小素气道。
“不是酒就不是酒吧!哎,这好烫啊。你这丫头,早说嘛,原来是一只烧酒烤猴。让爷爷我先尝一口。”然后,白老头对着小猴子的脑袋一口咬下。
“咔擦!”
“哇!”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咔嚓声来自白老头,他随手把小猴子一扔,然后用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不停叫道:“好疼啊!好疼啊!”只见白老头一口血水吐出,里面还夹杂着一颗白牙,白老头悲呼,“这哪里是什么烤猴,简直就是一块石头嘛!”
哇的一声则来自小猴子,虽然还是没有醒过来,可就算是在沉睡中,他也能够感受到那种切肤的剧痛。
小素在一旁是既心疼,又好笑,道:“谁让你什么都要咬一下,现在尝到苦头了!”对这个爷爷,小素很无语,也很无力,经常就像是一个顽童一般,做事天马行空,把她弄得是心力交瘁。
以前还好,有紫阳玉露酒在,不管发生什么事,只有喝一点,就立马陷入了沉睡,醒来之后,又像是一个新生的人一般,把以前的一切事情都给忘掉了。可唯独这紫阳玉露酒是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也忘不掉。
可是现在,紫阳玉露酒已经没有了,以后该怎么安抚爷爷呢?这成了小素现在最担心的一个问题。爷爷一旦发起疯来,那可是无比的恐怖。
这疼痛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白老头抱着脑袋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哀嚎了一会儿后,就又恢复原样,开始在院子里走来又去,口中不停地念叨着紫阳玉露酒。
小素将小猴子抱起来,放到了一间闲置的屋子里。很奇怪,被爷爷这么一嘬,一咬,一扔,小猴子身上的热气居然全都不见了!身体也不再是红彤彤的,恢复原来的模样,又成了一只金猴子。
“真是奇怪!”小素摇摇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走出屋子,小素将房门轻轻地带上,一转头,又看到了爷爷那张枯槁的脸贴了上来。
“我……我……”小素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她拍拍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道:“爷爷,你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好吗,会吓死人的!”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胆子那么小,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白老头突然间就严肃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迷离的状态。
“你瞎说什么!”小素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想跟他废话。
“别走!”白老头一把按住小素的肩膀,小素顿时整个人都被定住了,动弹不得。白老头盯着小素的眼睛,沉声道:“我的酒呢?”
“你已经问过了,酒已经没有了!”
“哦,是吗?”白老头挠了挠自己太阳穴,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小素的衣着,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他急声道:“你的裙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素低头一看,那些泥印子都是之前小猴子给弄上去的,爷爷不说,她都已经快忘了,心里顿时恨恨的,但嘴上还是说:“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我马上去洗掉。”
“自己弄得,我看未必吧!”白老头原本无神的双眸,刹那充满了精光,一副自己早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
“你又想发什么疯?”
“我刚才就说过你一定做过什么亏心事,看来被我猜对了!说,你不是跟哪个小子出去鬼混了?所以才沾染上了那些泥印!你说,是不是?”白老头很肯定地说道。
“没有!我进山帮你拿酒才弄成这样的,好不好!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进山会弄成这样?我不信!”白老头斩钉截铁地道。
“不信就不信,说的谁稀罕你信似的!”小素转头就走。
“哇!”这时,白老头上前一把抱住了小素,像个孩子似的哭了出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啊!别提有多么凄惨和无助了!
小素手扶额头,轻叹口气,心道,“又来了!”
“小素,你可千万不能抛弃爷爷啊!”
“外面那些臭小子都不是好人,他们只会说一些花言巧语来欺骗像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单纯少女,你可千万要留点心,别被他们给骗了啊!想当年,你爷爷我也是深受其害……”
“嗯?”
“呃,说错了,不是我。你爷爷我当年不知道看过多少这样的事情发生啊!多少美好的花季少女就这样被那些臭小子给糟蹋了!”
“你是一颗好白菜,可千万不能被那些妖艳贱货给拱了啊!”
“砰!”
一声闷响,白老头顺势就瘫倒在小素的肩头。
“唉!”此刻,小素除了叹气,也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了。
这种场面已经不知道出现过多少回。每一次只要白老头和小素说话,绝对不离两个话题。第一是酒,无时无刻不在要酒。第二就是感情问题,白老头经常会这样疑神疑鬼,说小素和外面的妖艳贱货有什么特殊关系,然后等小素反驳之后,就这样在小素的肩上像个小孩一样哭泣。
小素都搞不明白,爷爷那些清奇的脑洞是怎么来的。
小素随手将手中的那根黑木棍给扔掉,然后扶着爷爷回到了他的房间。将爷爷扶上床后,小素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过坐在桌圆前,迟迟没有入睡,她想了很多的事。
她一会儿想到自己,一会儿想到爷爷,一会儿又想到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然后又想到村子里的其他人和事,最后,不知怎么的,一张猴脸突然蹦了出来,然后就再也消失不掉。
“啊!”
天外天这个村子处在花果山下,一个有些凹进去的谷地里,而小素的家就安在整个村子的最里端,地势很高,是一个有点弧度的小山坡,站在上面可以将整个村子的景色尽收眼底。
小素的家是一个四方的院子,靠在山脚,非常的朴素。三面都是一层低平的土坯房,留着一面开着一扇木门,木门正对着村子的方向。
站在自家门前,小素竟有些迟疑起来,“不知道爷爷到底有没有醒过来,万一他要是醒了,我又没有把紫阳玉露酒带回来,那该怎么办?”
“有些危险啊!”小素一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如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行!”小素开始在门前四处地搜寻起来,突然,她眼前一亮,发现了一样好东西。她走过去,将其拾起,赫然是一根黑乎乎的大木棍。小素挥了挥,试了试手,还行,无论是硬度,还是宽度,都足够了。
黑棍入手,小素方才安心少许,这时,她才准备推开门。
可是,还未等她推开,木门却忽然自动地开了。然后,一阵狂风吹来,瞬间将她卷进了院子内。没有准备,整个人一时间变得迷迷糊糊的。
院子正当中,一张圆形石桌上斜躺着一个糟老头。老头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粗布衣服,但是脏乎乎的,好像很久没有洗了一样。他满头白发,却不加梳理,很是杂乱,看起来像个鸡窝似的。身材非常的瘦长,皮肤枯槁如树皮,包着骨头,有些恐怖。
他就是小素的爷爷,人称白老头。
白老头闭着双眼,满脸通红,躺在石桌上不动,嘴上却是哼哼唧唧地说着什么,一看就是喝高了。
小素还未站稳,白老头身影一晃,一张苍老无比的面容就贴了上来,“我的酒呢?”一开口,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与那紫阳玉露酒绝对是同宗同源。
小素似乎早有准备,向后猛地一个滑跃,就脱离了白老头的身边,然后瞪着一双大眼睛,嗔怒道:“爷爷,你没事吓唬人干什么?”
“谁吓唬你了?我的酒呢?”
“酒没有了!”小素气鼓鼓地道。
“没有?你以为我会相信?娃啊,以后你要是不想让我喝酒呢,就把酒藏得好一点,别再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来骗我。你看,这不就是酒吗?好香啊!比之前的那些还要强!”
不知何时,小猴子已经来到了白老头的手上。白老头双手掐着小猴子脖子,把脑袋对准自己的嘴巴,鼻子使劲一抽,一股酒香飘来。而小猴子被白老头这么一掐,都快窒息了,一双小短腿在那儿使劲地蹬着空气,脸上是非常痛苦的表情。不过,还是没有醒过来。
“别!爷爷,那不是酒!”小素高声喊道,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白老头闭着双眼,一口就嘬在了小猴子的脑袋上,而且嘴唇还一动一动的,嘬了一会儿,白老头心中纳闷,“这酒壶怎么这么多毛啊?扎嘴!还有,怎么我嘬了半天,一点酒都没有呢?”
“丫头,我的酒呢?”
“爷爷,那是猴子,不是酒壶!”小素苦笑道。她现在有点开始同情起小猴子来。
“嗯?不是酒壶啊?”白老头睁开惺忪的眼眸,目光无神地看了一眼小猴子,呢喃道:“还真是一只猴子啊!你说你这丫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有问过我吗?”小素气道。
“不是酒就不是酒吧!哎,这好烫啊。你这丫头,早说嘛,原来是一只烧酒烤猴。让爷爷我先尝一口。”然后,白老头对着小猴子的脑袋一口咬下。
“咔擦!”
“哇!”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咔嚓声来自白老头,他随手把小猴子一扔,然后用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不停叫道:“好疼啊!好疼啊!”只见白老头一口血水吐出,里面还夹杂着一颗白牙,白老头悲呼,“这哪里是什么烤猴,简直就是一块石头嘛!”
哇的一声则来自小猴子,虽然还是没有醒过来,可就算是在沉睡中,他也能够感受到那种切肤的剧痛。
小素在一旁是既心疼,又好笑,道:“谁让你什么都要咬一下,现在尝到苦头了!”对这个爷爷,小素很无语,也很无力,经常就像是一个顽童一般,做事天马行空,把她弄得是心力交瘁。
以前还好,有紫阳玉露酒在,不管发生什么事,只有喝一点,就立马陷入了沉睡,醒来之后,又像是一个新生的人一般,把以前的一切事情都给忘掉了。可唯独这紫阳玉露酒是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也忘不掉。
可是现在,紫阳玉露酒已经没有了,以后该怎么安抚爷爷呢?这成了小素现在最担心的一个问题。爷爷一旦发起疯来,那可是无比的恐怖。
这疼痛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白老头抱着脑袋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哀嚎了一会儿后,就又恢复原样,开始在院子里走来又去,口中不停地念叨着紫阳玉露酒。
小素将小猴子抱起来,放到了一间闲置的屋子里。很奇怪,被爷爷这么一嘬,一咬,一扔,小猴子身上的热气居然全都不见了!身体也不再是红彤彤的,恢复原来的模样,又成了一只金猴子。
“真是奇怪!”小素摇摇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走出屋子,小素将房门轻轻地带上,一转头,又看到了爷爷那张枯槁的脸贴了上来。
“我……我……”小素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她拍拍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道:“爷爷,你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好吗,会吓死人的!”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胆子那么小,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白老头突然间就严肃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迷离的状态。
“你瞎说什么!”小素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想跟他废话。
“别走!”白老头一把按住小素的肩膀,小素顿时整个人都被定住了,动弹不得。白老头盯着小素的眼睛,沉声道:“我的酒呢?”
“你已经问过了,酒已经没有了!”
“哦,是吗?”白老头挠了挠自己太阳穴,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小素的衣着,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他急声道:“你的裙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素低头一看,那些泥印子都是之前小猴子给弄上去的,爷爷不说,她都已经快忘了,心里顿时恨恨的,但嘴上还是说:“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我马上去洗掉。”
“自己弄得,我看未必吧!”白老头原本无神的双眸,刹那充满了精光,一副自己早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
“你又想发什么疯?”
“我刚才就说过你一定做过什么亏心事,看来被我猜对了!说,你不是跟哪个小子出去鬼混了?所以才沾染上了那些泥印!你说,是不是?”白老头很肯定地说道。
“没有!我进山帮你拿酒才弄成这样的,好不好!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进山会弄成这样?我不信!”白老头斩钉截铁地道。
“不信就不信,说的谁稀罕你信似的!”小素转头就走。
“哇!”这时,白老头上前一把抱住了小素,像个孩子似的哭了出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啊!别提有多么凄惨和无助了!
小素手扶额头,轻叹口气,心道,“又来了!”
“小素,你可千万不能抛弃爷爷啊!”
“外面那些臭小子都不是好人,他们只会说一些花言巧语来欺骗像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单纯少女,你可千万要留点心,别被他们给骗了啊!想当年,你爷爷我也是深受其害……”
“嗯?”
“呃,说错了,不是我。你爷爷我当年不知道看过多少这样的事情发生啊!多少美好的花季少女就这样被那些臭小子给糟蹋了!”
“你是一颗好白菜,可千万不能被那些妖艳贱货给拱了啊!”
“砰!”
一声闷响,白老头顺势就瘫倒在小素的肩头。
“唉!”此刻,小素除了叹气,也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了。
这种场面已经不知道出现过多少回。每一次只要白老头和小素说话,绝对不离两个话题。第一是酒,无时无刻不在要酒。第二就是感情问题,白老头经常会这样疑神疑鬼,说小素和外面的妖艳贱货有什么特殊关系,然后等小素反驳之后,就这样在小素的肩上像个小孩一样哭泣。
小素都搞不明白,爷爷那些清奇的脑洞是怎么来的。
小素随手将手中的那根黑木棍给扔掉,然后扶着爷爷回到了他的房间。将爷爷扶上床后,小素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过坐在桌圆前,迟迟没有入睡,她想了很多的事。
她一会儿想到自己,一会儿想到爷爷,一会儿又想到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然后又想到村子里的其他人和事,最后,不知怎么的,一张猴脸突然蹦了出来,然后就再也消失不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