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哪个大人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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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之后没多久,头三甲金殿唱名。只有状元谭雅伦才能在殿上封授官职,为四品翰林院修撰。虽然只是四品,但以其父谭正在朝廷上的威望,做下去,前途不可限量!而榜眼和探花,则殿后由皇帝授予吏部安排。
过了两日,朝廷便下文书于天青医馆,另赐府宅,离皇宫较近,方便臣子上朝,不过,因着内部安排需要一段时间,要一月后才能正式搬迁!
一般来说,榜眼官至五品,柳玉熙却被封为监察御史,官至从四品,竟赶得上状元官职,着实让人吃惊!众人对于他的官衔,多少有些吃惊。
面对一干赐物,除了阿保和常笑,其他人却显得很淡定。柳玉熙为人沉稳,宠辱不惊,常笑是知道的。但是张伯和李大夫看见这些稀罕玩意儿,竟一点儿也不惊奇,倒似司空见惯。
常笑和阿保倒是显得十分好奇。
阿保瞪大了眼睛,却不敢碰一下,生怕碰坏了。
常笑则毫不避讳地翻看这些东西,顶戴镶青金石,蟒服为绯色,为八蟒五爪,补子上绣雪雁,意为文官。另配有一只银鱼带。按照品制,三品以上紫袍,佩金鱼袋;五品以上绯袍,佩银鱼袋;六品以下绿袍,无鱼袋。
这些东西样式做工都是极其精致的,常笑轻轻抚摸,眼里露出几许兴味之色。
柳玉熙也不介意,只是在一旁纵容地看着她。
张伯看看常笑,又看看柳玉熙,眼里若有所思,李大夫则是眉开眼笑。
几日后,柳玉熙正式走马上任,在新府邸未能腾出来之前,柳玉熙暂住天青医馆。
上任的第一天,走进都察院,柳玉熙便感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后来,他见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赵御史,两人聊了一会儿,彼此相谈甚欢,在结束的时候,对方却问了他一句,“柳大人可是太子的人!”
此话一出,柳玉熙先前的疑虑瞬间得到了答案,怪不得有的人看他,眼露防备,有的人却十分热情。他以低位升高官,此事必然经了太子之手,故而,他人认为自己是太子党。
这个太子,他虽未见过,却略有耳闻。
太子名为李铮,是皇帝唯一的儿子。虽说皇帝继位至今,生下的子嗣前后也有五六个,但大多早夭,尤其是皇子,几乎生一个,死一个。如今,皇帝膝下就只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其子嗣之单薄,不免让人称奇。
但是,就是这一个儿子,却一直让人争议不断。不是说他天生愚笨,相反他十分聪明,自幼熟读诗书,在政治上也有独到的见解。怪只怪他太有主见,对于党羽之外的人,他一向是能除就除,宫中每年被责毙的宫侍不少于五人。其性格之阴郁,手段之狠辣,举朝上下,无人可及,甚至有人听见太子来了,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生怕得罪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
而太子一党,行事作风也十分嚣张,实在算不得什么良善之辈。相对于太子一党,他更倾向于谭家,不过,以他的性子,是谁也不会加入的,更别说是太子一党!
当下,柳玉熙便回了赵御史,也许太子有心拉拢,但他无意加入太子一党,只愿在其位,谋其职,问心无愧而已!
赵御史对他十分赏识,在将其都察院内部之事,也更加尽心尽力!
新官入朝,总是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开始的半个月,柳玉熙几乎不找家,常常在都察院的办公处休息,第二日直接上朝,下朝后再接着工作,务必在短时间内熟悉流程。
常笑在家里,一开始还会等他吃晚饭,到最后知道他太忙,也就先吃了!甚至有的时候,两人好几天都见不找面儿!
人在眼前的时候,不觉得,好几天见不找,常笑才发现自己心里竟有点儿想他。尤其是,她每天忙完回后院儿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看他的屋子,但是窗户是紧闭的,里面也没有半点儿声音。吃饭的时候,柳玉熙的位子是空的,但是常笑总会不自觉地加一副碗筷,等到吃饭的时候才微微叹气。
李大夫把常笑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却笑而不语。
这一天,霍长青突然拜访,倒让常笑有些始料未及。
自从上次拜访霍家,觉得霍家的态度太奇怪,常笑就不想和霍长青走的太近,以免造成一些误会!霍长青在其他方面都干练果决,十分爽快,对于这方面,却腼腆的很,常笑到不担心他三两头地来找自己,今个儿怎么就突然来了呢!
以常笑的性子,霍长青单独约她出去,她肯定是不会去的,但是,霍长青是来告别的,她接受过他的恩惠,也拿他当朋友。朋友如今要走,总要送一送,聊表心意。
常笑便放下手里的事儿,和霍长青一起出去了,两人在杨柳依依的河道边儿走着,行人稀少,环境清幽,倒是个说话的好去处!
走了一段儿,霍长青才开口,语气豪迈,自有一种凌云壮志,“我爹被调去东南沿海,听闻那里有外寇骚扰边境,我想再去历练一番,一来长本事,二来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常笑一笑,“真是好志气,你一定会是个大将军,大英雄的!”
霍长青也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极了,望住常笑道:“我这一去,可能要很久,定然干出一番事业,笑笑会不会等我?”话未说完,脸先红了,这种话,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暧昧的话语了,他始终不擅长儿女情长。
常笑蹙着眉,诧异地看着霍长青!
他这是,变相得告白,外加征求她的意思?
常笑很纠结,低着头,想着怎么答复他,才能不伤感情,才抬起头,对方却抢先一步开口道:“笑笑,我能抱一下你吗?”
常笑愕,望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脸赤诚认真,竟微微点了一下头!
霍长青张开手臂,将她抱在怀里,很轻,却又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什么!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孔露出一丝哀伤的神色,他在情事上腼腆,并不代表他木讷,他或许知道,常笑的犹豫代表着什么,她即将开口说的,又是什么!
他只是,不想在刚刚树立起建功立业的雄心之时,遭受感情上的挫折,不是他懦弱,还是他想保留一份幻想,乃至于一份希望!
有些事情,存了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彼此心知肚明,即使藏着不说,来日,他总算还有个开口的机会。
只要,他有这个机会……
霍长青这个怀抱有点儿久,常笑见路人都往这边儿看,她想退,但他不自觉收紧的怀抱让她无法轻易离开,动作激烈了,又恐伤感情,不禁提醒一声,“长青?”
既然无心,便不要牵扯太多,大家都是聪明人,有的事,明白了,知难而退,也就算了。来日见面,总还能笑着打招呼,时间一久,忘了这感觉,也可以当做没这事儿!
霍长青就松开她,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常笑,语气很温和,“认识你这么久,没送过你什么东西,这玉佩是我前段日子从玉器行买的,我觉得很适合你,希望你别推辞,朋友一场,久别离,就当存个纪念。”说罢,便将玉佩强行塞进她手里,倒将他一贯的霸道表露十足,末了,又补了一句,“若是不收,就是不给面子!”
常笑本不想接,听得最后,无奈地摇摇头,只道:“谢谢!”
“你喜欢就好了!”霍长青就笑,一口白牙赛过河里的粼粼波光,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今日是我启程的日子,仆人们现下都在城门口等我,我得走了!”
常笑之前听他要走,还以为他至少要隔日才出发,没想却这样急!
实则,霍长青早就想着走之前来见她一面,又怕唐突,一直下不了决心。直到一早,他还在犹豫。路过天青医馆附近,他突然从马车上跳下来,把仆人都吓了一跳,而后让仆人先行,在城门口汇合。
常笑就站在原地看他走,霍长青回了一次头,对她招了招手,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常笑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几许叹惋,几许无奈,刚想离去,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不冷不热,略带调侃。
“你认识的贵人还不少嘛!”
常笑回头,就见一个锦衣少年站在十米之外。
今日的他,一袭华丽的宝蓝描金线衣裳,那张风靡万千的娃娃脸,嘴角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却分外有存在感,那种张扬的气息,甚至有些凌人,跟前两次见面,又有些不一样了!第一次,他青楼闹事,半道拦路的轻率之举,配上他那张娃娃脸,只让她想到顽皮少年!再见时,雨中送碳,客栈遇险,后于神医谷指点迷津,他若即若离,半冷半热,让人捉摸不透。
如今,一袭华衣,张扬贵气,看人的时候,高人一等,这一刻,常笑已经不会拿他的脸来评定他了,只觉得他极有可能是个高端的掌权者,官家子,或者已经为官?
“堇峥!”常笑微笑,疏离而客套!
李铮上前,笑容优雅,“春日无聊,出来走走,不想遇见了你,一起走走?”
常笑迟疑了一下,微微点了一下头!
两人沿着河岸往回走,常笑问道:“你认识霍长青?”
终究想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否则,总觉得不踏实。
李铮随意道:“小时候在一起读书罢了,却不怎么熟,你知道,那四个人总是混在一处,旁人想插都插不进!”
常笑眉头一动,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是哪个大人的公子?”
既然就读国子监,就一定是官家子。
李铮倏然停住脚步,侧目道:“你很想知道吗?”
被戳穿了心事,常笑有些尴尬,只是笑笑!暗忖,这人的心思真是太敏锐了!
“跟我来!”李铮却突然拉住她的手往前走。
常笑一惊,很想挣开,但是他走的又快又急,力道极大,她根本挣不开,且这事儿又是她引起的,只得由他,看他耍什么把戏!
直到了一座马车前,李铮主动松开了她,率先上了马车,见常笑还愣在原地,不免挑开帘子看她,“你不是好奇我的身份吗,我就带你看样东西,绝对不会让你后悔!”
常笑皱眉,站在原地没有动!虽然自认识起,他没有对她做过无理之事,甚至还帮了她不少忙,但是,她心里总有一层顾忌,觉得这个人很危险!贸贸然跟他离去,万一出了事儿,后果还不是自己当!
见此,李铮轻笑,“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也会将你平安带回来的,你若是觉得不放心,可以先回去跟你家人打声招呼。当然了,你若是不想跟我走,我也不勉强,不过,下次见面,可不要再问这样愚蠢的问题!”
这番话在情在理,由他说出来,却无端显出一丝挑衅,暗指她敢问不敢当,胆小怕事!
常笑皱眉,望着那双暗沉的眼睛,一咬牙,提起裙摆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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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之后没多久,头三甲金殿唱名。只有状元谭雅伦才能在殿上封授官职,为四品翰林院修撰。虽然只是四品,但以其父谭正在朝廷上的威望,做下去,前途不可限量!而榜眼和探花,则殿后由皇帝授予吏部安排。
过了两日,朝廷便下文书于天青医馆,另赐府宅,离皇宫较近,方便臣子上朝,不过,因着内部安排需要一段时间,要一月后才能正式搬迁!
一般来说,榜眼官至五品,柳玉熙却被封为监察御史,官至从四品,竟赶得上状元官职,着实让人吃惊!众人对于他的官衔,多少有些吃惊。
面对一干赐物,除了阿保和常笑,其他人却显得很淡定。柳玉熙为人沉稳,宠辱不惊,常笑是知道的。但是张伯和李大夫看见这些稀罕玩意儿,竟一点儿也不惊奇,倒似司空见惯。
常笑和阿保倒是显得十分好奇。
阿保瞪大了眼睛,却不敢碰一下,生怕碰坏了。
常笑则毫不避讳地翻看这些东西,顶戴镶青金石,蟒服为绯色,为八蟒五爪,补子上绣雪雁,意为文官。另配有一只银鱼带。按照品制,三品以上紫袍,佩金鱼袋;五品以上绯袍,佩银鱼袋;六品以下绿袍,无鱼袋。
这些东西样式做工都是极其精致的,常笑轻轻抚摸,眼里露出几许兴味之色。
柳玉熙也不介意,只是在一旁纵容地看着她。
张伯看看常笑,又看看柳玉熙,眼里若有所思,李大夫则是眉开眼笑。
几日后,柳玉熙正式走马上任,在新府邸未能腾出来之前,柳玉熙暂住天青医馆。
上任的第一天,走进都察院,柳玉熙便感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后来,他见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赵御史,两人聊了一会儿,彼此相谈甚欢,在结束的时候,对方却问了他一句,“柳大人可是太子的人!”
此话一出,柳玉熙先前的疑虑瞬间得到了答案,怪不得有的人看他,眼露防备,有的人却十分热情。他以低位升高官,此事必然经了太子之手,故而,他人认为自己是太子党。
这个太子,他虽未见过,却略有耳闻。
太子名为李铮,是皇帝唯一的儿子。虽说皇帝继位至今,生下的子嗣前后也有五六个,但大多早夭,尤其是皇子,几乎生一个,死一个。如今,皇帝膝下就只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其子嗣之单薄,不免让人称奇。
但是,就是这一个儿子,却一直让人争议不断。不是说他天生愚笨,相反他十分聪明,自幼熟读诗书,在政治上也有独到的见解。怪只怪他太有主见,对于党羽之外的人,他一向是能除就除,宫中每年被责毙的宫侍不少于五人。其性格之阴郁,手段之狠辣,举朝上下,无人可及,甚至有人听见太子来了,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生怕得罪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
而太子一党,行事作风也十分嚣张,实在算不得什么良善之辈。相对于太子一党,他更倾向于谭家,不过,以他的性子,是谁也不会加入的,更别说是太子一党!
当下,柳玉熙便回了赵御史,也许太子有心拉拢,但他无意加入太子一党,只愿在其位,谋其职,问心无愧而已!
赵御史对他十分赏识,在将其都察院内部之事,也更加尽心尽力!
新官入朝,总是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开始的半个月,柳玉熙几乎不找家,常常在都察院的办公处休息,第二日直接上朝,下朝后再接着工作,务必在短时间内熟悉流程。
常笑在家里,一开始还会等他吃晚饭,到最后知道他太忙,也就先吃了!甚至有的时候,两人好几天都见不找面儿!
人在眼前的时候,不觉得,好几天见不找,常笑才发现自己心里竟有点儿想他。尤其是,她每天忙完回后院儿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看他的屋子,但是窗户是紧闭的,里面也没有半点儿声音。吃饭的时候,柳玉熙的位子是空的,但是常笑总会不自觉地加一副碗筷,等到吃饭的时候才微微叹气。
李大夫把常笑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却笑而不语。
这一天,霍长青突然拜访,倒让常笑有些始料未及。
自从上次拜访霍家,觉得霍家的态度太奇怪,常笑就不想和霍长青走的太近,以免造成一些误会!霍长青在其他方面都干练果决,十分爽快,对于这方面,却腼腆的很,常笑到不担心他三两头地来找自己,今个儿怎么就突然来了呢!
以常笑的性子,霍长青单独约她出去,她肯定是不会去的,但是,霍长青是来告别的,她接受过他的恩惠,也拿他当朋友。朋友如今要走,总要送一送,聊表心意。
常笑便放下手里的事儿,和霍长青一起出去了,两人在杨柳依依的河道边儿走着,行人稀少,环境清幽,倒是个说话的好去处!
走了一段儿,霍长青才开口,语气豪迈,自有一种凌云壮志,“我爹被调去东南沿海,听闻那里有外寇骚扰边境,我想再去历练一番,一来长本事,二来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常笑一笑,“真是好志气,你一定会是个大将军,大英雄的!”
霍长青也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极了,望住常笑道:“我这一去,可能要很久,定然干出一番事业,笑笑会不会等我?”话未说完,脸先红了,这种话,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暧昧的话语了,他始终不擅长儿女情长。
常笑蹙着眉,诧异地看着霍长青!
他这是,变相得告白,外加征求她的意思?
常笑很纠结,低着头,想着怎么答复他,才能不伤感情,才抬起头,对方却抢先一步开口道:“笑笑,我能抱一下你吗?”
常笑愕,望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脸赤诚认真,竟微微点了一下头!
霍长青张开手臂,将她抱在怀里,很轻,却又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什么!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孔露出一丝哀伤的神色,他在情事上腼腆,并不代表他木讷,他或许知道,常笑的犹豫代表着什么,她即将开口说的,又是什么!
他只是,不想在刚刚树立起建功立业的雄心之时,遭受感情上的挫折,不是他懦弱,还是他想保留一份幻想,乃至于一份希望!
有些事情,存了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彼此心知肚明,即使藏着不说,来日,他总算还有个开口的机会。
只要,他有这个机会……
霍长青这个怀抱有点儿久,常笑见路人都往这边儿看,她想退,但他不自觉收紧的怀抱让她无法轻易离开,动作激烈了,又恐伤感情,不禁提醒一声,“长青?”
既然无心,便不要牵扯太多,大家都是聪明人,有的事,明白了,知难而退,也就算了。来日见面,总还能笑着打招呼,时间一久,忘了这感觉,也可以当做没这事儿!
霍长青就松开她,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常笑,语气很温和,“认识你这么久,没送过你什么东西,这玉佩是我前段日子从玉器行买的,我觉得很适合你,希望你别推辞,朋友一场,久别离,就当存个纪念。”说罢,便将玉佩强行塞进她手里,倒将他一贯的霸道表露十足,末了,又补了一句,“若是不收,就是不给面子!”
常笑本不想接,听得最后,无奈地摇摇头,只道:“谢谢!”
“你喜欢就好了!”霍长青就笑,一口白牙赛过河里的粼粼波光,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今日是我启程的日子,仆人们现下都在城门口等我,我得走了!”
常笑之前听他要走,还以为他至少要隔日才出发,没想却这样急!
实则,霍长青早就想着走之前来见她一面,又怕唐突,一直下不了决心。直到一早,他还在犹豫。路过天青医馆附近,他突然从马车上跳下来,把仆人都吓了一跳,而后让仆人先行,在城门口汇合。
常笑就站在原地看他走,霍长青回了一次头,对她招了招手,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常笑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几许叹惋,几许无奈,刚想离去,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不冷不热,略带调侃。
“你认识的贵人还不少嘛!”
常笑回头,就见一个锦衣少年站在十米之外。
今日的他,一袭华丽的宝蓝描金线衣裳,那张风靡万千的娃娃脸,嘴角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却分外有存在感,那种张扬的气息,甚至有些凌人,跟前两次见面,又有些不一样了!第一次,他青楼闹事,半道拦路的轻率之举,配上他那张娃娃脸,只让她想到顽皮少年!再见时,雨中送碳,客栈遇险,后于神医谷指点迷津,他若即若离,半冷半热,让人捉摸不透。
如今,一袭华衣,张扬贵气,看人的时候,高人一等,这一刻,常笑已经不会拿他的脸来评定他了,只觉得他极有可能是个高端的掌权者,官家子,或者已经为官?
“堇峥!”常笑微笑,疏离而客套!
李铮上前,笑容优雅,“春日无聊,出来走走,不想遇见了你,一起走走?”
常笑迟疑了一下,微微点了一下头!
两人沿着河岸往回走,常笑问道:“你认识霍长青?”
终究想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否则,总觉得不踏实。
李铮随意道:“小时候在一起读书罢了,却不怎么熟,你知道,那四个人总是混在一处,旁人想插都插不进!”
常笑眉头一动,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是哪个大人的公子?”
既然就读国子监,就一定是官家子。
李铮倏然停住脚步,侧目道:“你很想知道吗?”
被戳穿了心事,常笑有些尴尬,只是笑笑!暗忖,这人的心思真是太敏锐了!
“跟我来!”李铮却突然拉住她的手往前走。
常笑一惊,很想挣开,但是他走的又快又急,力道极大,她根本挣不开,且这事儿又是她引起的,只得由他,看他耍什么把戏!
直到了一座马车前,李铮主动松开了她,率先上了马车,见常笑还愣在原地,不免挑开帘子看她,“你不是好奇我的身份吗,我就带你看样东西,绝对不会让你后悔!”
常笑皱眉,站在原地没有动!虽然自认识起,他没有对她做过无理之事,甚至还帮了她不少忙,但是,她心里总有一层顾忌,觉得这个人很危险!贸贸然跟他离去,万一出了事儿,后果还不是自己当!
见此,李铮轻笑,“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也会将你平安带回来的,你若是觉得不放心,可以先回去跟你家人打声招呼。当然了,你若是不想跟我走,我也不勉强,不过,下次见面,可不要再问这样愚蠢的问题!”
这番话在情在理,由他说出来,却无端显出一丝挑衅,暗指她敢问不敢当,胆小怕事!
常笑皱眉,望着那双暗沉的眼睛,一咬牙,提起裙摆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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