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杀机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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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可以两全其美，不，她一定会让她一无所得。九儿趁他们搂在一处，悄无声息地走了。
千绝殇盯着他离去的身影，微微冷笑，低喃：“有趣！”
暮色渐浓，相府灯笼逐渐亮起来。暖暖的红红的光似乎让这寒夜都温暖了许多。想到温暖，九儿立即就想到了林风眠。沿着记忆中的甬道，九儿来到了梓勿别院。
“九小姐，”在这相府也就林风眠的下人对她很客气了，“你今晚没去”好像意识到自己失言，那侍女慌忙闭了嘴。听闻这九小姐最爱出风头，若是让她知道今晚是相府腊八宴，有公主和几位殿下到场，说不定会闹出什么笑话来呢。前阵子就听说为了见太子，她偷了丫鬟的胭脂将自己的脸涂得像个猴屁股……
“哥哥呢？”九儿四下寻找，空气里弥漫得依然是熟悉的药香，只是不见人。
侍女支支吾吾，“三少爷……”
“不方便说？”九儿抓抓头发，傻傻地一笑，满满都是孩子气。那小侍女见她这般，忽然有几分不忍，低声说：“今晚十公主来参加相府腊八宴……少爷过去了。九小姐你不要……”捣乱两个字到底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九儿点点头，转身就走。小侍女见她一个人没灯没下人，慌忙扯了一盏小灯给她：“小姐，小心地滑。”
九儿心头一暖，甜甜笑问：“姐姐叫什么名字？送灯之恩，以后一定报答。”
这相府有五进院，九儿住在最后一进，前三进相府少爷们居住及相爷林薮招待贵宾的地方。九儿穿梓勿别院侧门，就进到了第三进院。然而顷刻就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张灯结彩，花团锦簇，到处都洋溢着浓郁的过年气氛。尤其是那一树树开得正旺的红梅，简直就像是一簇簇迎风摇曳的小火苗。九儿站在一棵梅树下贪婪地嗅着这沁人心脾的幽香，忽地就见一对鱼贯而行的侍女端着各样吃食朝前走去。这些侍女们悉数穿着红色镶白裘的小袄，下身是同样的棉裙。九儿看着身上单薄的衣衫，越发痛恨林薮。自己亲生女儿竟不如这些侍女。小心翼翼地尾随在她们身后，九儿很快就来到了灯火辉煌的来鹤台，那便是相府最高级别的宴会厅。
此时，大厅中间正襟危坐的是一个穿绛红衣袍的男子，他容貌俊美清雅，唇角含笑，出尘脱俗中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表的温柔。在他左边坐着的是个年纪跟他相仿的男子，男子一身黑色便袍，眉目清冷。红衣男子原本相貌就已经够俊美，只可惜却难敌这黑衣男子十分之一。那玄色衣衫的线条宛若流水一样从他那挺拔瘦削的后背，一直延伸到健硕腰身。黑衣周边那金色的绲边，祥龙纹张牙舞爪，更将这男子衬托出几分难以形容的霸气。然而弥漫在他周围更多的则是贵胄之气，那一举手一蹙眉无一不透漏着天家之子的高贵。红衣右边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女孩儿样子像极了身边男子，只是却另一有一番女性柔美。
林薮以及他的一众儿女则坐在下面宾客席。
“老臣惶恐，没想到太子殿驾临，真是有罪。”林薮端着酒杯先跪到了红衣男子面前。
萧玄微微一笑，挥一挥手，温柔地说：“宰相不必拘礼。素闻宰相林薮家中有金花六朵，本殿也是想趁此机会一窥美色。”他笑眯眯地一扫目下众女，忽地蹙眉道：“怎么才五个？那个……”
林薮顿时有些紧张，忙不迭说：“病中。”
萧玄眉心微蹙呢喃道：“病了？”一月前，他因送聘礼到相府，曾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女孩。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却抓着他不放，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相府九小姐，但是却不想呆在这里，想让他带她离开。他很好奇地问为什么会觉得他会带她走，记得她说，他看起来很善良，像是个好人。可是，他却没做好人该做的事。
“是，九儿病得很重。”林薮随口道。
此时听父亲如此说，林风眠面无表情地四处看了一眼，却正对上十公主萧萧那火辣辣的目光以及五殿下萧凛那冰冷的眼眸。今晚这顿饭本该是家宴，谁知道会被这三个不速之客打乱。其实此时萧凛是最无辜，想来相府的只有太子与十妹萧萧，他只是被逼无奈。听太子这番闲谈，想必是借机来看看那可怜的九小姐，只可惜他从不问人间世事，自然不懂得当初只因他几句话便给那女孩带来杀身之祸。
萧玄听罢也没多问，就罢了。只是不由多看了几眼林诗语，这是他未来的太子妃，论模样倒也还过得去，只是一看就是个非常没意思的人。
这一问一答，已经让这气氛多了几分凝重，宰相林薮表面上一直关注着太子的一举一动，但眼角的余光却是死死地盯着萧凛。只见他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好像整个人已经魂游天外。若说当今众皇子，身为宰相林薮对他们可谓十分熟悉，比如太子性子柔和，三皇子狡诈，四皇子贪婪但早夭，可就是偏偏这个五皇子，他看不透，因为未知，所以恐惧，是的，他十分惧怕他。
“歌舞”林薮轻喝一声，转移了注意力。一队妖娆的舞女就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和着鼓乐，舞女们翩翩起舞，优美的舞姿让人眼花缭乱。而另一边一对执酒的婢女也适时地走了进来。
其实眼下，能安心看这舞的，估计也只有萧凛和萧玄了。因为太子提到九儿那丫头，林薮心中甚至烦闷忐忑；林风眠也为这事儿记挂着九儿的安慰；而十公主萧萧，两只大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林风眠，一颗芳心几乎要跳出来。可是，这清雅温柔的风眠哥哥却眉心紧锁，不知为何事发愁。也许就是因为众人各怀心事，才只有萧凛注意到了混在婢女队伍中的林九儿。凭着多年识人察人的经验，他几乎一眼就看出了婢女队伍末端那个身量矮小，一脸诡谲的女子并非真正的婢女。几乎条件反射地，他想点出她是刺客，可是电光火石的瞬间，他恍惚记起那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一张小巧的脸，偏偏生得面黄肌瘦，干枯的像朵秋天里的狗尾巴花儿。可叹，这狗尾巴花竟有双明亮澄澈的眼睛。此时，只见她刻意压低了双眸，但眼角那绽放的笑意，却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看到这里，萧凛不禁微微一怔：她想干什么？林九儿暂时还没注意到这些，她在想，自己混进来该做点什么好呢？该怎么做，才可以既让林薮难堪，又让自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一边思索着，她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满庭都是心怀怪胎的人，九儿一一扫过房中众人，可当扫到主位三位殿下时，她下意识地停住了，因为她感觉有人盯着她。拳头捏得更紧，心中反复思量，最后，她下定决心，决然地抬起了头。
“阿凛，看什么呢？”萧玄也察觉到了萧凛的异常，莞尔一笑，轻轻端起了酒杯。萧凛哑然，蓦地将目光收了回来。于是，林九儿竟没碰到萧凛的目光。她站在他右侧，只能看到他半张脸，但只是这半张脸的线条，便足以称上完美。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可以两全其美，不，她一定会让她一无所得。九儿趁他们搂在一处，悄无声息地走了。
千绝殇盯着他离去的身影，微微冷笑，低喃：“有趣！”
暮色渐浓，相府灯笼逐渐亮起来。暖暖的红红的光似乎让这寒夜都温暖了许多。想到温暖，九儿立即就想到了林风眠。沿着记忆中的甬道，九儿来到了梓勿别院。
“九小姐，”在这相府也就林风眠的下人对她很客气了，“你今晚没去”好像意识到自己失言，那侍女慌忙闭了嘴。听闻这九小姐最爱出风头，若是让她知道今晚是相府腊八宴，有公主和几位殿下到场，说不定会闹出什么笑话来呢。前阵子就听说为了见太子，她偷了丫鬟的胭脂将自己的脸涂得像个猴屁股……
“哥哥呢？”九儿四下寻找，空气里弥漫得依然是熟悉的药香，只是不见人。
侍女支支吾吾，“三少爷……”
“不方便说？”九儿抓抓头发，傻傻地一笑，满满都是孩子气。那小侍女见她这般，忽然有几分不忍，低声说：“今晚十公主来参加相府腊八宴……少爷过去了。九小姐你不要……”捣乱两个字到底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九儿点点头，转身就走。小侍女见她一个人没灯没下人，慌忙扯了一盏小灯给她：“小姐，小心地滑。”
九儿心头一暖，甜甜笑问：“姐姐叫什么名字？送灯之恩，以后一定报答。”
这相府有五进院，九儿住在最后一进，前三进相府少爷们居住及相爷林薮招待贵宾的地方。九儿穿梓勿别院侧门，就进到了第三进院。然而顷刻就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张灯结彩，花团锦簇，到处都洋溢着浓郁的过年气氛。尤其是那一树树开得正旺的红梅，简直就像是一簇簇迎风摇曳的小火苗。九儿站在一棵梅树下贪婪地嗅着这沁人心脾的幽香，忽地就见一对鱼贯而行的侍女端着各样吃食朝前走去。这些侍女们悉数穿着红色镶白裘的小袄，下身是同样的棉裙。九儿看着身上单薄的衣衫，越发痛恨林薮。自己亲生女儿竟不如这些侍女。小心翼翼地尾随在她们身后，九儿很快就来到了灯火辉煌的来鹤台，那便是相府最高级别的宴会厅。
此时，大厅中间正襟危坐的是一个穿绛红衣袍的男子，他容貌俊美清雅，唇角含笑，出尘脱俗中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表的温柔。在他左边坐着的是个年纪跟他相仿的男子，男子一身黑色便袍，眉目清冷。红衣男子原本相貌就已经够俊美，只可惜却难敌这黑衣男子十分之一。那玄色衣衫的线条宛若流水一样从他那挺拔瘦削的后背，一直延伸到健硕腰身。黑衣周边那金色的绲边，祥龙纹张牙舞爪，更将这男子衬托出几分难以形容的霸气。然而弥漫在他周围更多的则是贵胄之气，那一举手一蹙眉无一不透漏着天家之子的高贵。红衣右边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女孩儿样子像极了身边男子，只是却另一有一番女性柔美。
林薮以及他的一众儿女则坐在下面宾客席。
“老臣惶恐，没想到太子殿驾临，真是有罪。”林薮端着酒杯先跪到了红衣男子面前。
萧玄微微一笑，挥一挥手，温柔地说：“宰相不必拘礼。素闻宰相林薮家中有金花六朵，本殿也是想趁此机会一窥美色。”他笑眯眯地一扫目下众女，忽地蹙眉道：“怎么才五个？那个……”
林薮顿时有些紧张，忙不迭说：“病中。”
萧玄眉心微蹙呢喃道：“病了？”一月前，他因送聘礼到相府，曾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女孩。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却抓着他不放，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相府九小姐，但是却不想呆在这里，想让他带她离开。他很好奇地问为什么会觉得他会带她走，记得她说，他看起来很善良，像是个好人。可是，他却没做好人该做的事。
“是，九儿病得很重。”林薮随口道。
此时听父亲如此说，林风眠面无表情地四处看了一眼，却正对上十公主萧萧那火辣辣的目光以及五殿下萧凛那冰冷的眼眸。今晚这顿饭本该是家宴，谁知道会被这三个不速之客打乱。其实此时萧凛是最无辜，想来相府的只有太子与十妹萧萧，他只是被逼无奈。听太子这番闲谈，想必是借机来看看那可怜的九小姐，只可惜他从不问人间世事，自然不懂得当初只因他几句话便给那女孩带来杀身之祸。
萧玄听罢也没多问，就罢了。只是不由多看了几眼林诗语，这是他未来的太子妃，论模样倒也还过得去，只是一看就是个非常没意思的人。
这一问一答，已经让这气氛多了几分凝重，宰相林薮表面上一直关注着太子的一举一动，但眼角的余光却是死死地盯着萧凛。只见他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好像整个人已经魂游天外。若说当今众皇子，身为宰相林薮对他们可谓十分熟悉，比如太子性子柔和，三皇子狡诈，四皇子贪婪但早夭，可就是偏偏这个五皇子，他看不透，因为未知，所以恐惧，是的，他十分惧怕他。
“歌舞”林薮轻喝一声，转移了注意力。一队妖娆的舞女就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和着鼓乐，舞女们翩翩起舞，优美的舞姿让人眼花缭乱。而另一边一对执酒的婢女也适时地走了进来。
其实眼下，能安心看这舞的，估计也只有萧凛和萧玄了。因为太子提到九儿那丫头，林薮心中甚至烦闷忐忑；林风眠也为这事儿记挂着九儿的安慰；而十公主萧萧，两只大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林风眠，一颗芳心几乎要跳出来。可是，这清雅温柔的风眠哥哥却眉心紧锁，不知为何事发愁。也许就是因为众人各怀心事，才只有萧凛注意到了混在婢女队伍中的林九儿。凭着多年识人察人的经验，他几乎一眼就看出了婢女队伍末端那个身量矮小，一脸诡谲的女子并非真正的婢女。几乎条件反射地，他想点出她是刺客，可是电光火石的瞬间，他恍惚记起那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一张小巧的脸，偏偏生得面黄肌瘦，干枯的像朵秋天里的狗尾巴花儿。可叹，这狗尾巴花竟有双明亮澄澈的眼睛。此时，只见她刻意压低了双眸，但眼角那绽放的笑意，却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看到这里，萧凛不禁微微一怔：她想干什么？林九儿暂时还没注意到这些，她在想，自己混进来该做点什么好呢？该怎么做，才可以既让林薮难堪，又让自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一边思索着，她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满庭都是心怀怪胎的人，九儿一一扫过房中众人，可当扫到主位三位殿下时，她下意识地停住了，因为她感觉有人盯着她。拳头捏得更紧，心中反复思量，最后，她下定决心，决然地抬起了头。
“阿凛，看什么呢？”萧玄也察觉到了萧凛的异常，莞尔一笑，轻轻端起了酒杯。萧凛哑然，蓦地将目光收了回来。于是，林九儿竟没碰到萧凛的目光。她站在他右侧，只能看到他半张脸，但只是这半张脸的线条，便足以称上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