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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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
榻上的宁轻轻犹如失了魂魄一样，昏沉嗜睡。
萧子隽看着她那张红彤彤的脸蛋，鬓角的头发有些贴额，不由地蹙了眉头，伸了手探进被中，一摸贴身的衣物均是汗湿着。
他登时怒从心中来，尚隐忍着未发，这时候晴川端了药盏而来。
“王爷，王妃的药好了。”
“这药服了几天了？”
“回王爷，三天了。”
忽地，王爷一挥袖，这药盏“当啷”一声，都被砸在了地板上，黑色的药汁还冒着热气。
“三天无丝毫起色，都是些酒囊饭袋！”
晴川和近旁的婢女皆已跪地，不敢吭一声。
须臾，王爷缓了缓怒气，沉声问：“你身为王妃的帖婢，难道就任由王妃穿着一身汗透的衣衫？！”
“本王看你们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去拿些松软干净的衣裳给王妃换下。”
晴川想辩解一番，但想到王爷向来严厉，如今王妃这样情形，便只得认错，麻利地寻出王妃的内衫。
待拿了出来，晴川使了眼色，不相干的婢女都下去了，只留下晴川和一个婢女。
萧子隽瞟见了那新换的衣裳，遂冷着脸走出了内榻。
出来又嘱咐左右：“先按照刘太医的方子给王妃煎药。”之后又道：“叫杜总管在前厅等着。”
不多会儿，见有人来通报：“王爷，王妃的衣裳已经换妥。”
他略一沉吟，复又走了进去。
宁轻轻躺在那里，依旧睡着，那头长发像是刚梳拢过，只是仍旧是红着脸。他不由地伸手抚摸她的面庞，那动作极其温柔，面上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愁绪。
晴川立在一边小心翼翼，这几天她日夜陪伴，早有些憔悴，此时面对王爷的责骂，她却丝毫不觉得委屈。
她有些想不明白，王爷真是奇怪，王妃换衣服他都自觉地避讳。却看上去很担忧王妃，只为何一直面上这么冷淡啊。据她了解，王爷王妃大婚以来，一直没有圆房。
“王爷——”
她语调很低，不敢抬头看他，却仍一咬牙说了出来。
“其实，王妃的衣服半个时辰前刚换了……”她话没说完，抬眸瞧见王爷的面色顿时凝重，便住了口。
萧子隽的目光望向榻上的宁轻轻，果然见她鬓角又有汗液而出。他心中的担忧更甚。
“给王妃多喂些水。照顾好她。”
话毕，王爷转了身，快步而走。
晴川听见外头，王爷的斥责声：“御医呢？！”
几个医者跪了一地，向晋王汇报情况。
那御医道：“王妃的情况着实奇特。臣按照受惊吓的方子下了药、扎了针，仍未见好。如今平白添了这虚汗淋漓的情况，恐怕病症愈发难好。”
“王妃向来身体康健，非久病虚弱之身，即便一时受惊，也不该如此虚汗。这汗出得好没道理。”
其他的医者也都随声附和。
萧子隽听着有些心躁，不多时离去，那边杜总管已经近前禀明。
“回王爷，华老先生，最快也得后天才能回来。”
这华先生曾是晋王萧子隽的恩人。早年，王爷的失聪就是华先生一副针灸和药丸给治好的。故而，王爷甚为尊重他。本想留他在府邸，但老先生也生性不好拘束，一年各处去，今次回了西楚药王谷在返程中。
萧子隽吩咐了御医，又嘱咐了晴川和医女照顾好王妃，这才急急调了他东府营的人马去那片山区寻找公主。
接连三天，仍旧是没有公主的下落。既没见着活的，连公主的尸首也不得见。只在树梢上见到了公主衣裳上的挂住的一块布条。
因着担心公主早已被猛兽所荼毒，故而整个搜寻队伍都忧心忡忡。据闻，西楚皇帝又派出特使队伍在来的路上。
如果是公主遭了意外，原本和睦了二十年的齐楚关系亦有可能受到动摇。不小心战火又起也是可能。虽然，二十年前是西楚落败，才割了领土。然时过境迁，两国国力强盛，皆不想将和平环境破坏。
淑华宫。
“阿隽，你说个实话。如今你这般护着你的王妃是为何意？！别人以为你是爱妻心切，但母后不是聋子！”淑妃鲜少地对晋王的家事生气，“你与宁轻轻分房而居，可是承认？！”
萧子隽再也不能否认，没想到母妃对他王府的私事悉数掌握。
他一下掀袍跪地，“儿臣承认。还望母妃谅解！”
“是啊，你瞒骗母妃辛苦么？母妃赠予晋王妃多子如意，原来都是一厢情愿啊！”淑妃叹了口气，面色一直不愉，“是你不喜欢，还是她不肯？”
萧子隽没有答言，淑妃的心里却明白了。
“不用说，本宫也猜对了。定是你对她不满意。当初，你娶她就非真心。只是人前人后，母妃却看得有些不明白了。既是她不过是名义夫妻，你何必要与皇后顶撞护着她？那琼华公主如此出色，既钟情于你，你又何必拒绝？！”
“母妃，公主的确出色，然想娶公主的人也绝非一人。她本是皇后想为太子迎娶的太子妃，今番儿臣若应了公主，既是得罪了宁侯，更得罪了皇后和太子，甚或宋王。儿臣知道母妃向来喜欢安稳，故而儿臣虽然欣赏公主，却也止于欣赏，并无儿女之情。”
淑妃这才想到这一层。
“至于轻轻，她的确心思单纯，并无谋害之心。儿臣娶她至今，虽然人前对她多有维护，但私下里多有薄待。她并不曾向宁侯说过薄待事实，儿臣对她亦有愧疚之意，若再让她受牵连冤枉，儿臣实在不愿！”
淑妃又想到大婚数月夫妻分房之事，传出去非但是晋王府面上不好，那宁侯面上自然也是不好的，便也频频点头。
“此次公主出事，儿臣的确陷入了险境。这是儿臣未料到的。让母妃跟着担忧，实属儿臣不孝。不过母妃放心，事情会有转机的。”
淑妃扶了扶额头，面上依旧没有舒展，“希望如此吧。这公主之事按说与你们无关，偏巧却都找上了门。唉，可惜了好好一个美貌年轻的公主。”
又记起晋王妃到现在还病着，又道，“青衣，去将我的那几盒上好的高丽参拿过来。”
“阿隽。这几盒参拿去给轻轻服用吧。最近你更要注意好身体。”晋王离开皇宫，直奔东府营。半路途中，有人快马迎了来，是罗佑。“王爷。宁侯前来王府探视王妃！”
晋王府。
榻上的宁轻轻犹如失了魂魄一样，昏沉嗜睡。
萧子隽看着她那张红彤彤的脸蛋，鬓角的头发有些贴额，不由地蹙了眉头，伸了手探进被中，一摸贴身的衣物均是汗湿着。
他登时怒从心中来，尚隐忍着未发，这时候晴川端了药盏而来。
“王爷，王妃的药好了。”
“这药服了几天了？”
“回王爷，三天了。”
忽地，王爷一挥袖，这药盏“当啷”一声，都被砸在了地板上，黑色的药汁还冒着热气。
“三天无丝毫起色，都是些酒囊饭袋！”
晴川和近旁的婢女皆已跪地，不敢吭一声。
须臾，王爷缓了缓怒气，沉声问：“你身为王妃的帖婢，难道就任由王妃穿着一身汗透的衣衫？！”
“本王看你们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去拿些松软干净的衣裳给王妃换下。”
晴川想辩解一番，但想到王爷向来严厉，如今王妃这样情形，便只得认错，麻利地寻出王妃的内衫。
待拿了出来，晴川使了眼色，不相干的婢女都下去了，只留下晴川和一个婢女。
萧子隽瞟见了那新换的衣裳，遂冷着脸走出了内榻。
出来又嘱咐左右：“先按照刘太医的方子给王妃煎药。”之后又道：“叫杜总管在前厅等着。”
不多会儿，见有人来通报：“王爷，王妃的衣裳已经换妥。”
他略一沉吟，复又走了进去。
宁轻轻躺在那里，依旧睡着，那头长发像是刚梳拢过，只是仍旧是红着脸。他不由地伸手抚摸她的面庞，那动作极其温柔，面上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愁绪。
晴川立在一边小心翼翼，这几天她日夜陪伴，早有些憔悴，此时面对王爷的责骂，她却丝毫不觉得委屈。
她有些想不明白，王爷真是奇怪，王妃换衣服他都自觉地避讳。却看上去很担忧王妃，只为何一直面上这么冷淡啊。据她了解，王爷王妃大婚以来，一直没有圆房。
“王爷——”
她语调很低，不敢抬头看他，却仍一咬牙说了出来。
“其实，王妃的衣服半个时辰前刚换了……”她话没说完，抬眸瞧见王爷的面色顿时凝重，便住了口。
萧子隽的目光望向榻上的宁轻轻，果然见她鬓角又有汗液而出。他心中的担忧更甚。
“给王妃多喂些水。照顾好她。”
话毕，王爷转了身，快步而走。
晴川听见外头，王爷的斥责声：“御医呢？！”
几个医者跪了一地，向晋王汇报情况。
那御医道：“王妃的情况着实奇特。臣按照受惊吓的方子下了药、扎了针，仍未见好。如今平白添了这虚汗淋漓的情况，恐怕病症愈发难好。”
“王妃向来身体康健，非久病虚弱之身，即便一时受惊，也不该如此虚汗。这汗出得好没道理。”
其他的医者也都随声附和。
萧子隽听着有些心躁，不多时离去，那边杜总管已经近前禀明。
“回王爷，华老先生，最快也得后天才能回来。”
这华先生曾是晋王萧子隽的恩人。早年，王爷的失聪就是华先生一副针灸和药丸给治好的。故而，王爷甚为尊重他。本想留他在府邸，但老先生也生性不好拘束，一年各处去，今次回了西楚药王谷在返程中。
萧子隽吩咐了御医，又嘱咐了晴川和医女照顾好王妃，这才急急调了他东府营的人马去那片山区寻找公主。
接连三天，仍旧是没有公主的下落。既没见着活的，连公主的尸首也不得见。只在树梢上见到了公主衣裳上的挂住的一块布条。
因着担心公主早已被猛兽所荼毒，故而整个搜寻队伍都忧心忡忡。据闻，西楚皇帝又派出特使队伍在来的路上。
如果是公主遭了意外，原本和睦了二十年的齐楚关系亦有可能受到动摇。不小心战火又起也是可能。虽然，二十年前是西楚落败，才割了领土。然时过境迁，两国国力强盛，皆不想将和平环境破坏。
淑华宫。
“阿隽，你说个实话。如今你这般护着你的王妃是为何意？！别人以为你是爱妻心切，但母后不是聋子！”淑妃鲜少地对晋王的家事生气，“你与宁轻轻分房而居，可是承认？！”
萧子隽再也不能否认，没想到母妃对他王府的私事悉数掌握。
他一下掀袍跪地，“儿臣承认。还望母妃谅解！”
“是啊，你瞒骗母妃辛苦么？母妃赠予晋王妃多子如意，原来都是一厢情愿啊！”淑妃叹了口气，面色一直不愉，“是你不喜欢，还是她不肯？”
萧子隽没有答言，淑妃的心里却明白了。
“不用说，本宫也猜对了。定是你对她不满意。当初，你娶她就非真心。只是人前人后，母妃却看得有些不明白了。既是她不过是名义夫妻，你何必要与皇后顶撞护着她？那琼华公主如此出色，既钟情于你，你又何必拒绝？！”
“母妃，公主的确出色，然想娶公主的人也绝非一人。她本是皇后想为太子迎娶的太子妃，今番儿臣若应了公主，既是得罪了宁侯，更得罪了皇后和太子，甚或宋王。儿臣知道母妃向来喜欢安稳，故而儿臣虽然欣赏公主，却也止于欣赏，并无儿女之情。”
淑妃这才想到这一层。
“至于轻轻，她的确心思单纯，并无谋害之心。儿臣娶她至今，虽然人前对她多有维护，但私下里多有薄待。她并不曾向宁侯说过薄待事实，儿臣对她亦有愧疚之意，若再让她受牵连冤枉，儿臣实在不愿！”
淑妃又想到大婚数月夫妻分房之事，传出去非但是晋王府面上不好，那宁侯面上自然也是不好的，便也频频点头。
“此次公主出事，儿臣的确陷入了险境。这是儿臣未料到的。让母妃跟着担忧，实属儿臣不孝。不过母妃放心，事情会有转机的。”
淑妃扶了扶额头，面上依旧没有舒展，“希望如此吧。这公主之事按说与你们无关，偏巧却都找上了门。唉，可惜了好好一个美貌年轻的公主。”
又记起晋王妃到现在还病着，又道，“青衣，去将我的那几盒上好的高丽参拿过来。”
“阿隽。这几盒参拿去给轻轻服用吧。最近你更要注意好身体。”晋王离开皇宫，直奔东府营。半路途中，有人快马迎了来，是罗佑。“王爷。宁侯前来王府探视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