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眼底风华君占却 堂前春色燕归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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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日苦蹉跎，身后繁华瞥眼过。信有深情常可忆，轻歌。逢子当时知若何。
行陌绿藤萝，腕底缠绵似此么？若得相安欣许诺，哥哥，一握温柔掩手呵。
——调寄《南乡子》
天庭里出的变故，要来告诉胡小八？这就说明这变故会牵扯到朝暮楼的职能了。
胡小八感觉自在起来，她内心隐隐知道，陆压对涉及什么苍生大义什么仙术学问的事，是十分乐意探讨的。而若谈点别的，就忽冷忽热甚是难以琢磨。也许这样对面说说话，其实也算是一桩十分愉快的事。
“在兜率宫的扶黄，把月宫捣药的玉兔现在给轻薄了，不是什么言语轻薄。随后又轻薄了兜率宫一个掌管丹炉的仙童，最后竟然跑到天河边调戏了七公主……”
胡小八大惊，她知道扶黄于七公主云素的意义，只是人间几世轮回，早已物非人非，她很难想象七公主的执着，那么她如此执着爱的夫郎，不过是她初见时及后来无数年独处时记忆中始终温暖的爱人，或者是曾经因为这个人承载着她以为亘古不变的爱情。
“不是说扶黄已经身具魔相么？这就是魔性发作的一种表现么？”胡小八问道。
陆压点头，道：“不错，这么一来，也瞒不住了，天后已经告诉了七公主他的来历。七公主又伤心又失望，竟然跳了天河去……”
胡小八不待陆压说完就“呀”地叫了一声，道：“这……这是死了么？”
陆压横了她一眼，道：“神仙哪里有这么容易死的，神仙跳下诛仙台也不一定能死。她跳下天河是想去寻找当年女娲娘娘在天河投掷的一粒五彩补天石。有补天之力的东西自然能略略克制下魔性。”
“那找到了吗？”
陆压长叹了一声，道：“没有找到五彩石，所以来找了我。也不知怎的，玉兔仙子也好，那个仙童也好，与他一度春风后，都想要与他长相厮守……”
胡小八愣住了，故事的精彩往往在于转承结果总有一样会听了觉得大出意料，然后想追根刨底。
果然通往爱情的渠道总是那么匪夷所思，又那么地在乎情理之中？胡小八有些不好意思，但认真考虑了下，决定秉着学术的态度，其实是该问上一问的，否则陆压拿来跟她探讨什么？
于是她红着脸问道：“难道是他天赋异禀，神勇非常，所以仙子仙童们欲罢难休？只是仙童这事违反阴阳之道，又如何能容得？”
陆压似是没想到她就这么说出来，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忍俊不禁：“人间有个词叫********，把如仙人般当做快乐的至境，因为他们以为飘飘然在云端的感觉就是快乐的至境，只有神仙才能办得到。其实神仙整天都飘飘然的，爱体验的自然是别的感觉，只是神仙修道多年，懂得克制**罢了。大约他们亦于此体验了些别的快乐，就有了些别的心思。”
还好无论是飘飘然还是沉重感，神仙也是认为这档事有极其重要感官快感存在的。胡小八终是有些替神仙着急，所以也就忘记了尴尬。如今连个仙童都开始欣赏断袖之爱，天帝的天庭统治秩序果然是不好建立但非常容易打破啊。
“爷，你有何打算？”
陆压道：“既然已求到我，我就暂时给他通了灵台，保持些日子的清明，先继续在兜率宫住着。至于以后的事自然到来年桃月再说。”
既然是明年的事，那你来找我干嘛？已然在你的控制中，这个完全可以过些日子随随便便告知的嘛。胡小八在肚里发牢骚，嘴上恭敬地道：“爷心怀天上天下，真是极好极好的。”马屁拍得甚是顺溜。
“嗯。”陆压居然毫不客气地点头承认了！
胡小八看了陆压一眼，道：“爷，我们这就回朝暮楼么？”
“你还想到哪里去？”
胡小八本来确实是还有些别的心思的，她记起自己还是一棵树的时候，陪伴她的小萌、小玉和双成，也记得小玉当时跟她说的若学会飞行术了，一定记得回去看她。她虽然有天元镜，可是她并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名字，这样最简单的移影换形的方法便不能用。好在她虽然还不会飞行，可是她身上有陆吾大仙赠送的尾巴毛变成的飞仙帕，缠在手腕上就可以御风而飞。自然作为一个没有方向感的神仙，光会飞是不够的，所以她本来打算告诉金儿玉儿，让他们按着她的记忆来确认飞行方向的。
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胡小八想，离别就是生命的一种常态，只要不被相见的念头勾起，终是会习惯的。这么说起来她其实也有些害怕相聚，就比如陆压，如果没有相聚，她就不会在离别的时候觉得心里异样难受。
胡小八又瞄了瞄陆压，然后垂眼道：“我本来还想去瞧瞧小萌他们……”
陆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那就去罢。我刚才话还没说完，我虽然给扶黄通了通灵台，但是他还得喝上一碗混元珠浸泡过的天河水才成，我估计七公主应该会去朝暮楼找你，你难得出来一趟，四处走走也好，走罢。”
跟着陆压自然不用缚什么飞仙帕，应该也不用御剑、踏云而行。胡小八记得当初自己出来的那座山离朝暮楼并不远，但现在的起点是鱼龙学院，她就没底了。
陆压大神要带着胡小八走路过去，金儿玉儿也被从混元珠里唤出来让他们在房间里休息，然后跟凤梧大仙先行回朝暮楼去。
不惊动青丘帝君等就这样偷偷地走掉，胡小八恍惚地想，这听起来有些私奔的感觉哇。
胡小八跟在陆压的身后，踏上了寻访故旧的道路。
“爷，你知道……记得我当初待的那个地方？”
陆压奇怪地看着她，道：“我把你放入到开天木中休养，如何不知道？”
“那我们要走多久？驾个云，御个风，或者用天元镜换个形不是更快么？”
陆压笑了笑，道：“神仙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为何要这么赶？”
是啊，为何要这么赶？胡小八一愣，记得从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营营碌碌，为斗米折腰，感叹年华易老，岁景不在。有一次在夜间，看到天地间虫儿在叫，树影飘摇，很是感慨，这世间像这样的没有灵智生物都在没有人类打扰的夜间肆无忌惮地生长枯萎，享受生命的快感。他们守望生命和幸福的方式是如此的简单，只得虚延岁月就可。由此，她当时觉得人类要奋斗要生命灿烂，真是挺傻的。而如今这个世界，那些原来她以为虚延岁月的生物恐怕都在奋斗，而她这个神仙，却真的是可以做到用最简单的方式守望生命了。
“在想什么？”陆压问道。
“爷说得太有道理，我在想，那些生命有尽头的生物，知道降生的开始，就有死亡的结果，所以都会特别在意中间的过程，就像种下一颗种子，看它生根发芽，有了枝蔓，那些生长的过程中的乐趣，才最有意思。”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我曾经的世界里，原来生命的充盈和延续不单靠血脉的繁衍来实现，还有生命中追求绚烂一时的过程。”
那些也是很好很好的，可惜永远都回不去了。压大神要带着胡小八走路过去，金儿玉儿也被从混元珠里唤出来让他们在房间里休息，然后跟凤梧大仙先行回朝暮楼去。
不惊动青丘帝君等就这样偷偷地走掉，胡小八恍惚地想，这听起来有些私奔的感觉哇。
胡小八跟在陆压的身后，踏上了寻访故旧的道路。
“爷，你知道……记得我当初待的那个地方？”
陆压奇怪地看着她，道：“我把你放入到开天木中休养，如何不知道？”
“那我们要走多久？驾个云，御个风，或者用天元镜换个形不是更快么？”
陆压笑了笑，道：“神仙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为何要这么赶？”
是啊，为何要这么赶？胡小八一愣，记得从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营营碌碌，为斗米折腰，感叹年华易老，岁景不在。有一次在夜间，看到天地间虫儿在叫，树影飘摇，很是感慨，这世间像这样的没有灵智生物都在没有人类打扰的夜间肆无忌惮地生长枯萎，享受生命的快感。他们守望生命和幸福的方式是如此的简单，只得虚延岁月就可。由此，她当时觉得人类要奋斗要生命灿烂，真是挺傻的。而如今这个世界，那些原来她以为虚延岁月的生物恐怕都在奋斗，而她这个神仙，却真的是可以做到用最简单的方式守望生命了。
“在想什么？”陆压问道。
“爷说得太有道理，我在想，那些生命有尽头的生物，知道降生的开始，就有死亡的结果，所以都会特别在意中间的过程，就像种下一颗种子，看它生根发芽，有了枝蔓，那些生长的过程中的乐趣，才最有意思。”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我曾经的世界里，原来生命的充盈和延续不单靠血脉的繁衍来实现，还有生命中追求绚烂一时的过程。”
那些也是很好很好的，可惜永远都回不去了。
去日苦蹉跎，身后繁华瞥眼过。信有深情常可忆，轻歌。逢子当时知若何。
行陌绿藤萝，腕底缠绵似此么？若得相安欣许诺，哥哥，一握温柔掩手呵。
——调寄《南乡子》
天庭里出的变故，要来告诉胡小八？这就说明这变故会牵扯到朝暮楼的职能了。
胡小八感觉自在起来，她内心隐隐知道，陆压对涉及什么苍生大义什么仙术学问的事，是十分乐意探讨的。而若谈点别的，就忽冷忽热甚是难以琢磨。也许这样对面说说话，其实也算是一桩十分愉快的事。
“在兜率宫的扶黄，把月宫捣药的玉兔现在给轻薄了，不是什么言语轻薄。随后又轻薄了兜率宫一个掌管丹炉的仙童，最后竟然跑到天河边调戏了七公主……”
胡小八大惊，她知道扶黄于七公主云素的意义，只是人间几世轮回，早已物非人非，她很难想象七公主的执着，那么她如此执着爱的夫郎，不过是她初见时及后来无数年独处时记忆中始终温暖的爱人，或者是曾经因为这个人承载着她以为亘古不变的爱情。
“不是说扶黄已经身具魔相么？这就是魔性发作的一种表现么？”胡小八问道。
陆压点头，道：“不错，这么一来，也瞒不住了，天后已经告诉了七公主他的来历。七公主又伤心又失望，竟然跳了天河去……”
胡小八不待陆压说完就“呀”地叫了一声，道：“这……这是死了么？”
陆压横了她一眼，道：“神仙哪里有这么容易死的，神仙跳下诛仙台也不一定能死。她跳下天河是想去寻找当年女娲娘娘在天河投掷的一粒五彩补天石。有补天之力的东西自然能略略克制下魔性。”
“那找到了吗？”
陆压长叹了一声，道：“没有找到五彩石，所以来找了我。也不知怎的，玉兔仙子也好，那个仙童也好，与他一度春风后，都想要与他长相厮守……”
胡小八愣住了，故事的精彩往往在于转承结果总有一样会听了觉得大出意料，然后想追根刨底。
果然通往爱情的渠道总是那么匪夷所思，又那么地在乎情理之中？胡小八有些不好意思，但认真考虑了下，决定秉着学术的态度，其实是该问上一问的，否则陆压拿来跟她探讨什么？
于是她红着脸问道：“难道是他天赋异禀，神勇非常，所以仙子仙童们欲罢难休？只是仙童这事违反阴阳之道，又如何能容得？”
陆压似是没想到她就这么说出来，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忍俊不禁：“人间有个词叫********，把如仙人般当做快乐的至境，因为他们以为飘飘然在云端的感觉就是快乐的至境，只有神仙才能办得到。其实神仙整天都飘飘然的，爱体验的自然是别的感觉，只是神仙修道多年，懂得克制**罢了。大约他们亦于此体验了些别的快乐，就有了些别的心思。”
还好无论是飘飘然还是沉重感，神仙也是认为这档事有极其重要感官快感存在的。胡小八终是有些替神仙着急，所以也就忘记了尴尬。如今连个仙童都开始欣赏断袖之爱，天帝的天庭统治秩序果然是不好建立但非常容易打破啊。
“爷，你有何打算？”
陆压道：“既然已求到我，我就暂时给他通了灵台，保持些日子的清明，先继续在兜率宫住着。至于以后的事自然到来年桃月再说。”
既然是明年的事，那你来找我干嘛？已然在你的控制中，这个完全可以过些日子随随便便告知的嘛。胡小八在肚里发牢骚，嘴上恭敬地道：“爷心怀天上天下，真是极好极好的。”马屁拍得甚是顺溜。
“嗯。”陆压居然毫不客气地点头承认了！
胡小八看了陆压一眼，道：“爷，我们这就回朝暮楼么？”
“你还想到哪里去？”
胡小八本来确实是还有些别的心思的，她记起自己还是一棵树的时候，陪伴她的小萌、小玉和双成，也记得小玉当时跟她说的若学会飞行术了，一定记得回去看她。她虽然有天元镜，可是她并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名字，这样最简单的移影换形的方法便不能用。好在她虽然还不会飞行，可是她身上有陆吾大仙赠送的尾巴毛变成的飞仙帕，缠在手腕上就可以御风而飞。自然作为一个没有方向感的神仙，光会飞是不够的，所以她本来打算告诉金儿玉儿，让他们按着她的记忆来确认飞行方向的。
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胡小八想，离别就是生命的一种常态，只要不被相见的念头勾起，终是会习惯的。这么说起来她其实也有些害怕相聚，就比如陆压，如果没有相聚，她就不会在离别的时候觉得心里异样难受。
胡小八又瞄了瞄陆压，然后垂眼道：“我本来还想去瞧瞧小萌他们……”
陆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那就去罢。我刚才话还没说完，我虽然给扶黄通了通灵台，但是他还得喝上一碗混元珠浸泡过的天河水才成，我估计七公主应该会去朝暮楼找你，你难得出来一趟，四处走走也好，走罢。”
跟着陆压自然不用缚什么飞仙帕，应该也不用御剑、踏云而行。胡小八记得当初自己出来的那座山离朝暮楼并不远，但现在的起点是鱼龙学院，她就没底了。
陆压大神要带着胡小八走路过去，金儿玉儿也被从混元珠里唤出来让他们在房间里休息，然后跟凤梧大仙先行回朝暮楼去。
不惊动青丘帝君等就这样偷偷地走掉，胡小八恍惚地想，这听起来有些私奔的感觉哇。
胡小八跟在陆压的身后，踏上了寻访故旧的道路。
“爷，你知道……记得我当初待的那个地方？”
陆压奇怪地看着她，道：“我把你放入到开天木中休养，如何不知道？”
“那我们要走多久？驾个云，御个风，或者用天元镜换个形不是更快么？”
陆压笑了笑，道：“神仙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为何要这么赶？”
是啊，为何要这么赶？胡小八一愣，记得从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营营碌碌，为斗米折腰，感叹年华易老，岁景不在。有一次在夜间，看到天地间虫儿在叫，树影飘摇，很是感慨，这世间像这样的没有灵智生物都在没有人类打扰的夜间肆无忌惮地生长枯萎，享受生命的快感。他们守望生命和幸福的方式是如此的简单，只得虚延岁月就可。由此，她当时觉得人类要奋斗要生命灿烂，真是挺傻的。而如今这个世界，那些原来她以为虚延岁月的生物恐怕都在奋斗，而她这个神仙，却真的是可以做到用最简单的方式守望生命了。
“在想什么？”陆压问道。
“爷说得太有道理，我在想，那些生命有尽头的生物，知道降生的开始，就有死亡的结果，所以都会特别在意中间的过程，就像种下一颗种子，看它生根发芽，有了枝蔓，那些生长的过程中的乐趣，才最有意思。”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我曾经的世界里，原来生命的充盈和延续不单靠血脉的繁衍来实现，还有生命中追求绚烂一时的过程。”
那些也是很好很好的，可惜永远都回不去了。压大神要带着胡小八走路过去，金儿玉儿也被从混元珠里唤出来让他们在房间里休息，然后跟凤梧大仙先行回朝暮楼去。
不惊动青丘帝君等就这样偷偷地走掉，胡小八恍惚地想，这听起来有些私奔的感觉哇。
胡小八跟在陆压的身后，踏上了寻访故旧的道路。
“爷，你知道……记得我当初待的那个地方？”
陆压奇怪地看着她，道：“我把你放入到开天木中休养，如何不知道？”
“那我们要走多久？驾个云，御个风，或者用天元镜换个形不是更快么？”
陆压笑了笑，道：“神仙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为何要这么赶？”
是啊，为何要这么赶？胡小八一愣，记得从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营营碌碌，为斗米折腰，感叹年华易老，岁景不在。有一次在夜间，看到天地间虫儿在叫，树影飘摇，很是感慨，这世间像这样的没有灵智生物都在没有人类打扰的夜间肆无忌惮地生长枯萎，享受生命的快感。他们守望生命和幸福的方式是如此的简单，只得虚延岁月就可。由此，她当时觉得人类要奋斗要生命灿烂，真是挺傻的。而如今这个世界，那些原来她以为虚延岁月的生物恐怕都在奋斗，而她这个神仙，却真的是可以做到用最简单的方式守望生命了。
“在想什么？”陆压问道。
“爷说得太有道理，我在想，那些生命有尽头的生物，知道降生的开始，就有死亡的结果，所以都会特别在意中间的过程，就像种下一颗种子，看它生根发芽，有了枝蔓，那些生长的过程中的乐趣，才最有意思。”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我曾经的世界里，原来生命的充盈和延续不单靠血脉的繁衍来实现，还有生命中追求绚烂一时的过程。”
那些也是很好很好的，可惜永远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