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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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凌霜觉得自己全身都疼得让人抓狂，他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却醒不来。
心似被一只手捏住，它带动着自己的心缓慢而有力地跳动。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尽头才有一丝光亮。
在呼唤声中韩凌霜朝着光亮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久到他双腿发麻，失去了知觉。突然他眼前一亮，是冷月，她提着一盏鲜红的宫灯，站在黑暗之中笑吟吟地朝着他招手。
她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暖，让他僵冷的四肢如涂了姜汁一般，慢慢的，慢慢的温热起来，直至燥热。他也笑着朝她走去，却奈何眼前一黑，冷月连带着那唯一的光亮都消失了。他慌乱地寻觅着，他听到了呜呜的哭声。是谁？是谁在哭？他想大喊，喉咙却似被人攥住一般，一点响声也发不出来。突然一片刺亮，朦胧模糊间他瞧见了冷月紧蹙的眉头。
“醒了？”
四周很安静，他闻到浓浓的药香，还有冷月有些清冷的声音。
“霜儿，霜儿。你没事吧……”
韩凌霜顺着声音看过去，眼前是一个模糊却熟悉的面孔，他的父亲。
“既然他醒了，我们走吧。”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亮，逆光之中，他浑身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气势。
是段少瑄……韩凌霜额间的青筋突然暴起，视线一下子变得清晰，那张冷峻的面容倒影在他的眼中。
这时，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额间，温柔如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必动怒。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对吧？”
韩凌霜微微眨了眨眼。
“能听到，试着开口说几个字。”冷月又道。
韩凌霜点点头，试着张嘴，“别……和……他……走。”
话音落下，段少瑄的长剑依旧铮然出鞘，却被冷月笑着拦下了。
冷月冲着段少瑄摇了摇头，又回头问道：“你好好休息，约莫着要过半个月，才能彻底养好身子。我去给你租辆马车，陆亭长依旧答应让你坐马车随行。”
韩凌霜想要反驳，冷月朝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拿手偷偷指了指身后的段少瑄。
韩凌霜要再说什么劝她的话，依照小王爷现在的暴虐程度，韩凌霜绝对会被砍成筛子的。
又吩咐了几句，冷月才起身和段少瑄一起朝外而去。
出了茶棚，冷月才发现，天际不知何时已经露出了曙光。
一夜过去了，一夜无眠。
冷月默默地打量着段少瑄带来的禁军，约莫着百来人，现在各个精神抖擞地盯着她。
百来人，还都是训练有素的禁军，单身逃走的可能已经是微乎其微了，更何况要带个病患韩凌霜一起逃，这根本就是不可能。
冷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去和段少瑄谈判，“殿下，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我必定……”
“秦冷月，记住你之前的承诺，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段少瑄淡然地回答道，手中迅剥柑橘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不渝片刻，他就将剥干净皮的柑橘递给了冷月，“你喜欢柑橘，可又怕酸。这是本王特地让人从黄岩运来的，本王尝过了，绝对不酸，非常甜。”
“我不吃。”冷月推开了段少瑄递过来的柑橘，养着头静静地看着他，“殿下要我恨您一辈子吗？”
看着段少瑄冷了脸，并不说话，冷月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许久，段少瑄轻叹了一口气，“恨比爱更深刻，比起让韩凌霜占据你的心，倒不如让你对我的恨占据你的心。”
冷月有些无语。
“嗯……”冷月试图再次沟通，“您若是再给我一年时间，我会感谢您的慷慨。”
“本王不需要你的感谢，本王也不是什么慷慨的人。”
…………冷月无奈地抬头看着段少瑄，唇边勾勒出了一抹苦涩的弧度，“您原不是这样的人，您以前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善良又正直。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韩凌霜是您的先生，也是您的挚友……”
“因为你和他一起背叛了本王……”段少瑄的声音极其虚弱无力，“背叛本王的人不配再得到本王的尊重。”他说着，眼中似有怒火蓬勃燃烧。
冷月的心突然就被揪在了一起，她没有想到段少瑄会陷得那么深，她会伤他那么重。
她被韩凌霜一次次的拒绝时，那种如置与炭火之上的不安和痛苦她仍记得，她却对另外一个人做出了同样的伤害。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对不起，瑄。”冷月踮起脚尖，伸出双手轻轻抱住段少瑄的脑袋低声说道，看向他的星眸温柔得能掐出春水来，“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保证，我会回到你身边的。没有欺骗，没有背叛，永远和你在一起……”
“呵呵……”段少瑄忽然开始狂笑，直到眼角笑出泪来，“秦冷月，同样的谎言，我不想听第二次。”
冷月怔在原地。说也说不听，那只能……她突然从袖中拔出了一把匕首，直直地朝着段少瑄面门刺去。
段少瑄却不避不移，闭上了眼。
“为什么！你就是吃定了我不会杀你是吗！”咣当一声，冷月手中的匕首铮然落地，她痛苦地捂住了脸。
昔日的一幕幕，如同画卷一般在脑海中缓缓展开，他认真地替她骗人的样子，他拉着她在皇宫飞奔的情景，他守在她床边的情景……
往事仍旧历历在目，她原来欠了他这么多。
段少瑄看着她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再说，默默地拉起她的手，朝不远处的禁军队伍走去。
一步，一步，又一步，冷月知道自己若是再走下去，离北国，离韩凌霜就会越来越远。
“殿下，请您了。”
冷月仰头看着段少瑄苦苦哀求，“连一年您都等不了吗？”
“等不了。”段少瑄没有一丝犹豫，脱口而出。他已经受够了，他足够了解这个孩子，若是给她一年时间，她的翅膀就会越来越大，她会越飞越远，让他追不上。
若是因此会失去她，他宁愿折断她的翅膀，给她戴上枷锁，囚禁在他怀里。
任凭冷月如何挣扎，段少瑄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一味地拽着她。
不行，不行！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扔进马车了，冷月一急之下，张口朝段少瑄箍在她胸口的手臂。
“嗯……”段少瑄闷哼了一声，却依旧没有松手。
冷月能感觉到一丝甜甜的带着腥味的液体流入她的嘴中，可那人却依旧不肯放手。
她终于松了口，看着那洁白如玉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排血印，红白相间，有着诡异的美丽。
”疼吗？“
随着话音落下，一滴滚烫的晶莹液体滴落在段少瑄的手背，炙得他的心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只是这一秒的呆滞，冷月猛地向后踹向了段少瑄，”对不起，我不能走。真的不能回去。“
段少瑄措不及防，吃痛之下松了手，冷月便如脱兔一般窜出了他的怀中，不是朝着茶摊的方向，而是朝着背面狂奔。
还在段少瑄身后的小兰一怔，抓紧身上的包袱就要跟上去，却被一旁的禁军团团围住。
”姑娘！“小兰急道：”钱，您身上没钱，别跑了！“
没有银钱，姑娘跑出去又有何用？只怕不出一日就要饿肚子了。
段少瑄从疼痛中缓过神来时，冷月已经跑出去好远了，他心口一痛，喝令道：“拦住她，快！”
站在最北边的陆亭长瞬间反应过来，招呼着自己的人就朝着冷月追去，他是聪明人，知道若是冷月真的跑了，段少瑄决不能饶过他们这一批人。
他倒不是怕英王找麻烦，但是因此耽误了陛下交给他的任务，那就得不偿失了。
禁军们也纷纷追了上去，冷月眼见自己要被追上了，一咬牙竟窜进了路旁的树林。
明明是那样瘦弱的姑娘，明明是那样难跑的林间小道，他们竟追丢了冷月。
冷月躲在一处灌木丛中，看着禁卫军和押送犯人的士兵来回搜寻，双眉就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已经一个时辰了，可段少瑄竟还是没有放弃。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空中竟下起小雨来了。
冷风夹着雨点一滴滴地坠落，吹得冷月的脸上是冰冷冷的。冷月却固执地迎着风雨，躲在灌木丛中，咬牙抱成一团不让自己颤抖，任凭雨水浸湿全身，那股冰冷却也低不过心中的冷。
“下雨了，你会冻着。出来吧。”段少瑄的声音响起，尽管冰冷却带着焦急，带着无奈还有一丝哀求。
冷月咬牙，将脸埋入了膝盖。
林间本就是阴冷，再加上身上衣裳湿透，冷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冻的失去了知觉。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冷月真个人已经晕晕乎乎的，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天地茫茫间有的只是她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殿下您不能再淋雨了，保重玉体啊……”一个禁军抹了一把脸色的雨水，看着面色和唇色皆是苍白的段少瑄急道。
已经连续淋了一个多时辰的雨，这样下去，殿下非要倒下不可。段少瑄的身子徒然晃动了两下，他喘着粗气，眼中是死一般的灰寂。“秦冷月，我放你走，你不用躲了。”
韩凌霜觉得自己全身都疼得让人抓狂，他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却醒不来。
心似被一只手捏住，它带动着自己的心缓慢而有力地跳动。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尽头才有一丝光亮。
在呼唤声中韩凌霜朝着光亮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久到他双腿发麻，失去了知觉。突然他眼前一亮，是冷月，她提着一盏鲜红的宫灯，站在黑暗之中笑吟吟地朝着他招手。
她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暖，让他僵冷的四肢如涂了姜汁一般，慢慢的，慢慢的温热起来，直至燥热。他也笑着朝她走去，却奈何眼前一黑，冷月连带着那唯一的光亮都消失了。他慌乱地寻觅着，他听到了呜呜的哭声。是谁？是谁在哭？他想大喊，喉咙却似被人攥住一般，一点响声也发不出来。突然一片刺亮，朦胧模糊间他瞧见了冷月紧蹙的眉头。
“醒了？”
四周很安静，他闻到浓浓的药香，还有冷月有些清冷的声音。
“霜儿，霜儿。你没事吧……”
韩凌霜顺着声音看过去，眼前是一个模糊却熟悉的面孔，他的父亲。
“既然他醒了，我们走吧。”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亮，逆光之中，他浑身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气势。
是段少瑄……韩凌霜额间的青筋突然暴起，视线一下子变得清晰，那张冷峻的面容倒影在他的眼中。
这时，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额间，温柔如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必动怒。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对吧？”
韩凌霜微微眨了眨眼。
“能听到，试着开口说几个字。”冷月又道。
韩凌霜点点头，试着张嘴，“别……和……他……走。”
话音落下，段少瑄的长剑依旧铮然出鞘，却被冷月笑着拦下了。
冷月冲着段少瑄摇了摇头，又回头问道：“你好好休息，约莫着要过半个月，才能彻底养好身子。我去给你租辆马车，陆亭长依旧答应让你坐马车随行。”
韩凌霜想要反驳，冷月朝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拿手偷偷指了指身后的段少瑄。
韩凌霜要再说什么劝她的话，依照小王爷现在的暴虐程度，韩凌霜绝对会被砍成筛子的。
又吩咐了几句，冷月才起身和段少瑄一起朝外而去。
出了茶棚，冷月才发现，天际不知何时已经露出了曙光。
一夜过去了，一夜无眠。
冷月默默地打量着段少瑄带来的禁军，约莫着百来人，现在各个精神抖擞地盯着她。
百来人，还都是训练有素的禁军，单身逃走的可能已经是微乎其微了，更何况要带个病患韩凌霜一起逃，这根本就是不可能。
冷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去和段少瑄谈判，“殿下，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我必定……”
“秦冷月，记住你之前的承诺，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段少瑄淡然地回答道，手中迅剥柑橘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不渝片刻，他就将剥干净皮的柑橘递给了冷月，“你喜欢柑橘，可又怕酸。这是本王特地让人从黄岩运来的，本王尝过了，绝对不酸，非常甜。”
“我不吃。”冷月推开了段少瑄递过来的柑橘，养着头静静地看着他，“殿下要我恨您一辈子吗？”
看着段少瑄冷了脸，并不说话，冷月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许久，段少瑄轻叹了一口气，“恨比爱更深刻，比起让韩凌霜占据你的心，倒不如让你对我的恨占据你的心。”
冷月有些无语。
“嗯……”冷月试图再次沟通，“您若是再给我一年时间，我会感谢您的慷慨。”
“本王不需要你的感谢，本王也不是什么慷慨的人。”
…………冷月无奈地抬头看着段少瑄，唇边勾勒出了一抹苦涩的弧度，“您原不是这样的人，您以前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善良又正直。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韩凌霜是您的先生，也是您的挚友……”
“因为你和他一起背叛了本王……”段少瑄的声音极其虚弱无力，“背叛本王的人不配再得到本王的尊重。”他说着，眼中似有怒火蓬勃燃烧。
冷月的心突然就被揪在了一起，她没有想到段少瑄会陷得那么深，她会伤他那么重。
她被韩凌霜一次次的拒绝时，那种如置与炭火之上的不安和痛苦她仍记得，她却对另外一个人做出了同样的伤害。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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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段少瑄忽然开始狂笑，直到眼角笑出泪来，“秦冷月，同样的谎言，我不想听第二次。”
冷月怔在原地。说也说不听，那只能……她突然从袖中拔出了一把匕首，直直地朝着段少瑄面门刺去。
段少瑄却不避不移，闭上了眼。
“为什么！你就是吃定了我不会杀你是吗！”咣当一声，冷月手中的匕首铮然落地，她痛苦地捂住了脸。
昔日的一幕幕，如同画卷一般在脑海中缓缓展开，他认真地替她骗人的样子，他拉着她在皇宫飞奔的情景，他守在她床边的情景……
往事仍旧历历在目，她原来欠了他这么多。
段少瑄看着她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再说，默默地拉起她的手，朝不远处的禁军队伍走去。
一步，一步，又一步，冷月知道自己若是再走下去，离北国，离韩凌霜就会越来越远。
“殿下，请您了。”
冷月仰头看着段少瑄苦苦哀求，“连一年您都等不了吗？”
“等不了。”段少瑄没有一丝犹豫，脱口而出。他已经受够了，他足够了解这个孩子，若是给她一年时间，她的翅膀就会越来越大，她会越飞越远，让他追不上。
若是因此会失去她，他宁愿折断她的翅膀，给她戴上枷锁，囚禁在他怀里。
任凭冷月如何挣扎，段少瑄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一味地拽着她。
不行，不行！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扔进马车了，冷月一急之下，张口朝段少瑄箍在她胸口的手臂。
“嗯……”段少瑄闷哼了一声，却依旧没有松手。
冷月能感觉到一丝甜甜的带着腥味的液体流入她的嘴中，可那人却依旧不肯放手。
她终于松了口，看着那洁白如玉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排血印，红白相间，有着诡异的美丽。
”疼吗？“
随着话音落下，一滴滚烫的晶莹液体滴落在段少瑄的手背，炙得他的心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只是这一秒的呆滞，冷月猛地向后踹向了段少瑄，”对不起，我不能走。真的不能回去。“
段少瑄措不及防，吃痛之下松了手，冷月便如脱兔一般窜出了他的怀中，不是朝着茶摊的方向，而是朝着背面狂奔。
还在段少瑄身后的小兰一怔，抓紧身上的包袱就要跟上去，却被一旁的禁军团团围住。
”姑娘！“小兰急道：”钱，您身上没钱，别跑了！“
没有银钱，姑娘跑出去又有何用？只怕不出一日就要饿肚子了。
段少瑄从疼痛中缓过神来时，冷月已经跑出去好远了，他心口一痛，喝令道：“拦住她，快！”
站在最北边的陆亭长瞬间反应过来，招呼着自己的人就朝着冷月追去，他是聪明人，知道若是冷月真的跑了，段少瑄决不能饶过他们这一批人。
他倒不是怕英王找麻烦，但是因此耽误了陛下交给他的任务，那就得不偿失了。
禁军们也纷纷追了上去，冷月眼见自己要被追上了，一咬牙竟窜进了路旁的树林。
明明是那样瘦弱的姑娘，明明是那样难跑的林间小道，他们竟追丢了冷月。
冷月躲在一处灌木丛中，看着禁卫军和押送犯人的士兵来回搜寻，双眉就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已经一个时辰了，可段少瑄竟还是没有放弃。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空中竟下起小雨来了。
冷风夹着雨点一滴滴地坠落，吹得冷月的脸上是冰冷冷的。冷月却固执地迎着风雨，躲在灌木丛中，咬牙抱成一团不让自己颤抖，任凭雨水浸湿全身，那股冰冷却也低不过心中的冷。
“下雨了，你会冻着。出来吧。”段少瑄的声音响起，尽管冰冷却带着焦急，带着无奈还有一丝哀求。
冷月咬牙，将脸埋入了膝盖。
林间本就是阴冷，再加上身上衣裳湿透，冷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冻的失去了知觉。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冷月真个人已经晕晕乎乎的，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天地茫茫间有的只是她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殿下您不能再淋雨了，保重玉体啊……”一个禁军抹了一把脸色的雨水，看着面色和唇色皆是苍白的段少瑄急道。
已经连续淋了一个多时辰的雨，这样下去，殿下非要倒下不可。段少瑄的身子徒然晃动了两下，他喘着粗气，眼中是死一般的灰寂。“秦冷月，我放你走，你不用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