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此情待追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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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琪琦没想到，冯念琦会单枪匹马地约见她。
她其实并没有心思与冯念琦又或者是叶曼见面，但冯念琦淡淡地道，“我想罗小姐一定不喜欢我去琦园找你。”
她叫她罗小姐，连一声礼貌的阿姨也不肯叫。
罗琪琦心头隐隐恼了几分，遂答应下来。
约见的地点位于闹市中心的某家咖啡馆，下午时分，又正值冬季，咖啡馆里的人一向不多，正适宜说话。
罗琪琦十分准时，看样子冯念琦也刚到不久，服务生刚呈上热茶。
“罗小姐，咖啡还是热茶？”冯念琦礼貌问道。
罗琪琦道，“姜母茶。谢谢。”
冯念琦看着她，微微一笑，“罗小姐十分年轻美貌。”
罗琪琦得体一笑，“谢谢。”
冯念琦道，“如此人材，为何纠缠一个有妇之夫？”她语气淡然，“真难为罗小姐，为了我父亲独身至今。”
罗琪琦温和地道，“冯小姐对我可能有些误会，我独身，并不因为任何男人。”
冯念琦嘴角的笑微含讥讽，“是吗？你认为谁会相信？”
罗琪琦心平气和，“我不需要任何人相信。”
冯念琦终于沉不住气，“但是你已经严重影响我们的生活！罗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存在，伤害了我和我的母亲！”
罗琪琦嘴唇微翕，“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很抱歉，冯小姐。”
冯念琦毫不客气地道，“不管是不是你的本意，你破坏了我的家庭这是事实！”
罗琪琦微垂下眼脸，轻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冯念琦尖刻地道，“离开N城！带着你那个私生子！永远离开N城！永远不要在我们的生活中出现！”
罗琪琦怔怔地看着冯念琦。
这是叶曼和冯楠生的孩子，关于这个孩子，冯楠生对她解释说是从福利院领养而来，但十分偶然的一个机会，她突然听闻，那孩子就是叶曼生的！
这消息让她几乎崩溃，她哭着质问过冯楠生，“你不是说叶曼的身体有问题，生不了吗？怎么神不知鬼不晓的，突然生出来了一个孩子？你不是说……你和她……已经不在一起了吗？”
冯楠生只十分含糊地回答她，“她毕竟还是我的妻子……”
瞬间里她觉得可笑。
她真高估了自己。
她一直信他，爱他，从来没想过他会对她有所欺瞒。
“琪琦，你信我……我只爱你……”冯楠生拥抱着她，急切起誓。
她不做声。
因为他，她的心碎过一次又一次，恨他，怪他，原谅他，一次次，反复分手反复言和。
最后她终于放弃，现实告诉她，她需要倚靠这个男人，倚靠他生活，倚靠他治病，倚靠他寻找他们的孩子……她在他的庇护下，早已经失去了独自面对生活与现实的能力和勇气。
“这里面有一张二十万的现金支票！你拿去！尽快离开N城！”冯念琦推过来一个信封。
罗琪琦沉吟片刻，微微一笑，“冯小姐，二十万就想打发我走，可能不行。”
冯念琦一声冷笑，“就知道你不肯！但是我警告你，做人别太贪心！贪心没有好下场！”
罗琪琦拿起茶杯，缓缓喝口茶，淡淡地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叫念琦吗？”
眼前这个女孩，一出生便享受万般宠爱，受最好的教育，如今位居高层，前途不可限量，可她的小荮呢，她的孩子呢……她的孩子却辛辛苦苦地，每天为柴米油盐奔波。
这不公平！她们都是冯楠生的女儿，凭什么她的小荮就必需要过着另一种生活？！
冯念琦听得罗琪琦这一句问话，大受刺激，“你说什么？！”
她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此刻被罗琪琦这么一提醒，立刻意识到父亲给她取的名字原本别有深意，顿时又是愤怒又是伤心！
“我如果要破坏你们的家庭，只要一句话就够了。你信不信？冯小姐？”罗琪琦平静地道。
冯念琦难色难看极了，冷笑一声道，“罗小姐，你未免过于高估你自己了。你只要稍稍动点脑筋，一个男人，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仕途眼看着大好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家庭，以及他拥有的一切？”
罗琪琦淡淡地道，“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要不然，我们来赌一把？”
对面坐着的这个女人如此从容笃定，冯念琦突然也十分不自信起来。会吗？父亲会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一切吗？
冯念琦不由得暗暗地摇了摇头，哪怕是自己一向敬爱的父亲，她也不能排除他亦不过是一个男人的事实。这年头的男人，哪一个不重名重利？爱情？女人？这些东西，有了名和利，还怕不滚滚来？
冯念琦深吸一口气，展露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罗小姐，人到中年，还能有这种让人难以置信的自信，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罗琪琦淡淡地道，“冯小姐，我只可以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打算要破坏你们的五好家庭，所以，你完全不用把我当作洪水猛兽。走出这道门，你是个年轻女孩，我是中年女人，不过如此。当然，如若你大驾光临琦园，你就是客人，我就是老板娘，我会给你这位尊贵的客人打个贵宾折。”她顿了一顿，“你看怎么样？”
冯念琦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挫败感。从小到大，她都是天之骄子，所到之处，无一不是捧爱与称道，即便是心里对她颇不以为然的人，表面上对她也不会失掉应有的礼貌。
没有一个像罗琪琦，完全对她不以为然，但语气里却愣是挑不出一丝毛病，但句句都似戳到她心窝子里，叫人发怒不得，却又窝火无比。
“我听说你还有个孩子？”冯念琦道。
罗琪琦身子一震，神情顿时警惕起来，“谁告诉你的？”
看到罗琪琦的反应，冯念琦心头顿时一喜，看来，这才是这女人的软肋啊。
“天底下哪有秘密。”冯念琦道，唇角露一朵状似亲切的笑容，“不知道是我的妹妹还是姐姐？又或者哥哥还是弟弟？”
罗琪琦绷紧了脸，“冯小姐，不好意思，我店里还有很多事，我先走一步。”
不等冯念琦回答，她已自钱夹里取出一张五十元，压在杯底，眼角也不抬，“不好意思，咱们不熟，AA好了。再见。”
她站起身走，把呆住了的冯念琦晾在了身后。
冯念琦良久才算是回过神来，她似乎有点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有些什么吸引了她的父亲。
罗琪琦离开了咖啡馆才觉得可笑，真没想到，他的老婆闹完，他的孩子还赶着来警告她，还想着让她离开N城！
许是觉得太自嘲了，并不太觉得愤怒。也是，一个小三，有什么资格愤怒？既然做了小三，就得有被正室掌掴的心理准备，得有被世人唾弃的承受能力。
但是，冯念琦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她取出手机，将电话拨给冯楠生。
接到她的电话，冯楠生显然很惊喜，她极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哎，琪琦……”冯楠生率先招呼道。
感情真是一件奇妙的事，他军人出身，长期在军队生活，根本没把风花雪月的感情当回事。至于结婚，不过是合适的时候，认识了合适的人，那就结一场合适的婚姻好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为一个女人魂牵梦系，什么伦理道德都被抛储脑后。
他能答应她所有事，唯有一件不能，不能离开他。
“楠生，今天，我见到你女儿了。”罗琪琦道。
冯楠生吃了一惊，迟疑着道，“我女儿？”他有些拿不准，她嘴里说的女儿指的是冯念琦还是周小荮。
“对，你的女儿。冯念琦。哎，她真的好本事，说起话来一套套的，我都被说得答不上话来。”罗琪琦轻轻地笑了一下。
冯楠生更是大惊，“她怎么会去找你？”
罗琪琦道，“是啊，她怎么会来找我？我正想问你呢。”
冯楠生迟疑一会，轻声道，“琪琦，我晚上去琦园陪你吃饭好吗？顺便跟君昊聊聊，上次他说开公司的事情，基本上都弄的差不多了。君昊还蛮聪明能干的，相信公司一定能赚大钱。”
罗琪琦淡淡答道，“楠生，你有妻有女的，我个人认为，你应该把更多的时间与精力放在她们身上。今天晚上我很忙，不好意思。”
她静静地挂断了电话。
短信很快窜了进来：“晚上我会去琦园。”
落款冯楠生。
罗琪琦淡淡一笑。
这就是冯楠生。
从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就以这样强势的姿态，一步步地将她牢牢捆绑于他的生活当中。她摆脱不了……不，又或者，她的决心不够。如今这副境地，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她将短信删掉，拨打一个从未保存却一直记在心里的电话号码。
那头良久才接起来，难得的并不惊异，“罗小姐。”
罗琪琦道，“能不能换个亲密点的称呼？”
那头似乎轻笑一下，“呵，我等罗小姐这句话，似乎已经等了很多年啊。”
罗琪琦柔声道，“听说过完年会到N城来？”
那头唔了一声，“想去。”
罗琪琦道，“会见面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头道。
“如果我要离开冯楠生，应该怎么办？”罗琪琦终于道。
那头轻笑一下，“这个问题，好像十多年前你就已经问过我。”
罗琪琦嘴角微动，轻声道，“你的答案……这么久了，还算数吗？”
那头轻轻叹息一声，“你还真有自信……”
罗琪琦道，“我只是走投无路。”
“算数。琪琦。我对你说过的话，不管过去多少年，仍然算数。”那头似乎极是温情款款。
罗琪琦笑了，“听到这话的人，哪里会相信你只是个只会操手术刀的医生？更像是造诣深厚的文学家才对。”
那头笑起来，“因为你做了文学家，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个医生算了。”
罗琪琦的心情轻松许多，“我听说小鸣子承父业，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医生。”
那头温和地道，“你就没碰上过他？”
罗琪琦道，“还真没有。”她笑了笑，“就算碰上了，说不定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我那时候那模样，多可怕。”
那头道，“你是在谢谢我，把你医治好了吗？”
罗琪琦菀尔一笑，“不，病根未除。”她轻声道，“那么，陆非凡医生，我等着你到来。”
陆非凡温和一笑，“不会让你等很久。春天一来，我们就会见面了。”
罗琪琦没想到，冯念琦会单枪匹马地约见她。
她其实并没有心思与冯念琦又或者是叶曼见面，但冯念琦淡淡地道，“我想罗小姐一定不喜欢我去琦园找你。”
她叫她罗小姐，连一声礼貌的阿姨也不肯叫。
罗琪琦心头隐隐恼了几分，遂答应下来。
约见的地点位于闹市中心的某家咖啡馆，下午时分，又正值冬季，咖啡馆里的人一向不多，正适宜说话。
罗琪琦十分准时，看样子冯念琦也刚到不久，服务生刚呈上热茶。
“罗小姐，咖啡还是热茶？”冯念琦礼貌问道。
罗琪琦道，“姜母茶。谢谢。”
冯念琦看着她，微微一笑，“罗小姐十分年轻美貌。”
罗琪琦得体一笑，“谢谢。”
冯念琦道，“如此人材，为何纠缠一个有妇之夫？”她语气淡然，“真难为罗小姐，为了我父亲独身至今。”
罗琪琦温和地道，“冯小姐对我可能有些误会，我独身，并不因为任何男人。”
冯念琦嘴角的笑微含讥讽，“是吗？你认为谁会相信？”
罗琪琦心平气和，“我不需要任何人相信。”
冯念琦终于沉不住气，“但是你已经严重影响我们的生活！罗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存在，伤害了我和我的母亲！”
罗琪琦嘴唇微翕，“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很抱歉，冯小姐。”
冯念琦毫不客气地道，“不管是不是你的本意，你破坏了我的家庭这是事实！”
罗琪琦微垂下眼脸，轻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冯念琦尖刻地道，“离开N城！带着你那个私生子！永远离开N城！永远不要在我们的生活中出现！”
罗琪琦怔怔地看着冯念琦。
这是叶曼和冯楠生的孩子，关于这个孩子，冯楠生对她解释说是从福利院领养而来，但十分偶然的一个机会，她突然听闻，那孩子就是叶曼生的！
这消息让她几乎崩溃，她哭着质问过冯楠生，“你不是说叶曼的身体有问题，生不了吗？怎么神不知鬼不晓的，突然生出来了一个孩子？你不是说……你和她……已经不在一起了吗？”
冯楠生只十分含糊地回答她，“她毕竟还是我的妻子……”
瞬间里她觉得可笑。
她真高估了自己。
她一直信他，爱他，从来没想过他会对她有所欺瞒。
“琪琦，你信我……我只爱你……”冯楠生拥抱着她，急切起誓。
她不做声。
因为他，她的心碎过一次又一次，恨他，怪他，原谅他，一次次，反复分手反复言和。
最后她终于放弃，现实告诉她，她需要倚靠这个男人，倚靠他生活，倚靠他治病，倚靠他寻找他们的孩子……她在他的庇护下，早已经失去了独自面对生活与现实的能力和勇气。
“这里面有一张二十万的现金支票！你拿去！尽快离开N城！”冯念琦推过来一个信封。
罗琪琦沉吟片刻，微微一笑，“冯小姐，二十万就想打发我走，可能不行。”
冯念琦一声冷笑，“就知道你不肯！但是我警告你，做人别太贪心！贪心没有好下场！”
罗琪琦拿起茶杯，缓缓喝口茶，淡淡地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叫念琦吗？”
眼前这个女孩，一出生便享受万般宠爱，受最好的教育，如今位居高层，前途不可限量，可她的小荮呢，她的孩子呢……她的孩子却辛辛苦苦地，每天为柴米油盐奔波。
这不公平！她们都是冯楠生的女儿，凭什么她的小荮就必需要过着另一种生活？！
冯念琦听得罗琪琦这一句问话，大受刺激，“你说什么？！”
她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此刻被罗琪琦这么一提醒，立刻意识到父亲给她取的名字原本别有深意，顿时又是愤怒又是伤心！
“我如果要破坏你们的家庭，只要一句话就够了。你信不信？冯小姐？”罗琪琦平静地道。
冯念琦难色难看极了，冷笑一声道，“罗小姐，你未免过于高估你自己了。你只要稍稍动点脑筋，一个男人，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仕途眼看着大好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家庭，以及他拥有的一切？”
罗琪琦淡淡地道，“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要不然，我们来赌一把？”
对面坐着的这个女人如此从容笃定，冯念琦突然也十分不自信起来。会吗？父亲会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一切吗？
冯念琦不由得暗暗地摇了摇头，哪怕是自己一向敬爱的父亲，她也不能排除他亦不过是一个男人的事实。这年头的男人，哪一个不重名重利？爱情？女人？这些东西，有了名和利，还怕不滚滚来？
冯念琦深吸一口气，展露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罗小姐，人到中年，还能有这种让人难以置信的自信，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罗琪琦淡淡地道，“冯小姐，我只可以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打算要破坏你们的五好家庭，所以，你完全不用把我当作洪水猛兽。走出这道门，你是个年轻女孩，我是中年女人，不过如此。当然，如若你大驾光临琦园，你就是客人，我就是老板娘，我会给你这位尊贵的客人打个贵宾折。”她顿了一顿，“你看怎么样？”
冯念琦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挫败感。从小到大，她都是天之骄子，所到之处，无一不是捧爱与称道，即便是心里对她颇不以为然的人，表面上对她也不会失掉应有的礼貌。
没有一个像罗琪琦，完全对她不以为然，但语气里却愣是挑不出一丝毛病，但句句都似戳到她心窝子里，叫人发怒不得，却又窝火无比。
“我听说你还有个孩子？”冯念琦道。
罗琪琦身子一震，神情顿时警惕起来，“谁告诉你的？”
看到罗琪琦的反应，冯念琦心头顿时一喜，看来，这才是这女人的软肋啊。
“天底下哪有秘密。”冯念琦道，唇角露一朵状似亲切的笑容，“不知道是我的妹妹还是姐姐？又或者哥哥还是弟弟？”
罗琪琦绷紧了脸，“冯小姐，不好意思，我店里还有很多事，我先走一步。”
不等冯念琦回答，她已自钱夹里取出一张五十元，压在杯底，眼角也不抬，“不好意思，咱们不熟，AA好了。再见。”
她站起身走，把呆住了的冯念琦晾在了身后。
冯念琦良久才算是回过神来，她似乎有点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有些什么吸引了她的父亲。
罗琪琦离开了咖啡馆才觉得可笑，真没想到，他的老婆闹完，他的孩子还赶着来警告她，还想着让她离开N城！
许是觉得太自嘲了，并不太觉得愤怒。也是，一个小三，有什么资格愤怒？既然做了小三，就得有被正室掌掴的心理准备，得有被世人唾弃的承受能力。
但是，冯念琦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她取出手机，将电话拨给冯楠生。
接到她的电话，冯楠生显然很惊喜，她极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哎，琪琦……”冯楠生率先招呼道。
感情真是一件奇妙的事，他军人出身，长期在军队生活，根本没把风花雪月的感情当回事。至于结婚，不过是合适的时候，认识了合适的人，那就结一场合适的婚姻好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为一个女人魂牵梦系，什么伦理道德都被抛储脑后。
他能答应她所有事，唯有一件不能，不能离开他。
“楠生，今天，我见到你女儿了。”罗琪琦道。
冯楠生吃了一惊，迟疑着道，“我女儿？”他有些拿不准，她嘴里说的女儿指的是冯念琦还是周小荮。
“对，你的女儿。冯念琦。哎，她真的好本事，说起话来一套套的，我都被说得答不上话来。”罗琪琦轻轻地笑了一下。
冯楠生更是大惊，“她怎么会去找你？”
罗琪琦道，“是啊，她怎么会来找我？我正想问你呢。”
冯楠生迟疑一会，轻声道，“琪琦，我晚上去琦园陪你吃饭好吗？顺便跟君昊聊聊，上次他说开公司的事情，基本上都弄的差不多了。君昊还蛮聪明能干的，相信公司一定能赚大钱。”
罗琪琦淡淡答道，“楠生，你有妻有女的，我个人认为，你应该把更多的时间与精力放在她们身上。今天晚上我很忙，不好意思。”
她静静地挂断了电话。
短信很快窜了进来：“晚上我会去琦园。”
落款冯楠生。
罗琪琦淡淡一笑。
这就是冯楠生。
从认识的第一天起，他就以这样强势的姿态，一步步地将她牢牢捆绑于他的生活当中。她摆脱不了……不，又或者，她的决心不够。如今这副境地，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她将短信删掉，拨打一个从未保存却一直记在心里的电话号码。
那头良久才接起来，难得的并不惊异，“罗小姐。”
罗琪琦道，“能不能换个亲密点的称呼？”
那头似乎轻笑一下，“呵，我等罗小姐这句话，似乎已经等了很多年啊。”
罗琪琦柔声道，“听说过完年会到N城来？”
那头唔了一声，“想去。”
罗琪琦道，“会见面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头道。
“如果我要离开冯楠生，应该怎么办？”罗琪琦终于道。
那头轻笑一下，“这个问题，好像十多年前你就已经问过我。”
罗琪琦嘴角微动，轻声道，“你的答案……这么久了，还算数吗？”
那头轻轻叹息一声，“你还真有自信……”
罗琪琦道，“我只是走投无路。”
“算数。琪琦。我对你说过的话，不管过去多少年，仍然算数。”那头似乎极是温情款款。
罗琪琦笑了，“听到这话的人，哪里会相信你只是个只会操手术刀的医生？更像是造诣深厚的文学家才对。”
那头笑起来，“因为你做了文学家，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个医生算了。”
罗琪琦的心情轻松许多，“我听说小鸣子承父业，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医生。”
那头温和地道，“你就没碰上过他？”
罗琪琦道，“还真没有。”她笑了笑，“就算碰上了，说不定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我那时候那模样，多可怕。”
那头道，“你是在谢谢我，把你医治好了吗？”
罗琪琦菀尔一笑，“不，病根未除。”她轻声道，“那么，陆非凡医生，我等着你到来。”
陆非凡温和一笑，“不会让你等很久。春天一来，我们就会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