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从此相思紧（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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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荮道，“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每次都是我让步？所有人都可以对不起我糟蹋我，然后来跟我道歉求谅解，我就一定得接受？”
许凝被说得哑口无言，叹道，“好吧，我说不过你。不过，小荮……”她握一握好友的手，“只要你快乐，我都支持你。”
周小荮眼眶微湿，勉力一笑，正要说话，门一响，一个男人跨进门来，笑道，“哎，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
周小荮与许凝都要站起来，男人又赶紧示意她们坐下，笑道，“两位好，我就是小C。”
周小荮笑了，“这么英俊的大叔。”
小C哈哈大笑，爽朗地道，“谢谢夸奖。”
“东西很好吃，谢谢大叔。”许凝也笑道。
小C笑道，“喜欢就好。”
小C今年四十岁，与妻子结婚二十年整。在他看来，在这世上，没有比能吃饱更重要的事。
他的理想，就是让父母妻儿永不挨饿。
许凝与周小荮都觉得有些怪异……这样的年代，不至于挨饿吧，如果肯动手，肯吃苦，总不至于吧。
小C缓缓说起他的故事，在他记忆里永无法磨灭的那一笔。
“我的爸爸和妈妈三十多岁才生下我。之前的十年，他们一直为能怀上一个孩子而四处奔波求医，挣的钱几乎全花费在了这上头。说来也奇怪，费了钱费了心费了力，却没什么效果。在他们决定放弃的时候，妈妈却很突然地怀上了我。爸妈欣喜若狂，他们决定要好好地将我抚养长大……”
这样的故事并不稀奇，许凝与周小荮非常礼貌地表示认真聆听。
“我五岁的时候，家乡突然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冰冻灾害。忘了说了，我的家乡，是个非常小非常小的山村，不通公路，没有电视……这样的灾害几乎是灭顶之灾。那些天里，很多老人相继续死去。活下来的人们也饥寒交迫……我的父母，省下一切口粮，为了我不至于被饿着，他们甚至把家里的草席都拿来煮来吃了……”小C的嘴角浮起淡淡的悲伤，似乎在述说一个连自己也无法置信的故事。
许凝与周小荮张大了嘴。
“这是现在的人们完全无法想像的……”小C长长叹息一声，“我还是病倒了，又冷，又饿……然后有一天，我听到他们在争执，到底要割一块谁的肉，哪怕能煮一点点汤也好……”
许凝与周小荮一齐低低惊呼起来。
“幸好，救援队终于抵达村里。我们终于有粮食吃，有棉衣穿……”小C似乎觉得吓着两个小女孩，不禁抱歉一笑，“噩梦终于结束了。”
“但您从此后……一辈子也忘不掉……”许凝喃喃道。
小C道，“所以我选择了做饮食。我这儿，每逢周一的十一点至下午三点，会免费供应两百份午餐，当然，对象是流浪儿、乞讨与伤残人员等等。”
许凝眨眨眼睛，“您真是个好人。”
小C有些失笑，“这世上的好与坏哪有那么分明。我不是坏人，但也不见得就能好到哪儿去。”
周小荮接口道，“心怀善意的人，就是好人。”
小C微笑起来，“我听说沈氏在筹办老年公寓，我想通过这次节目，向沈氏喊个话，想要与它们一块，把这个项目做好！”
许凝吃了一惊，“啊？！”
周小荮比许凝反应更快，“啊，您真聪明！”
许凝尚不明白，“为什么呀？您完全可以直接和沈氏联系……”
周小荮道，“傻姑娘，这一喊话的效果可不得了，既为火锅城打了广告，又让沈氏无以拒绝。本来这么一个项目，沈氏并不见得喜欢有人来分一杯羹，但利用节目这么表示一下，沈氏怎么好开口说不？”
许凝恍然大悟，“啊……”
小C微笑，“周小姐真是聪明。”
周小荮笑了，“这个喊话……还蛮有意思，估计咱节目的收听率又得增。所以，谢谢大叔。我们会尽快把提纲拟好，发到您的邮箱。”
小C点点头，“我这儿也挺忙的，熟客也多，那我就不陪你们了……慢慢吃……”他站起来，吩咐服务生续上茶来，自己十分礼貌地退出门去。
等他离开，周小荮便道，“这位大叔，听说至爱打麻将，输的时候就算了，赢的时候赢多少就加上一倍捐出去做慈善。”
许凝道，“是个奇人。”
周小荮突然笑了，“我猜这节目做出来，沈承泽一定痛快答应。但并不仅仅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个原因。”
许凝眨眨眼睛。
周小荮道，“这话由你喊出来的……听到沈承泽耳里，味道完全不一样。是吧，这位C大叔聪明吧，一定早早打听过你的背景。”
许凝心事被触动，苦苦一笑，“沈承泽现在才不会买我的账。”她垂下眼脸，“男人最容易变心，不是吗？”
周小荮道，“你觉得沈承泽他会吗？”
许凝道，“你老是这么说，我还怎么开始新生活？要不要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里？信他根本就是爱我的……”
周小荮被噎了一下，良久才道，“好吧。我闭嘴。”
许凝道，“小荮……”欲言又止。
“嗯？”
“那个……罗君昊……”许凝叹息一声。
周小荮明白过来，“傻小子跟你表白了呀？”
许凝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小荮道，“他会有希望吗？”
许凝反问道，“你觉得呢？”
周小荮道，“电视里都这么演，有朝一日你对沈承泽死了心，未必不会考虑罗君昊。”
许凝被周小荮说得怔怔地，半天答不上话来。
周小荮将碗里的汤喝个精光，自嘲道，“最近吃得是越发多了……小凝，我得走了，我得回去看看学东，我出来这么长时间，我怕他胡思乱想。”
许凝道，“小荮，你觉得，这是不是命？这一生里，你总得为一个人牵肠挂肚？”
周小荮拿起包，温和地道，“小凝，你把它当成一种幸运就好。”她站起身，“我走了。提纲你看着办哈。没有我，你也做得很好，看来下一步，你就得独挡一面了。”
许凝道，“我才不！”
周小荮回过头，“我要生孩子！”
许凝住了口，站起来跟着周小荮身后，无限惆怅，“以后再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召唤你了。”
两人并肩出门去，“你可以找个男人来召唤。”
走至大堂，服务生将两人拦住，一人递上一个小小红包，许凝脸顿时红了，急道，“这个可不行！”
服务生笑了，“是现金券。以后两位到我们店里消费可以使用。老板说了，要两位务必收下，不然扣我工资。”
周小荮大方接过来，说道，“代我们谢谢你们老板。”
服务生将两人送出大门，“两位慢走。”
许凝为周小荮叫出租车，又将司机叮嘱一番，看着出租车驶走，自己这才找着公交车站而去。
她不想回家。
今天……是她的生日。
这个生日由沈承泽定下。
她踏进沈氏的那一天，便是她的生日。
她叫辆出租车，吩咐司机，“去最有名的……酒吧。”
司机自后视镜看她一眼，大约这类型的女孩见得多了，看表情就知道为了男人。
车子飞速行驶，最后停在了相思湖畔上。这里是N城最为有名的酒吧一条街。
司机临走还好心提醒一句，“姑娘，少喝点。”
许凝便多给他十块钱。
司机不肯要，许凝非丢到了车里。
她挑了一间看上去最为辉煌灿烂的酒吧走了进去。
她坐在吧台边，叫酒。
调酒小弟看她一眼，似乎微吃一惊，多看她一眼。
许凝顿时感觉到了，疑惑的目光丢过去。
调酒小弟微微一笑，“嗨。”一副很熟稔的口吻。
许凝愣了下，“我们认识吗？”
调酒小弟道，“有一次你醉了，是我替你打电话叫人来接你。”
许凝想了一会，恍然道，“啊，是你。”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你换地方了呀。”侧侧头，“为什么记得我？”
调酒小弟道，“因为你哥哥给我留了张名片。”笑了笑，“全靠他，我才到了这里。”
许凝有些出神，“他为什么要给你留名片？”声音低下来，“为什么要帮你？”
调酒小弟道，“因为你醉的时候，是我通知的他。”又笑起来，“看得出来，你哥哥很疼你。”
许凝心头大恸，将头伏在台上，久久不语。
“啊，你哥哥……他来了……”调酒小弟突然道。
许凝大惊，霍地抬起头来，“啊？”一时间竟然惊惶不已，“他怎么会来这儿？”
调酒小弟有些惊讶，“你不知道？你哥哥是这间酒吧的大股东！他时常也会带朋友过来喝两杯。”
许凝微微侧过头，“什么样的朋友？”说话间，已然扫过眼风去，人头攒动，她仍然轻易地自人群中认出沈承泽。
当然，还包括他身边的……钱蕊儿。
呵，他还真会看场合。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当然是钱蕊儿更得心应手。至于冯念琦，她比较适合陪他出席大小酒会。
“再给我一杯。”许凝将再次喝空了的杯子推过去。
是心头真正气苦还是这酒的味道并不怎么样？
她有些分辨不清。
她又恨自己，她与他，原本是一场错误的交集。但为什么，错误得到更正，她始终不觉半分喜悦。
又喝光一杯。
调酒小弟有些担心地看着她，“是不是和哥哥吵架了？这样喝下去会醉哦！小心你哥哥看到了会不高兴！”
许凝轻笑两声。
“他每次来都是和这个女人吗？”控制不住，终于发问。
调酒小弟也不觉奇怪，妹妹对哥哥的女人表示关心，那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也没有。有时候是好几个人一块。”调酒小弟诚实地道，“两人还蛮般配的啊，你……”
许凝已经转身走开。
仗着酒意，她径直走到了沈承泽的桌前，钱蕊儿先看到她，吃了一惊，“咦，小凝？！你怎么在这儿？！”
周小荮道，“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每次都是我让步？所有人都可以对不起我糟蹋我，然后来跟我道歉求谅解，我就一定得接受？”
许凝被说得哑口无言，叹道，“好吧，我说不过你。不过，小荮……”她握一握好友的手，“只要你快乐，我都支持你。”
周小荮眼眶微湿，勉力一笑，正要说话，门一响，一个男人跨进门来，笑道，“哎，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
周小荮与许凝都要站起来，男人又赶紧示意她们坐下，笑道，“两位好，我就是小C。”
周小荮笑了，“这么英俊的大叔。”
小C哈哈大笑，爽朗地道，“谢谢夸奖。”
“东西很好吃，谢谢大叔。”许凝也笑道。
小C笑道，“喜欢就好。”
小C今年四十岁，与妻子结婚二十年整。在他看来，在这世上，没有比能吃饱更重要的事。
他的理想，就是让父母妻儿永不挨饿。
许凝与周小荮都觉得有些怪异……这样的年代，不至于挨饿吧，如果肯动手，肯吃苦，总不至于吧。
小C缓缓说起他的故事，在他记忆里永无法磨灭的那一笔。
“我的爸爸和妈妈三十多岁才生下我。之前的十年，他们一直为能怀上一个孩子而四处奔波求医，挣的钱几乎全花费在了这上头。说来也奇怪，费了钱费了心费了力，却没什么效果。在他们决定放弃的时候，妈妈却很突然地怀上了我。爸妈欣喜若狂，他们决定要好好地将我抚养长大……”
这样的故事并不稀奇，许凝与周小荮非常礼貌地表示认真聆听。
“我五岁的时候，家乡突然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冰冻灾害。忘了说了，我的家乡，是个非常小非常小的山村，不通公路，没有电视……这样的灾害几乎是灭顶之灾。那些天里，很多老人相继续死去。活下来的人们也饥寒交迫……我的父母，省下一切口粮，为了我不至于被饿着，他们甚至把家里的草席都拿来煮来吃了……”小C的嘴角浮起淡淡的悲伤，似乎在述说一个连自己也无法置信的故事。
许凝与周小荮张大了嘴。
“这是现在的人们完全无法想像的……”小C长长叹息一声，“我还是病倒了，又冷，又饿……然后有一天，我听到他们在争执，到底要割一块谁的肉，哪怕能煮一点点汤也好……”
许凝与周小荮一齐低低惊呼起来。
“幸好，救援队终于抵达村里。我们终于有粮食吃，有棉衣穿……”小C似乎觉得吓着两个小女孩，不禁抱歉一笑，“噩梦终于结束了。”
“但您从此后……一辈子也忘不掉……”许凝喃喃道。
小C道，“所以我选择了做饮食。我这儿，每逢周一的十一点至下午三点，会免费供应两百份午餐，当然，对象是流浪儿、乞讨与伤残人员等等。”
许凝眨眨眼睛，“您真是个好人。”
小C有些失笑，“这世上的好与坏哪有那么分明。我不是坏人，但也不见得就能好到哪儿去。”
周小荮接口道，“心怀善意的人，就是好人。”
小C微笑起来，“我听说沈氏在筹办老年公寓，我想通过这次节目，向沈氏喊个话，想要与它们一块，把这个项目做好！”
许凝吃了一惊，“啊？！”
周小荮比许凝反应更快，“啊，您真聪明！”
许凝尚不明白，“为什么呀？您完全可以直接和沈氏联系……”
周小荮道，“傻姑娘，这一喊话的效果可不得了，既为火锅城打了广告，又让沈氏无以拒绝。本来这么一个项目，沈氏并不见得喜欢有人来分一杯羹，但利用节目这么表示一下，沈氏怎么好开口说不？”
许凝恍然大悟，“啊……”
小C微笑，“周小姐真是聪明。”
周小荮笑了，“这个喊话……还蛮有意思，估计咱节目的收听率又得增。所以，谢谢大叔。我们会尽快把提纲拟好，发到您的邮箱。”
小C点点头，“我这儿也挺忙的，熟客也多，那我就不陪你们了……慢慢吃……”他站起来，吩咐服务生续上茶来，自己十分礼貌地退出门去。
等他离开，周小荮便道，“这位大叔，听说至爱打麻将，输的时候就算了，赢的时候赢多少就加上一倍捐出去做慈善。”
许凝道，“是个奇人。”
周小荮突然笑了，“我猜这节目做出来，沈承泽一定痛快答应。但并不仅仅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个原因。”
许凝眨眨眼睛。
周小荮道，“这话由你喊出来的……听到沈承泽耳里，味道完全不一样。是吧，这位C大叔聪明吧，一定早早打听过你的背景。”
许凝心事被触动，苦苦一笑，“沈承泽现在才不会买我的账。”她垂下眼脸，“男人最容易变心，不是吗？”
周小荮道，“你觉得沈承泽他会吗？”
许凝道，“你老是这么说，我还怎么开始新生活？要不要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里？信他根本就是爱我的……”
周小荮被噎了一下，良久才道，“好吧。我闭嘴。”
许凝道，“小荮……”欲言又止。
“嗯？”
“那个……罗君昊……”许凝叹息一声。
周小荮明白过来，“傻小子跟你表白了呀？”
许凝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小荮道，“他会有希望吗？”
许凝反问道，“你觉得呢？”
周小荮道，“电视里都这么演，有朝一日你对沈承泽死了心，未必不会考虑罗君昊。”
许凝被周小荮说得怔怔地，半天答不上话来。
周小荮将碗里的汤喝个精光，自嘲道，“最近吃得是越发多了……小凝，我得走了，我得回去看看学东，我出来这么长时间，我怕他胡思乱想。”
许凝道，“小荮，你觉得，这是不是命？这一生里，你总得为一个人牵肠挂肚？”
周小荮拿起包，温和地道，“小凝，你把它当成一种幸运就好。”她站起身，“我走了。提纲你看着办哈。没有我，你也做得很好，看来下一步，你就得独挡一面了。”
许凝道，“我才不！”
周小荮回过头，“我要生孩子！”
许凝住了口，站起来跟着周小荮身后，无限惆怅，“以后再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召唤你了。”
两人并肩出门去，“你可以找个男人来召唤。”
走至大堂，服务生将两人拦住，一人递上一个小小红包，许凝脸顿时红了，急道，“这个可不行！”
服务生笑了，“是现金券。以后两位到我们店里消费可以使用。老板说了，要两位务必收下，不然扣我工资。”
周小荮大方接过来，说道，“代我们谢谢你们老板。”
服务生将两人送出大门，“两位慢走。”
许凝为周小荮叫出租车，又将司机叮嘱一番，看着出租车驶走，自己这才找着公交车站而去。
她不想回家。
今天……是她的生日。
这个生日由沈承泽定下。
她踏进沈氏的那一天，便是她的生日。
她叫辆出租车，吩咐司机，“去最有名的……酒吧。”
司机自后视镜看她一眼，大约这类型的女孩见得多了，看表情就知道为了男人。
车子飞速行驶，最后停在了相思湖畔上。这里是N城最为有名的酒吧一条街。
司机临走还好心提醒一句，“姑娘，少喝点。”
许凝便多给他十块钱。
司机不肯要，许凝非丢到了车里。
她挑了一间看上去最为辉煌灿烂的酒吧走了进去。
她坐在吧台边，叫酒。
调酒小弟看她一眼，似乎微吃一惊，多看她一眼。
许凝顿时感觉到了，疑惑的目光丢过去。
调酒小弟微微一笑，“嗨。”一副很熟稔的口吻。
许凝愣了下，“我们认识吗？”
调酒小弟道，“有一次你醉了，是我替你打电话叫人来接你。”
许凝想了一会，恍然道，“啊，是你。”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你换地方了呀。”侧侧头，“为什么记得我？”
调酒小弟道，“因为你哥哥给我留了张名片。”笑了笑，“全靠他，我才到了这里。”
许凝有些出神，“他为什么要给你留名片？”声音低下来，“为什么要帮你？”
调酒小弟道，“因为你醉的时候，是我通知的他。”又笑起来，“看得出来，你哥哥很疼你。”
许凝心头大恸，将头伏在台上，久久不语。
“啊，你哥哥……他来了……”调酒小弟突然道。
许凝大惊，霍地抬起头来，“啊？”一时间竟然惊惶不已，“他怎么会来这儿？”
调酒小弟有些惊讶，“你不知道？你哥哥是这间酒吧的大股东！他时常也会带朋友过来喝两杯。”
许凝微微侧过头，“什么样的朋友？”说话间，已然扫过眼风去，人头攒动，她仍然轻易地自人群中认出沈承泽。
当然，还包括他身边的……钱蕊儿。
呵，他还真会看场合。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当然是钱蕊儿更得心应手。至于冯念琦，她比较适合陪他出席大小酒会。
“再给我一杯。”许凝将再次喝空了的杯子推过去。
是心头真正气苦还是这酒的味道并不怎么样？
她有些分辨不清。
她又恨自己，她与他，原本是一场错误的交集。但为什么，错误得到更正，她始终不觉半分喜悦。
又喝光一杯。
调酒小弟有些担心地看着她，“是不是和哥哥吵架了？这样喝下去会醉哦！小心你哥哥看到了会不高兴！”
许凝轻笑两声。
“他每次来都是和这个女人吗？”控制不住，终于发问。
调酒小弟也不觉奇怪，妹妹对哥哥的女人表示关心，那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也没有。有时候是好几个人一块。”调酒小弟诚实地道，“两人还蛮般配的啊，你……”
许凝已经转身走开。
仗着酒意，她径直走到了沈承泽的桌前，钱蕊儿先看到她，吃了一惊，“咦，小凝？！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