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绵绵情仇深（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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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说上了话，许凝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
“沈伯伯，你的庄子很多客人吧。”
沈德元对这个小女孩感激多多，态度好得不行，“很多。去年底把庄子旁边的地都租了下来，好生打理了一下，今年种的花陆续有开，特别漂亮，去的客人就更多了。”
许凝很是向往，“呀，真好。”期待地看一眼沈承泽，“哥哥，哪天我们也去吧，好不好？”
沈承泽只得答道，“好。”
许凝喜笑颜开，沈德元心头更是欢喜，顿一会问道，“小凝，你妈妈还好吧。”
许凝笑着答，“还好。”
她不能确定对于母亲的事沈德元知道多少，但她以为，那些过去是一笔糊涂账，大家如果都能不计较，把它忽略就更好。
沈德元点点头，“那就好。”
他表情淡然，许凝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老人家，十多年光阴逝去，前尘往事真的渐似云烟，也许对李映秋，这个影响和改变了他一生的女人，他甚至已经记不起她的面孔来。
许凝又有些替母亲难过。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啊。
这一餐饭吃了好久。气氛不是特别融洽，也不是特别尴尬。
沈承泽的话很少，但对沈德元的问话，每一句都认真地作答，许凝忍不住暗暗给他发条短信：哥哥，你真乖。
她看着沈承泽将手机拿起来，不动声色地将短信看完，又淡淡地扫过来一个眼神——自己嘴角一弯，假装去看窗外。
沈承泽眼中眸光闪了一下，这丫头，现在的胆子真是越养越肥了，动不动就调戏他。
十几年的僵局虽说算是初初打破，毕竟太久没有相处，以至于大家都有小心和拘谨，沈德元倒是不介意，无论如何，这都是自己的儿子，只要他肯原谅自己，什么都不在话下了。
临分手时，许凝十分冲动地冒出来一句，“沈伯伯，你一个人住在庄子里，总是有点不方便，要不搬回来大宅子住吧。”
这话一出，沈承泽与沈德元都微微一惊。不等沈承泽说话，沈德元已抢先道，“哎，不用啦，庄子现在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庄子……”
沈承泽道，“那您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就给福叔打电话。”
语气仍然平静淡然，但沈德元已经心满意足。
“好好好。”终究还是有些恋恋不舍，“有空到庄子里来玩。”
许凝脱口而出，“过两天中秋节，我们去庄子里赏月好了！”
沈德元大喜过望，一迭声道，“好好好。”
他欢欢喜喜地离开。
沈承泽斜睨着许凝，神情喜怒难辨，“谁说中秋节要去庄子里赏月来着了。”
许凝眨眨眼睛，“我啊。我说的。”
她抱住沈承泽手臂，笑起来，“你要是没空的话……”她拖长了腔调，“我和朋友去好了。”
沈承泽挑一挑眉，“哪个朋友？”
许凝继续眨眨眼睛，故作沉思一会，“比如唐唐什么的……”
唐唐？沈承泽好一会儿才想那个漂亮得叫人有些不爽的小男孩，鼻子里轻哼一声，“是吗？”
许凝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们年轻人，很容易谈得来……”
沈承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许凝同学现在是在很隐讳地提醒你哥哥我……已经很老了是吧？和你们年轻人不太容易谈得来是吧？”
许凝睁大眼睛，“是啊，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中秋节找个美丽的地方赏月是很正常的呀。”
沈承泽俯下头去，异常准确地咬住许凝的唇，狠狠咬了一下，才说道，“小心我把那个年轻人的皮子剥下来。”
许凝笑了，撒娇起来，“好不好嘛……我们要不要去赏月嘛……”
沈承泽扶扶额头，“好好好。去去去。”
许凝精神大振，立刻安排起来，“我在家陪妈妈吃晚饭，然后你再来接我……”
沈承泽脸有不愉，许凝赶紧道，“总不能把妈妈抛在一边只顾着陪你嘛……”
“那好吧。”沈承泽答应得很勉强。
许凝踮起脚尖，在他额上亲一下，“好哥哥，真乖。”
沈承泽将她搂紧一点，低声道，“要是以后我们能在一块过节就好了……”
许凝将自己贴紧他一点，轻声道，“我也这么想。”又道，“一定会的。”
沈承泽道，“要不然，我过来吃饭好不好？”
许凝大喜，“真的吗？”心中终是放心不下，悄声道，“承泽，你真的一点也不再怨恨我妈妈了吗？”
沈承泽犹豫一会才道，“我记得有一次你在节目里说过一句话，原谅会使人更快乐。原谅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许凝侧侧头，“有吗？”她笑起来，“我真的有说过这么智慧的话吗？哎呀呀，我真棒！”
沈承泽啼笑皆非，“是是是，你真棒。”将她的手抚在了自己的面孔上，轻声道，“我的凝儿，真的很棒。”
但中秋节那天，沈承泽并没能到许凝家吃饭。
因为，沈承霖来了。
沈承泽没想到他会来，看到他，实在意外。
沈承霖看出来了，笑起来，“原来泽哥并非真心邀请我来吃饭。”
沈承泽淡淡地道，“我倒是真心邀请，但没想到你肯来。”
沈承霖在他对面坐下，环视一下四周，喃喃道，“你说得对，当我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么大的屋子，大声一点说话都有回声……你也没有比我更好过。”
沈承泽示意周妈上菜，目光重新回到沈承霖身上，沉默不语。
沈承霖自嘲一笑，“其实说到底，什么道理又不明白呢。只不过，不想去明白罢了。当年你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我也只想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他喝口茶，“看来这么多年，我竟丝毫没长大。”
沈承泽动动嘴角，“能有这份自知之明，也算难得。”他看着沈承霖，“一笔写不出来两个沈字，你要玫瑰园，那又有什么打紧，我不介意。”
沈承霖又是一笑，“你什么都知道。”
“但昊天，你不能再呆。”沈承泽道。
沈承霖道，“我已经提出来拆伙。”
沈承泽道，“理由呢？”
沈承霖难得地露出一丝腼腆之色，“要结婚。出国生活。”
沈承泽微微蹙眉，“理由似乎并不充分。”
沈承霖满不在乎，“充分不充分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表明我的意思罢了。”
沈承泽细看他两眼，“真的要结婚？”
沈承霖点点头，“真的。”
沈承泽终于动容，“那太好了……”
沈承霖道，“你见过美丽？”
沈承泽坦白道，“没有。我只给她打了个电话。”
“说了什么？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只问她，听说你和昊天关系密切……金小姐何等聪明，我一句话她就能谙透头尾。”
沈承霖不由得微笑，“是啊，她一向聪明过人。”
要和她继续在一起的条件就是，与昊天断绝所有关系，但原因只是马小姐！有马小姐的地方，她绝无法容忍——她知道有些东西他不乐意她知道，那她就索性装作不知道好了。
周妈陆续将饭菜上齐，沈承霖也不客气，自己拿起了筷子。
“你怎么那么确定昊天会出事？”
沈承泽想一想，才谨慎地答道，“冯楠生对手强大。”他看一眼沈承霖，“冯楠生与昊天关系密切，私底下谁人不知。冯楠生一倒，昊天一定保不住。”
沈承霖思索良久，神情突然一凛，“你说的难道是……陆……”又觉不能置信，“不会吧。他与罗君昊的姑姑都快结婚了，动昊天，就等于毁了罗君昊，罗君昊的姑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沈承泽意味沈长地道，“冯楠生的妻子是他嫡亲表妹子，再加上……”
沈承霖不解，“再加上什么？”
沈承泽站起身来，亲自给沈承霖盛碗汤，岔开了话题，“来，喝汤！”又道，“你和金小姐暂时先出去一段时间，以后想回来了再说。”瞥一眼沈承霖，“金小姐答应你了吗？”
沈承霖被沈承泽的语气激怒了，昂一昂头，“答应了！”
沈承泽一笑，“没看出来，金小姐那么难哄的……”
沈承霖顿时骄傲起来，“一个女人罢了，有什么难哄的。”
沈承泽笑，也不揭穿他，“既然如此，这事越快越好。”
听他语气郑重，沈承霖也凝神起来，“我知道。”
“什么都不用计较。”
“好。”
沈承泽松口气，“这么多年，此刻才像是我的弟弟。”
沈承霖脸红了一下，闭嘴不语。
吃完饭，沈承泽亲自送他出门，沈承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上车前回过头来叫了一声，“泽哥。”
沈承泽看着他。
“你保重。”
沈承泽微微一笑，“嗯。”
许凝没想到，金美丽说走就走。
“喂，你怎么回事啊你！”
金美丽道，“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你霖哥说要走，难道我说不走吗？”
许凝道，“你不是很有骨气吗？他走他的呗！关你屁事。”
金美丽不说话，只抬起手来。许凝凝神一看，金美丽的无名指上套了个亮闪闪的钻戒。
“你们结婚了？”
看他们说上了话，许凝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
“沈伯伯，你的庄子很多客人吧。”
沈德元对这个小女孩感激多多，态度好得不行，“很多。去年底把庄子旁边的地都租了下来，好生打理了一下，今年种的花陆续有开，特别漂亮，去的客人就更多了。”
许凝很是向往，“呀，真好。”期待地看一眼沈承泽，“哥哥，哪天我们也去吧，好不好？”
沈承泽只得答道，“好。”
许凝喜笑颜开，沈德元心头更是欢喜，顿一会问道，“小凝，你妈妈还好吧。”
许凝笑着答，“还好。”
她不能确定对于母亲的事沈德元知道多少，但她以为，那些过去是一笔糊涂账，大家如果都能不计较，把它忽略就更好。
沈德元点点头，“那就好。”
他表情淡然，许凝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老人家，十多年光阴逝去，前尘往事真的渐似云烟，也许对李映秋，这个影响和改变了他一生的女人，他甚至已经记不起她的面孔来。
许凝又有些替母亲难过。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啊。
这一餐饭吃了好久。气氛不是特别融洽，也不是特别尴尬。
沈承泽的话很少，但对沈德元的问话，每一句都认真地作答，许凝忍不住暗暗给他发条短信：哥哥，你真乖。
她看着沈承泽将手机拿起来，不动声色地将短信看完，又淡淡地扫过来一个眼神——自己嘴角一弯，假装去看窗外。
沈承泽眼中眸光闪了一下，这丫头，现在的胆子真是越养越肥了，动不动就调戏他。
十几年的僵局虽说算是初初打破，毕竟太久没有相处，以至于大家都有小心和拘谨，沈德元倒是不介意，无论如何，这都是自己的儿子，只要他肯原谅自己，什么都不在话下了。
临分手时，许凝十分冲动地冒出来一句，“沈伯伯，你一个人住在庄子里，总是有点不方便，要不搬回来大宅子住吧。”
这话一出，沈承泽与沈德元都微微一惊。不等沈承泽说话，沈德元已抢先道，“哎，不用啦，庄子现在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庄子……”
沈承泽道，“那您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就给福叔打电话。”
语气仍然平静淡然，但沈德元已经心满意足。
“好好好。”终究还是有些恋恋不舍，“有空到庄子里来玩。”
许凝脱口而出，“过两天中秋节，我们去庄子里赏月好了！”
沈德元大喜过望，一迭声道，“好好好。”
他欢欢喜喜地离开。
沈承泽斜睨着许凝，神情喜怒难辨，“谁说中秋节要去庄子里赏月来着了。”
许凝眨眨眼睛，“我啊。我说的。”
她抱住沈承泽手臂，笑起来，“你要是没空的话……”她拖长了腔调，“我和朋友去好了。”
沈承泽挑一挑眉，“哪个朋友？”
许凝继续眨眨眼睛，故作沉思一会，“比如唐唐什么的……”
唐唐？沈承泽好一会儿才想那个漂亮得叫人有些不爽的小男孩，鼻子里轻哼一声，“是吗？”
许凝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们年轻人，很容易谈得来……”
沈承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许凝同学现在是在很隐讳地提醒你哥哥我……已经很老了是吧？和你们年轻人不太容易谈得来是吧？”
许凝睁大眼睛，“是啊，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中秋节找个美丽的地方赏月是很正常的呀。”
沈承泽俯下头去，异常准确地咬住许凝的唇，狠狠咬了一下，才说道，“小心我把那个年轻人的皮子剥下来。”
许凝笑了，撒娇起来，“好不好嘛……我们要不要去赏月嘛……”
沈承泽扶扶额头，“好好好。去去去。”
许凝精神大振，立刻安排起来，“我在家陪妈妈吃晚饭，然后你再来接我……”
沈承泽脸有不愉，许凝赶紧道，“总不能把妈妈抛在一边只顾着陪你嘛……”
“那好吧。”沈承泽答应得很勉强。
许凝踮起脚尖，在他额上亲一下，“好哥哥，真乖。”
沈承泽将她搂紧一点，低声道，“要是以后我们能在一块过节就好了……”
许凝将自己贴紧他一点，轻声道，“我也这么想。”又道，“一定会的。”
沈承泽道，“要不然，我过来吃饭好不好？”
许凝大喜，“真的吗？”心中终是放心不下，悄声道，“承泽，你真的一点也不再怨恨我妈妈了吗？”
沈承泽犹豫一会才道，“我记得有一次你在节目里说过一句话，原谅会使人更快乐。原谅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许凝侧侧头，“有吗？”她笑起来，“我真的有说过这么智慧的话吗？哎呀呀，我真棒！”
沈承泽啼笑皆非，“是是是，你真棒。”将她的手抚在了自己的面孔上，轻声道，“我的凝儿，真的很棒。”
但中秋节那天，沈承泽并没能到许凝家吃饭。
因为，沈承霖来了。
沈承泽没想到他会来，看到他，实在意外。
沈承霖看出来了，笑起来，“原来泽哥并非真心邀请我来吃饭。”
沈承泽淡淡地道，“我倒是真心邀请，但没想到你肯来。”
沈承霖在他对面坐下，环视一下四周，喃喃道，“你说得对，当我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么大的屋子，大声一点说话都有回声……你也没有比我更好过。”
沈承泽示意周妈上菜，目光重新回到沈承霖身上，沉默不语。
沈承霖自嘲一笑，“其实说到底，什么道理又不明白呢。只不过，不想去明白罢了。当年你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我也只想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他喝口茶，“看来这么多年，我竟丝毫没长大。”
沈承泽动动嘴角，“能有这份自知之明，也算难得。”他看着沈承霖，“一笔写不出来两个沈字，你要玫瑰园，那又有什么打紧，我不介意。”
沈承霖又是一笑，“你什么都知道。”
“但昊天，你不能再呆。”沈承泽道。
沈承霖道，“我已经提出来拆伙。”
沈承泽道，“理由呢？”
沈承霖难得地露出一丝腼腆之色，“要结婚。出国生活。”
沈承泽微微蹙眉，“理由似乎并不充分。”
沈承霖满不在乎，“充分不充分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表明我的意思罢了。”
沈承泽细看他两眼，“真的要结婚？”
沈承霖点点头，“真的。”
沈承泽终于动容，“那太好了……”
沈承霖道，“你见过美丽？”
沈承泽坦白道，“没有。我只给她打了个电话。”
“说了什么？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只问她，听说你和昊天关系密切……金小姐何等聪明，我一句话她就能谙透头尾。”
沈承霖不由得微笑，“是啊，她一向聪明过人。”
要和她继续在一起的条件就是，与昊天断绝所有关系，但原因只是马小姐！有马小姐的地方，她绝无法容忍——她知道有些东西他不乐意她知道，那她就索性装作不知道好了。
周妈陆续将饭菜上齐，沈承霖也不客气，自己拿起了筷子。
“你怎么那么确定昊天会出事？”
沈承泽想一想，才谨慎地答道，“冯楠生对手强大。”他看一眼沈承霖，“冯楠生与昊天关系密切，私底下谁人不知。冯楠生一倒，昊天一定保不住。”
沈承霖思索良久，神情突然一凛，“你说的难道是……陆……”又觉不能置信，“不会吧。他与罗君昊的姑姑都快结婚了，动昊天，就等于毁了罗君昊，罗君昊的姑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沈承泽意味沈长地道，“冯楠生的妻子是他嫡亲表妹子，再加上……”
沈承霖不解，“再加上什么？”
沈承泽站起身来，亲自给沈承霖盛碗汤，岔开了话题，“来，喝汤！”又道，“你和金小姐暂时先出去一段时间，以后想回来了再说。”瞥一眼沈承霖，“金小姐答应你了吗？”
沈承霖被沈承泽的语气激怒了，昂一昂头，“答应了！”
沈承泽一笑，“没看出来，金小姐那么难哄的……”
沈承霖顿时骄傲起来，“一个女人罢了，有什么难哄的。”
沈承泽笑，也不揭穿他，“既然如此，这事越快越好。”
听他语气郑重，沈承霖也凝神起来，“我知道。”
“什么都不用计较。”
“好。”
沈承泽松口气，“这么多年，此刻才像是我的弟弟。”
沈承霖脸红了一下，闭嘴不语。
吃完饭，沈承泽亲自送他出门，沈承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上车前回过头来叫了一声，“泽哥。”
沈承泽看着他。
“你保重。”
沈承泽微微一笑，“嗯。”
许凝没想到，金美丽说走就走。
“喂，你怎么回事啊你！”
金美丽道，“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你霖哥说要走，难道我说不走吗？”
许凝道，“你不是很有骨气吗？他走他的呗！关你屁事。”
金美丽不说话，只抬起手来。许凝凝神一看，金美丽的无名指上套了个亮闪闪的钻戒。
“你们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