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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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伊巴库拉意外地成了主角，十二支的临时代表一时忘了问余哲等人李庄要他们转告的话。有人报信，小花园的聚会作鸟兽散。宗人府这么快就开始统计后裔，说明山头星准备充分。临时代表带头，余哲、瓦利卡马和葛特丽跟着，一百公里的距离可不短，路上不能闲着，得把必要的信息对一遍。地球后裔总数不小，国泰两系有必要了解李庄对地球后裔的安排。
“老祖宗就跟你们说了这么多？”凯利有些不敢相信，随即摸摸额头，“以我多年的宇航经验判断，山头星所在星域不仅仅有星系伪装系统，老祖宗这样做恐怕不简单。”[]
司马云锦，现在是李云锦接口，“费斯没说错，联邦到山头星不容易，最安全的航路是从泰伯斯中转，地球到泰伯斯约5400光年，泰伯斯到山头星约2000光年，地球到山头星的实际距离未知，范围很宽，估计在4000~7400光年之间，如此大的跨度，至少涉及三个文明的领土范围。别的不说，戈地那人就不是那么好摆平的。联邦不怕纸老虎阿德斯人和托托人，但不敢轻易跟戈地那人开战。一是遥远，调度不易；二是双方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三是戈地那人善战，联邦军即使打败戈地那，损伤也不会小，联邦的制度决定了国会不可能通过对戈地那宣战的动议。”
余哲说：“联邦军过不来的，他们打山头星的主意本身就不对，勾结外敌对付同族哪怕有高尚的借口在，也无法掩盖决策者的卑劣。估计联邦高层正惴惴不安，不会轻易出牌。老祖宗去过的地方很多，我们目前知道的有戈地那人的首都星卡罗波尼，其他的地方尚不清楚，不过卡班巴人的老窝卡班巴星他肯定去过。戈地那人和卡班巴人跟山头星的关系都不浅，没有两大文明的掩护，山头星老早就被人发现了。从我们了解的资料看，山头星是戈地那人的技术支持，戈地那人的造物虽然种族风格强烈，但跟老祖宗的理念一脉相承。卡班巴人背后十有八九有精研生物的强大生命，与山头星互补，双方合作愉快，宇航技术便是明证。山头星的生物研究虽发达，但仅凭借民安两系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持星球生态系统升级。”
瓦利帅哥打断皮迪大人的滔滔不绝，“你是战士加商人，不要装技术人员，还是说说靠谱的。”
余哲笑道：“我习惯了，你不要嫌烦。技术我懂得少，但对建筑不陌生，我说说对洛克尔镇的理解。洛克尔大酒店实际上是座规模庞大的会所，功能齐全，足够五万人住宿。洛克尔镇的占地面积远比普通的镇大，建筑密集，不包括六千平方公里的麦凯湖，约九千平方公里，明显过头了。与洛克尔镇相比，阿格纽市佩迪瓦镇是繁华的商业中心，只有3260平方公里。洛克尔镇从开始就是按照市级单位来规划的，因为居民不够，只建设了首府洛克尔镇。我估摸着老祖宗会让民安府成立洛克尔市，将联合技术公司旅游集团历任的中高层主管都挂上名字。”
瓦利卡马有些不耐烦，“说重点！”
余哲笑笑，“中洲以后肯定会将以九十九人联席会议成员名字命名的镇升级为市，次级单位用联合技术公司中高级主管及核心科学家的名字。联合技术公司当年有一千多万员工，对集体贡献达到标准的都会留名。如果不出意外，山头星会成为伊艾弗人重要的旅游目的地之一，看到如此多熟悉的名字，会自然起好感，尤其是名字主人的后裔们。”
王如峰呵呵直笑，“我也这么想，这是一种心理战策略，老祖宗此举一是兑现承诺，二是缓和山头星与联邦的关系，说不定还有吸引联邦精英来山头星工作的目的。也许民安府已经在研究补偿当年没有受到公正待遇的研究员群体后裔的方案，没有这些人的努力，便不会有今天的山头星。威森科技大部分员工都得到了足够的回报，小部分因各种原因没有拿到应得的收益。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老祖宗一向恩怨分明，不会将遗憾带进棺材里。”
余哲继续，“相信你们都看过地图，洛克尔镇的会议中心偏大，不是镇级单位该有的。一座小镇不需要如此恢弘的公共建筑，只有一种解释，它是未来的洛克尔市的综合公共服务中心。山头星跟伦特王国的建筑理念相似，规划超前，每座建筑都很结实，极少重复建设，老祖宗沉睡前建设的部分设施现仍在使用。”
居正甫不解，“可山头星是小政府，以自治为主，网络发达，不需要规模太大的行政中心。威森广场周边最大的建筑是威森图书馆，行政机构驻地普遍不大。”
余哲笑道：“你没去过马萨布布城，马萨布布城最大的三座建筑是城主府、市政厅和议会，连成一条直线，办事很方便。洛克尔镇的会议中心从布局分析应该集成了市政厅和议会的功能，或许还有别的用途，总之不会浪费的。”
葛特丽打了个哈欠，用手轻拍嘴巴，然后开口，“你啊，不懂就不要胡乱分析，我问过洛克尔大酒店的大堂经理，他说是多功能体育馆，必要时可以充当大规模会场，主席台就在体育场的正中央。老祖宗的风格你还不了解，威国系管委会召开大会时，族长的位置最低，安委会召开大会时，族长坐得最高。民政的着眼点是服务和协调，不是当大爷；军政需要的是纪律和服从，不是和稀泥。”
前后的人都傻眼，还有如此古怪的规矩？凯利问：“如果管委会开会时，有人不满，向管理层扔东西怎么办？”
葛特丽笑笑，“我太爷爷有次被扔了果皮，他冲上去把扔果皮的家伙痛打一顿。有理讲理，没有实力还做过激行为活该被打。当然这种情况极少发生，只有分歧严重而且双方脾气都比较暴时才会出现。家族内部的气氛宽松，我太爷爷过世前当了五届族长，得票率一直很高。如果族人对族长和两位副族长任职期间的成绩不满意，他们将无法成为长老。”
家族长老一直是众人感兴趣的话题，葛特丽说到长老，一堆人七嘴八舌，小丽姐只好投降，开始讲解长老产生的程序。
“国泰民安四系都有长老团，当选标准类似，风维山阳四系不清楚。家族长老院以前由国泰民安阳五系的长老团组成，分成两类，资格长老和席位长老。资格长老简称长老，由各系符合标准的前任族长、副族长和杰出族人升任，是真正的长老，兼顾能力和品德。一旦当选，除非有严重的瑕疵，引起公愤，一般不会被撸掉长老的头衔。威国系历史上没有出现过先例，长老们很珍惜来之不易的荣誉，能做长老的没有傻瓜。威国系每年都会给长老们检查身体，一旦发现有思路不清晰的，长老团便会让他们退休。退休资格长老仍有长老的头衔，但不再具备监察的权力，也不能提出动议。尊敬功勋老人最好的方式是不让他们插手已经无法准确判断的事情，免得晚节不保。席位长老不是真正的长老，非固定，一般由四系的现任正副族长和资深杰出族人充当，主要目的是协调长老团和管委会及安委会之间的观念冲突。时代在发展，老一辈的观念未必跟得上形势，但有些是不会变的。资格长老和席位长老并存，可以充分利用人力资源，避免资格长老的缺点。长老团的主要功能是咨询、监察和备份，从历史上的变故来看，他们的存在很有必要。”
“威阳系是怎么回事？”余哲问。
葛特丽说：“威阳系成员很少，没有长老，出面的是李威阳，他以威阳系族长和总族长的身份获得了一个席位。虽说是总族长，但不能绕过各系的管理层直接插手各系的事务，可以说总族长是一个协调为主的职位。李威阳经常出现，不算神秘，神秘的是李心月，我甚至怀疑威阳系是李心月主导的，兄妹俩的分工不同。”
淳单，现在是李单插嘴，“我看到李心月的第一眼就有些晕，她很像我的一位祖辈，不知道是她自己选的还是老祖宗指定的。”
李心月是宗庙广场上最漂亮的女生，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但知道来历的没有。有人知道，大家都很惊讶，连连追问。
李单犹豫良久，要求听众打开加密局域通信系统，硬着头皮说：“老祖宗年轻时是外貌协会的会员，跟普通人一样喜欢漂亮女人。他有些闷，不会讨好女人，直到现在水平也没有提高多少，不过在他的感情经历中留下痕迹的全是有档次的美女。初恋赵琴音书香门第出身，和老祖宗分手后嫁给了豪门旁支子弟，把丈夫管得服服帖帖，不是花瓶。据说她的后裔后来成为家族的主导，具体是联邦哪个家族不清楚，但肯定不会轻易消失的。这种女人最符合老祖宗的标准，不知道两人为什么分手，幸好分手了，不然不会有我们这些人。第二个女人叫柳静，是老祖宗邻居的女儿，比老祖宗小十二岁，还是同一天的生日。柳静的女儿柳婕是我们这支始祖李威利的妻子，李心月长得像柳婕，但气质像柳静。”
众人大哗，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面面相觑。李单只好带头往前走，其他人忙跟上，不肯放过。李单实在受不了，只好继续。
“与大多数人的印象相反，老祖宗是个很懒而且很精明的人，能真正占到他便宜的人极少，从小就善于伪装，在捡到艾尔塔之前从没想过要成为大人物。悠哉游哉地活着，有点钱，不需要太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才是他的本心。如果不是艾尔塔，他十有八九会选择柳静。柳静比老祖婆伊丽莎白聪明漂亮而且温婉，还是华人，两代之交。柳静长得怎么样你们可以从李心月的傀儡身体上推测，这种级数的美女极少，连女儿柳婕长大后也不如她漂亮。老祖宗自视甚高，不肯将就，所以迟迟结不了婚，圈子里的人都笑称他是在等柳静长大。柳静上大学后，老祖宗的技术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即使没有l级智脑，仍能成为富豪，不缺娶柳静和移民的钱，华夏的混乱和发达国家的高门槛根本难不住他这种人。他闪电般地娶了老祖婆伊丽莎白，圈子里的人都很惊愕，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几乎没人能理解。”
“艾尔塔死了，老祖宗终于解放了，也老了，老了就喜欢回忆年轻时候的故事。不管李心月的相貌和气质是怎么来的，老祖宗肯定有些后悔选择了伊丽莎白，伊丽莎白给他带来的帮助和长达数十年的小脾气相比微不足道。也许是艾尔塔的催眠改变了老祖宗的命运轨迹，也许是老祖宗的职业习惯导致了选择错误，也许是其他，总之没人能搞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老祖宗有些后悔了。以他的圈子和实力，完全可以选择另外的发展策略，也有能力选择其他的发展策略。他与舅舅关系恶劣，未成年便进入社会，喜欢琢磨，家庭经历和社会现实足以改变他对华夏的看法，不可能是那种民族主义情绪很重的人，只要有类似经历的都不会有严重的民族情节。他后面的表现说明了这点，只对家乡和长期呆过的地方有感情，其他的都是手段。华夏当时的民族凝聚力极弱，别的省区的人也不会把他当回事。连我都能判断出来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一厢情愿没有任何意义。社会经验如此丰富的人自然会懊悔自己的选择，等到一切不缺的时候后悔会被无限制放大，所以才对威泰系如此偏爱。三系是一起诞生的，寿命差别如此之多有些诡异。民安两系的怀疑不是没有原因，老祖宗顺势利用了他们的怀疑。”
李单说完，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是余哲接话，“你的意思是说三个女人中伊丽莎白最差，老祖宗对她的感情没有想象中的深，她的随意而为给老祖宗的事业带来了更大的坏处，家族遭遇的危机跟伊丽莎白脱不了干系，对不？”
李单沉声道：“威泰系执行父系传承，在泰民安三系中寿命最长，从老祖宗的处理结果看，地位最高，称得上溺爱，威泰系始祖母系使用的基因图谱十有八九是柳静而不是伊丽莎白的。当然这是我的猜测，都过了几千年，除了老祖宗，没人知道真相，他不说，我们最多猜猜。”
问答文不对题，但临时代表都知道原因，动作有些僵硬。他们开启了局域加密通信系统，后面的人没有听到谈话，不住地催促他们快点走，今天累了一天，不想动脑。
李单走着走着突然继续，“老祖宗对十二个子女的态度也值得商榷，我父亲研究了很久，总觉得有些问题。老祖宗很早就开始研究性格形成的原因，他朋友孙国宝信奉基因决定和环境影响论，而不是主流的环境影响论。孙国宝是大家，精研生物学和医学的交叉学科，他的大名相信大家都知道。这人虽是个自大狂，不讨人喜欢，但有自大的本钱，是生物医学领域超一流的科学家。老祖宗一直信奉专家决策，很少插手自己不懂的领域，孙国宝是他在基因方面最重要的咨询对象。”
李单沉默了一阵，没人催他，这个话题越来越敏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单保持沉默，仿佛没说过刚才的话，走了十来分钟才继续。
“十二个子女中，老大是典型的混血儿，智商勉强达到父母的平均线。老二老三是白人，无论性格还是长相都偏向于伊丽莎白，身高跟外祖父多米恩类似，说明伊丽莎白的血统占了主导，而且是精华部分。多米恩的智商中偏上，情商极高，索菲亚比较平庸，他们家的遗传很有趣，经常出现隔代遗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长辈的笔记中曾提过，伊丽莎白说‘长得又像我，你的基因不够强势’，老祖宗哀叹，‘我的基因怎么这么弱啊，改天问问国宝去’，说明孙国宝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很高。老二老三的智商高过父母的平均线，据说孙国宝曾经计算过三代的智商，得出的结论是两兄弟运气好。多米恩非常喜欢两位外孙，将遗产留给了两兄弟，根本不在乎其他外孙的想法。”
“老四小时候没有一丝父亲的影子，长大后长相却偏东方，兼有母亲伊丽莎白的雕塑感和姑姑李想的柔和，最得父亲和姑姑宠爱。老四的智商和习惯像父亲，非常像，长辈说所有孩子中长相最不像父亲的老四骨子里最像父亲。”
“老五老六老七是三胞胎，混血儿长相，老祖宗的本意是双胞胎，我们现在知道是被伊丽莎白叫v级智脑改了。地球上的v级非常有趣，她们的族长维姬少女风格明显，非常喜欢做玩具，不知道老祖宗当初是怎么设计的。这批三胞胎由孙国宝亲自操刀，有没有实验的想法未知，但从后来的表现看，应该被孙国宝调整过。他在当时是前沿科学家，就算做了手脚也没人知道，但老祖宗肯定知道，两人是高中同学，交往数十年，关系很铁。老五跟老大的智商类似，相对老实，老六很跳脱，跟母亲如胶似漆。老七的智商比较高，学的是数学，遗传了老祖宗的数学天赋。三胞胎其实都遗传了老祖宗的数学天赋，十有八九是实验精细调整的结果。v级智脑不懂基因，随机选择了一个分裂，选的应该是老五，因为老五和老七像，而老六特立独行。”
“老八和老九的肤色估计是老祖宗跟伊丽莎白谈判的结果，伊丽莎白什么都要跟老祖宗争，十二个孩子中，四个混血儿，四个白人，四个黄种人，明显有安排的痕迹。老八老九诞生前，老祖宗事务繁忙，还险些被刺死，伊丽莎白没有照顾他的情绪，仍然要求按商量的方案执行。老祖宗肯定有些愤怒，老八老九除了长相和肤色外，其他的都极像父亲，未免有些过头。随机不可能网明是实验室超精密调整的结果。”
“老十、老十一和老幺都是黄种人，他们是老祖宗特意要求的，和孙国宝演了双簧。不是意外，因为老祖宗迷信，讨厌十一，内务部十一处是什么机构相信大家现在都知道。伊丽莎白看到有十二个孩子，很得意地认为战胜了老祖宗，因为十二在西方文化中代表完全，而华夏文化以十为尊。夫妻二人都不喜欢十三，老祖宗不能接受十一，伊丽莎白一定要在孩子的肤色中占据优势，所以十二就出来了。孙国宝精湛的技术和老祖宗高超的教育水准在湖海沫三胞胎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每个都很出色。不幸的是，老十年轻时经常不务正业，老十一改行学管理，老幺选择了陈德齐的儿子。”
“十二个子女中，老大虽然平庸，但因为他的妻子是柳婕，老祖宗花的精力比较多，按照老祖宗喜欢聪明人的偏好，只能说明柳静的女儿给老大加了分。老二老三在中年前一直是老祖宗头疼的对象，三天两头给两兄弟擦屁股，要说心中没有不满，那是不可能的。伊丽莎白老是帮着老二老三，认为老祖宗训斥两兄弟是因为迁怒，还说有什么事冲着她来。父亲管教儿子变成了夫妻对战，老二老三有母亲做后盾，变本加厉。老四一直受父亲宠爱，她很聪明，学到了父亲理念的精髓。江云乐三胞胎在兄弟姐妹中承前启后，前有聪明的大姐，后有出色的弟弟妹妹，着实有些压力，除了老六受母亲宠爱，老五老七都是边缘角色。老八是公认的父亲的影子，虽是白人，但跟母亲不亲近。老九则将父亲喜欢伪装的习惯学得十足，讨好母亲，学习美术，虽成绩一直不好，但伊丽莎白对她另眼相看，是八个人造zg孕育的孩子中最得母亲喜欢的。伊丽莎白没想过的是，美术只是老九的副业，她精修工商管理和投资，并因此认识了同学雷斯特.布雷迪。命运有时候很有意思，湖海沫三胞胎是得到老祖宗优质遗传最多的孩子，跟母亲的关系比跟父亲好。老幺喜欢回娘家看母亲，老十一大事都要问问母亲的意见，妻子蕾拉跟婆婆很谈得来，而老十总认为父亲亏待了母亲，经常顶撞他。我估摸着老祖宗心里肯定不舒服，好好的安排被妻子全破坏了。伊丽莎白身体好，喜欢锻炼，精力旺盛，一直不停地拆台，后来形成了习惯，以此为乐。”
余哲问：“你的意思是说伊丽莎白精神有问题？”
李单苦笑一声，“不知道，伊丽莎白的行为明显不太正常，或许她和老祖宗的精神都有些问题。老祖宗的妹妹李想一直不喜欢嫂子，总觉得伊丽莎白古怪。老祖宗离开地球的当年，苏家便举家搬回了华夏，跟李家很少往来。老祖宗不该选择伊丽莎白，不过对我们来说，应该庆幸老祖宗选择了伊丽莎白，否则地球后裔都不会出生。老祖宗之所以隐居后撒手不管后裔，跟伊丽莎白的行为有关，估计他实在受不了妻子，不想再看到她。惹不起，只好躲开。泰民安三系始祖的母系是伊丽莎白的可能性很小，她的优点跟柳静相比不算什么。”
拉盖塔突然插嘴，“我不知道你的资料是哪来的，但有些内容经不起推敲。别看老二老三总跟父亲闹别扭，但大事一定要征询父亲的意见，不会拿母亲的话当回事。两兄弟和外祖父多米恩的关系极好，而多米恩与老祖宗一直配合默契，从没有两人闹别扭的传闻。老祖宗的性格很复杂，不能常理来度之。有关他的传闻大多不实，包括绰号‘机器人’在内。”
李单不服气，“我家搬回华夏后，长辈与老祖宗的核心圈都有交集，拿到了不少亲历者的笔记复印件。‘机器人’虽是伪装的，但其他的假不了。老四、老八和老幺是老祖宗最喜欢的孩子，其他都要次一等。”
拉盖塔呵呵直笑，“知道是谁要老二老三带后裔去俄罗斯的吗？”
李单一愣，“谁？”
拉盖塔说：“是老祖宗。华夏族今天的文化跟古代不能等同，老祖宗在地球生活时，华夏族正处于思想混乱期，传统文化的精华被破坏得一干二净。不是老二老三信不过华人，而是老祖宗说华夏当时的主流文化有问题。俄罗斯族是威州的主力族群之一，俄罗斯威州派势力强大。老二老三将父亲的话牢记于心，内乱出现后，主动脱离家族去了俄罗斯。他们的体格、性格和交际圈适合在俄罗斯生活，依靠威州派的庇护，很快站稳了脚跟。老大和老十一的后裔损伤惨重，对不？”
拉盖塔最后的问话很奇怪，李单沉默一阵，坦然答道：“没错！”
双方的对话过后，临时代表陷入奇怪的气氛中。余哲和葛特丽对望一眼，然后一起看瓦利卡马，帅哥若有所思。
走着走着拉盖塔又开始说话，“老大虽平庸，但很要强，凭借兄妹之间的平衡和大哥的地位当了族长。老二老三情商高，虽跟母亲亲近，但不像母亲那样喜欢参与家族管理。老四女生外向，很早就彻底倒向了哈代家族。老五和老七都搞研究，很低调。老八竭力模仿父亲，老九装平庸。老十智商最高，情商最低。老十一拎不清，老幺一厢情愿。老六跟母亲最像，喜欢插手娘家事务，家里又跟丈夫对着干。阿尔弗雷德很大度，也知道妻子家里强盛，任凭她做主，却始终保持一定的控制力。李家遭受重创十二支先祖都有责任，过多的后裔，稀薄的亲情才是主因。老祖宗长辈不和睦，少年遭遇家庭大变，最重亲情，对亲情的理解非常深刻，很早就意识到了这点。人少，亲情五世而斩，人多，三世而斩，所以懒得理会孙辈之后的后裔，知道他们不会在乎自己。”
“李家内乱，表面上是老六李心云挑起的，不过她是被兄弟姐妹利用。她不傻，知道一个外嫁的女儿没法成为家族的主导，只是不忿其他人的小动作。老十一不听父亲的话，非要去学管理，成家后以妻子蕾拉的意见为主。蕾拉很有野心，利用了伊丽莎白，竭力鼓动丈夫支持姐姐李心云。老四顺势而为，老八和老幺忙于搞研究，以为不会出什么大事，一时没有注意。老九的公公博比.布雷迪决定拆散李家，却是好心，因为李家管理层走的路明显不对，这样下去要出大祸。可惜博比.布雷迪虽是了不得的情报专家，却不善于统筹全局，老九误会了他的策略。整个过程中，王琛是一个重要角色，他跟博比.布雷迪不和，随手拆台，但他当时太老，头脑不是很清醒，没想过孩子气的动作带来的后果。陈德齐在中间搅合，威尔逊家族像没看到一样，任凭他们玩。”
“没有谁可以控制一切，如此的混乱几乎没人能彻底摆平。追杀开始后，老大在华夏出生，于是带着后裔回了父亲的老家。他没想过的是，本支的华夏血统稀薄。老祖宗要后裔去扫墓，不仅仅是扫墓，每次扫墓，都可以结识一批人，培养家乡和游子的感情。地球人的体质决定了如果不经常联系，会很快变成陌生人。老二老三这点上做得很好，老二的妻子是基因工程研究院首任院长扎伊采夫的女儿，老三的妻子是asa首任局长安德列夫的女儿。他们本有俄罗斯族血统，后裔母系又有俄罗斯族血统，不费吹灰之力取得了俄罗斯人的认同。老四想得很好，老总裁哈代只有一个儿子，女儿女婿信教，哈代家族以后就是两夫妻的天下，不用费力地争斗。她没想到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人人都觉得老四和父亲最像，很少注意到老四小时候和母亲的关系，长大后才疏远的。原因未知，估计是妒忌老九得宠，还有不喜欢经常在母亲面前出现的蕾拉。她遗传了父亲的智商和动手能力，跟父亲一样善于伪装，骨子里的母亲血统和教育却无法抹去，虽精明但不是做大事的料。”
“老五老六很惨，老五是意外加任务，老六是被人利用。老七和老五感情甚笃，是兄弟姐妹中走得最近的。老五被刺，老七很伤心，决定远离家族事务。老六上蹿下跳，最后幡然悔悟，发现丈夫阿尔弗雷德比自己聪明，跟着去了德国。她恨兄弟姐妹耍手腕和母亲的瞎折腾，不想再跟他们扯上关系。泽姆诺尔家族前面的五代，女性没有继承权，伊丽莎白的遗传在家族中彻底断绝。老六对母亲的恨，远比后裔想的要大。”
“老八一直闷头搞研究，比较听父亲的话，妻子米凯娜.莱格利斯很贤惠。岳父莱格利斯将军的关系圈强大，竭力替他周旋。老八后裔少，又清一色地搞研究，威森科技需要他这样本分的技术人员，所以敌人没敢动。老九的角色很难界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丈夫雷斯特是人精，知道自己是养子，无法真正融入布雷迪家族，决定和妻子站在一起。博比.布雷迪是个很有趣的人，信教却主要行走于地下，两任妻子因为他的职业被杀后，便一直单身，连养子雷斯特都不让人知道。他擅长玩真真假假的手段，雷斯特.布雷迪十有八九是他的亲生儿子。布雷迪－李家族每次遇到大的困难，总部都会支援，始终不倒。”
“老十是个悲剧，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孙国宝的好运气，能碰上老祖宗这样的朋友。老十一沉迷于赚钱，大局观念不行，居然去杭城，完全忘了父亲的教导。老祖宗有言，各种职业中，最靠不住的是政客和商人。此外，当时的华夏本土人群喜欢落井下石和过河拆桥，墙倒众人推的传统顽固。蕾拉强势，子女选择的都是白人配偶，却没有得到什么支援。他们是逃无可逃的情况下突然跑去杭城的，事先没有通知夏家。要不是夏家反应快，这支早就彻底覆灭了。老十一夫妻的随意害惨了夏家，一直被敌人揪着，被迫改姓甘。”
“老幺跟父亲和母亲的关系都不错，略偏向于父亲。老祖宗让她拜陈德齐为师，是叫她去学习，而不是跟陈熙澳谈恋爱。老幺相信爱情，陈熙澳和她很谈得来，但双方都会错了长辈的意思，结果两边都不能接受。陈德齐就算不喜欢李心沫，也不能不管自己的孙辈，否则太让人寒心了。他精明透顶，不可能犯这种让自己形象严重受损的错误。陈家执行严格的父系传承，老幺的血统微乎其微。内乱中死去的后裔多是女性，总让人觉得是故意安排的。”
“老祖宗有惊天宝藏的消息在联邦流传后，猜出是一颗天然宜居行星的人不在少数。宗人府很早就开始在联邦调查，老祖宗之所以对地球后裔不上心，跟十二支的实际情况有关。老大系、老五系、老十系和老十一系四支几乎全灭，老六系忘了祖宗。老七系与联邦情报部门牵扯甚深，还是对付山头星的主谋之一。看起来庞大的老八系很早就分裂了，司马家便是被迫出走的部分，其他的都是莱格利斯家族的人。老九系充斥着布雷迪家族的成员，李心晨的血统早就被淹没，估计连遗传标记都找不出来。老幺系已经没有了李心沫的痕迹，跟外人差不多。老四系给联邦高层提供了大量的情报，老四想得很完美，可惜后裔不会照办的。老二老三系被大势力团团包围，在庞大的切尔诺乌索夫家族中苟延残喘。”
拉盖塔的话宛如一片惊雷，将临时代表震得失语。孙悦绮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拉盖塔冷笑一声，“我外祖父是切尔诺乌索夫家族的安委会主任，老二老三系的人又不是木偶，玩手段，谁怕谁！老祖宗给宗人府定的标准现在可以推断出来，首先必须是纯血后裔，其次是男性有清晰的父系传承，必须能检测出老祖宗的遗传标记，或者母亲是五位女性先祖的明确后裔；女性必须有五位女性先祖的遗传标记。心维系跟山头星的敌人勾结在一起，带回大批的非纯血后裔，都忘了老祖宗信奉什么。跟一个天才工程师玩技术纯属自取其辱，在一个思维缜密的大势力领袖面前耍手段是自视甚高，现代人未必有古人聪明。按照老祖宗的习惯，山头星的军事实力肯定远超联邦军方的想象。他一向不喜欢强迫人，如果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联邦的后裔还不想上门拜见，以后也不用过来了，山头星国泰民安四系有的是后裔。”
冷场了一阵，李单接上，“十二个子女中跟父亲关系最好的似乎是老二老三，真是出人意料。”
拉盖塔叹了口气，“你没看过本支流传下来的视频，老二老三小时跟父亲很亲近，喜欢坐在父亲大腿上，一人占一条腿，将哥哥挤到一边。长大后因为老是惹麻烦，经常需要父亲善后，是十二个孩子中与父亲相处时间最长的，虽然大多数时候是被教训。家族遭遇重创之后，老二老三带到俄罗斯的物品中，最重要的是与父亲相处的影像。他们的情商本高，重建的家族彻底贯彻了父亲的理念，迅速兴旺起来，但一直不为人知。伊丽莎白在各支的记载中没有什么地位，与她亲近的老二老三执行严格的父系传承，老六在泽姆诺尔家族中斩断了她的遗传，老九是装的，老幺的女性后裔极少。你们讨论泰民安三系始祖母系用的是谁的基因图谱一点意义都没有，连地球后裔都不喜欢伊丽莎白，这边更没有感情。她精神可能有些问题，但没人能证实，除了老祖宗。”
拉盖塔说完，临时代表没有再说话，闷头向前走。洛克尔大酒店不近，但mnm99强大，除了时间，体力消耗不大。为了尽快赶回，人群开始小跑，终于在晚上九点之前赶到住宿地。
余哲途中给迪娅卡打了电话，得知三家都无碍，已经返回阿格纽，终于放下心来。到洛克尔大酒店后，葛特丽想去加米图军事基地，余哲和瓦利卡马怕她出事，一路护送，直到埃达林长老出现方返回。
两个人说话方便，余哲直奔主题，“老大和老十一的后裔损失惨重，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你似乎知道。”
瓦利卡马缓缓道：“李威利和李威海的直系后裔可能已经全灭，我们看到的都有复制人血统，老祖宗的地球后裔损失可能远比想象中的要大。”
胖子伊巴库拉意外地成了主角，十二支的临时代表一时忘了问余哲等人李庄要他们转告的话。有人报信，小花园的聚会作鸟兽散。宗人府这么快就开始统计后裔，说明山头星准备充分。临时代表带头，余哲、瓦利卡马和葛特丽跟着，一百公里的距离可不短，路上不能闲着，得把必要的信息对一遍。地球后裔总数不小，国泰两系有必要了解李庄对地球后裔的安排。
“老祖宗就跟你们说了这么多？”凯利有些不敢相信，随即摸摸额头，“以我多年的宇航经验判断，山头星所在星域不仅仅有星系伪装系统，老祖宗这样做恐怕不简单。”[]
司马云锦，现在是李云锦接口，“费斯没说错，联邦到山头星不容易，最安全的航路是从泰伯斯中转，地球到泰伯斯约5400光年，泰伯斯到山头星约2000光年，地球到山头星的实际距离未知，范围很宽，估计在4000~7400光年之间，如此大的跨度，至少涉及三个文明的领土范围。别的不说，戈地那人就不是那么好摆平的。联邦不怕纸老虎阿德斯人和托托人，但不敢轻易跟戈地那人开战。一是遥远，调度不易；二是双方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三是戈地那人善战，联邦军即使打败戈地那，损伤也不会小，联邦的制度决定了国会不可能通过对戈地那宣战的动议。”
余哲说：“联邦军过不来的，他们打山头星的主意本身就不对，勾结外敌对付同族哪怕有高尚的借口在，也无法掩盖决策者的卑劣。估计联邦高层正惴惴不安，不会轻易出牌。老祖宗去过的地方很多，我们目前知道的有戈地那人的首都星卡罗波尼，其他的地方尚不清楚，不过卡班巴人的老窝卡班巴星他肯定去过。戈地那人和卡班巴人跟山头星的关系都不浅，没有两大文明的掩护，山头星老早就被人发现了。从我们了解的资料看，山头星是戈地那人的技术支持，戈地那人的造物虽然种族风格强烈，但跟老祖宗的理念一脉相承。卡班巴人背后十有八九有精研生物的强大生命，与山头星互补，双方合作愉快，宇航技术便是明证。山头星的生物研究虽发达，但仅凭借民安两系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持星球生态系统升级。”
瓦利帅哥打断皮迪大人的滔滔不绝，“你是战士加商人，不要装技术人员，还是说说靠谱的。”
余哲笑道：“我习惯了，你不要嫌烦。技术我懂得少，但对建筑不陌生，我说说对洛克尔镇的理解。洛克尔大酒店实际上是座规模庞大的会所，功能齐全，足够五万人住宿。洛克尔镇的占地面积远比普通的镇大，建筑密集，不包括六千平方公里的麦凯湖，约九千平方公里，明显过头了。与洛克尔镇相比，阿格纽市佩迪瓦镇是繁华的商业中心，只有3260平方公里。洛克尔镇从开始就是按照市级单位来规划的，因为居民不够，只建设了首府洛克尔镇。我估摸着老祖宗会让民安府成立洛克尔市，将联合技术公司旅游集团历任的中高层主管都挂上名字。”
瓦利卡马有些不耐烦，“说重点！”
余哲笑笑，“中洲以后肯定会将以九十九人联席会议成员名字命名的镇升级为市，次级单位用联合技术公司中高级主管及核心科学家的名字。联合技术公司当年有一千多万员工，对集体贡献达到标准的都会留名。如果不出意外，山头星会成为伊艾弗人重要的旅游目的地之一，看到如此多熟悉的名字，会自然起好感，尤其是名字主人的后裔们。”
王如峰呵呵直笑，“我也这么想，这是一种心理战策略，老祖宗此举一是兑现承诺，二是缓和山头星与联邦的关系，说不定还有吸引联邦精英来山头星工作的目的。也许民安府已经在研究补偿当年没有受到公正待遇的研究员群体后裔的方案，没有这些人的努力，便不会有今天的山头星。威森科技大部分员工都得到了足够的回报，小部分因各种原因没有拿到应得的收益。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老祖宗一向恩怨分明，不会将遗憾带进棺材里。”
余哲继续，“相信你们都看过地图，洛克尔镇的会议中心偏大，不是镇级单位该有的。一座小镇不需要如此恢弘的公共建筑，只有一种解释，它是未来的洛克尔市的综合公共服务中心。山头星跟伦特王国的建筑理念相似，规划超前，每座建筑都很结实，极少重复建设，老祖宗沉睡前建设的部分设施现仍在使用。”
居正甫不解，“可山头星是小政府，以自治为主，网络发达，不需要规模太大的行政中心。威森广场周边最大的建筑是威森图书馆，行政机构驻地普遍不大。”
余哲笑道：“你没去过马萨布布城，马萨布布城最大的三座建筑是城主府、市政厅和议会，连成一条直线，办事很方便。洛克尔镇的会议中心从布局分析应该集成了市政厅和议会的功能，或许还有别的用途，总之不会浪费的。”
葛特丽打了个哈欠，用手轻拍嘴巴，然后开口，“你啊，不懂就不要胡乱分析，我问过洛克尔大酒店的大堂经理，他说是多功能体育馆，必要时可以充当大规模会场，主席台就在体育场的正中央。老祖宗的风格你还不了解，威国系管委会召开大会时，族长的位置最低，安委会召开大会时，族长坐得最高。民政的着眼点是服务和协调，不是当大爷；军政需要的是纪律和服从，不是和稀泥。”
前后的人都傻眼，还有如此古怪的规矩？凯利问：“如果管委会开会时，有人不满，向管理层扔东西怎么办？”
葛特丽笑笑，“我太爷爷有次被扔了果皮，他冲上去把扔果皮的家伙痛打一顿。有理讲理，没有实力还做过激行为活该被打。当然这种情况极少发生，只有分歧严重而且双方脾气都比较暴时才会出现。家族内部的气氛宽松，我太爷爷过世前当了五届族长，得票率一直很高。如果族人对族长和两位副族长任职期间的成绩不满意，他们将无法成为长老。”
家族长老一直是众人感兴趣的话题，葛特丽说到长老，一堆人七嘴八舌，小丽姐只好投降，开始讲解长老产生的程序。
“国泰民安四系都有长老团，当选标准类似，风维山阳四系不清楚。家族长老院以前由国泰民安阳五系的长老团组成，分成两类，资格长老和席位长老。资格长老简称长老，由各系符合标准的前任族长、副族长和杰出族人升任，是真正的长老，兼顾能力和品德。一旦当选，除非有严重的瑕疵，引起公愤，一般不会被撸掉长老的头衔。威国系历史上没有出现过先例，长老们很珍惜来之不易的荣誉，能做长老的没有傻瓜。威国系每年都会给长老们检查身体，一旦发现有思路不清晰的，长老团便会让他们退休。退休资格长老仍有长老的头衔，但不再具备监察的权力，也不能提出动议。尊敬功勋老人最好的方式是不让他们插手已经无法准确判断的事情，免得晚节不保。席位长老不是真正的长老，非固定，一般由四系的现任正副族长和资深杰出族人充当，主要目的是协调长老团和管委会及安委会之间的观念冲突。时代在发展，老一辈的观念未必跟得上形势，但有些是不会变的。资格长老和席位长老并存，可以充分利用人力资源，避免资格长老的缺点。长老团的主要功能是咨询、监察和备份，从历史上的变故来看，他们的存在很有必要。”
“威阳系是怎么回事？”余哲问。
葛特丽说：“威阳系成员很少，没有长老，出面的是李威阳，他以威阳系族长和总族长的身份获得了一个席位。虽说是总族长，但不能绕过各系的管理层直接插手各系的事务，可以说总族长是一个协调为主的职位。李威阳经常出现，不算神秘，神秘的是李心月，我甚至怀疑威阳系是李心月主导的，兄妹俩的分工不同。”
淳单，现在是李单插嘴，“我看到李心月的第一眼就有些晕，她很像我的一位祖辈，不知道是她自己选的还是老祖宗指定的。”
李心月是宗庙广场上最漂亮的女生，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但知道来历的没有。有人知道，大家都很惊讶，连连追问。
李单犹豫良久，要求听众打开加密局域通信系统，硬着头皮说：“老祖宗年轻时是外貌协会的会员，跟普通人一样喜欢漂亮女人。他有些闷，不会讨好女人，直到现在水平也没有提高多少，不过在他的感情经历中留下痕迹的全是有档次的美女。初恋赵琴音书香门第出身，和老祖宗分手后嫁给了豪门旁支子弟，把丈夫管得服服帖帖，不是花瓶。据说她的后裔后来成为家族的主导，具体是联邦哪个家族不清楚，但肯定不会轻易消失的。这种女人最符合老祖宗的标准，不知道两人为什么分手，幸好分手了，不然不会有我们这些人。第二个女人叫柳静，是老祖宗邻居的女儿，比老祖宗小十二岁，还是同一天的生日。柳静的女儿柳婕是我们这支始祖李威利的妻子，李心月长得像柳婕，但气质像柳静。”
众人大哗，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面面相觑。李单只好带头往前走，其他人忙跟上，不肯放过。李单实在受不了，只好继续。
“与大多数人的印象相反，老祖宗是个很懒而且很精明的人，能真正占到他便宜的人极少，从小就善于伪装，在捡到艾尔塔之前从没想过要成为大人物。悠哉游哉地活着，有点钱，不需要太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才是他的本心。如果不是艾尔塔，他十有八九会选择柳静。柳静比老祖婆伊丽莎白聪明漂亮而且温婉，还是华人，两代之交。柳静长得怎么样你们可以从李心月的傀儡身体上推测，这种级数的美女极少，连女儿柳婕长大后也不如她漂亮。老祖宗自视甚高，不肯将就，所以迟迟结不了婚，圈子里的人都笑称他是在等柳静长大。柳静上大学后，老祖宗的技术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即使没有l级智脑，仍能成为富豪，不缺娶柳静和移民的钱，华夏的混乱和发达国家的高门槛根本难不住他这种人。他闪电般地娶了老祖婆伊丽莎白，圈子里的人都很惊愕，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几乎没人能理解。”
“艾尔塔死了，老祖宗终于解放了，也老了，老了就喜欢回忆年轻时候的故事。不管李心月的相貌和气质是怎么来的，老祖宗肯定有些后悔选择了伊丽莎白，伊丽莎白给他带来的帮助和长达数十年的小脾气相比微不足道。也许是艾尔塔的催眠改变了老祖宗的命运轨迹，也许是老祖宗的职业习惯导致了选择错误，也许是其他，总之没人能搞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老祖宗有些后悔了。以他的圈子和实力，完全可以选择另外的发展策略，也有能力选择其他的发展策略。他与舅舅关系恶劣，未成年便进入社会，喜欢琢磨，家庭经历和社会现实足以改变他对华夏的看法，不可能是那种民族主义情绪很重的人，只要有类似经历的都不会有严重的民族情节。他后面的表现说明了这点，只对家乡和长期呆过的地方有感情，其他的都是手段。华夏当时的民族凝聚力极弱，别的省区的人也不会把他当回事。连我都能判断出来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一厢情愿没有任何意义。社会经验如此丰富的人自然会懊悔自己的选择，等到一切不缺的时候后悔会被无限制放大，所以才对威泰系如此偏爱。三系是一起诞生的，寿命差别如此之多有些诡异。民安两系的怀疑不是没有原因，老祖宗顺势利用了他们的怀疑。”
李单说完，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是余哲接话，“你的意思是说三个女人中伊丽莎白最差，老祖宗对她的感情没有想象中的深，她的随意而为给老祖宗的事业带来了更大的坏处，家族遭遇的危机跟伊丽莎白脱不了干系，对不？”
李单沉声道：“威泰系执行父系传承，在泰民安三系中寿命最长，从老祖宗的处理结果看，地位最高，称得上溺爱，威泰系始祖母系使用的基因图谱十有八九是柳静而不是伊丽莎白的。当然这是我的猜测，都过了几千年，除了老祖宗，没人知道真相，他不说，我们最多猜猜。”
问答文不对题，但临时代表都知道原因，动作有些僵硬。他们开启了局域加密通信系统，后面的人没有听到谈话，不住地催促他们快点走，今天累了一天，不想动脑。
李单走着走着突然继续，“老祖宗对十二个子女的态度也值得商榷，我父亲研究了很久，总觉得有些问题。老祖宗很早就开始研究性格形成的原因，他朋友孙国宝信奉基因决定和环境影响论，而不是主流的环境影响论。孙国宝是大家，精研生物学和医学的交叉学科，他的大名相信大家都知道。这人虽是个自大狂，不讨人喜欢，但有自大的本钱，是生物医学领域超一流的科学家。老祖宗一直信奉专家决策，很少插手自己不懂的领域，孙国宝是他在基因方面最重要的咨询对象。”
李单沉默了一阵，没人催他，这个话题越来越敏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单保持沉默，仿佛没说过刚才的话，走了十来分钟才继续。
“十二个子女中，老大是典型的混血儿，智商勉强达到父母的平均线。老二老三是白人，无论性格还是长相都偏向于伊丽莎白，身高跟外祖父多米恩类似，说明伊丽莎白的血统占了主导，而且是精华部分。多米恩的智商中偏上，情商极高，索菲亚比较平庸，他们家的遗传很有趣，经常出现隔代遗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长辈的笔记中曾提过，伊丽莎白说‘长得又像我，你的基因不够强势’，老祖宗哀叹，‘我的基因怎么这么弱啊，改天问问国宝去’，说明孙国宝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很高。老二老三的智商高过父母的平均线，据说孙国宝曾经计算过三代的智商，得出的结论是两兄弟运气好。多米恩非常喜欢两位外孙，将遗产留给了两兄弟，根本不在乎其他外孙的想法。”
“老四小时候没有一丝父亲的影子，长大后长相却偏东方，兼有母亲伊丽莎白的雕塑感和姑姑李想的柔和，最得父亲和姑姑宠爱。老四的智商和习惯像父亲，非常像，长辈说所有孩子中长相最不像父亲的老四骨子里最像父亲。”
“老五老六老七是三胞胎，混血儿长相，老祖宗的本意是双胞胎，我们现在知道是被伊丽莎白叫v级智脑改了。地球上的v级非常有趣，她们的族长维姬少女风格明显，非常喜欢做玩具，不知道老祖宗当初是怎么设计的。这批三胞胎由孙国宝亲自操刀，有没有实验的想法未知，但从后来的表现看，应该被孙国宝调整过。他在当时是前沿科学家，就算做了手脚也没人知道，但老祖宗肯定知道，两人是高中同学，交往数十年，关系很铁。老五跟老大的智商类似，相对老实，老六很跳脱，跟母亲如胶似漆。老七的智商比较高，学的是数学，遗传了老祖宗的数学天赋。三胞胎其实都遗传了老祖宗的数学天赋，十有八九是实验精细调整的结果。v级智脑不懂基因，随机选择了一个分裂，选的应该是老五，因为老五和老七像，而老六特立独行。”
“老八和老九的肤色估计是老祖宗跟伊丽莎白谈判的结果，伊丽莎白什么都要跟老祖宗争，十二个孩子中，四个混血儿，四个白人，四个黄种人，明显有安排的痕迹。老八老九诞生前，老祖宗事务繁忙，还险些被刺死，伊丽莎白没有照顾他的情绪，仍然要求按商量的方案执行。老祖宗肯定有些愤怒，老八老九除了长相和肤色外，其他的都极像父亲，未免有些过头。随机不可能网明是实验室超精密调整的结果。”
“老十、老十一和老幺都是黄种人，他们是老祖宗特意要求的，和孙国宝演了双簧。不是意外，因为老祖宗迷信，讨厌十一，内务部十一处是什么机构相信大家现在都知道。伊丽莎白看到有十二个孩子，很得意地认为战胜了老祖宗，因为十二在西方文化中代表完全，而华夏文化以十为尊。夫妻二人都不喜欢十三，老祖宗不能接受十一，伊丽莎白一定要在孩子的肤色中占据优势，所以十二就出来了。孙国宝精湛的技术和老祖宗高超的教育水准在湖海沫三胞胎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每个都很出色。不幸的是，老十年轻时经常不务正业，老十一改行学管理，老幺选择了陈德齐的儿子。”
“十二个子女中，老大虽然平庸，但因为他的妻子是柳婕，老祖宗花的精力比较多，按照老祖宗喜欢聪明人的偏好，只能说明柳静的女儿给老大加了分。老二老三在中年前一直是老祖宗头疼的对象，三天两头给两兄弟擦屁股，要说心中没有不满，那是不可能的。伊丽莎白老是帮着老二老三，认为老祖宗训斥两兄弟是因为迁怒，还说有什么事冲着她来。父亲管教儿子变成了夫妻对战，老二老三有母亲做后盾，变本加厉。老四一直受父亲宠爱，她很聪明，学到了父亲理念的精髓。江云乐三胞胎在兄弟姐妹中承前启后，前有聪明的大姐，后有出色的弟弟妹妹，着实有些压力，除了老六受母亲宠爱，老五老七都是边缘角色。老八是公认的父亲的影子，虽是白人，但跟母亲不亲近。老九则将父亲喜欢伪装的习惯学得十足，讨好母亲，学习美术，虽成绩一直不好，但伊丽莎白对她另眼相看，是八个人造zg孕育的孩子中最得母亲喜欢的。伊丽莎白没想过的是，美术只是老九的副业，她精修工商管理和投资，并因此认识了同学雷斯特.布雷迪。命运有时候很有意思，湖海沫三胞胎是得到老祖宗优质遗传最多的孩子，跟母亲的关系比跟父亲好。老幺喜欢回娘家看母亲，老十一大事都要问问母亲的意见，妻子蕾拉跟婆婆很谈得来，而老十总认为父亲亏待了母亲，经常顶撞他。我估摸着老祖宗心里肯定不舒服，好好的安排被妻子全破坏了。伊丽莎白身体好，喜欢锻炼，精力旺盛，一直不停地拆台，后来形成了习惯，以此为乐。”
余哲问：“你的意思是说伊丽莎白精神有问题？”
李单苦笑一声，“不知道，伊丽莎白的行为明显不太正常，或许她和老祖宗的精神都有些问题。老祖宗的妹妹李想一直不喜欢嫂子，总觉得伊丽莎白古怪。老祖宗离开地球的当年，苏家便举家搬回了华夏，跟李家很少往来。老祖宗不该选择伊丽莎白，不过对我们来说，应该庆幸老祖宗选择了伊丽莎白，否则地球后裔都不会出生。老祖宗之所以隐居后撒手不管后裔，跟伊丽莎白的行为有关，估计他实在受不了妻子，不想再看到她。惹不起，只好躲开。泰民安三系始祖的母系是伊丽莎白的可能性很小，她的优点跟柳静相比不算什么。”
拉盖塔突然插嘴，“我不知道你的资料是哪来的，但有些内容经不起推敲。别看老二老三总跟父亲闹别扭，但大事一定要征询父亲的意见，不会拿母亲的话当回事。两兄弟和外祖父多米恩的关系极好，而多米恩与老祖宗一直配合默契，从没有两人闹别扭的传闻。老祖宗的性格很复杂，不能常理来度之。有关他的传闻大多不实，包括绰号‘机器人’在内。”
李单不服气，“我家搬回华夏后，长辈与老祖宗的核心圈都有交集，拿到了不少亲历者的笔记复印件。‘机器人’虽是伪装的，但其他的假不了。老四、老八和老幺是老祖宗最喜欢的孩子，其他都要次一等。”
拉盖塔呵呵直笑，“知道是谁要老二老三带后裔去俄罗斯的吗？”
李单一愣，“谁？”
拉盖塔说：“是老祖宗。华夏族今天的文化跟古代不能等同，老祖宗在地球生活时，华夏族正处于思想混乱期，传统文化的精华被破坏得一干二净。不是老二老三信不过华人，而是老祖宗说华夏当时的主流文化有问题。俄罗斯族是威州的主力族群之一，俄罗斯威州派势力强大。老二老三将父亲的话牢记于心，内乱出现后，主动脱离家族去了俄罗斯。他们的体格、性格和交际圈适合在俄罗斯生活，依靠威州派的庇护，很快站稳了脚跟。老大和老十一的后裔损伤惨重，对不？”
拉盖塔最后的问话很奇怪，李单沉默一阵，坦然答道：“没错！”
双方的对话过后，临时代表陷入奇怪的气氛中。余哲和葛特丽对望一眼，然后一起看瓦利卡马，帅哥若有所思。
走着走着拉盖塔又开始说话，“老大虽平庸，但很要强，凭借兄妹之间的平衡和大哥的地位当了族长。老二老三情商高，虽跟母亲亲近，但不像母亲那样喜欢参与家族管理。老四女生外向，很早就彻底倒向了哈代家族。老五和老七都搞研究，很低调。老八竭力模仿父亲，老九装平庸。老十智商最高，情商最低。老十一拎不清，老幺一厢情愿。老六跟母亲最像，喜欢插手娘家事务，家里又跟丈夫对着干。阿尔弗雷德很大度，也知道妻子家里强盛，任凭她做主，却始终保持一定的控制力。李家遭受重创十二支先祖都有责任，过多的后裔，稀薄的亲情才是主因。老祖宗长辈不和睦，少年遭遇家庭大变，最重亲情，对亲情的理解非常深刻，很早就意识到了这点。人少，亲情五世而斩，人多，三世而斩，所以懒得理会孙辈之后的后裔，知道他们不会在乎自己。”
“李家内乱，表面上是老六李心云挑起的，不过她是被兄弟姐妹利用。她不傻，知道一个外嫁的女儿没法成为家族的主导，只是不忿其他人的小动作。老十一不听父亲的话，非要去学管理，成家后以妻子蕾拉的意见为主。蕾拉很有野心，利用了伊丽莎白，竭力鼓动丈夫支持姐姐李心云。老四顺势而为，老八和老幺忙于搞研究，以为不会出什么大事，一时没有注意。老九的公公博比.布雷迪决定拆散李家，却是好心，因为李家管理层走的路明显不对，这样下去要出大祸。可惜博比.布雷迪虽是了不得的情报专家，却不善于统筹全局，老九误会了他的策略。整个过程中，王琛是一个重要角色，他跟博比.布雷迪不和，随手拆台，但他当时太老，头脑不是很清醒，没想过孩子气的动作带来的后果。陈德齐在中间搅合，威尔逊家族像没看到一样，任凭他们玩。”
“没有谁可以控制一切，如此的混乱几乎没人能彻底摆平。追杀开始后，老大在华夏出生，于是带着后裔回了父亲的老家。他没想过的是，本支的华夏血统稀薄。老祖宗要后裔去扫墓，不仅仅是扫墓，每次扫墓，都可以结识一批人，培养家乡和游子的感情。地球人的体质决定了如果不经常联系，会很快变成陌生人。老二老三这点上做得很好，老二的妻子是基因工程研究院首任院长扎伊采夫的女儿，老三的妻子是asa首任局长安德列夫的女儿。他们本有俄罗斯族血统，后裔母系又有俄罗斯族血统，不费吹灰之力取得了俄罗斯人的认同。老四想得很好，老总裁哈代只有一个儿子，女儿女婿信教，哈代家族以后就是两夫妻的天下，不用费力地争斗。她没想到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人人都觉得老四和父亲最像，很少注意到老四小时候和母亲的关系，长大后才疏远的。原因未知，估计是妒忌老九得宠，还有不喜欢经常在母亲面前出现的蕾拉。她遗传了父亲的智商和动手能力，跟父亲一样善于伪装，骨子里的母亲血统和教育却无法抹去，虽精明但不是做大事的料。”
“老五老六很惨，老五是意外加任务，老六是被人利用。老七和老五感情甚笃，是兄弟姐妹中走得最近的。老五被刺，老七很伤心，决定远离家族事务。老六上蹿下跳，最后幡然悔悟，发现丈夫阿尔弗雷德比自己聪明，跟着去了德国。她恨兄弟姐妹耍手腕和母亲的瞎折腾，不想再跟他们扯上关系。泽姆诺尔家族前面的五代，女性没有继承权，伊丽莎白的遗传在家族中彻底断绝。老六对母亲的恨，远比后裔想的要大。”
“老八一直闷头搞研究，比较听父亲的话，妻子米凯娜.莱格利斯很贤惠。岳父莱格利斯将军的关系圈强大，竭力替他周旋。老八后裔少，又清一色地搞研究，威森科技需要他这样本分的技术人员，所以敌人没敢动。老九的角色很难界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丈夫雷斯特是人精，知道自己是养子，无法真正融入布雷迪家族，决定和妻子站在一起。博比.布雷迪是个很有趣的人，信教却主要行走于地下，两任妻子因为他的职业被杀后，便一直单身，连养子雷斯特都不让人知道。他擅长玩真真假假的手段，雷斯特.布雷迪十有八九是他的亲生儿子。布雷迪－李家族每次遇到大的困难，总部都会支援，始终不倒。”
“老十是个悲剧，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孙国宝的好运气，能碰上老祖宗这样的朋友。老十一沉迷于赚钱，大局观念不行，居然去杭城，完全忘了父亲的教导。老祖宗有言，各种职业中，最靠不住的是政客和商人。此外，当时的华夏本土人群喜欢落井下石和过河拆桥，墙倒众人推的传统顽固。蕾拉强势，子女选择的都是白人配偶，却没有得到什么支援。他们是逃无可逃的情况下突然跑去杭城的，事先没有通知夏家。要不是夏家反应快，这支早就彻底覆灭了。老十一夫妻的随意害惨了夏家，一直被敌人揪着，被迫改姓甘。”
“老幺跟父亲和母亲的关系都不错，略偏向于父亲。老祖宗让她拜陈德齐为师，是叫她去学习，而不是跟陈熙澳谈恋爱。老幺相信爱情，陈熙澳和她很谈得来，但双方都会错了长辈的意思，结果两边都不能接受。陈德齐就算不喜欢李心沫，也不能不管自己的孙辈，否则太让人寒心了。他精明透顶，不可能犯这种让自己形象严重受损的错误。陈家执行严格的父系传承，老幺的血统微乎其微。内乱中死去的后裔多是女性，总让人觉得是故意安排的。”
“老祖宗有惊天宝藏的消息在联邦流传后，猜出是一颗天然宜居行星的人不在少数。宗人府很早就开始在联邦调查，老祖宗之所以对地球后裔不上心，跟十二支的实际情况有关。老大系、老五系、老十系和老十一系四支几乎全灭，老六系忘了祖宗。老七系与联邦情报部门牵扯甚深，还是对付山头星的主谋之一。看起来庞大的老八系很早就分裂了，司马家便是被迫出走的部分，其他的都是莱格利斯家族的人。老九系充斥着布雷迪家族的成员，李心晨的血统早就被淹没，估计连遗传标记都找不出来。老幺系已经没有了李心沫的痕迹，跟外人差不多。老四系给联邦高层提供了大量的情报，老四想得很完美，可惜后裔不会照办的。老二老三系被大势力团团包围，在庞大的切尔诺乌索夫家族中苟延残喘。”
拉盖塔的话宛如一片惊雷，将临时代表震得失语。孙悦绮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拉盖塔冷笑一声，“我外祖父是切尔诺乌索夫家族的安委会主任，老二老三系的人又不是木偶，玩手段，谁怕谁！老祖宗给宗人府定的标准现在可以推断出来，首先必须是纯血后裔，其次是男性有清晰的父系传承，必须能检测出老祖宗的遗传标记，或者母亲是五位女性先祖的明确后裔；女性必须有五位女性先祖的遗传标记。心维系跟山头星的敌人勾结在一起，带回大批的非纯血后裔，都忘了老祖宗信奉什么。跟一个天才工程师玩技术纯属自取其辱，在一个思维缜密的大势力领袖面前耍手段是自视甚高，现代人未必有古人聪明。按照老祖宗的习惯，山头星的军事实力肯定远超联邦军方的想象。他一向不喜欢强迫人，如果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联邦的后裔还不想上门拜见，以后也不用过来了，山头星国泰民安四系有的是后裔。”
冷场了一阵，李单接上，“十二个子女中跟父亲关系最好的似乎是老二老三，真是出人意料。”
拉盖塔叹了口气，“你没看过本支流传下来的视频，老二老三小时跟父亲很亲近，喜欢坐在父亲大腿上，一人占一条腿，将哥哥挤到一边。长大后因为老是惹麻烦，经常需要父亲善后，是十二个孩子中与父亲相处时间最长的，虽然大多数时候是被教训。家族遭遇重创之后，老二老三带到俄罗斯的物品中，最重要的是与父亲相处的影像。他们的情商本高，重建的家族彻底贯彻了父亲的理念，迅速兴旺起来，但一直不为人知。伊丽莎白在各支的记载中没有什么地位，与她亲近的老二老三执行严格的父系传承，老六在泽姆诺尔家族中斩断了她的遗传，老九是装的，老幺的女性后裔极少。你们讨论泰民安三系始祖母系用的是谁的基因图谱一点意义都没有，连地球后裔都不喜欢伊丽莎白，这边更没有感情。她精神可能有些问题，但没人能证实，除了老祖宗。”
拉盖塔说完，临时代表没有再说话，闷头向前走。洛克尔大酒店不近，但mnm99强大，除了时间，体力消耗不大。为了尽快赶回，人群开始小跑，终于在晚上九点之前赶到住宿地。
余哲途中给迪娅卡打了电话，得知三家都无碍，已经返回阿格纽，终于放下心来。到洛克尔大酒店后，葛特丽想去加米图军事基地，余哲和瓦利卡马怕她出事，一路护送，直到埃达林长老出现方返回。
两个人说话方便，余哲直奔主题，“老大和老十一的后裔损失惨重，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你似乎知道。”
瓦利卡马缓缓道：“李威利和李威海的直系后裔可能已经全灭，我们看到的都有复制人血统，老祖宗的地球后裔损失可能远比想象中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