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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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龙是认识的地球后裔中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来一号洲际机场的路上余哲给他打了电话，询问进展。曲龙在电话里叫苦，说他身不由己，忙得团团转。老十系已经合流，但人还是太少，族长曲长路和副族长卡尔文将族人按照特长和工作经验进行了精密的分配，每个成年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你们的聚居地命名了吗？”余哲问。
曲龙说：“老十系和老幺系现在都在头疼中，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山头星的行政区划是星、洲、省、市、区、镇、村七级，民安府将北洲适合居住的土地分成了十六块，每块各有优缺点，十六系挑好后以各自先祖的名字命名，是省级单位。老十系和老幺系的人都少得可怜，连镇级单位都填不满。”
余哲不解，“你们为什么非要分开住？地球后裔及家庭成员总数不到两百万，一座城市足够。阿格纽市有三百多万人，占地面积不到四万平方公里。”
曲龙嘿嘿直笑，“习惯呗，现代交通工具发达，山头星又是全覆盖立体网络，住在山沟沟里都没事，只要有钱。”
余哲无语，随即给了个建议，“我觉得你们可以先把名字占好，土地多了没用，现在不是农业时代。”
曲龙说：“管理层是这个想法，但名字不好取，老十系有家谱的少，连曲家的谱系都不是非常明确。”
余哲只好投降，和曲龙道别，随即给迪娅卡打了电话。
迪娅卡的声音颇为疲惫，“很不幸地告诉你，我现在身不由己，没空来接你，家里也没人。你只能到尤劲老师那里凑合一阵了，不过他现在忙得厉害，恐怕也没人。唉，总之一句话，现在人不够，没有不忙的。”
余哲很惊讶，“怎么回事啊？”
迪娅卡解释，“纳拉金军团和金伯利军团没能获得正式番号，已经转为预备役。阿格纽军团是阿格纽人的荣誉所在，三市已经抽调精英加入阿格纽军团，我爸和我弟不可能退役了，他们的工作很出色。我和我妈至少要继续服役半年，直到有潜质的新兵通过考核。”
挂了电话，余哲不死心，挨个打了一圈，发现真的没有不忙的，只有自己这种身份特殊的人士才会悠闲，不由得沮丧起来。尤塔妮也退役了，可是不知道去哪了，十有八九是粘老头去了。就算能找到她，也不能跟着一起闲逛，孤男寡女容易被人说闲话。得，还是先回阿格纽市接肥猫，然后找地皮建房子，认真学习山头星的族规。要学的东西多，需要筹划的事项更多，近期的旅游路线调查，中期的沃新思大酒店山头星分店，远期的小泰伯斯项目，都需要仔细琢磨。
威森宇航港一号洲际机场比以前热闹，还启用了备用的1a机场。山头星的规划水平一流，公共基础设施的余量充足，连政策变更都考虑过。余哲上了直飞阿格纽东郊机场的p22号飞机，坐在最后一排，座椅宽大舒适，但他睡不着。万事开头难，首先得选择住的地方。迪娅卡家是借住，自己现在已经有家族成员身份，可以选择私有土地安家。
阿格纽市区继续扩大的可能性很小，山头星没有很大的城市，以多功能小镇为主，就算阿格纽市也是由众多的小镇组成的，除了一些大街比较繁华，其他的都很普通，物流发达，用不着挤到一起，既不安全又不舒服。
阿格纽宇航港占地五百平方公里左右，没有马萨布布宇航港大，周边地块在山头星建设规划图上已经明确，不会再扩大。东郊机场将向北扩展成纳拉金宇航港，占地面积同样是500平方公里。金伯利机场将扩建为金伯利宇航港，占地六百平方公里。山头星放开私人通用飞行器的限制已经在眼前，老头过世后，他手里的家族共同基金除划归宗人府和补偿威森科技部分研发人员后裔的部分，肯定会平均分配，足够每个家庭装备一架飞行器。民用飞行器跟军用飞行器不同，星球内可以使用自动导航系统，星球外尤其是星系外麻烦大增，不是人人能考取飞船驾驶证，民安府应该会作出相应的调整。
宇航港是个嘈杂之地，很吵，不能在附近安家，要不在青山集团总部附近找块地皮？斯基路南侧有大块的闲置土地，不过它属于卡哈马镇管辖的范围。山头星对农业用地控制很严，卡哈马镇是阿格纽市的粮仓，对工商业用地有限制，建设规划图上的空间不大。威国系和阿格纽合流，阿格纽通往马萨布布城的交通线路肯定会重新建设，沿交通线发展聚居地是伊艾弗人很常见的做法，经济体系必须考虑成本，否则是浪费财富。
余哲想到这，抓起座位旁的连接线插入手机的上网模块，更新了伦特洲建设规划图，然后戴上眼镜逐一分析，最后了然，沃新思大酒店山头星分店的选址不是问题，斯基路沿线开发是迟早的事。清风武馆设施齐全而且先进，可以和尤劲老头合作。尤劲是神眷者，短期内死不了。这样可以轻松绕过面积限制，免得被征收重税。安家的两亩土地好选，斯基路沿线南侧都是适合住人的地方。
山头星的公务员团队很专业，替家族成员想得很周到，不需要多花心思。余哲很快陷入无聊状态，开始玩手机，浏览一些新上传的文章，除了给地球后裔准备的说明性文字，主要是关于智脑四系的各类花边新闻。山头星的通信技术及规范已经相当完善，军用通信装备有限制，民用的规矩很少，组合技术发达，可以像搭积木一样变更自己的通信装备，花样百出。在星球的任何一个公共区域都可以轻松接入网络，而且不需要花钱。伊艾弗离不开网络，山头星同样，不同的是有线网络占了主导，估计着眼点是减小各类看不见的污染。民安府的前身家族管委会牵头建设了山头星公共网络及自动物流配送系统，不知道有多少企业和个人依靠网络生存。防御设施齐全，各节点相互独立，网络安全方面的研究已经登峰造极。
智脑四系的存在让国泰民安四系非常忌惮，每年都会选拔精通计算机的高级人才加入防御大军，网络节点管理员是一份既有面子又有票子的工作，竞争激烈。这种传统很早就有，山头星的计算机技术在智脑四系和人类四系的对抗中飞速发展。国泰民安四系以为双方的力量已经平衡，没想到风维山阳四系的力量之强大超过绝大部分人的想象。老头说出了实际情况，四系反而放松了，长达数千年的相处都没事，说明智脑四系的安全性不是问题。老头以前之所以故意隐瞒，有鞭策四系努力工作的意图在内。他的目的顺利实现，山头星的研发能力有目共睹，军工、医疗、能源、动力、农业、it等六个关键行业都达到或超过了伊艾弗的水准。前沿研究未知，基础的材料和加工技术明显比伊艾弗发达，同类产品的生产成本比伊艾弗低，天文数字的黄金便是证明。老头在地球时的前沿研究，如基因工程、纳米技术、人工智能和机器人、高级能源等等，山头星无一例外地走在伊艾弗的前面。国泰民安四系使用的都是非卡勒斯技术，可见老头认为迷信外星技术很可笑，地球人聪明，有能力研发出适合自己种族特点的顶级技术。
边看边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两个小时一晃而过，机舱里的喇叭声响起，睡眼朦胧的乘客开始检查行李，准备出机场。余哲没有什么好收拾的，mnm99的负载能力强，他的零散物品都装在两个特制的大包里。
p22比上次坐的p17先进，机师兼老板的个人风格差异明显，不过操作水平类似，能成为客机飞行员的都是高手，很快停稳。乘客们下了飞机，列队走过安检通道。余哲出安检通道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又成了知名人物，经常有人冲上来打招呼，性急的家伙还直接问起了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个子举步维艰，幸好机场保安及时驱散了围观者。
迪娅卡家没人，先去清风武馆，肥猫虽被委托给尤劲照料，但大部分时间是辛巴在忙活。这段时间辛巴也忙，会说话的老虎只好呆在清风武馆里，非常时期不能乱逛。自动出租车到达清风武馆时，武馆里没什么人，估计都被抽调出去做事了，阿格纽重建已经结束，但扩建和阿格纽军团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悠闲的生活不再。
余哲拎着两个大包径直前往肥猫的窝，尤劲很喜欢肥猫，让它住在自己的家里。伦瓜出事，肥猫鸠巢雀占，这些都是辛巴说的。
“啊，怎么变得这么肥？”主人看着宠物目瞪口呆。正在呼呼大睡的伪生化老虎已经不是肥猫，而是超级肥老虎，身形臃肿。
习惯性地一脚踢出，肥猫嗷地一声爬起来，抬头一看是主人，满眼泪光地冲上来。余哲闪身避开，肥猫跟着调转脑袋，有不咬到不罢休的决绝。它的动作没有以前敏捷，眼泪越来越多，主人只好停住，伸出手让它咬。
“你发神经啊！”肥猫的力度远比以前大，即使有装甲保护，余哲也能感觉到剧痛，抽回手大骂。
肥猫泪眼汪汪，“你踢得我好痛！”
余哲不解，“我每次踢的力度都是一样的，你以前不怎么痛的。”
肥猫语塞，余哲思索片刻，大怒，“你成天睡觉，抗击打能力都差了，从明天起跑步减肥！”
肥猫弱弱地问：“我可以通过其他方法减轻体重，可以不跑步吗？”
余哲沉声道：“不行，其他的方法都会影响耐力和敏捷，一定要跑步。尤劲老师，您回来啦。”
尤劲嗯了一声，“你把肥猫带走吧，这边没人照顾，现在大家都很忙。”
余哲挠挠脑袋，“尤劲老师，我可以在您这住一段时间吗？迪娅卡家没人。我想在附近选块地安家，您能给点建议吗？”
尤劲笑道：“这里房子多，我一个老头子住着没什么生气，随便你住。青山路往南延伸的可能性很小，斯基路以南有不少适合安家的地方，以sj34地块最佳，附近有山有水，公共服务设施都不远。别墅设计及室内装潢图纸都可以通过网络定制，山头星不缺建筑及环境艺术设计师，你可以上山头星家居网看看。阿格纽有专业的施工公司，在家居网上有详细的介绍。”
余哲大喜，连连道谢。尤劲摸着胡子微笑，随即离开。他是个大忙人，空闲的时间少，不像李庄老头能到处游玩。
余哲看着背影哑然失笑，以前还觉得尤劲是李庄，相处时间长了才发现两人的差别非常大。尤劲和李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能成为朋友应该跟心理年龄、经历和爱好有关。李老头是伊艾弗人，扣掉沉睡的时间，活了快六百个地球年；尤劲老头是伦特人，活了一千个地球年，双方的心理年龄类似。山头星的同类不少，但能成为李老头朋友的不多。尤劲老头肯定去过泰伯斯，母神偏爱学者，住在核心区的极限高手大多是学者型战士，由此可见母神中间至少醒过两次，安排了一些事情，然后重新沉睡。李老头十有八九是发现了尤劲老头的神眷者身份，然后通过他见了母神，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母神上次意外沉睡，对祈祷毫无反应，说明她受伤颇重，必须进入最深层的睡眠尽快恢复。泰伯斯危机重重，不知道有多少强敌在窥伺，时间就是生命。母神的考虑很周全，她动用秘密武器有威慑卡勒斯人的意图，不然那帮难民肯定不会放过泰伯斯。
能成大事的顶级聪明人不但善于保密，而且都很有耐性，不搜集足够的证据很难推导出他们的想法。李老头就是典型，他在地球的安排在他说之前没几个人完全清楚。对手们不笨，败在他手下不是因为策略和实力，而是耐性。李老头的生活简单，数十年如一日没什么变化，估计盯着他的人都要崩溃了，不知道换了多少拨。换的人越多，越难搞清楚他的想法，对手内部开会都要吵翻天。
肥猫看着主人发呆，上前轻轻撞了一下，余哲狂笑一阵，然后一声不吭，上网找资料。sj34地块的规划图齐全，已经有人动手了，不过他喜欢的都在，选中sj3471后用小圆盾识别，顺利进入第二道程序。自动政务系统里要填的资料不少，不过都有提示，轻松完成。
剩下的是现场识别，伦瓜的书房里有集成仪器，这道程序主要是防止小孩子恶作剧。山头星的身份识别设施相互关联，任何环节不全都会导致重大申请失效。
“泰余哲您好，sj3471已经正式划归您的名下，公务员复查时请配合。”
顺利搞定，余哲挥了一下拳头，然后上山头星家居网。脑波识别系统带着上网者轻松来到家居网阿格纽板块，虚拟市场入口处有设计师及建筑施工公司的介绍，很详细。他选了阿格纽最有名的塔鲁建筑公司，直接进vip室商谈。这个vip室专门承接高级订单，起步价是一百万山头元，带基本装修。
大客户光临，值班经理赶紧上线，一阵寒暄之后余哲直接调出小城堡的图纸及图片，希望原样复制。地上三层，地下三层。两千平米可不小，山头星的居住地块以50*40米为主，sj3471就是这样。
经理有些为难，“纯伦特风格的城堡我们以前没有建过，您的要求偏高，我们怕不能让您满意。”
余哲笑笑，“你们尽力吧，我有全套的视频和图片，图纸齐全，以山头星的建筑技术应该可以完成。”
经理让稍等，下线开会，很快重新上线，“以后同类风格的建筑肯定越来越多，您既然打算当实验品，我们总经理说可以给您打折，仅收您一百二十万。条件是以后如果有客户过来参观，希望您不要怪我们叨扰。”
余哲答应了，“没问题，不过不要太频繁，以五十次为限，我可不想小城堡变成展示中心。”
经理忙不迭地点头，拿出一份合同。余哲扫了一遍，发现没问题，提笔签字，现场转了一半的预付款到塔鲁建筑公司的账上，然后在经理的欢送中出了网络。买家具还早得很，他不喜欢上网，目光落到了家族成员的身份牌小圆盾上。
山头星很注意隐私保护，身体植入芯片之类的想都不用想。小圆盾的主要功能是身份证加通行证，没有定位芯片。这玩意是宝贝，通体清凉，可以凝神，比库克什兰石的档次高，不知道是怎么造出来的。宝贝当然要贴身带着，宗人府附赠了一根小链子，因此被人称为“狗牌”。第一个说的家伙被大伙狂扁一顿，有人提议叫“山牌”，名字虽没创意，但大家都能接受，因此迅速流传开来，小圆盾因此有了个别名“山牌”。山牌的做工很精致，附赠的小链子同样不差，款式多样，可以当饰品使用，估计是大师级工艺师设计的。宗人府随附的说明很简单，但大伙认为肯定有更多的功能，不过只要不涉及隐私，暂时可以忽略。它是山头星材料和加工技术的完美体现，重量轻，强度高，耐高低温，轻易不会损毁。
山头星有的是聪明人，余哲琢磨一阵觉得很无趣，便带着肥猫到操场跑步，今天起得早，功课落下了。主人的体力一如既往地好，肥嘟嘟的老虎苦不堪言，咬牙死撑，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倒在地上装死。
余哲哈哈大笑，将肥猫踢醒，带着它出去看自己的地皮。sj3471离清风武馆约五公里，不远，即使没有mnm99这种距离对高级战士来说也不是问题。出了茅山路，进入青山路，久未出现的肥猫让无数人诧异，没想到主人不在身边，这头老虎竟然变得如此之肥，完全丧失了美感。余哲没在意，肥猫却被众人的眼神刺激到了，加快脚步，一溜烟地离开人群密集地带。
斯基路南侧住户很少，阿格纽市四季分明，十一月已是深秋，野外一片萧瑟，没有多少好看的。余哲走得很慢，他来山头星快九个月了，除三月悠闲，其他时间一直在频繁动脑和动手中度过，着实累得厉害。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宗人府正常，国泰府正常，民安府正常，内奸被揪出，外敌退却。大股部队进来的可能性为零，山头星的实力之强远超来之前的想象。无数人在如意算盘中丢掉了小命，可见世间自以为是的人不少，他们总觉得自己聪明，却没想过大人物之所以能成为大人物，总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特质。
“我的情商也不低，呵呵，有自知之明，总是做自己擅长的事情。”余哲自言自语，随即轻轻地给了自己一耳光，“改正！快乐生活最重要！”
sj3471地块很快到了，到处是野草，不过按照山头星一贯的原则，郊区适合居住的地带如果有人开始选择，相关的公共服务设施不久就会建立起来。威国系这次只过来了五十万人，山头星安全了，剩余的族人起码有一半会搬过来，只是迟早。母神这次栽了跟头，李老头肯定会跟她联系，把剩下的族人撸一遍。双方只要配合默契，没有人能过得了检测。按照威国系总部的计划，肯定会重修阿马公路，并在沿线建设村庄，将马萨布布和阿格纽彻底融为一体，不会再让族人疏远。既然如此，斯基路南侧肯定会繁华起来，sj34是最好的地块，先到先得。嗯，沃新思大酒店山头星分店总部建在斯基路南侧是最好的选择，没错。
余哲越想越高兴，又想到了小泰伯斯项目，小泰伯斯项目必须拉人合伙，点点钱是建不起来的。尤劲老头应该没问题，他喜欢做生意。另外一个潜在的合伙人里西诺现在看来也不是问题，赛娅当女王，他成为首相的可能性很大，既有支持势力，又有能力和资本。
“这两口子以后热闹了，伦特王国肯定鸡飞狗跳，说不定会一起上台，然后一起下台。有山头星的支持，伦特王国的经济和军事差不了，赛娅和里西诺的子女继任的可能性极高，成为稳定王室不是梦。”
皮迪大人边走边想，一路乐呵，肥猫跟在后面糊里糊涂的，想问不知道该怎么问，最后只好提醒，“主人，吃饭的时间到了。”
余哲的遐想被打断，满脸的不高兴，随即一想，早上吃得少，确实该吃饭了，忙带着肥猫回清风武馆。到大门口时，意外地发现迪娅卡正等着。高挑女青年一身戎装，英姿飒爽，柔弱不见踪影。他刚想上去来个拥抱，斯宾咳嗽一声从边上跳出来，只好停下脚步。小胖子身上的肥肉没有了，个子长高了很多，一副精悍的模样。
“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余哲问。
姐姐看了弟弟一眼，斯宾点头，迪娅卡于是开口，“我们知道你退役了，阿格纽军团急需优秀教官训练新兵，你以前是特级军士长，我们想请你帮忙。”
余哲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行，我一直在训练新兵，都疲了，你们让我歇歇。”
迪娅卡说：“威国系大部队过来的时间不会太久，阿格纽军团是阿格纽人唯一有正式番号的部队，一定要保住。山头星强调优胜劣汰，ldf的名额有限，如果不够强，很有可能被威国系其他的部队替代。”
余哲皱了下眉头，“两边都合流了，你们还考虑这个干吗？”
迪娅卡有些急了，“你怎么这么迟钝？我们如果不争，纯血威国系将被混血后裔彻底压倒，无法保持泰伯斯伦特王国和山头星伦特洲之间的平衡。牵一发动全身，泰民安三系以后肯定会和地球后裔合流，老祖宗死后，威国系在家族中将丧失原来的地位。你身为族长后裔，总不会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出现吧？”
余哲老神在在，“我的血统很复杂，大威国系和小威国系都是威国系，哪边当权我都无所谓。”
迪娅卡本想再说，斯宾一把拉住她，“走，他想左右逢源，我们不是一路人。”
迪娅卡嘤嘤地哭了起来，“我在人事部打过包票的，没想到他根本不在乎我们，呜呜。”
女青年哭得很可怜，路过的人群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大个子，姐弟一起过来，姐姐在哭，还有什么，肯定是大个子占了便宜想耍赖。
余哲莫名其妙之后苦笑，看迪娅卡哭得伤心，只好屈服，“好了好了，当我没说过，我明天就去阿格纽军团人事部挂号，说好了，编外的，一周还要休息两天，另外，肥猫我要带着，它现在这么肥，看着就恶心，一定要减肥。”
斯宾接口，“没问题，你刚从马萨布布军团退役，我们总不能让你为难。肥猫带着没问题，特聘教官总有些特权。我们走了，明天上午见。”
姐弟俩扬长而去，皮迪大人摸摸鼻子，总觉得被算计了，“唉，算了，懒得跟他们计较，人都有自保的本能，谁叫我跟他们关系好呢。”
以后逛街的时间不多了，吃过午餐，余哲带着肥猫狠狠地逛了一遍，直到黄昏才返回住处。尤劲老头没回来，他这段时间住在青山集团总部。偌大的庭院只有一人一兽，没人聊天，不想上网，完成每天的功课后，余哲便早早睡觉了。
阿格纽军团远不如马萨布布军团，可以理解，马萨布布军团云集了威国系的精锐力量。鲁风萨少尉、马萨布布军团先锋团少校营长兼团副的身份给余哲镀了一层光环，他练兵的水平确实少有人可比，很快声名大振。特聘出名不是好事，尤其是阿格纽人有意无意地误导，很快有人找麻烦。
“你太过分了，退役了居然跑到废物阿格纽那边去，莫非觉得先锋团庙小？”锡尔图打电话过来很愤怒。
余哲苦笑一声，“团长，我是身不由己啊，我的私有土地就在阿格纽斯基路南侧，朋友大多在阿格纽市。他们求我，我不能不帮。”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锡尔图突然狂笑，“想跑？没那么容易，马萨布布军团和阿格纽军团是威国系的核心所在，里面全是纯血后裔。”
余哲晕倒，怪不得马萨布布军团人事部轻松放行，原来是看中了自己的特长，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知道自己被人算计的皮迪大人恼羞成怒，变本加厉地折磨新兵，奈何根本利益所在，阿格纽人咬牙苦撑，一批又一批的优秀新兵加速入场。特聘教官的水平没得说的，战斗经验丰富，都是难得一见的训练高手，阿格纽军团在一批特聘教官的地狱训练下实力与日俱增。
主人虽忙，不忘让肥猫减肥。新兵跑圈的同时，肥猫一直跟着。休息的时间里，新兵问难得一见的会说话的老虎：“肥猫，你怎么也跟着跑？”
肥猫呲呲牙，“身不由己啊，我要是不跑，主人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折磨我，还是跑步最轻松。”
有趣的宠物是训练场上难得一见的风景，新兵们争着往余哲这边跑，皮迪大人忙晕了，不知不觉中第二年四月份到了，春暖花开。
“我的退役申请已经通过，一周后找你玩。”瓦利卡马打电话过来。
余哲说：“我没时间，还在训练新兵呢，他们不让我离开，总能找到办法让我留下。”
瓦利在电话那头笑得没心没肺，“没关系，我住你家里，听说小城堡装修得不错。”
帅哥说完就挂了电话，余哲摸摸鼻子，有些抓狂，现在是旅游的好时间，不能错过，要不让瓦利出出主意？
曲龙是认识的地球后裔中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来一号洲际机场的路上余哲给他打了电话，询问进展。曲龙在电话里叫苦，说他身不由己，忙得团团转。老十系已经合流，但人还是太少，族长曲长路和副族长卡尔文将族人按照特长和工作经验进行了精密的分配，每个成年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你们的聚居地命名了吗？”余哲问。
曲龙说：“老十系和老幺系现在都在头疼中，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山头星的行政区划是星、洲、省、市、区、镇、村七级，民安府将北洲适合居住的土地分成了十六块，每块各有优缺点，十六系挑好后以各自先祖的名字命名，是省级单位。老十系和老幺系的人都少得可怜，连镇级单位都填不满。”
余哲不解，“你们为什么非要分开住？地球后裔及家庭成员总数不到两百万，一座城市足够。阿格纽市有三百多万人，占地面积不到四万平方公里。”
曲龙嘿嘿直笑，“习惯呗，现代交通工具发达，山头星又是全覆盖立体网络，住在山沟沟里都没事，只要有钱。”
余哲无语，随即给了个建议，“我觉得你们可以先把名字占好，土地多了没用，现在不是农业时代。”
曲龙说：“管理层是这个想法，但名字不好取，老十系有家谱的少，连曲家的谱系都不是非常明确。”
余哲只好投降，和曲龙道别，随即给迪娅卡打了电话。
迪娅卡的声音颇为疲惫，“很不幸地告诉你，我现在身不由己，没空来接你，家里也没人。你只能到尤劲老师那里凑合一阵了，不过他现在忙得厉害，恐怕也没人。唉，总之一句话，现在人不够，没有不忙的。”
余哲很惊讶，“怎么回事啊？”
迪娅卡解释，“纳拉金军团和金伯利军团没能获得正式番号，已经转为预备役。阿格纽军团是阿格纽人的荣誉所在，三市已经抽调精英加入阿格纽军团，我爸和我弟不可能退役了，他们的工作很出色。我和我妈至少要继续服役半年，直到有潜质的新兵通过考核。”
挂了电话，余哲不死心，挨个打了一圈，发现真的没有不忙的，只有自己这种身份特殊的人士才会悠闲，不由得沮丧起来。尤塔妮也退役了，可是不知道去哪了，十有八九是粘老头去了。就算能找到她，也不能跟着一起闲逛，孤男寡女容易被人说闲话。得，还是先回阿格纽市接肥猫，然后找地皮建房子，认真学习山头星的族规。要学的东西多，需要筹划的事项更多，近期的旅游路线调查，中期的沃新思大酒店山头星分店，远期的小泰伯斯项目，都需要仔细琢磨。
威森宇航港一号洲际机场比以前热闹，还启用了备用的1a机场。山头星的规划水平一流，公共基础设施的余量充足，连政策变更都考虑过。余哲上了直飞阿格纽东郊机场的p22号飞机，坐在最后一排，座椅宽大舒适，但他睡不着。万事开头难，首先得选择住的地方。迪娅卡家是借住，自己现在已经有家族成员身份，可以选择私有土地安家。
阿格纽市区继续扩大的可能性很小，山头星没有很大的城市，以多功能小镇为主，就算阿格纽市也是由众多的小镇组成的，除了一些大街比较繁华，其他的都很普通，物流发达，用不着挤到一起，既不安全又不舒服。
阿格纽宇航港占地五百平方公里左右，没有马萨布布宇航港大，周边地块在山头星建设规划图上已经明确，不会再扩大。东郊机场将向北扩展成纳拉金宇航港，占地面积同样是500平方公里。金伯利机场将扩建为金伯利宇航港，占地六百平方公里。山头星放开私人通用飞行器的限制已经在眼前，老头过世后，他手里的家族共同基金除划归宗人府和补偿威森科技部分研发人员后裔的部分，肯定会平均分配，足够每个家庭装备一架飞行器。民用飞行器跟军用飞行器不同，星球内可以使用自动导航系统，星球外尤其是星系外麻烦大增，不是人人能考取飞船驾驶证，民安府应该会作出相应的调整。
宇航港是个嘈杂之地，很吵，不能在附近安家，要不在青山集团总部附近找块地皮？斯基路南侧有大块的闲置土地，不过它属于卡哈马镇管辖的范围。山头星对农业用地控制很严，卡哈马镇是阿格纽市的粮仓，对工商业用地有限制，建设规划图上的空间不大。威国系和阿格纽合流，阿格纽通往马萨布布城的交通线路肯定会重新建设，沿交通线发展聚居地是伊艾弗人很常见的做法，经济体系必须考虑成本，否则是浪费财富。
余哲想到这，抓起座位旁的连接线插入手机的上网模块，更新了伦特洲建设规划图，然后戴上眼镜逐一分析，最后了然，沃新思大酒店山头星分店的选址不是问题，斯基路沿线开发是迟早的事。清风武馆设施齐全而且先进，可以和尤劲老头合作。尤劲是神眷者，短期内死不了。这样可以轻松绕过面积限制，免得被征收重税。安家的两亩土地好选，斯基路沿线南侧都是适合住人的地方。
山头星的公务员团队很专业，替家族成员想得很周到，不需要多花心思。余哲很快陷入无聊状态，开始玩手机，浏览一些新上传的文章，除了给地球后裔准备的说明性文字，主要是关于智脑四系的各类花边新闻。山头星的通信技术及规范已经相当完善，军用通信装备有限制，民用的规矩很少，组合技术发达，可以像搭积木一样变更自己的通信装备，花样百出。在星球的任何一个公共区域都可以轻松接入网络，而且不需要花钱。伊艾弗离不开网络，山头星同样，不同的是有线网络占了主导，估计着眼点是减小各类看不见的污染。民安府的前身家族管委会牵头建设了山头星公共网络及自动物流配送系统，不知道有多少企业和个人依靠网络生存。防御设施齐全，各节点相互独立，网络安全方面的研究已经登峰造极。
智脑四系的存在让国泰民安四系非常忌惮，每年都会选拔精通计算机的高级人才加入防御大军，网络节点管理员是一份既有面子又有票子的工作，竞争激烈。这种传统很早就有，山头星的计算机技术在智脑四系和人类四系的对抗中飞速发展。国泰民安四系以为双方的力量已经平衡，没想到风维山阳四系的力量之强大超过绝大部分人的想象。老头说出了实际情况，四系反而放松了，长达数千年的相处都没事，说明智脑四系的安全性不是问题。老头以前之所以故意隐瞒，有鞭策四系努力工作的意图在内。他的目的顺利实现，山头星的研发能力有目共睹，军工、医疗、能源、动力、农业、it等六个关键行业都达到或超过了伊艾弗的水准。前沿研究未知，基础的材料和加工技术明显比伊艾弗发达，同类产品的生产成本比伊艾弗低，天文数字的黄金便是证明。老头在地球时的前沿研究，如基因工程、纳米技术、人工智能和机器人、高级能源等等，山头星无一例外地走在伊艾弗的前面。国泰民安四系使用的都是非卡勒斯技术，可见老头认为迷信外星技术很可笑，地球人聪明，有能力研发出适合自己种族特点的顶级技术。
边看边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两个小时一晃而过，机舱里的喇叭声响起，睡眼朦胧的乘客开始检查行李，准备出机场。余哲没有什么好收拾的，mnm99的负载能力强，他的零散物品都装在两个特制的大包里。
p22比上次坐的p17先进，机师兼老板的个人风格差异明显，不过操作水平类似，能成为客机飞行员的都是高手，很快停稳。乘客们下了飞机，列队走过安检通道。余哲出安检通道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又成了知名人物，经常有人冲上来打招呼，性急的家伙还直接问起了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个子举步维艰，幸好机场保安及时驱散了围观者。
迪娅卡家没人，先去清风武馆，肥猫虽被委托给尤劲照料，但大部分时间是辛巴在忙活。这段时间辛巴也忙，会说话的老虎只好呆在清风武馆里，非常时期不能乱逛。自动出租车到达清风武馆时，武馆里没什么人，估计都被抽调出去做事了，阿格纽重建已经结束，但扩建和阿格纽军团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悠闲的生活不再。
余哲拎着两个大包径直前往肥猫的窝，尤劲很喜欢肥猫，让它住在自己的家里。伦瓜出事，肥猫鸠巢雀占，这些都是辛巴说的。
“啊，怎么变得这么肥？”主人看着宠物目瞪口呆。正在呼呼大睡的伪生化老虎已经不是肥猫，而是超级肥老虎，身形臃肿。
习惯性地一脚踢出，肥猫嗷地一声爬起来，抬头一看是主人，满眼泪光地冲上来。余哲闪身避开，肥猫跟着调转脑袋，有不咬到不罢休的决绝。它的动作没有以前敏捷，眼泪越来越多，主人只好停住，伸出手让它咬。
“你发神经啊！”肥猫的力度远比以前大，即使有装甲保护，余哲也能感觉到剧痛，抽回手大骂。
肥猫泪眼汪汪，“你踢得我好痛！”
余哲不解，“我每次踢的力度都是一样的，你以前不怎么痛的。”
肥猫语塞，余哲思索片刻，大怒，“你成天睡觉，抗击打能力都差了，从明天起跑步减肥！”
肥猫弱弱地问：“我可以通过其他方法减轻体重，可以不跑步吗？”
余哲沉声道：“不行，其他的方法都会影响耐力和敏捷，一定要跑步。尤劲老师，您回来啦。”
尤劲嗯了一声，“你把肥猫带走吧，这边没人照顾，现在大家都很忙。”
余哲挠挠脑袋，“尤劲老师，我可以在您这住一段时间吗？迪娅卡家没人。我想在附近选块地安家，您能给点建议吗？”
尤劲笑道：“这里房子多，我一个老头子住着没什么生气，随便你住。青山路往南延伸的可能性很小，斯基路以南有不少适合安家的地方，以sj34地块最佳，附近有山有水，公共服务设施都不远。别墅设计及室内装潢图纸都可以通过网络定制，山头星不缺建筑及环境艺术设计师，你可以上山头星家居网看看。阿格纽有专业的施工公司，在家居网上有详细的介绍。”
余哲大喜，连连道谢。尤劲摸着胡子微笑，随即离开。他是个大忙人，空闲的时间少，不像李庄老头能到处游玩。
余哲看着背影哑然失笑，以前还觉得尤劲是李庄，相处时间长了才发现两人的差别非常大。尤劲和李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能成为朋友应该跟心理年龄、经历和爱好有关。李老头是伊艾弗人，扣掉沉睡的时间，活了快六百个地球年；尤劲老头是伦特人，活了一千个地球年，双方的心理年龄类似。山头星的同类不少，但能成为李老头朋友的不多。尤劲老头肯定去过泰伯斯，母神偏爱学者，住在核心区的极限高手大多是学者型战士，由此可见母神中间至少醒过两次，安排了一些事情，然后重新沉睡。李老头十有八九是发现了尤劲老头的神眷者身份，然后通过他见了母神，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母神上次意外沉睡，对祈祷毫无反应，说明她受伤颇重，必须进入最深层的睡眠尽快恢复。泰伯斯危机重重，不知道有多少强敌在窥伺，时间就是生命。母神的考虑很周全，她动用秘密武器有威慑卡勒斯人的意图，不然那帮难民肯定不会放过泰伯斯。
能成大事的顶级聪明人不但善于保密，而且都很有耐性，不搜集足够的证据很难推导出他们的想法。李老头就是典型，他在地球的安排在他说之前没几个人完全清楚。对手们不笨，败在他手下不是因为策略和实力，而是耐性。李老头的生活简单，数十年如一日没什么变化，估计盯着他的人都要崩溃了，不知道换了多少拨。换的人越多，越难搞清楚他的想法，对手内部开会都要吵翻天。
肥猫看着主人发呆，上前轻轻撞了一下，余哲狂笑一阵，然后一声不吭，上网找资料。sj34地块的规划图齐全，已经有人动手了，不过他喜欢的都在，选中sj3471后用小圆盾识别，顺利进入第二道程序。自动政务系统里要填的资料不少，不过都有提示，轻松完成。
剩下的是现场识别，伦瓜的书房里有集成仪器，这道程序主要是防止小孩子恶作剧。山头星的身份识别设施相互关联，任何环节不全都会导致重大申请失效。
“泰余哲您好，sj3471已经正式划归您的名下，公务员复查时请配合。”
顺利搞定，余哲挥了一下拳头，然后上山头星家居网。脑波识别系统带着上网者轻松来到家居网阿格纽板块，虚拟市场入口处有设计师及建筑施工公司的介绍，很详细。他选了阿格纽最有名的塔鲁建筑公司，直接进vip室商谈。这个vip室专门承接高级订单，起步价是一百万山头元，带基本装修。
大客户光临，值班经理赶紧上线，一阵寒暄之后余哲直接调出小城堡的图纸及图片，希望原样复制。地上三层，地下三层。两千平米可不小，山头星的居住地块以50*40米为主，sj3471就是这样。
经理有些为难，“纯伦特风格的城堡我们以前没有建过，您的要求偏高，我们怕不能让您满意。”
余哲笑笑，“你们尽力吧，我有全套的视频和图片，图纸齐全，以山头星的建筑技术应该可以完成。”
经理让稍等，下线开会，很快重新上线，“以后同类风格的建筑肯定越来越多，您既然打算当实验品，我们总经理说可以给您打折，仅收您一百二十万。条件是以后如果有客户过来参观，希望您不要怪我们叨扰。”
余哲答应了，“没问题，不过不要太频繁，以五十次为限，我可不想小城堡变成展示中心。”
经理忙不迭地点头，拿出一份合同。余哲扫了一遍，发现没问题，提笔签字，现场转了一半的预付款到塔鲁建筑公司的账上，然后在经理的欢送中出了网络。买家具还早得很，他不喜欢上网，目光落到了家族成员的身份牌小圆盾上。
山头星很注意隐私保护，身体植入芯片之类的想都不用想。小圆盾的主要功能是身份证加通行证，没有定位芯片。这玩意是宝贝，通体清凉，可以凝神，比库克什兰石的档次高，不知道是怎么造出来的。宝贝当然要贴身带着，宗人府附赠了一根小链子，因此被人称为“狗牌”。第一个说的家伙被大伙狂扁一顿，有人提议叫“山牌”，名字虽没创意，但大家都能接受，因此迅速流传开来，小圆盾因此有了个别名“山牌”。山牌的做工很精致，附赠的小链子同样不差，款式多样，可以当饰品使用，估计是大师级工艺师设计的。宗人府随附的说明很简单，但大伙认为肯定有更多的功能，不过只要不涉及隐私，暂时可以忽略。它是山头星材料和加工技术的完美体现，重量轻，强度高，耐高低温，轻易不会损毁。
山头星有的是聪明人，余哲琢磨一阵觉得很无趣，便带着肥猫到操场跑步，今天起得早，功课落下了。主人的体力一如既往地好，肥嘟嘟的老虎苦不堪言，咬牙死撑，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倒在地上装死。
余哲哈哈大笑，将肥猫踢醒，带着它出去看自己的地皮。sj3471离清风武馆约五公里，不远，即使没有mnm99这种距离对高级战士来说也不是问题。出了茅山路，进入青山路，久未出现的肥猫让无数人诧异，没想到主人不在身边，这头老虎竟然变得如此之肥，完全丧失了美感。余哲没在意，肥猫却被众人的眼神刺激到了，加快脚步，一溜烟地离开人群密集地带。
斯基路南侧住户很少，阿格纽市四季分明，十一月已是深秋，野外一片萧瑟，没有多少好看的。余哲走得很慢，他来山头星快九个月了，除三月悠闲，其他时间一直在频繁动脑和动手中度过，着实累得厉害。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宗人府正常，国泰府正常，民安府正常，内奸被揪出，外敌退却。大股部队进来的可能性为零，山头星的实力之强远超来之前的想象。无数人在如意算盘中丢掉了小命，可见世间自以为是的人不少，他们总觉得自己聪明，却没想过大人物之所以能成为大人物，总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特质。
“我的情商也不低，呵呵，有自知之明，总是做自己擅长的事情。”余哲自言自语，随即轻轻地给了自己一耳光，“改正！快乐生活最重要！”
sj3471地块很快到了，到处是野草，不过按照山头星一贯的原则，郊区适合居住的地带如果有人开始选择，相关的公共服务设施不久就会建立起来。威国系这次只过来了五十万人，山头星安全了，剩余的族人起码有一半会搬过来，只是迟早。母神这次栽了跟头，李老头肯定会跟她联系，把剩下的族人撸一遍。双方只要配合默契，没有人能过得了检测。按照威国系总部的计划，肯定会重修阿马公路，并在沿线建设村庄，将马萨布布和阿格纽彻底融为一体，不会再让族人疏远。既然如此，斯基路南侧肯定会繁华起来，sj34是最好的地块，先到先得。嗯，沃新思大酒店山头星分店总部建在斯基路南侧是最好的选择，没错。
余哲越想越高兴，又想到了小泰伯斯项目，小泰伯斯项目必须拉人合伙，点点钱是建不起来的。尤劲老头应该没问题，他喜欢做生意。另外一个潜在的合伙人里西诺现在看来也不是问题，赛娅当女王，他成为首相的可能性很大，既有支持势力，又有能力和资本。
“这两口子以后热闹了，伦特王国肯定鸡飞狗跳，说不定会一起上台，然后一起下台。有山头星的支持，伦特王国的经济和军事差不了，赛娅和里西诺的子女继任的可能性极高，成为稳定王室不是梦。”
皮迪大人边走边想，一路乐呵，肥猫跟在后面糊里糊涂的，想问不知道该怎么问，最后只好提醒，“主人，吃饭的时间到了。”
余哲的遐想被打断，满脸的不高兴，随即一想，早上吃得少，确实该吃饭了，忙带着肥猫回清风武馆。到大门口时，意外地发现迪娅卡正等着。高挑女青年一身戎装，英姿飒爽，柔弱不见踪影。他刚想上去来个拥抱，斯宾咳嗽一声从边上跳出来，只好停下脚步。小胖子身上的肥肉没有了，个子长高了很多，一副精悍的模样。
“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余哲问。
姐姐看了弟弟一眼，斯宾点头，迪娅卡于是开口，“我们知道你退役了，阿格纽军团急需优秀教官训练新兵，你以前是特级军士长，我们想请你帮忙。”
余哲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行，我一直在训练新兵，都疲了，你们让我歇歇。”
迪娅卡说：“威国系大部队过来的时间不会太久，阿格纽军团是阿格纽人唯一有正式番号的部队，一定要保住。山头星强调优胜劣汰，ldf的名额有限，如果不够强，很有可能被威国系其他的部队替代。”
余哲皱了下眉头，“两边都合流了，你们还考虑这个干吗？”
迪娅卡有些急了，“你怎么这么迟钝？我们如果不争，纯血威国系将被混血后裔彻底压倒，无法保持泰伯斯伦特王国和山头星伦特洲之间的平衡。牵一发动全身，泰民安三系以后肯定会和地球后裔合流，老祖宗死后，威国系在家族中将丧失原来的地位。你身为族长后裔，总不会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出现吧？”
余哲老神在在，“我的血统很复杂，大威国系和小威国系都是威国系，哪边当权我都无所谓。”
迪娅卡本想再说，斯宾一把拉住她，“走，他想左右逢源，我们不是一路人。”
迪娅卡嘤嘤地哭了起来，“我在人事部打过包票的，没想到他根本不在乎我们，呜呜。”
女青年哭得很可怜，路过的人群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大个子，姐弟一起过来，姐姐在哭，还有什么，肯定是大个子占了便宜想耍赖。
余哲莫名其妙之后苦笑，看迪娅卡哭得伤心，只好屈服，“好了好了，当我没说过，我明天就去阿格纽军团人事部挂号，说好了，编外的，一周还要休息两天，另外，肥猫我要带着，它现在这么肥，看着就恶心，一定要减肥。”
斯宾接口，“没问题，你刚从马萨布布军团退役，我们总不能让你为难。肥猫带着没问题，特聘教官总有些特权。我们走了，明天上午见。”
姐弟俩扬长而去，皮迪大人摸摸鼻子，总觉得被算计了，“唉，算了，懒得跟他们计较，人都有自保的本能，谁叫我跟他们关系好呢。”
以后逛街的时间不多了，吃过午餐，余哲带着肥猫狠狠地逛了一遍，直到黄昏才返回住处。尤劲老头没回来，他这段时间住在青山集团总部。偌大的庭院只有一人一兽，没人聊天，不想上网，完成每天的功课后，余哲便早早睡觉了。
阿格纽军团远不如马萨布布军团，可以理解，马萨布布军团云集了威国系的精锐力量。鲁风萨少尉、马萨布布军团先锋团少校营长兼团副的身份给余哲镀了一层光环，他练兵的水平确实少有人可比，很快声名大振。特聘出名不是好事，尤其是阿格纽人有意无意地误导，很快有人找麻烦。
“你太过分了，退役了居然跑到废物阿格纽那边去，莫非觉得先锋团庙小？”锡尔图打电话过来很愤怒。
余哲苦笑一声，“团长，我是身不由己啊，我的私有土地就在阿格纽斯基路南侧，朋友大多在阿格纽市。他们求我，我不能不帮。”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锡尔图突然狂笑，“想跑？没那么容易，马萨布布军团和阿格纽军团是威国系的核心所在，里面全是纯血后裔。”
余哲晕倒，怪不得马萨布布军团人事部轻松放行，原来是看中了自己的特长，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知道自己被人算计的皮迪大人恼羞成怒，变本加厉地折磨新兵，奈何根本利益所在，阿格纽人咬牙苦撑，一批又一批的优秀新兵加速入场。特聘教官的水平没得说的，战斗经验丰富，都是难得一见的训练高手，阿格纽军团在一批特聘教官的地狱训练下实力与日俱增。
主人虽忙，不忘让肥猫减肥。新兵跑圈的同时，肥猫一直跟着。休息的时间里，新兵问难得一见的会说话的老虎：“肥猫，你怎么也跟着跑？”
肥猫呲呲牙，“身不由己啊，我要是不跑，主人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折磨我，还是跑步最轻松。”
有趣的宠物是训练场上难得一见的风景，新兵们争着往余哲这边跑，皮迪大人忙晕了，不知不觉中第二年四月份到了，春暖花开。
“我的退役申请已经通过，一周后找你玩。”瓦利卡马打电话过来。
余哲说：“我没时间，还在训练新兵呢，他们不让我离开，总能找到办法让我留下。”
瓦利在电话那头笑得没心没肺，“没关系，我住你家里，听说小城堡装修得不错。”
帅哥说完就挂了电话，余哲摸摸鼻子，有些抓狂，现在是旅游的好时间，不能错过，要不让瓦利出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