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第146章 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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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丝阴霾的目光落在申郡茹身上,犀利如刀,就连立在一旁的内侍都有些心惊。
申郡茹低垂着头,只能看到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诚如皇上所言,明知不可为反而为之,一旦成功了,岂不是名扬天下事半功倍?”
段瑞希面色依旧,目中的利光却缓了缓,她说的很对,当年的自己不是也这么做过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方能显出过人之处。
果然是个很聪明的女子,段瑞希脸色也跟着缓了缓,“那你呢?是否也想名扬天下呢?”
申郡茹俯首叩头,“臣女不敢,当时的情形,臣女乃迫不得已为求自保而已。”
“如果朕真的相信你投靠了东峦国,因此给你定个投递叛国的罪,那你当如何?”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斩钉截铁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投机取巧。
“好!”段瑞希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来,段皓秀被劫,他一直担忧东峦国会有什么异动,曾经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不料段皓秀平安归来了,虽说是张远奋力将两人救出,但若不是申郡茹的急中生智在酒楼里闹了一场,根本没人知道她们的行踪,又听段臻讲述了这一路上申郡茹的所作所为,他更是惊叹不已。
而她一句‘当今圣上英明,岂会枉杀?’,更为她自己套上了一层保护罩,他乃英明的圣君,岂能责罚一个无辜的小女子?
明知她在卖乖讨巧,也不得怪罪,谁让他是当今英明的圣上呢?
不但不能罚,还要重重有赏,否则怎能显出他乃万世明君呢?
“听闻庆王妃想要收你做义女,好,朕准了,封安平郡主,特赏城南宅子作为郡主府。”
段瑞希此言一出,乃圣旨下。
申郡茹惊喜之余急忙叩头,“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旁的内侍稍有些惊讶,金夏国至今未有皇室外的女子被封为郡主称号的,更没有皇上赏赐郡主府的,如此殊荣,申郡茹乃头一份,可见这不可为而为之,虽说铤而走险,却也值得。
得此殊荣,莫要说是女子,便是朝中百官亦是欣喜若狂,而申郡茹除了刚刚的惊喜之外,更多的则是镇定沉静。
段瑞希眼珠微斜,“怎么?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皇上,臣女的确还有一个请求,请皇上成全。”
段瑞希眸中亮光一闪,稍有些不悦,这女子未免太贪心了,得了这么大的封赏不知适可而止,还在这里讨价还价,“说。”
申郡茹挺直身子,头依旧微微低着,不卑不亢的道,“束高阁中藏书诸多,臣女时常阅读,素闻皇上书法了得,独具一格,臣女却无缘得见,今日斗胆恳求皇上为臣女的郡主府写几个字,也算圆了臣女的一个心愿。”
段瑞希聚拢起来的眉毛缓缓的疏散开来,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要求,“那些书生们当真那么评价朕的字?”
“臣女不敢欺瞒皇上,甚至有人称皇上的字体乃段派。”申郡茹顿了顿,又道,“有一句话皇上恕臣女无罪,臣女才敢说。”
“哦?说来无妨,朕不怪你。”
“甚至有人说过皇上,若不为王,当书法第一大家。”申郡茹声音低了低,说这样的话可是冒犯君威,龙颜大怒的话可是要杀头的。
但段瑞希却很开心,陡然哈哈大笑起来,拿起书案上的毛笔,大手一挥在素白的纸上写下‘安平郡府’四个大字,“来人,拿去裱好,送到安平郡府去。”
别人或许以为是触犯天威的话,他却觉得这是对他最好的夸奖,也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申郡茹再次叩头,“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放在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她本没想到皇上会如此重赏她,更没想到会赏赐她一座宅子,这对她来说比那前两黄金重要多了。
而今再加上皇上的亲笔题名,她的安平郡府还有哪个敢来惹事?
封赏的圣旨很快送到了申盛侯府,听到这丰厚的赏赐,整个申盛侯府都沸腾了。
申冀激动的差点从床上掉下来,“郡主?真的是郡主?”
谭氏面上喜气洋洋,心里头却怪怪的,真希望这郡主的封号是自己的两个嫡亲孙女的,“侯爷,是真的,茹儿是咱们金夏国的安平郡主了,还是庆王妃的义女了呢。”
申冀的眼珠子转了又转,滚了又滚,一个皇妃,一个金夏国第一美人,如今又出了个郡主,申盛侯府当真出尽了风头。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在她们都是女子,徒有称号却翻不出几多浪花来;坏却也是坏在这里,正因为是女子,只怕会被京城贵族盯上。
若一不小心卷进九龙夺嫡的漩涡里,就凭大儿子申元阳那性子,还不把申盛侯府给毁了?
想起大儿子近日的表现,他就气的嘴唇发青。
谭氏颇有些酸溜溜的道,“侯爷,以后咱们见了安平郡主也是要行礼的呢。”
申冀并未注意她的语气,而是兀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低头不语。
碧水阁里,申郡窈姐妹正与申郡碧坐在一起说话。
“她竟然能当上郡主?皇上……”
申郡窕一把拉住急不择言的申郡窈,厉声呵斥道,“姐姐,你还不快住嘴,难道你想找死吗?”
申郡窈猛然惊觉她接下来的话若被人传出去,是会被砍头的,吓得身上一颤,低声道,“这里又没外人,二姐姐又不会说出去。我是想说,肯定是她做了什么事迷惑了别人,让人都觉得她好呢,如今可倒好了,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了,咱们见了她都要向她行礼呢,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去吗?”
申郡碧幽幽的道,“自家姐妹,何必说这些话,她一人升高,咱们不是也都跟着沾光么?”
申郡窈看她一眼,“二姐姐,你说这样的话真的就甘心么?虽说您如今贵为皇子妃,可往日里您还不是被大姐姐压在后头?您明明比她还要美比她还要有才华,可您偏偏被放在后头,您真的甘心吗?大姐姐是嫡女倒也罢了,可如今一个小小的庶女也要压在您的头上,您忍得下这口气吗?”
申郡碧尖细的指甲掐在手心里,此刻没人比她的心更难受更痛苦了,一向跟在她屁股后头的小跟班,一跃而成为了安平郡主,在她还是申二小姐的时候,还要向申郡茹请安。
这好比吞了一只巨大的苍蝇,恶心却又不得不咽下去。
更让人揪心的是,大房那边又多了一个好帮手。
但当着申郡窈姐妹的面,她仍旧装着一股毫不在乎的模样,淡淡的道,“三妹妹,她到底是咱们申盛侯府的小姐,也不会压着咱们的,你就不要这么生气了。”
申郡窈忽的站起身,冷声道,“妹妹比不上姐姐的容人之度,妹妹先回去了。”
说着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了。
“姐姐……”申郡窕急的站起身,却也没能拉住她,只得回过头歉意的笑了笑,“二姐姐,你别生气,三姐姐没别的意思,我,也先走了。”
申郡碧也站起身来,“放心吧,姐姐岂会生气?你快去劝劝她吧,这些话还是不要到外头说去了,让旁人听见不好。”
申郡窕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二姐姐提醒,我马上就去。”
她扶着丫鬟的手疾步奔了出去,出了碧水阁没多远,却见申郡窈正站在一颗大树下等她。
她忙走上前,“姐姐,您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过了。”
申郡窈望着碧水阁的方向冷笑了笑,“我知道,我不过是试一试她的反应,她越是装得若无其事越是说明她心里比咱们还要气愤。”
申郡窕一双大眼忽闪了忽闪,接过话来,“素日二姐姐不过把茹儿当个跟班的,时不时的弄出点幺蛾子给大姐姐惹点麻烦,这下可好了,小跟班突然变成郡主了,恐怕二姐姐心里要难受死了。”
申郡窈目中利光一闪,“让她们自己斗去,如今这府里,一个大美人,一个皇妃,一个郡主,姐妹们里头只有咱们两个什么都不是了,即使祖母再向着咱们,名头上终究压不过去,别看她们个个都站的那么高,等那一天摔下来了,会摔得更惨。”
申郡窕不禁有些黯然,姐姐说的是实话,她真有些发恨,为什么这一次被劫的不是她呢?那么被封为郡主的岂不是就是自己了?
她却不想想,真到了那个时候,她能做到如申郡茹一般的冷静沉着吗?
当然了,她们都不会去想这些,只觉得申郡茹走了狗屎运,天上掉馅饼砸错了人而已。
端坐在屋里的申郡碧面色冰冷,乌黑的眸子缓缓滚动着,恨不能聚成一把利剑直接插到茹雨阁去。
杏儿端了莲子八宝粥进来,偷眼瞥见小姐面色不佳,心头不由得颤了颤,想起上次挨罚的事,她还心有余悸。
她脚下步子一顿,不知是该进去还是该退回去。
“端进来。”申郡碧冰冷的声音传过来,杏儿急忙快走两步,“是,小姐。”
申郡碧心不在焉的喝着莲子粥,游移的目光突然落在杏儿身上,“近来你好像很清闲?”
杏儿吓得一颤,差点要跪下,“小姐,奴婢不敢偷懒。”
申郡碧却一把拉住她,声音略显温和,“我又没说要罚你,你这么害怕做什么?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我还不信你么?即使你真的偷懒了,小姐我也不会罚你的,又不是在那些大事上犯错,说到底你还是我最信任的人。”
以前听到这样的话,杏儿还觉得很感动,可现在却觉得心头发怵,“多谢小姐信得过奴婢,奴婢一定尽心尽力办事。”
申郡碧嗯了一声,“你闲着也是闲着,这几天多往别的院子里走动走动,去茹雨阁跟黄烛多说说话,你们也算得上是好姐妹了。”
杏儿自然明白小姐的意思,慌忙应道,“奴婢明白了,等会子奴婢就去。”
申郡碧略一沉吟,又道,“卢姨娘怀孕有五个月了吧?最近还经常出来走动吗?”
杏儿点了点头,“是五个月了,彩霞前几天还跟奴婢抱怨呢,卢姨娘喜欢在外头晒太阳,脸都晒黑了。”
申郡碧微微一笑,“彩霞也算是你的好姐妹,她既然心里不舒坦,那你没事儿就多去陪她说说话,毕竟孕妇喜怒无常,伺候孕妇可不是一件轻巧的事。”
杏儿心里抖了抖,隐隐察觉到小姐的意图,却也只能应下来,“是,小姐。”
带着一丝阴霾的目光落在申郡茹身上,犀利如刀,就连立在一旁的内侍都有些心惊。
申郡茹低垂着头,只能看到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诚如皇上所言,明知不可为反而为之,一旦成功了,岂不是名扬天下事半功倍?”
段瑞希面色依旧,目中的利光却缓了缓,她说的很对,当年的自己不是也这么做过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方能显出过人之处。
果然是个很聪明的女子,段瑞希脸色也跟着缓了缓,“那你呢?是否也想名扬天下呢?”
申郡茹俯首叩头,“臣女不敢,当时的情形,臣女乃迫不得已为求自保而已。”
“如果朕真的相信你投靠了东峦国,因此给你定个投递叛国的罪,那你当如何?”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斩钉截铁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投机取巧。
“好!”段瑞希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来,段皓秀被劫,他一直担忧东峦国会有什么异动,曾经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不料段皓秀平安归来了,虽说是张远奋力将两人救出,但若不是申郡茹的急中生智在酒楼里闹了一场,根本没人知道她们的行踪,又听段臻讲述了这一路上申郡茹的所作所为,他更是惊叹不已。
而她一句‘当今圣上英明,岂会枉杀?’,更为她自己套上了一层保护罩,他乃英明的圣君,岂能责罚一个无辜的小女子?
明知她在卖乖讨巧,也不得怪罪,谁让他是当今英明的圣上呢?
不但不能罚,还要重重有赏,否则怎能显出他乃万世明君呢?
“听闻庆王妃想要收你做义女,好,朕准了,封安平郡主,特赏城南宅子作为郡主府。”
段瑞希此言一出,乃圣旨下。
申郡茹惊喜之余急忙叩头,“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旁的内侍稍有些惊讶,金夏国至今未有皇室外的女子被封为郡主称号的,更没有皇上赏赐郡主府的,如此殊荣,申郡茹乃头一份,可见这不可为而为之,虽说铤而走险,却也值得。
得此殊荣,莫要说是女子,便是朝中百官亦是欣喜若狂,而申郡茹除了刚刚的惊喜之外,更多的则是镇定沉静。
段瑞希眼珠微斜,“怎么?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皇上,臣女的确还有一个请求,请皇上成全。”
段瑞希眸中亮光一闪,稍有些不悦,这女子未免太贪心了,得了这么大的封赏不知适可而止,还在这里讨价还价,“说。”
申郡茹挺直身子,头依旧微微低着,不卑不亢的道,“束高阁中藏书诸多,臣女时常阅读,素闻皇上书法了得,独具一格,臣女却无缘得见,今日斗胆恳求皇上为臣女的郡主府写几个字,也算圆了臣女的一个心愿。”
段瑞希聚拢起来的眉毛缓缓的疏散开来,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要求,“那些书生们当真那么评价朕的字?”
“臣女不敢欺瞒皇上,甚至有人称皇上的字体乃段派。”申郡茹顿了顿,又道,“有一句话皇上恕臣女无罪,臣女才敢说。”
“哦?说来无妨,朕不怪你。”
“甚至有人说过皇上,若不为王,当书法第一大家。”申郡茹声音低了低,说这样的话可是冒犯君威,龙颜大怒的话可是要杀头的。
但段瑞希却很开心,陡然哈哈大笑起来,拿起书案上的毛笔,大手一挥在素白的纸上写下‘安平郡府’四个大字,“来人,拿去裱好,送到安平郡府去。”
别人或许以为是触犯天威的话,他却觉得这是对他最好的夸奖,也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申郡茹再次叩头,“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放在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她本没想到皇上会如此重赏她,更没想到会赏赐她一座宅子,这对她来说比那前两黄金重要多了。
而今再加上皇上的亲笔题名,她的安平郡府还有哪个敢来惹事?
封赏的圣旨很快送到了申盛侯府,听到这丰厚的赏赐,整个申盛侯府都沸腾了。
申冀激动的差点从床上掉下来,“郡主?真的是郡主?”
谭氏面上喜气洋洋,心里头却怪怪的,真希望这郡主的封号是自己的两个嫡亲孙女的,“侯爷,是真的,茹儿是咱们金夏国的安平郡主了,还是庆王妃的义女了呢。”
申冀的眼珠子转了又转,滚了又滚,一个皇妃,一个金夏国第一美人,如今又出了个郡主,申盛侯府当真出尽了风头。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在她们都是女子,徒有称号却翻不出几多浪花来;坏却也是坏在这里,正因为是女子,只怕会被京城贵族盯上。
若一不小心卷进九龙夺嫡的漩涡里,就凭大儿子申元阳那性子,还不把申盛侯府给毁了?
想起大儿子近日的表现,他就气的嘴唇发青。
谭氏颇有些酸溜溜的道,“侯爷,以后咱们见了安平郡主也是要行礼的呢。”
申冀并未注意她的语气,而是兀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低头不语。
碧水阁里,申郡窈姐妹正与申郡碧坐在一起说话。
“她竟然能当上郡主?皇上……”
申郡窕一把拉住急不择言的申郡窈,厉声呵斥道,“姐姐,你还不快住嘴,难道你想找死吗?”
申郡窈猛然惊觉她接下来的话若被人传出去,是会被砍头的,吓得身上一颤,低声道,“这里又没外人,二姐姐又不会说出去。我是想说,肯定是她做了什么事迷惑了别人,让人都觉得她好呢,如今可倒好了,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了,咱们见了她都要向她行礼呢,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去吗?”
申郡碧幽幽的道,“自家姐妹,何必说这些话,她一人升高,咱们不是也都跟着沾光么?”
申郡窈看她一眼,“二姐姐,你说这样的话真的就甘心么?虽说您如今贵为皇子妃,可往日里您还不是被大姐姐压在后头?您明明比她还要美比她还要有才华,可您偏偏被放在后头,您真的甘心吗?大姐姐是嫡女倒也罢了,可如今一个小小的庶女也要压在您的头上,您忍得下这口气吗?”
申郡碧尖细的指甲掐在手心里,此刻没人比她的心更难受更痛苦了,一向跟在她屁股后头的小跟班,一跃而成为了安平郡主,在她还是申二小姐的时候,还要向申郡茹请安。
这好比吞了一只巨大的苍蝇,恶心却又不得不咽下去。
更让人揪心的是,大房那边又多了一个好帮手。
但当着申郡窈姐妹的面,她仍旧装着一股毫不在乎的模样,淡淡的道,“三妹妹,她到底是咱们申盛侯府的小姐,也不会压着咱们的,你就不要这么生气了。”
申郡窈忽的站起身,冷声道,“妹妹比不上姐姐的容人之度,妹妹先回去了。”
说着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了。
“姐姐……”申郡窕急的站起身,却也没能拉住她,只得回过头歉意的笑了笑,“二姐姐,你别生气,三姐姐没别的意思,我,也先走了。”
申郡碧也站起身来,“放心吧,姐姐岂会生气?你快去劝劝她吧,这些话还是不要到外头说去了,让旁人听见不好。”
申郡窕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二姐姐提醒,我马上就去。”
她扶着丫鬟的手疾步奔了出去,出了碧水阁没多远,却见申郡窈正站在一颗大树下等她。
她忙走上前,“姐姐,您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过了。”
申郡窈望着碧水阁的方向冷笑了笑,“我知道,我不过是试一试她的反应,她越是装得若无其事越是说明她心里比咱们还要气愤。”
申郡窕一双大眼忽闪了忽闪,接过话来,“素日二姐姐不过把茹儿当个跟班的,时不时的弄出点幺蛾子给大姐姐惹点麻烦,这下可好了,小跟班突然变成郡主了,恐怕二姐姐心里要难受死了。”
申郡窈目中利光一闪,“让她们自己斗去,如今这府里,一个大美人,一个皇妃,一个郡主,姐妹们里头只有咱们两个什么都不是了,即使祖母再向着咱们,名头上终究压不过去,别看她们个个都站的那么高,等那一天摔下来了,会摔得更惨。”
申郡窕不禁有些黯然,姐姐说的是实话,她真有些发恨,为什么这一次被劫的不是她呢?那么被封为郡主的岂不是就是自己了?
她却不想想,真到了那个时候,她能做到如申郡茹一般的冷静沉着吗?
当然了,她们都不会去想这些,只觉得申郡茹走了狗屎运,天上掉馅饼砸错了人而已。
端坐在屋里的申郡碧面色冰冷,乌黑的眸子缓缓滚动着,恨不能聚成一把利剑直接插到茹雨阁去。
杏儿端了莲子八宝粥进来,偷眼瞥见小姐面色不佳,心头不由得颤了颤,想起上次挨罚的事,她还心有余悸。
她脚下步子一顿,不知是该进去还是该退回去。
“端进来。”申郡碧冰冷的声音传过来,杏儿急忙快走两步,“是,小姐。”
申郡碧心不在焉的喝着莲子粥,游移的目光突然落在杏儿身上,“近来你好像很清闲?”
杏儿吓得一颤,差点要跪下,“小姐,奴婢不敢偷懒。”
申郡碧却一把拉住她,声音略显温和,“我又没说要罚你,你这么害怕做什么?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我还不信你么?即使你真的偷懒了,小姐我也不会罚你的,又不是在那些大事上犯错,说到底你还是我最信任的人。”
以前听到这样的话,杏儿还觉得很感动,可现在却觉得心头发怵,“多谢小姐信得过奴婢,奴婢一定尽心尽力办事。”
申郡碧嗯了一声,“你闲着也是闲着,这几天多往别的院子里走动走动,去茹雨阁跟黄烛多说说话,你们也算得上是好姐妹了。”
杏儿自然明白小姐的意思,慌忙应道,“奴婢明白了,等会子奴婢就去。”
申郡碧略一沉吟,又道,“卢姨娘怀孕有五个月了吧?最近还经常出来走动吗?”
杏儿点了点头,“是五个月了,彩霞前几天还跟奴婢抱怨呢,卢姨娘喜欢在外头晒太阳,脸都晒黑了。”
申郡碧微微一笑,“彩霞也算是你的好姐妹,她既然心里不舒坦,那你没事儿就多去陪她说说话,毕竟孕妇喜怒无常,伺候孕妇可不是一件轻巧的事。”
杏儿心里抖了抖,隐隐察觉到小姐的意图,却也只能应下来,“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