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六章 问道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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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凌云的询问，上清道长微笑着摇摇头道：“那叫爻。长横是阳爻，表示阳光，短横是阴爻，表示月光。三爻组合成一卦，这三爻代表天地人三才。三才的天部包括整个天的运行和气象变化，地部是用地之运行体现生长化收藏的全部过程。人部是把天文、地理和人事结合，以便按这些规律办事。每卦自下而上，最下叫初爻，中间叫二爻，上面叫三爻。这八个卦象代表天地间八种基本物象：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坎为水，离为火。”
凌云沉吟片刻，望着上清道长道：“我看这个清泉村便是按照这个太极图而建，这黑色建筑中有个玄阳观，说明清溪对面的白色建筑中也有一个黑色的道观，而且就叫做玄阴观吧？”
上清道长微笑着点点头道：“凌居士果然见识不凡！与这白色玄阳观相对的黑色道观确实叫做玄阴观。”
凌云想了想，接着问道：“如此看来，那么这玄阳观和玄阴观也就是修道之地了，不过究竟何为道呢？”
上清道长微笑道：“道乃天地万物的本源。它混然一体，先天地存在。无声无形，杳冥空洞，永远不依靠外在的力量，自身不停地循环运行，它无形无体，不灭长存；它不依赖万物，绝对且永恒。它永远在运行，从不倦怠，不会停止，生生不息。”
凌云想了想，疑惑地询问道：“既然道无形无体，你如何知道它得存在呢？”
上清道长道：“自然知道。天地万物，从繁衍生息到衰老死亡莫不呈现一定规律，这规律便是道的呈现。道大至天，是为天道；道小及人，是为人道。天道无处不在，日月星辰的运行是道，一年四季的更替是道，阴阳变换是道，春花秋月风霜雨雪也是道。人道也无处不在，吃饭是道，穿衣是道，坐立行走是道，读书写字还是道。”
见凌云微微点头，似有所悟，上清道长接着道：“因为道无所不包而又无形无体，所以领悟了道的人便借助有形有声有色的事物来表现它。以书写之法来表现道之神韵的便是书道，以斟茶之术来表现的便是茶道，以绘画技艺来表现的便是画道；以棋枰对弈来表现的便是棋道，以琴曲音韵来变现的便是琴道。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凌云沉吟片刻，望着上清道长道：“照道长这么说来，那么武道便是以武技功法来表现道韵了？”
上清道长摇摇头道：“武道非道。”
凌云一愣，反问道：“道长刚才不是说道无所不包么，为何现在又说武道非道了呢？”
上清道长解释道：“道的本真在于清静无为，在于万化归真。武道最初的确也是道的一种表现形式，但后来逐渐脱离了道的本真，成了仅仅追求极致力量的一种手段，虽然仍叫武道，但本质已不是以武入道了。因此，数万年来几乎无人能够因为习武而修成大道。”
凌云再次一愣，接着问道：“何为大道？”
上清道长道：“调动生命本能，以有为入无为，法法自生，法法自灭，周行不殆，循环往复，是为大道。”
凌云道：“如何能成大道？”
上清道长道：“无己、无功、无名，无死无生，无休无止，达到返璞归真天人合一的境界，自成大道。”
凌云沉吟良久，才又接着问道：“那么如何修道呢？”
上清道长看了看凌云，笑着道：“凌居士想修道？”
凌云摇摇头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上清道长心中暗叹一声，缓缓说道：“悟。”
“悟？”凌云愣了愣，望着上清道长道，“是否就是冥想？”
“不是。”上清道长摇摇头道，“道家所说的悟，乃我心对天地万物的体察。世间万物皆有独特道韵，但因其无色无声无形，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身体触不着，神奇玄妙难以捉摸，所以说‘道，玄之又玄’。正因为道的玄妙，无法用感官感知，所以只能融身心于天地万物方能‘悟’。”
凌云一听，心中暗道：这岂不是与武道的冥想暗合么！看为何他认为冥想不是悟呢？
静默片刻，凌云接着询问道：“我看这屋子里全是字，而且道长刚才也在认真写字，不知道长是否在修书道呢？”
上清道长微笑着摇摇头道：“贫道仅仅是闲来无事，练练书法静心养气而已，哪里是什么书道了。”
凌云一听，立即问道：“难道书法和书道不是一回事？”
上清道长道：“当然不一样了。书法追求书写的审美性，注重人的精神与文字内涵高度契合，以适当的书体、笔法、结构和章法来书写文字，使文字表现出自身的美感和一定的神韵。而书道却是要求书写之人达到天人合一的空灵境界，以文字为载体来表现道韵。所以书法与书道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凌云想了想，试探着询问道：“道长可通书道？”
上清道长摇摇头道：“书道太过高妙，贫道尚未窥其门，更遑论通其道了。”
他见凌云轻叹着摇摇头，便微笑着道：“贫道因喜好书法，感悟了一点书写的奥妙，可以让凌居士见识见识。”
说罢，他在案桌上铺开一张白纸，用镇尺镇好，提起一只大大的毛笔，在砚台里蘸满了墨汁，凝神定气，在那白纸上书写起来。
只见他取涩势中锋，运笔快慢有致，一笔一画深藏圭角，有往必收，有始有终，富有轻重、粗细、长短、大小等不同形态和有规律的交替变化，点画线条浑圆淳和，温而不柔，力含其中。
当他写下最后一笔，那两个字竟破纸而出，静静伫立在宽大的案桌上，赫然是工工整整的“书道”二字！
凌云没想到上清道长写出的字竟然有这样玄妙的变化，不由怔怔问道：“这便是书道？怎么和武道中的幻阵差不多呢？”
上清道长微笑着摇摇头道：“此乃幻道，的确与幻阵相似，不过这还不是真正的书道。”
说罢，他左手一挥，那兀立的“书道”倏然消失！凌云、长孙若曦和李欢看了看案桌上那白纸，见纸上竟空空如也，连一点墨迹也没有，不由全都愣住了。
好半天，李欢才望着上清道长道：“好你个上清，竟然会变出如此奇妙的戏法来！我真是服了你了！”
上清道长一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凌云静默良久，待上清道长止住笑，才感叹道：“道长刚才写的字确实高妙，但你竟然说这还不是真正的书道，如此看来，道真是太玄妙了。”
上清道长轻叹着点点头道：“道的确太过玄妙。若无慧根，即便一辈子苦苦修行也难入修道之门，所以我清泉村虽家家户户都挂有太极八卦图，但真正能修道之人简直寥寥可数。但若有慧根，再加上一定的契机，一朝一夕便可成就大道。”
凌云沉默片刻，望着上清道长道：“道确实玄之又玄，不知这玄阳观可有与道相关的书籍啊？”
上清道长微笑着点点头道：“自然是有的。凌居士想看看么？”
凌云一愣，望着上清道：“我能看？”
上清道长笑着道：“想看，便自然可看。”
说罢，他引着凌云三人出了耳房，上了二楼，进入一间宽大的房间，指着房内密密麻麻的书架，微笑着向凌云说道：“凌居士可随便看。”
凌云向上清拱了拱手，上前挨个书架查看起来。他见书架上的书不是《清戒》、《说戒喻》、《地理说》、《百字碑》、《百字碑注》，便是《福寿论》、《训世文》、《水石闲谈》、《养性延命录》，全都与修行武道毫无关系，大为失望，便不再逗留，带着长孙若曦向上清道长和李欢作别，离开了清泉村。
听了凌云的询问，上清道长微笑着摇摇头道：“那叫爻。长横是阳爻，表示阳光，短横是阴爻，表示月光。三爻组合成一卦，这三爻代表天地人三才。三才的天部包括整个天的运行和气象变化，地部是用地之运行体现生长化收藏的全部过程。人部是把天文、地理和人事结合，以便按这些规律办事。每卦自下而上，最下叫初爻，中间叫二爻，上面叫三爻。这八个卦象代表天地间八种基本物象：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坎为水，离为火。”
凌云沉吟片刻，望着上清道长道：“我看这个清泉村便是按照这个太极图而建，这黑色建筑中有个玄阳观，说明清溪对面的白色建筑中也有一个黑色的道观，而且就叫做玄阴观吧？”
上清道长微笑着点点头道：“凌居士果然见识不凡！与这白色玄阳观相对的黑色道观确实叫做玄阴观。”
凌云想了想，接着问道：“如此看来，那么这玄阳观和玄阴观也就是修道之地了，不过究竟何为道呢？”
上清道长微笑道：“道乃天地万物的本源。它混然一体，先天地存在。无声无形，杳冥空洞，永远不依靠外在的力量，自身不停地循环运行，它无形无体，不灭长存；它不依赖万物，绝对且永恒。它永远在运行，从不倦怠，不会停止，生生不息。”
凌云想了想，疑惑地询问道：“既然道无形无体，你如何知道它得存在呢？”
上清道长道：“自然知道。天地万物，从繁衍生息到衰老死亡莫不呈现一定规律，这规律便是道的呈现。道大至天，是为天道；道小及人，是为人道。天道无处不在，日月星辰的运行是道，一年四季的更替是道，阴阳变换是道，春花秋月风霜雨雪也是道。人道也无处不在，吃饭是道，穿衣是道，坐立行走是道，读书写字还是道。”
见凌云微微点头，似有所悟，上清道长接着道：“因为道无所不包而又无形无体，所以领悟了道的人便借助有形有声有色的事物来表现它。以书写之法来表现道之神韵的便是书道，以斟茶之术来表现的便是茶道，以绘画技艺来表现的便是画道；以棋枰对弈来表现的便是棋道，以琴曲音韵来变现的便是琴道。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凌云沉吟片刻，望着上清道长道：“照道长这么说来，那么武道便是以武技功法来表现道韵了？”
上清道长摇摇头道：“武道非道。”
凌云一愣，反问道：“道长刚才不是说道无所不包么，为何现在又说武道非道了呢？”
上清道长解释道：“道的本真在于清静无为，在于万化归真。武道最初的确也是道的一种表现形式，但后来逐渐脱离了道的本真，成了仅仅追求极致力量的一种手段，虽然仍叫武道，但本质已不是以武入道了。因此，数万年来几乎无人能够因为习武而修成大道。”
凌云再次一愣，接着问道：“何为大道？”
上清道长道：“调动生命本能，以有为入无为，法法自生，法法自灭，周行不殆，循环往复，是为大道。”
凌云道：“如何能成大道？”
上清道长道：“无己、无功、无名，无死无生，无休无止，达到返璞归真天人合一的境界，自成大道。”
凌云沉吟良久，才又接着问道：“那么如何修道呢？”
上清道长看了看凌云，笑着道：“凌居士想修道？”
凌云摇摇头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上清道长心中暗叹一声，缓缓说道：“悟。”
“悟？”凌云愣了愣，望着上清道长道，“是否就是冥想？”
“不是。”上清道长摇摇头道，“道家所说的悟，乃我心对天地万物的体察。世间万物皆有独特道韵，但因其无色无声无形，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身体触不着，神奇玄妙难以捉摸，所以说‘道，玄之又玄’。正因为道的玄妙，无法用感官感知，所以只能融身心于天地万物方能‘悟’。”
凌云一听，心中暗道：这岂不是与武道的冥想暗合么！看为何他认为冥想不是悟呢？
静默片刻，凌云接着询问道：“我看这屋子里全是字，而且道长刚才也在认真写字，不知道长是否在修书道呢？”
上清道长微笑着摇摇头道：“贫道仅仅是闲来无事，练练书法静心养气而已，哪里是什么书道了。”
凌云一听，立即问道：“难道书法和书道不是一回事？”
上清道长道：“当然不一样了。书法追求书写的审美性，注重人的精神与文字内涵高度契合，以适当的书体、笔法、结构和章法来书写文字，使文字表现出自身的美感和一定的神韵。而书道却是要求书写之人达到天人合一的空灵境界，以文字为载体来表现道韵。所以书法与书道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凌云想了想，试探着询问道：“道长可通书道？”
上清道长摇摇头道：“书道太过高妙，贫道尚未窥其门，更遑论通其道了。”
他见凌云轻叹着摇摇头，便微笑着道：“贫道因喜好书法，感悟了一点书写的奥妙，可以让凌居士见识见识。”
说罢，他在案桌上铺开一张白纸，用镇尺镇好，提起一只大大的毛笔，在砚台里蘸满了墨汁，凝神定气，在那白纸上书写起来。
只见他取涩势中锋，运笔快慢有致，一笔一画深藏圭角，有往必收，有始有终，富有轻重、粗细、长短、大小等不同形态和有规律的交替变化，点画线条浑圆淳和，温而不柔，力含其中。
当他写下最后一笔，那两个字竟破纸而出，静静伫立在宽大的案桌上，赫然是工工整整的“书道”二字！
凌云没想到上清道长写出的字竟然有这样玄妙的变化，不由怔怔问道：“这便是书道？怎么和武道中的幻阵差不多呢？”
上清道长微笑着摇摇头道：“此乃幻道，的确与幻阵相似，不过这还不是真正的书道。”
说罢，他左手一挥，那兀立的“书道”倏然消失！凌云、长孙若曦和李欢看了看案桌上那白纸，见纸上竟空空如也，连一点墨迹也没有，不由全都愣住了。
好半天，李欢才望着上清道长道：“好你个上清，竟然会变出如此奇妙的戏法来！我真是服了你了！”
上清道长一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凌云静默良久，待上清道长止住笑，才感叹道：“道长刚才写的字确实高妙，但你竟然说这还不是真正的书道，如此看来，道真是太玄妙了。”
上清道长轻叹着点点头道：“道的确太过玄妙。若无慧根，即便一辈子苦苦修行也难入修道之门，所以我清泉村虽家家户户都挂有太极八卦图，但真正能修道之人简直寥寥可数。但若有慧根，再加上一定的契机，一朝一夕便可成就大道。”
凌云沉默片刻，望着上清道长道：“道确实玄之又玄，不知这玄阳观可有与道相关的书籍啊？”
上清道长微笑着点点头道：“自然是有的。凌居士想看看么？”
凌云一愣，望着上清道：“我能看？”
上清道长笑着道：“想看，便自然可看。”
说罢，他引着凌云三人出了耳房，上了二楼，进入一间宽大的房间，指着房内密密麻麻的书架，微笑着向凌云说道：“凌居士可随便看。”
凌云向上清拱了拱手，上前挨个书架查看起来。他见书架上的书不是《清戒》、《说戒喻》、《地理说》、《百字碑》、《百字碑注》，便是《福寿论》、《训世文》、《水石闲谈》、《养性延命录》，全都与修行武道毫无关系，大为失望，便不再逗留，带着长孙若曦向上清道长和李欢作别，离开了清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