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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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到了此时你还执迷不悟,慧敏好端端的冤枉你做什么。”说到这,郭络罗钰善见自己夫人难受的模样心里不由一软,这才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儿子的死你没法释怀,怪安亲王,怪儿媳妇,同样也迁怒了慧敏,可是如今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放不下吗,慧敏好歹是明尚唯一嫡亲的血脉,是咱们的亲孙女。”
见丈夫再次提起来自己的嫡长子,郭络罗老夫人再也压不住心中的伤痛,大喊道;“放下,怎么放下,儿子是我怀了十个月,千辛万苦好容易生下来的,养了那么大,不过就是赌了一场,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旗人家的爷们,谁闲暇时不玩一把,怎么能就偏偏要了他的命,还有那什么儿媳妇,我儿出了事,就只会哭哭哭,简直是个丧门精,我儿都死了,她不去陪着自己的丈夫,活这又有什么用,连个后都没给儿子留下,我还让她葬在儿子身旁,就够给她们面子了,至于慧敏那个死丫头,我恨不得她去死,可你呢,竟然去跟那个死丫头低声下气的,难不成你忘了儿子是怎么死的吗。”
若说原本郭络罗钰善还有丝怀疑慧敏,听了自家夫人这话,郭络罗钰善已经彻底放下了那丝怀疑,心中认定了,就是自家夫人将屋子砸了,当下便眼神凌厉的望了过去,怒喝道:“蠢妇,你是不是想全家陪你一起死,如今明尚是去了,可你也别忘了,你可不只明尚一个儿子,慧敏如今可不是一个人,那肚子里的是什么人,那是皇孙,谋害皇嗣什么罪名,难不成还让我告诉你,你是不是不将全家害死你不甘心。”说到这,郭络罗钰善便又转头看向待在屋子里的人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你们额娘有话要说。”
见自家阿玛神色不对,郭络罗钰善的二儿子明德忍不住开口道:“阿玛,额娘伤成了这样,儿子怎么好出去,不如我在这里陪着你们吧。”
明德这边话音刚落,屋子里顿时便有些乱糟糟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表着孝心。
郭络罗钰善越听,眉头不由皱的越深,最后直接冷冷的撂下了“滚出去”三字,这下子众人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小心道看了一眼郭络罗钰善的神色,一溜烟的功夫,屋子里的人也散了个干净。
郭络罗老夫人其实此时也有些后悔,她还真忘了慧敏怀孕的事了,想到这万一慧敏的肚子出了什么事,郭络罗老夫人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只不过想着自己身上的伤到底还是不想低头,只得将头扭到了一边,眼睛也闭了起来。
郭络罗钰善见状,此时除了叹气,实在不知还能做些什么,索性自己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思绪早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半晌没听到一句话,反而是郭络罗老夫人心中没底,慢悠悠的转了过来,在看到郭络罗钰善整个人身上围绕一股子苍凉,落寞的氛围后,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心反而软了下来,愣愣的喊了一声“爷”
就是这声“爷”将还沉浸在思绪里的郭络罗钰善给喊了回来,长叹口气道:“福晋,我们都老了啊。”
郭络罗老夫人一愣,最终也是长叹一声,“是啊,我们都老了啊。”
见自家福晋和自己发了一样的感慨,郭络罗钰善这才接着道:“咱们都老了,可你看家里谁能将郭络罗家撑得起来。”
郭络罗钰善这话一出,郭络罗老夫人不由的沉默了下来,望着郭络罗钰善良久才答道:“明德不行吗。”
郭络罗钰善没有回答,直接反问道:“他行吗,比起明尚呢。”
“额”这让她怎么回答,即使郭络罗老夫人再想给自个的二儿子脸上贴金,但也知道,比起大儿子,二儿子根本就不再一条线上,这也是她至今放不下恨意的原因。
见自家夫人神色缓和了些,郭络罗钰善凑此机会这才缓缓开口道:“福晋啊,咱们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不知什么时候就去了,若咱们都走了,明德能撑起这个家吗,要知道当日咱们为了不让明德威胁到明尚的地位,以免伤了他们的兄弟之情,教明德做的就是纨绔子弟,没有争执,兄弟感情自然就好了,有明尚看着总不会出什么大事,可是明尚偏偏出了事,明德也被咱们养废了,咱们掰了十几年,什么结果你也看到了。”说到这,郭络罗钰善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道:“堂兄那里虽争气,但是他们更倾向八阿哥他们,若这中间起了冲突,他会帮哪边就不言而喻了。咱们家没有个能挑起大梁的人啊,这样再过十年,你再看看,咱们郭络罗家又有谁会记得,只怕谁都会忍不住踩一脚吧”
低下头想了半晌,郭络罗老夫人这才苦笑一声道:“难不成,咱们非得依靠慧敏不可了,你可别忘了,慧敏那小贱人对咱们可是一丝情分都未必有,小时候的事情那小贱人可都记着呢。”
见自家福晋开口小贱人,闭口小贱人的,即使郭络罗钰善对自己这个孙女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情,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脸色难看的道:“你看看你还像个大家族的当家主母嘛,简直连街上的泼妇都不如,对自己的孙女开口闭口小贱人,小贱人的,她要是小贱人,你又是什么。”
这话一出,当下便将郭络罗老夫人噎的不轻,就连身上都疼痛难忍了起来,不由“哎呦”“哎呦”的喊了起来。
见此情景,郭络罗钰善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觉得今天仿若要将一辈子的气都给叹完似的,最终无奈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和缓的道:“哪里痛。”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郭络罗老夫人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委屈的道:“我浑身上下都痛,好歹我也跟你过了几十年,给你生了几个儿子,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你这一巴掌,说不定让我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话一出,郭络罗钰善也忍不住内疚了起来是,神色间很是愧疚,“我这也是气急了,谁让你……罢了罢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你放心,我一会就去给你请林院正来,我这也没用多少力,怎么就能这么严重,说到底,还是咱们都老了啊。”
郭络罗老夫人听完,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进入正题道:“你接下来计划怎么样。”对于自己的丈夫,几十年相处下来,郭络罗老夫人自认是非常了解的,如今既然和八阿哥开了这个口,计划自然早就做好了。
“你也知道堂兄家里有几个阿哥帮衬着,就连孙子辈如今都开始出息了,我想着咱们好歹是慧敏的外家,也算是八阿哥的自己人,明德以后要继承郭络罗府,可咱们也不是只有明德一个儿子,明盛不是还闲着吗,明天里就让他带着几个孙子去八阿哥府拜访一番,只道是赔罪,再让他媳妇和慧敏好好说一说,总是血亲,想来也就行了。”
“什么,你让明盛去,还要赔罪,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那些东西是慧敏砸的是不是。”见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点好处没捞到不说,还便宜了明盛那个庶子,郭络罗老夫人的火气是怎么也压不住,当下便爆发了起来。
郭络罗钰善见状,也只得安抚的道:“你别着急啊,谁说我不相信你了,可谁让咱们有求于人呢,这姿态自然要放低些不是吗。”话虽这么说,但是心中怎么想也就只有郭络罗钰善一个人知道了。
知道此事再无更改,郭络罗老夫人也不在砸屋子这事上多做纠缠,而是直言道:“行,只不过让明杰和他媳妇去。”
这话一出,郭络罗钰善当下便愣住了,“福晋,你这是干什么,明盛虽不是你生的,好歹也在你身边长大的,往日里待你又最是孝顺,我听说,前两天他上街回来,都记得给你带你最喜欢的名轩阁的糕点,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只是听了这话,郭络罗老夫人非但没有认同,反而瞳孔一缩道:“谁告诉你明盛给我带名轩阁的糕点了,可是他自己说的。哼,我就知道,若不是想在你面前刷好感,他哪里会有这样的孝心,怎么他和你说了,你又赏给了他些什么。”想想明盛这个庶子每每借着她博好感,郭络罗老夫人就恨得牙痒痒。
郭络罗钰善听着不像,忙开口道:“你说话能不这么尖锐嘛,再说,这事根本不是明盛说的。”
“呵,不是他自己说的,也是他安排的人说的。”见自家爷还想反驳,郭络罗老夫人索性接着道:“别说不是,她给我买糕点这事我早下令封了口,我可不相信在这郭络罗府里会有人冒着得罪我的危险给他传这话。”
这下子郭络罗钰善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毕竟给他传话的人说起来,还真让自家夫人猜中了,和明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正想在为明盛说两句话,郭络罗钰善就见自家夫人已经再次开口道:“你若执意让明盛去,我也毫无办法,只不过,明天明盛一出门,我后脚就让人将我抬了去,我倒要看看,我这断了手脚的玛嬷在八阿哥府门前哭诉,慧敏那小贱人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郭络罗钰善再不敢说什么,只能忙应和道:“知道了,让明杰去总行了吧。”
郭络罗老夫人这才点了头,事情有了定论,疼痛感当下便席卷了过来,郭络罗老夫人再顾不得说话,只不停的哀嚎了起来。
郭络罗钰善也忙进了宫,见了康熙将来意一说,康熙拿着奏折的手顿时一顿,随手放在一边的御案上,这才抬起头来,仿若随意的问道:“我听说,今天老八和他媳妇去你们府里了,怎么好端端的你福晋又摔着了。”
郭络罗钰善只觉得身子一冷,不由狠狠的打了个冷颤,仔细的思虑着康熙这话的含义,只不过什么都没有想出来,只能老实的答道:“回万岁爷的话,臣的福晋你也知道,对慧敏有些心结,这不慧敏好容易回来一趟,还闹了这么一场,将慧敏气走了,臣看不过眼打了她一巴掌,谁知到底年纪大了,竟跌断了骨头,求万岁爷恩典,让林院正给她看看吧。”
康熙听完,嗤笑一声道:“依朕看,她怪的哪里是慧敏,分明就是朕吧。”
康熙这话还未说完,只听“砰”的一声重响,只见郭络罗钰善早已双膝跪地,直直扣头道:“万岁爷明鉴,她绝不敢有此心啊,再说明尚那事是他咎由自取,万岁爷不过是按律法办事,犬子乃是祸乱自招,又能怪得了哪个。”
冷哼一声,康熙只是喊了声“梁九功”便闭了口。
作为康熙身边第一人,自然要做到能将自己主子的心思猜个七八分,这不,康熙刚喊了一声,梁九功便满脸笑意的走到了郭络罗钰善的面前,“哎呦”一声,便作势要将郭络罗钰善扶起来,知道这也是万岁爷的意思,郭络罗钰善哪敢让梁九功真扶,忙顺势便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对着梁九功谢过,便直直的站在了那里。
梁九功心中暗笑,有些好笑的道:“郭络罗大人这是做什么,万岁爷最是体恤大臣,只是你也知道,林院正不比旁人那是专门伺候万岁爷的,前些日子*亲王病了,万岁爷这才破例让去了。”
听到这里,郭络罗钰善已经明白了过来,自家福晋什么身份,哪能用的起这不是皇帝就是王爷专用的御医,正要请罪,却见梁九功华锋一转道:“不过咱们万岁爷最是宽厚的性子,既然郭络罗大人来求了,又哪有不应的,更何况再怎么说,您福晋也是八福晋的玛嬷,这一点万岁爷总要考虑的,郭络罗大人随杂家来吧。”(未完待续。)
“住口到了此时你还执迷不悟,慧敏好端端的冤枉你做什么。”说到这,郭络罗钰善见自己夫人难受的模样心里不由一软,这才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儿子的死你没法释怀,怪安亲王,怪儿媳妇,同样也迁怒了慧敏,可是如今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放不下吗,慧敏好歹是明尚唯一嫡亲的血脉,是咱们的亲孙女。”
见丈夫再次提起来自己的嫡长子,郭络罗老夫人再也压不住心中的伤痛,大喊道;“放下,怎么放下,儿子是我怀了十个月,千辛万苦好容易生下来的,养了那么大,不过就是赌了一场,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旗人家的爷们,谁闲暇时不玩一把,怎么能就偏偏要了他的命,还有那什么儿媳妇,我儿出了事,就只会哭哭哭,简直是个丧门精,我儿都死了,她不去陪着自己的丈夫,活这又有什么用,连个后都没给儿子留下,我还让她葬在儿子身旁,就够给她们面子了,至于慧敏那个死丫头,我恨不得她去死,可你呢,竟然去跟那个死丫头低声下气的,难不成你忘了儿子是怎么死的吗。”
若说原本郭络罗钰善还有丝怀疑慧敏,听了自家夫人这话,郭络罗钰善已经彻底放下了那丝怀疑,心中认定了,就是自家夫人将屋子砸了,当下便眼神凌厉的望了过去,怒喝道:“蠢妇,你是不是想全家陪你一起死,如今明尚是去了,可你也别忘了,你可不只明尚一个儿子,慧敏如今可不是一个人,那肚子里的是什么人,那是皇孙,谋害皇嗣什么罪名,难不成还让我告诉你,你是不是不将全家害死你不甘心。”说到这,郭络罗钰善便又转头看向待在屋子里的人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你们额娘有话要说。”
见自家阿玛神色不对,郭络罗钰善的二儿子明德忍不住开口道:“阿玛,额娘伤成了这样,儿子怎么好出去,不如我在这里陪着你们吧。”
明德这边话音刚落,屋子里顿时便有些乱糟糟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表着孝心。
郭络罗钰善越听,眉头不由皱的越深,最后直接冷冷的撂下了“滚出去”三字,这下子众人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小心道看了一眼郭络罗钰善的神色,一溜烟的功夫,屋子里的人也散了个干净。
郭络罗老夫人其实此时也有些后悔,她还真忘了慧敏怀孕的事了,想到这万一慧敏的肚子出了什么事,郭络罗老夫人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只不过想着自己身上的伤到底还是不想低头,只得将头扭到了一边,眼睛也闭了起来。
郭络罗钰善见状,此时除了叹气,实在不知还能做些什么,索性自己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思绪早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半晌没听到一句话,反而是郭络罗老夫人心中没底,慢悠悠的转了过来,在看到郭络罗钰善整个人身上围绕一股子苍凉,落寞的氛围后,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心反而软了下来,愣愣的喊了一声“爷”
就是这声“爷”将还沉浸在思绪里的郭络罗钰善给喊了回来,长叹口气道:“福晋,我们都老了啊。”
郭络罗老夫人一愣,最终也是长叹一声,“是啊,我们都老了啊。”
见自家福晋和自己发了一样的感慨,郭络罗钰善这才接着道:“咱们都老了,可你看家里谁能将郭络罗家撑得起来。”
郭络罗钰善这话一出,郭络罗老夫人不由的沉默了下来,望着郭络罗钰善良久才答道:“明德不行吗。”
郭络罗钰善没有回答,直接反问道:“他行吗,比起明尚呢。”
“额”这让她怎么回答,即使郭络罗老夫人再想给自个的二儿子脸上贴金,但也知道,比起大儿子,二儿子根本就不再一条线上,这也是她至今放不下恨意的原因。
见自家夫人神色缓和了些,郭络罗钰善凑此机会这才缓缓开口道:“福晋啊,咱们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不知什么时候就去了,若咱们都走了,明德能撑起这个家吗,要知道当日咱们为了不让明德威胁到明尚的地位,以免伤了他们的兄弟之情,教明德做的就是纨绔子弟,没有争执,兄弟感情自然就好了,有明尚看着总不会出什么大事,可是明尚偏偏出了事,明德也被咱们养废了,咱们掰了十几年,什么结果你也看到了。”说到这,郭络罗钰善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道:“堂兄那里虽争气,但是他们更倾向八阿哥他们,若这中间起了冲突,他会帮哪边就不言而喻了。咱们家没有个能挑起大梁的人啊,这样再过十年,你再看看,咱们郭络罗家又有谁会记得,只怕谁都会忍不住踩一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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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家福晋开口小贱人,闭口小贱人的,即使郭络罗钰善对自己这个孙女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情,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脸色难看的道:“你看看你还像个大家族的当家主母嘛,简直连街上的泼妇都不如,对自己的孙女开口闭口小贱人,小贱人的,她要是小贱人,你又是什么。”
这话一出,当下便将郭络罗老夫人噎的不轻,就连身上都疼痛难忍了起来,不由“哎呦”“哎呦”的喊了起来。
见此情景,郭络罗钰善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觉得今天仿若要将一辈子的气都给叹完似的,最终无奈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和缓的道:“哪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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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郭络罗钰善也忍不住内疚了起来是,神色间很是愧疚,“我这也是气急了,谁让你……罢了罢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你放心,我一会就去给你请林院正来,我这也没用多少力,怎么就能这么严重,说到底,还是咱们都老了啊。”
郭络罗老夫人听完,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进入正题道:“你接下来计划怎么样。”对于自己的丈夫,几十年相处下来,郭络罗老夫人自认是非常了解的,如今既然和八阿哥开了这个口,计划自然早就做好了。
“你也知道堂兄家里有几个阿哥帮衬着,就连孙子辈如今都开始出息了,我想着咱们好歹是慧敏的外家,也算是八阿哥的自己人,明德以后要继承郭络罗府,可咱们也不是只有明德一个儿子,明盛不是还闲着吗,明天里就让他带着几个孙子去八阿哥府拜访一番,只道是赔罪,再让他媳妇和慧敏好好说一说,总是血亲,想来也就行了。”
“什么,你让明盛去,还要赔罪,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那些东西是慧敏砸的是不是。”见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点好处没捞到不说,还便宜了明盛那个庶子,郭络罗老夫人的火气是怎么也压不住,当下便爆发了起来。
郭络罗钰善见状,也只得安抚的道:“你别着急啊,谁说我不相信你了,可谁让咱们有求于人呢,这姿态自然要放低些不是吗。”话虽这么说,但是心中怎么想也就只有郭络罗钰善一个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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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郭络罗钰善当下便愣住了,“福晋,你这是干什么,明盛虽不是你生的,好歹也在你身边长大的,往日里待你又最是孝顺,我听说,前两天他上街回来,都记得给你带你最喜欢的名轩阁的糕点,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只是听了这话,郭络罗老夫人非但没有认同,反而瞳孔一缩道:“谁告诉你明盛给我带名轩阁的糕点了,可是他自己说的。哼,我就知道,若不是想在你面前刷好感,他哪里会有这样的孝心,怎么他和你说了,你又赏给了他些什么。”想想明盛这个庶子每每借着她博好感,郭络罗老夫人就恨得牙痒痒。
郭络罗钰善听着不像,忙开口道:“你说话能不这么尖锐嘛,再说,这事根本不是明盛说的。”
“呵,不是他自己说的,也是他安排的人说的。”见自家爷还想反驳,郭络罗老夫人索性接着道:“别说不是,她给我买糕点这事我早下令封了口,我可不相信在这郭络罗府里会有人冒着得罪我的危险给他传这话。”
这下子郭络罗钰善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毕竟给他传话的人说起来,还真让自家夫人猜中了,和明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正想在为明盛说两句话,郭络罗钰善就见自家夫人已经再次开口道:“你若执意让明盛去,我也毫无办法,只不过,明天明盛一出门,我后脚就让人将我抬了去,我倒要看看,我这断了手脚的玛嬷在八阿哥府门前哭诉,慧敏那小贱人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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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络罗老夫人这才点了头,事情有了定论,疼痛感当下便席卷了过来,郭络罗老夫人再顾不得说话,只不停的哀嚎了起来。
郭络罗钰善也忙进了宫,见了康熙将来意一说,康熙拿着奏折的手顿时一顿,随手放在一边的御案上,这才抬起头来,仿若随意的问道:“我听说,今天老八和他媳妇去你们府里了,怎么好端端的你福晋又摔着了。”
郭络罗钰善只觉得身子一冷,不由狠狠的打了个冷颤,仔细的思虑着康熙这话的含义,只不过什么都没有想出来,只能老实的答道:“回万岁爷的话,臣的福晋你也知道,对慧敏有些心结,这不慧敏好容易回来一趟,还闹了这么一场,将慧敏气走了,臣看不过眼打了她一巴掌,谁知到底年纪大了,竟跌断了骨头,求万岁爷恩典,让林院正给她看看吧。”
康熙听完,嗤笑一声道:“依朕看,她怪的哪里是慧敏,分明就是朕吧。”
康熙这话还未说完,只听“砰”的一声重响,只见郭络罗钰善早已双膝跪地,直直扣头道:“万岁爷明鉴,她绝不敢有此心啊,再说明尚那事是他咎由自取,万岁爷不过是按律法办事,犬子乃是祸乱自招,又能怪得了哪个。”
冷哼一声,康熙只是喊了声“梁九功”便闭了口。
作为康熙身边第一人,自然要做到能将自己主子的心思猜个七八分,这不,康熙刚喊了一声,梁九功便满脸笑意的走到了郭络罗钰善的面前,“哎呦”一声,便作势要将郭络罗钰善扶起来,知道这也是万岁爷的意思,郭络罗钰善哪敢让梁九功真扶,忙顺势便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对着梁九功谢过,便直直的站在了那里。
梁九功心中暗笑,有些好笑的道:“郭络罗大人这是做什么,万岁爷最是体恤大臣,只是你也知道,林院正不比旁人那是专门伺候万岁爷的,前些日子*亲王病了,万岁爷这才破例让去了。”
听到这里,郭络罗钰善已经明白了过来,自家福晋什么身份,哪能用的起这不是皇帝就是王爷专用的御医,正要请罪,却见梁九功华锋一转道:“不过咱们万岁爷最是宽厚的性子,既然郭络罗大人来求了,又哪有不应的,更何况再怎么说,您福晋也是八福晋的玛嬷,这一点万岁爷总要考虑的,郭络罗大人随杂家来吧。”(未完待续。)